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鸾，这东海明珠衬得你肤若凝脂，真美。”太子萧玦亲手为我戴上珠钗，
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我羞涩地垂下头，心如鹿撞。可下一瞬，一道完全不属于他的声音，
尖锐地刺入我的脑海。【蠢货，还真信太子殿下看上你了？
不过是看上你爹手里的三十万兵权！等你家没了利用价值，一杯毒酒就是你的下场！
】这声音……是我贴身侍女绿珠的！我猛地抬头，她正恭敬地站在一旁，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嘴唇根本没动！【还照镜子呢，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了？
要不是为了殿下的大业，我才懒得伺候你这个草包美人。】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1我叫沈清鸾，是镇国大将军的独女，也是太子萧玦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我爱了萧玦十年，
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苦学诗词歌赋，只为能配得上他。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此刻，那支价值连城的东海明珠钗，在我发间变得无比讽刺。
萧玦还在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阿鸾，怎么了？不喜欢吗？
”我能清晰地“听见”他心底的声音，与他温柔的表象截然不同。【这蠢女人又在发什么呆？
要不是为了她爹的兵权，我碰她一下都嫌脏。忍忍，等我登基，第一个就废了她。】原来，
一切都是假的。十年的情深义重，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愤怒和背叛的烈焰，
瞬间吞噬了我的理智。我抬手，一把将发间的珠钗狠狠扯下。珠钗上的明珠滚落一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沈清鸾！你放肆！”萧玦的伪装瞬间被撕裂，他怒不可遏地瞪着我。
【疯了？这个女人今天竟敢忤逆我？】绿珠也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我的天，
这草包是吃错药了？敢对殿下发脾气？正好，等殿下厌弃了她，我就可以上位了。】上位？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女。我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一颗明珠，走到绿珠面前。“你想要的，
是这个吗？”绿珠茫然地抬头，不解地看着我。【她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不可能，
我伪装得这么好。】我将明珠塞进她手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赏你了，
连同你的主子，一并赏你了。”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错愕的表情，转身就走。
萧玦的怒吼从身后传来：“沈清鸾！你给孤站住！你把话说清楚！”我头也不回。说清楚？
不必了。从今往后，我沈清鸾，与你萧玦再无瓜葛！我一路疾行回到将军府，
立刻冲进父亲的书房。“爹！我要和太子退婚！”父亲沈威正在擦拭他的宝剑，闻言手一顿，
浓眉紧蹙。“胡闹！婚姻大事，岂容你儿戏！”【这孩子怎么回事？太子虽非良配，
但皇家婚约，岂是说退就退的？】我跪在地上，态度坚决。“女儿没有胡闹。
太子萧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女儿绝不嫁与此等伪君子！”“你……”沈威气得拍案而起，
“你从何处听来的混账话！”我无法解释我能听到心声的异能，只能重重磕头。
“女儿心意已决，若父亲不允，女儿宁可一死！”就在父女僵持不下时，管家匆匆来报。
“将军，**，太子殿下来了。”萧玦来得真快。他一袭白衣，面带伤痛，
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阿鸾，你为何生这么大的气？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告诉我，
我改。”他演得情真意切，若非我能听见他内心的咆哮，恐怕又要被他蒙骗。【这个**，
竟敢闹到要退婚！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必须先把她稳住，
她爹的兵权我还没拿到手！】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殿下不必再演了，
你累，我看着也累。”萧玦的表情一僵。【她……她知道了？不可能！这件事天衣无缝！
】他心底的慌乱让我心中冷笑更甚。“我们之间，完了。”我一字一句地宣告。“沈清鸾！
”萧玦终于撕下了伪装，他指着我，气得发抖，“你别后悔！”“我若回头，便如此钗。
”我举起手中不知何时攥紧的另一支木钗，用力一折，木钗应声而断。
萧玦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拂袖而去，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父亲看着满地狼藉，
长长叹了口气。“鸾儿，你可知，悔婚于皇家，乃是大不敬之罪，整个沈家都会被你连累。
”我当然知道。但我更知道，若我嫁给萧玦，沈家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父亲，
女儿有办法。”我抬起头，迎上父亲探究的视线。“女儿自请，嫁给五皇子，萧澈。
”父亲大惊失色：“什么？那个被废的残废皇子？”满朝皆知，
五皇子萧澈曾是惊才绝艳的战神，却在三年前一场战役中废了双腿，从此一蹶不振，
被圈禁在偏远的王府里，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笑话。所有人都说，他这辈子都完了。嫁给他，
比守活寡还惨。但我知道，他是被冤枉的。那场战役，正是太子萧玦和敌国设下的圈套，
目的就是为了废掉这个最强劲的竞争对手。而萧澈，也并非真的残废。这些，
都是我刚刚从萧玦和绿珠的心声里听到的片段拼凑起来的。萧玦以为他赢了。但他不知道，
他亲手为自己培养了一个最可怕的掘墓人。而我，沈清鸾，
就要做递给这位掘墓人第一把铲子的人。“对，就是他。”我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我要嫁给他。”2我自请嫁给废王萧澈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整个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放着尊贵的太子妃不当，
