“这狐狸精是谁？小小年纪不学好，跑男寝勾引我儿子？”陆母指着冻得浑身发抖的林茜，
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阿姨，我只是看他病了”“闭嘴！这一袋子零食是你偷来的吧？
拿走你的脏东西，滚出学校！”陆景跪在地上抓着母亲的裤脚，却换来更狠的羞辱。
他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能握住她的手。多年以后，他成了前途无量的研究生，
却再也找不回那个在雪夜里为他守候的傻瓜。林茜结婚那天，他送去了打工赚来的六千块，
那是他能给出的全部自尊。他在河边看着她哭，她说对不起，他说是我对不起你。原来，
最无力的时候，美人恩最难消受。1.陆母一脚踹开寝室门，
巨大的撞击声惊醒了昏睡中的陆景。“陆景，你长本事了，敢在学校里养野女人？
”陆母的声音尖锐，震得天花板掉落灰尘。陆景撑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妈，
你怎么来了……”陆母没理会他，径直冲向狭窄的阳台。林茜缩在洗衣机后面的阴影里，
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工装。“出来！给我滚出来！”陆母揪住林茜的头发，用力往屋里拽。
林茜脚下一滑，膝盖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阿姨，疼……您轻点。
”林茜的嘴唇冻得发紫，说话都在打颤。“疼？你这种不要脸的货色还知道疼？
”陆母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寝室里回荡。林茜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她低着头，
不敢看陆母。“妈！你干什么！她是来救我的！”陆景挣扎着想下床，却因为高烧脱力，
直接栽倒在地上。“救你？我看她是想吸**的血！”陆母指着桌上那一堆营养品和退烧药。
“这些东西哪来的？你一个卖饭的，哪来这么多钱买燕窝？”“是我攒的工资，
陆景病得厉害，我怕他烧坏了。”林茜小声辩解，双手绞在一起。“攒的？
怕是勾搭了不少男学生换来的吧？”陆母冷笑一声，抓起那盒燕窝，直接砸向林茜。
燕窝盒子撞在林茜额头上，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阿姨，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林茜抹了一把脸，声音带了哭腔。“没有？大半夜钻男生宿舍，你跟我说你清白？
”陆母变本加厉，一脚踢翻了林茜带来的保温桶。热腾腾的鸡汤洒了一地，
香味在冰冷的寝室里显得格外讽刺。“我儿子是要考名牌大学的，你这种烂货，离他远点！
”“妈，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陆景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地板。“陆景，
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跟她联系，我就去她卖饭的窗口闹！”陆母蹲下身，
死死盯着陆景。“我要让全校都知道，她是怎么勾引高中生的！”林茜浑身一颤，
瘫坐在地上。“不，不要，阿姨，我走，我现在就走。”她挣扎着站起来，
顾不上额头的伤口，跌跌撞撞往外跑。“站住！把你的脏东西都带走！
”陆母抓起地上的零食袋子，一股脑砸在林茜背上。林茜停住脚步，
弯腰去捡那些散落的饼干和巧克力。“别捡了！林茜，别捡了！”陆景大吼，
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林茜没回头，她一颗一颗把巧克力捡起来，塞进怀里。
那是她省了三个月早饭钱才买给陆景的。“阿姨，对不起，我以后不来了。
”林茜对着陆母鞠了个躬，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走出寝室门的那一刻，
陆母重重地关上了门。“这种女人，看一眼都脏了眼。”陆母拍拍手，像是在拍掉什么灰尘。
陆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摊洒掉的鸡汤。那是林茜在宿舍阳台躲了大半夜，
怀里死死护着的温度。现在，全没了。他甚至没来得及问她，在阳台冻了四个小时，冷不冷。
窗外的风呼啸着，吹进了陆景的心里。2.陆母坐在陆景的床头，手里拿着一封保证书。
“签了它，以后再也不许见那个卖饭的。”陆景别过脸，喉咙干涩。“她没做错什么，
她只是怕我烧死在宿舍。”“没做错？一个二十一岁的女人，成天围着十八岁的男高中生转，
她安的什么心？”陆母用力拍打着床板。“她跟我说，她要等你上大学，
还要去你大学旁边买房子供你读书。”“这种鬼话你也信？她就是想找个长期饭票！
”陆母冷笑，脸上的肉都在抖。陆景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林茜在食堂窗口的样子。
每次排队到他，林茜总会多打两勺肉，还要偷偷塞个卤蛋。“多吃点，你正长身体，
还要高考呢。”林茜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个浅浅的酒窝。那时候的陆景，
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妈，她说她会供我读大学，她想跟我有个家。
”陆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固执。“家？她一个卖饭的，拿什么给你买房？
”陆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爹那个病秧子，每年吃药都要好几万，
她拿命给你买房？”陆景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林茜家里还有个生病的父亲。
林茜从来没提过，她每次出现，都带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笑脸。“她爹病了？
