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顾延州吃苦十年，住地下室，吃泡面，终于熬到他公司上市。敲钟仪式门外，
他却让保安将我拦下，递给我一张支票。「沈梨，拿着这五百万滚。珊珊能带我跨越阶级，
而你只会提醒我曾经有多穷酸。」他挽着那个全身名牌的「京圈大**」，
眼神里满是嫌弃和高傲。我盯着那个女人身上所谓的高定礼服，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是上周我家金毛咬破了下摆，被我顺手扔进旧衣回收箱的过季款。
顾延州不耐烦地将支票甩在我脸上：「嫌少？别给脸不要脸，
珊珊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帝都混不下去。」我捡起支票，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好啊，顾总。
希望你以后别跪着求我。」他不知道。他费尽心机攀附的这位「顶级名媛」，
其实是我家刚辞退的保姆的女儿。而他那个刚上市的公司，最大的幕后投资人，是我。
1.顾延州的公司上市庆功宴，定在帝都最豪华的半岛酒店。
我穿着某宝买的一百块的连衣裙，手里提着那是给他买的领带，
被两个黑衣保安架在宴会厅门口。里面灯红酒绿，推杯换盏。
顾延州一身意气风发的定制西装，手里端着香槟，正被一群人众星捧月。看到门口的骚动，
他皱了皱眉，放下酒杯大步走来。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沈梨，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我挣脱保安的手，理了理被抓皱的袖子，
把领带递过去。「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只是想把这个送给你……」「啪！」
顾延州抬手一挥，领带盒飞出去，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弹开，
露出里面深蓝色的丝绸领带。那是为了省钱给他买礼物，我吃了整整一个月泡面的成果。
「沈梨，你看看这里的人，看看这里的环境。」顾延州指着身后金碧辉煌的大厅，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觉得这种地摊货，配得上现在的我吗？」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嗤笑声。我手指微微蜷缩，深吸一口气：「顾延州，这十年，
是谁陪你从地下室熬出来的？你说过，上市那天会向我求婚。」「那是以前。」
顾延州打断我，伸手揽过身旁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礼服的女人。女人妆容精致，下巴微扬，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介绍一下，这是林珊珊，林氏集团的千金。
只有珊珊这样身份的人，才配站在我身边，做我顾延州的妻子。」
林珊珊娇笑着依偎在他怀里，嗲声嗲气地说：「延州，这就是你那个糟糠之妻啊？
穿得跟个叫花子一样，保安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真是拉低了酒店的档次。」
我死死盯着林珊珊身上的那件礼服。淡紫色的蕾丝裙摆，腰间有一处极其隐蔽的修补痕迹。
那是上周我家金毛「旺财」发疯咬破的，因为是过季款，我懒得送去修复，
直接让保姆扔进了小区的旧衣回收箱。怎么会穿在她身上？
再看她手腕上的那个爱马仕铂金包，
提手处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划痕——那是我上次去买菜时不小心刮到的。我脑海中闪过一张脸。
我家那个总是低眉顺眼、说自己女儿在乡下读书的保姆，王妈。原来，所谓的「京圈大**」
，就是王妈那个在乡下的女儿？荒谬感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笑什么？」
林珊珊脸色一变，厉声呵斥，「被甩了疯了吗？」顾延州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轻蔑地甩在我脸上。支票边缘锋利，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五百万。拿着钱，
滚出我的视线。以后别让我在帝都看到你，否则珊珊动动手指，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纸片洋洋洒洒落在地上。我弯下腰。顾延州以为我要捡钱，
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这就对了，人要有自知之……」「嘶啦——」
清脆的撕纸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将撕碎的支票随手扬起，
碎纸屑如同雪花般落在顾延州锃亮的皮鞋上。「顾延州，这十年的青春，就当我喂了狗。」
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目光扫过林珊珊那张略显慌乱的脸，意味深长地笑了。「还有你，
林**。这件衣服腰身改过吧？穿着别人的旧衣服装名媛，也不怕染上穷酸气？」
林珊珊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捂住腰间。顾延州大怒：「沈梨！你嫉妒疯了吧？保安！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2.我被保安粗暴地推搡出了酒店大门。外面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疼。我站在路边打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经过我身边时，
故意压过积水坑。污浊的泥水瞬间溅了我一身。车窗降下，露出顾延州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还有林珊珊幸灾乐祸的笑。「沈梨，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好好享受你的底层生活吧。」
说完，车子轰鸣一声，扬长而去。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着那辆车的尾灯，
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是我的车。三年前，顾延州为了撑场面，说要去谈一笔大生意，
哭着求我帮他想办法。我心软，从车库里挑了这辆「最便宜」的迈巴赫，
骗他说是找朋友借的，让他拿去开。这一借，就是三年。如今，他开着我的车，
载着那个冒牌货，把泥水溅在我的身上。很好。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微信。
「沈**，顾先生刚才打电话说他不租了。房子我已经收回了，
你的东西我都让人扔到楼道里了，赶紧来拿走，别挡着路。」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
不仅把我赶出来，还要让我无家可归？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那个我们住了三年的出租屋。
楼道里，我的衣服、书本、日用品散落一地，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堆放。
几个邻居大妈正围在那里指指点点，有的还在翻捡我的东西。「哎哟，
这件大衣看着料子不错啊，就是脏了点。」「这小姑娘被人甩了吧？真可怜。」看到我回来，
她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房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
正嗑着瓜子站在门口。「哟，回来了？赶紧把这些破烂弄走，不然我叫保洁扔垃圾桶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阿姨，房租还有三个月才到期，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什么合同？」房东翻了个白眼，把瓜子皮吐在我的被子上，
「顾先生说了，违约金他付双倍，让我立马让你滚蛋。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你算个什么东西？
别赖在我这儿晦气！」她一边说，一边用脚踢了踢我的行李箱。箱子翻倒，
里面的一本相册滑了出来。那是我和顾延州这十年的合照。从大学校园到创业初期，
每一张照片里，我都笑得那么傻，那么天真。房东一脚踩在相册上，用力碾了碾。
「还不快滚？信不信我报警抓你私闯民宅？」我看着那张被踩满泥印的照片，
心里最后那一丝不舍，彻底烟消云散。「好。」我平静地看着房东，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我没有去捡地上的任何东西，包括那本相册。既然是垃圾，
就该待在垃圾堆里。转身下楼，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传来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惊喜。「大**？是您吗？」「福伯。」
我看着漫天的雨幕，声音冷得像冰，「来接我回家。」「还有，通知集团法务部，
我要起诉几个人。」「另外，冻结『延州科技』所有的投资款项，立刻，马上。」
3.半小时后。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破旧的小区门口。
五辆黑色奔驰保镖车紧随其后，一字排开，气势惊人。小区里的居民都看傻了眼，
纷纷探出头来张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房东，此刻正趴在窗户上，
嘴里的瓜子都惊得掉了下来。福伯带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撑着黑伞，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我一身泥水、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大**！
您……您怎么受了这么多苦！老爷要是看见了，得心疼死啊！」福伯一边说，
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一件厚实的羊绒披肩披在我身上。「没事，都过去了。」我淡淡地说，
目光扫过二楼那个熟悉的窗户。「福伯，这个小区的消防隐患似乎很严重，让人查一查。
还有这栋楼的房东，听说有偷税漏税的嫌疑，举报一下。」福伯立刻点头，
眼神凌厉：「明白，大**。我会让人处理得干干净净。」坐进车里，
恒温空调的暖意包裹着我，但我心里的寒意却丝毫未减。「查一下顾延州现在的动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