却要去嫁给一个双腿残废、前途尽毁的废人。就连我爹也觉得我是在拿自己的终身幸福赌气。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没有出来。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鸾儿这孩子，性子太烈了。
萧玦固然不是东西，可萧澈……那是个比死还可怕的火坑啊！我沈威的女儿，怎能受此委屈？
】我端着一碗参汤，推门而入。“爹，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沈威看着我，欲言又止。
“鸾儿，你告诉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将参汤放在桌上，跪在他面前。“爹，
女儿只知道，若不如此，我们沈家危在旦夕。”我不能说出心声的秘密，
但我必须让他明白我的决心。“太子萧玦，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他看中的从来不是我，
而是您手中的兵权。一旦他得势，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功高震主的沈家。”这些话，
一半是我的推测，一半是我从萧玦心声中得到的印证。沈威沉默了。
作为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将，他何尝不明白“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只是他没想到，
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太子……果然信不过。可五皇子……一个废人，
又能有什么作为？鸾儿这是在堵伯，用整个沈家的未来在赌！】“爹，五皇子不是废人。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一个，
能将萧玦彻底踩在脚下的机会。而我，将成为他最锋利的刀。最终，父亲妥协了。
他亲自上奏，言辞恳切，只说小女性情顽劣，不堪为太子妃，恐辱没了皇家颜面，
自请下嫁五皇子，为其冲喜。皇帝正在为我和太子的事头疼，见沈威主动退让，
还给出了一个看似荒唐却能堵住悠悠众口的理由，龙心大悦，当即准奏。圣旨下来那天，
太子萧玦正在东宫大发雷霆。我“听”得一清二楚。【沈清鸾！这个**！竟敢如此羞辱我！
嫁给萧澈那个废物？她宁愿嫁给一个残废也不愿嫁给我？好，很好！我倒要看看，
你们这对废物凑在一起，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他还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
一口小小的棺材。意图再明显不过。我命人将棺材劈了当柴烧，然后将烧成的木炭，
装在一个锦盒里，回赠给了东宫。【气死我了！沈清鸾，你给我等着！】萧玦的心声，
充满了暴戾和杀意。我毫不在意。现在的他，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婚礼办得极为仓促和冷清。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盈门。只有一顶小轿，
将我从将军府的侧门，抬进了同样冷清的澈王府。王府里杂草丛生，下人也只有三两个，
个个面黄肌瘦，神情麻木。我未来的夫君，五皇子萧澈，就坐在那棵枯死的槐树下。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坐在轮椅上，面容清瘦，神色冷漠。
那双曾让京城无数少女倾心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宛如一潭死水。他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沈家女？呵，父皇的好手段。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派个人来加速我的灭亡吗？还是……太子派来的探子？】他的心声里，充满了警惕和嘲讽。
我提着裙摆，一步步向他走去。“殿下，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妻了。”我对他福了福身，
语气平静。他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恼，径直走到他身后，握住了轮椅的推手。“起风了，殿下，我们回屋吧。
”他的身体一僵。【她想做什么？】我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推着他向主屋走去。
轮椅的轮子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王府里，显得格外清晰。
新婚之夜，没有红烛，没有合卺酒。萧澈让人在偏殿给我收拾了一间房，
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我能听见，他在书房里烦躁地翻动着书页。
【沈清鸾……她到底想干什么？将军府的大**，金枝玉叶，会甘心守着我这个废人？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的心，乱了。这就够了。我让仅有的两个侍女烧了热水，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然后，我开始盘点我的嫁妆。父亲几乎将半个将军府都搬空了，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装了满满一百二十抬。这是我未来的资本，
也是我搅动风云的底气。第二天一早，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将王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召集起来。连同萧澈在内，不过五个人。我坐在主位上，
将一沓银票拍在桌上。“从今天起，你们的月钱，翻三倍。”几个下人眼睛都直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翻三倍？真的假的？这位新王妃，这么有钱？】“但是，
”我话锋一转，“我这里，不养闲人。”“王府这么大，两天之内，我要看到它焕然一新。
做得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拿着银子走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死气沉沉的下人们，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活力，个个抢着表忠心。我满意地点点头，
