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浩，你别逼爸……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吗?”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恳求。
“好好说?”我冷笑起来，“爸，你告诉我，怎么好好说?是像今天这样，让她被奶奶当众扇耳光，然后你在一旁看着吗?还是像过去二十年一样，让她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受尽委屈，然后你告诉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问你，江建国，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这二十年，你让她过过一天好日子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
他又沉默了。
“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但是小浩，奶奶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
“别拿奶奶当借口!”我厉声打断他，“她身体好得很，打我妈的时候，力气比谁都大!说到底，你就是懦弱!你就是怕她!在你心里，你那个妈，你那些弟弟妹妹，永远比你老婆重要!”
“我……”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给你两个选择。”我下了最后通牒，“第一，明天你主动跟我妈去办离婚，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大家好聚好散。第二，你不愿意，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我会把这二十年来，我妈在这个家受的所有委屈，一笔一笔，全都算清楚。包括奶奶对她的辱骂，二叔对她的骚扰，小姑对她的诽谤，还有你这个丈夫的不作为!我们法庭上见!”
“到时候，丢脸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而是你们整个江家!”
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
我知道，我的话刺中了他的要害。
江家人最好面子，尤其是我爸，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小浩，你……你非要这么绝吗?”
“绝?”我笑了，“是你们把我逼绝的。爸，我最后叫你一声爸。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我希望你能做出一个男人的选择。如果你不来，后果自负。”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窗外夜色深沉，霓虹闪烁。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我妈孤军奋战。
我要亲手，为她撕开这片黑暗，带她走向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