”“快死的人了，全靠这丫头在学校卖饭那点钱吊着命。”陆母一把扯过陆景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把你给她的那点生活费都贴补家里了？
”“我没给她钱，那是她自己赚的。”陆景反驳，心里却开始发虚。“不管是谁赚的，
她现在就是个无底洞，你离她近了，这辈子就毁了！”陆母把笔塞进陆景手里。“签！
不签我就去校长室，说她诱骗未成年！”陆景握着笔，手抖得厉害。他想起那个冬夜，
林茜躲在阳台，为了不让阿姨发现，她连喷嚏都不敢打。第二天早上，她的手冻得像红萝卜，
连勺子都拿不稳。“陆景，你要是考不上好大学，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我自己。
”这是林茜那天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陆景咬着牙，在保证书上签下了名字。
那一笔一划，像是割在林茜的脖子上。“这就对了，妈是为了你好。”陆母满意地收起纸条，
起身离开了寝室。陆景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觉得自己像个懦夫，
连保护她的勇气都没有。可他更怕林茜丢了工作，怕她那个生病的父亲没钱买药。一周后，
陆景回学校，故意绕开了食堂的那个窗口。他远远地看见林茜站在那里，一直朝门口张望。
她的额头上贴着创可贴，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陆景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教学楼。
他不敢看她，怕看一眼，所有的坚持都会崩塌。放学的时候，
陆景在校门口的小巷子里被拦住了。林茜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红富士苹果。
“陆景，你这几天怎么不去吃饭？病好了吗？”林茜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陆景后退了一步。
林茜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来。“好了，不用你管。”陆景冷着脸，声音生硬。
“是不是阿姨又骂你了？对不起啊，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林茜低下头，小声道歉。“林茜，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妈会去校长室闹的。”陆景盯着脚下的青苔，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不进学校，我就在门口看你一眼行吗？”林茜的声音里带着哀求。“看什么看？
我还要复习，你别耽误我前途。”陆景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他跑得很远，
直到确认林茜看不见他了，才蹲在地上大哭。怀里的红富士苹果滚了一地，
像是一颗颗破碎的心。3.高考结束那个夏天，陆景收到了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陆家摆了酒席，亲戚朋友都夸陆景有出息。陆母红光满面，拉着陆景的手到处显摆。
“我就说嘛，离了那个丧门星，我儿子肯定能成才。”陆景坐在喧闹的酒席间，
面前的红烧肉一口也吃不下。他满脑子都是林茜。这两个月，他再也没见过她。
听说食堂换了外包公司，以前那些卖饭的都被辞退了。
陆景打听到林茜的老家在河对岸的一个小村子。他骑着自行车，顶着大太阳跑了三十公里。
找到林茜家的时候，他看到门口贴着大红喜字。那喜字已经褪色了，
皱巴巴地贴在破旧的木门上。“找谁啊？”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光着膀子，
肚子圆滚滚的。“我找林茜。”陆景紧紧抓着自行车的车把。“找我媳妇干啥？
你是哪里的学生？”男人斜着眼看他，嘴里吐出一口浓痰。“你媳妇？
”陆景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林茜结婚了？”“废话，上个月刚办的事。她爹要换肾，
老子出了八万块彩礼，她不嫁我嫁谁？”男人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她在屋里吗？
我想见见她。”陆景的声音在发抖。“见啥见？正搁屋里伺候她那个快死的爹呢。赶紧滚，
别在这碍眼。”男人推了陆景一把，力气很大。陆景后退了几步，
正好看到林茜端着一盆脏水从后屋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碎花衬衫，
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看到陆景的那一刻，她手里的脸盆直接掉在了地上。
“陆景……”她喃喃叫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林茜，你真的嫁人了？”陆景冲过去，
隔着低矮的篱笆墙盯着她。“呦，还是个熟人啊？”酒鬼男人走过去，一把搂住林茜的肩膀。
“茜，这小子谁啊？长得白白净净的，你以前的相好？”“不是，是我弟弟，
以前在学校认识的。”林茜急忙摇头，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弟弟？我看没那么简单吧？
”男人用力捏了一把林茜的脸。“赶紧回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林茜被推得一个踉跄，
回头看了陆景一眼。那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死寂。陆景站在篱笆外，
心像是被刀割开了一个口子。“你凭什么这么对他？她才二十一岁！”陆景冲着那个男人吼。
“二十一岁咋了？老子花钱买回来的，想怎么对就怎么对。”男人吐掉嘴里的烟头，
指着陆景的鼻子。“小子，别以为读了书就了不起。没钱，你连屁都不是。
”陆景冲上去想打架，却被男人一脚踹在肚子上。“滚！再不滚老子打断你的腿！