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澈。他依旧坐在轮椅上，神色不明。【收买人心？手段倒是不错。
可惜，光有钱有什么用。在这皇城里，没有权，再多的钱也只是催命符。】我走到他面前，
弯下腰，与他平视。“殿下，这个家，以后我来当，您没意见吧？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王妃随意。”【呵，想当家？就怕你没这个命。
】我笑了。“那就多谢殿下了。”我不仅要当这个家，我还要让这个家，
成为整个京城都无法忽视的存在。我还要让我的夫君，重新站起来，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3澈王府在我的强势入主下，短短几天就变了模样。杂草被清除干净，廊柱被重新刷上了漆，
破损的窗棂也换了新的。府里的下人从原先的三个，增加到了三十个，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整个王府，终于有了一丝生气。而我那位名义上的夫君萧澈，依旧每天坐在那棵枯槐树下，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他冷眼旁观着我所做的一切，不赞同，也不反对。【有点意思。
这个沈清鸾，倒不像传闻中那般是个草包。短短几日，就能将这鬼宅打理得像模像样。
】他的心声不再是全然的戒备，多了一丝探究。我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这天，
我正在对账，一个不速之客登门了。是我的“好姐妹”，太子侧妃，李嫣然。
她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一脸悲悯地看着我。“清鸾妹妹，听说你……唉，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当，偏要来这种地方受苦。”她一边说，
一边用帕子捂着鼻子，嫌弃地打量着四周。【哼，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破。
沈清鸾这个蠢货，现在肯定后悔死了吧？活该！】我放下账本，慢悠悠地品了口茶。
“姐姐说笑了，我觉得这里很好，清静。”李嫣然撇撇嘴。【清静？我看是冷清吧！
守着一个残废，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妹妹你就是嘴硬。”她拉着我的手，假惺惺地道，
“太子殿下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他让我给你带话，只要你肯低头认个错，
他随时可以把你接回东宫。”【殿下才不会接你这个残花败柳回去呢！不过是想利用你，
拿到沈将军手里的兵符罢了。等你没了价值，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原来，
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我抽出被她握着的手，笑了。“多谢姐姐和殿下的‘美意’了。不过，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现在是澈王妃，生是澈王府的人，死是澈王府的鬼。
”李嫣然的脸都绿了。“你……你别不识好歹！”【这个**，给脸不要脸！等太子登基，
有你哭的时候！】“送客。”我懒得再与她废话。李嫣然气冲冲地走了。
我看着她带来的那些所谓“补品”，冷笑一声，吩咐下人：“全都拿去喂狗。”转身，
却看到萧澈的轮椅不知何时停在了廊下。他静静地看着我，神色复杂。【她拒绝了太子？
为什么？难道她真的甘心留在我这个废人身边？】他的心防，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
我朝他走过去，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天凉了，殿下当心身子。”他没有推开，
只是淡淡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做什么？”我明知故问。“拒绝太子。
”“因为我是你的王妃。”我答得理所当然。他沉默了，不再言语。但他的心声，
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嘈杂。【王妃……我的王妃……呵，多么讽刺。三年前，我也是有王妃的，
可大难临头，她跑得比谁都快。这个沈清鸾，又会停留多久？】我没有点破他内心的伤疤，
只是安静地陪他坐着。我知道，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几天后，宫里传来消息，我爹，
镇国大将军沈威，被弹劾了。罪名是，通敌叛国。
御史呈上了一封据说是从敌国将领营帐中搜出的密信，信上的字迹，与我爹的笔迹一模一样。
人证物证俱在。皇帝大怒，下令将我爹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消息传来的时候，
我正在给萧澈的腿做针灸。这是我前世跟一位老中医学的，虽然不能让他立刻站起来，
但至少可以活络经脉，防止肌肉萎缩。听到消息，我的手只是微微一顿，
便继续将银针刺入穴位。萧澈却抓住了我的手腕。“你爹出事了。”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太子的动作好快。这是要逼沈清鸾就范。她会怎么做？
去求太子吗？】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殿下放心，我爹是冤枉的。”“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因为我能听到那些人的心声。这个圈套，从我拒绝回东宫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设下了。主谋是太子，帮凶是李嫣然的爹，吏部尚书李嵩。那封信，
是李嵩找人模仿的。而那个所谓的敌国将领，早就被他们收买了。他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他们的每一次密谋，都被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拔下银针，站起身。“殿下，
我要进宫一趟。”萧澈看着我，神情凝重。“你一个人？”“不。”我摇摇头，
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需要殿下的帮助。”这是我第一次，向他寻求帮助。他愣住了。
【她……需要我？我一个废人，能帮她什么？
】他的心声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一丝不易察อด的期待。“殿下不是废人。
”我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殿下只是蛰伏的猛虎。现在，是时候让那些人看看，
猛虎的爪牙，依旧锋利。”我需要他的人脉。虽然他被废黜，但他在军中和朝中，
依然有一些忠于他的旧部。这些人，将是我反击的关键。萧澈定定地看了我许久，
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星火。“好。”他沉声应道，“你要我做什么？
”我知道，我赌对了。这场仗，我们赢定了。4我爹被关进天牢的第三天，
太子萧玦终于等来了他以为会看到的一幕。我穿着一身素衣，跪在了东宫门外，请求见他。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所有人都说，沈清鸾终究是撑不住了，还是得回头求太子。
李嫣然更是得意洋洋地出现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沈清鸾，你现在后悔了吧？”【哼，跪在这里也没用。殿下说了，要好好羞辱你一番，
让你知道背叛他的下场！】我低着头，没有理会她的叫嚣。我在等。等萧玦出来。
等他享受完这种掌控一切的**。果然，没过多久，萧玦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
施施然地走了出来。他站在台阶上，俯视着我，就像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沈清鸾，
你不是说生是澈王府的人，死是澈王府的鬼吗？怎么，你那个残废夫君，救不了你爹？
”他每说一个字，都充满了报复的快意。【**！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我要让你跪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我要让你，让你爹，
让整个沈家，都成为我的垫脚石！】我抬起头，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悲痛和绝望，
只有一片平静。“太子殿下，我今日来，不是求你。”萧玦一愣。“我是来，
给你送一份大礼的。”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高高举起。“这是吏部尚书李嵩，
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证。我想，这份礼，殿下一定会喜欢。”李嫣然的面色瞬间煞白。
“你……你胡说！我爹清正廉明，怎么可能贪赃枉法！”【她怎么会有爹的账本？不可能！
那东**得那么隐秘！】萧玦的心底也掀起了惊涛骇浪。【李嵩是我的左膀右臂，
是我的钱袋子！沈清鸾怎么会查到他头上？难道……是萧澈？不可能，他一个废人，
哪来这么大的本事？】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心中冷笑。这本账册，
当然不是我查到的。是萧澈给我的。他动用了他隐藏多年的暗线，只用了一夜，
就将李嵩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是不是胡说，殿下派人一查便知。”我将账册扔在地上，
“当然，殿下也可以选择保住李尚书，毕竟，他是你的人。不过，到时候事情闹到父皇那里，
恐怕就不只是一个吏部尚书能扛得住的了。”我这是在**裸地威胁。要么，你丢车保帅，
放弃李嵩，还我爹清白。要么，我们鱼死网破，我把你们所有肮脏事都捅到皇帝面前。
萧玦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沈清鸾！你这个疯子！
你竟敢威胁我！】但他不敢赌。因为他不知道我手里，到底还掌握了多少他的秘密。最终，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他一脚踢开地上的账册，转身进了东宫。我知道，
这一局，我赢了。第二天，早朝之上，风向突变。一直紧咬我爹不放的御史，突然改口，
说之前是他看错了，那封信的笔迹与沈将军的只是相似，并非出自同一人。
而那个作为人证的敌国将领，也“畏罪自杀”在了牢里。一场通敌叛国的大案，
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我爹被无罪释放，官复原职。而吏部尚书李嵩，则因为“贪腐”，
被削职查办，锒铛入狱。我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我去了澈王府。
他对着坐在轮椅上的萧澈，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沈威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能在一夜之间扭转乾坤的，绝不是我一个深闺女子，
而是我身后这位看似无害的废王。萧澈坦然地受了他一礼。“将军言重了。你我已是家人，
理当同舟共济。”他说话时，目光却落在我身上。那双沉寂已久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温度。
【她做到了。她真的凭一己之力，扳回了一局。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对他微微一笑。我们的惊喜，还多着呢。经此一事，我爹彻底倒向了萧澈。
他将自己多年在军中培养的亲信，一一介绍给了萧澈，为他未来的大业，铺下了第一块基石。
而我，则利用我能听到心声的能力，开始在京城的贵妇圈里，为萧澈搜集情报，
编织我们的人脉网。澈王府不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晦气之地，
反而渐渐成了京中一股不可小觑的新生力量。这一切，自然引起了太子萧玦的高度警惕。
【萧澈……沈清鸾……我绝不会让你们得意的！】他开始疯狂地寻找我们的错处，
试图将我们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5太子萧玦的报复，
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阴险。他没有直接针对我和萧澈，而是将矛头对准了整个沈家。
京城内外，开始流传关于我爹的谣言。说他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说他上次的“通敌案”根本就是皇帝为了稳住他而做的戏。一时间，沈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爹气得在家里摔碎了他最爱的砚台。“欺人太甚！我沈威一生忠君报国，竟落得如此骂名！
”我知道，这是萧玦的攻心之计。他想用舆论逼死我们。【骂吧，骂得越难听越好！
等民怨沸腾，父皇就算再信任沈威，也不得不削了他的兵权！到时候，
我看沈清鸾还拿什么跟我斗！】萧玦的心声，充满了恶毒的算计。我冷笑。想削我爹的兵权？
没那么容易。我找到正在书房看兵书的萧澈。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连头都没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