”陆景倒在土坡上，看着林茜被那个男人拽进了屋。屋里传来自行车倒地的声音，
还有林茜低声的抽泣。陆景爬起来，疯狂地往家跑。他要钱，他需要钱。只要有钱，
林茜就不用受这种苦。他跑进家门，看到父母正在商量给他买新电脑的事。“爸，妈，
把买电脑的钱给我，我要救人。”陆景跪在客厅中央，声音嘶哑。“救谁？
你又去见那个卖饭的了？”陆父放下手里的报纸，脸色阴沉。“她嫁给了一个酒鬼，
她爹要换肾，我求你们，预支两万彩礼给我，我要娶她！”陆景用力磕头，
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你疯了！为了个破鞋，你连大学都不想上了？”陆母冲过来，
一巴掌甩在陆景脸上。“她不是破鞋！她是我的命！”陆景大喊。“命？
老子今天就收了你的命！”陆父抽出皮带，对着陆景狠狠抽了下去。
4.皮带抽在背上的声音沉闷而短促。陆景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抓着沙发腿。“你再说一遍，
你要娶谁？”陆父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皮带再次扬起。“我要娶林茜，我要救她。
”陆景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混账东西！我们供你读书，是让你去当接盘侠的？
”陆母在一旁哭喊，手里的茶杯直接砸在陆景脚边。碎片飞溅，划破了陆景的小腿。
“她为了照顾我，在零下十度的阳台躲了一晚上，你们知道吗？”陆景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她自找的！谁让她不要脸钻男寝？”陆母尖叫着。
“她那是想攀高枝，现在高枝攀不上了，就想拉你下水！”“她没想拉我下水，
是我自己想救她。”陆景挣扎着站起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爸，妈，
我求你们最后一次。借我两万，我以后打工还你们。”“一分钱都没有！
你有本事就自己去赚！”陆父把皮带扔在地上，指着大门。
“你要是敢跨出这个门去帮那个女人，你就别再回来！”陆景看了看父母，
又看了看那张录取通知书。他伸手抓起通知书，当着父母的面，撕得粉碎。“你干什么！
你疯了！”陆母扑过来想抢，却只抓到了一地碎纸片。“既然你们不帮我，
这书我也没必要读了。”陆景转身往外走。“站住！你给我回来！”陆父想去拽他，
却被陆景用力甩开。陆景跑出了家门，跑进了夜色里。他直接去了那条河边。
他知道林茜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洗衣服。河边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月光。林茜蹲在石头上，
正用力搓洗着一件男人的脏衣服。她的动作很机械，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林茜。
”陆景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林茜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陆景，眼里的泪水瞬间决堤。
“陆景，你怎么又来了？你快走，要是让他看见……”“他不在这里，我带你走。
”陆景抓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里全是冻疮留下的疤痕。“走？去哪儿？
我爹还在床上躺着，我欠他八万块。”林茜凄然一笑，甩开了陆景的手。“我会赚到钱的，
我一定能赚到。”陆景急切地表白。“你拿什么赚？你还是个学生，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林茜站起来，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陆景，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天上的云，
我是地上的泥。”“不，你是我的光。”陆景从背后抱住她。林茜的身体僵住了，
随后剧烈地颤抖起来。“陆景，放手吧。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林茜了。”她推开陆景，
撩起袖子。月光下，她的胳膊上全是青紫的掐痕。“他每天喝醉了都打我，说我不值八万块。
”林茜的声音平淡得让人害怕。“我杀了他！我去杀了他！”陆景红了眼，
转身就要往村里冲。“你杀了他，你这辈子就毁了！”林茜死死抱住他的腰。“陆景，
你考上大学了对不对？你去读书，走得远远的，再也别回来。”“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陆景转过身，捧着她的脸。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手电筒的光亮。“臭**，
大半夜死哪儿去了？”是那个酒鬼男人的声音。林茜脸色惨白，推了陆景一把。“快躲起来！
快！”陆景躲进了旁边的芦苇丛里。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一把揪住林茜的头发。
“在这跟谁幽会呢？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没谁，我洗衣服呢。”林茜护着头，
任由男**打脚踢。男人打累了，一脚把林茜踢进河里。“洗！给老子好好洗！
洗不干净今晚别想进屋！”男人拎着酒瓶子摇摇晃晃地走了。林茜从冰冷的河水里爬出来，
浑身湿透，像个水鬼。陆景冲出去想扶她，却听见林茜冲着他吼：“滚！陆景你给我滚！
我不需要你这种没用的同情！”陆景僵在原地。他看着林茜一点点爬上岸，
抱着膝盖在风中颤抖。他清楚地意识到，现在的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5.陆景没有回学校，也没有回家。他在县城找了一份送外卖的工作。每天早上六点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