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男友搂着学妹敬酒，醉醺醺地对全场宣布：
“其实我想娶的是她，可惜她看不上我。”
“只好将就一下娶我老婆了。开个玩笑，别当真啊！”
满堂哄笑中，他像过去三年一样，等着我配合地挤出微笑，原谅他“只是幽默”。
这一次，我没有。
我当众摘下沉甸甸的订婚戒指，放进他僵住的掌心。
“周叙。”
“这个玩笑的代价是，你永远失去被我将就的资格了。”
“游戏结束。你出局了。”
戒指脱离无名指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也许是我最后的耐心，也许是我最后的爱，也许只是那颗心碎的太轻，轻到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它已经彻底死了。
周叙脸上的醉意瞬间凝固，变成了错愕。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掌心里躺着那枚我们上周才一起挑选的钻戒。
满堂哄笑声也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苏、苏羡，你干什么？”
周叙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我开玩笑的你没听出来吗？就像以前——”
“就像以前一样？”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周叙，你记不记得我们交往第一年，你第一次当着我的面说你其实更喜欢许菀菀那种类型的女孩，我当时哭了，你说你只是开玩笑。”
我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倒计时。
“第二年，你生日那天，许菀菀坐在你腿上吹蜡烛，你说要是能娶她就好了，我当时甩手要走，你拉住我说你只是开玩笑。”
我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第三年，也就是去年，你在我们租的公寓里，搂着喝醉的许菀菀对我说，‘要是她能看上我，我早就娶她了’。那次我三天没理你，你买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跪在公寓楼下，说一切都是玩笑。”
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我的父母坐在主桌，母亲的眼眶已经红了，父亲紧紧握着拳头。
周叙的父母则是一脸尴尬，周母甚至试图起身打圆场。
但今天，谁也别想。
“今天是我们订婚宴。”
我重新看向周叙，他的脸色已经从错愕转为恼怒，“你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搂着许菀菀，说你想娶的是她，说娶我只是将就。”
我顿了顿，给他最后一点反应的时间。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苏羡，这么多人呢，你别闹了行不行？就是个玩笑，菀菀也知道是玩笑，对不对菀菀？”
他把目光转向身边那个穿着白色小礼服、妆容精致得不像来参加别人订婚宴的许菀菀。
许菀菀立刻红了眼眶，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练了三年，早已炉火纯青。
她轻轻拉了拉周叙的衣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叙哥哥，你别说了，羡羡姐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
“你有什么不该来的？”我轻笑一声，“你不是最喜欢参加我和周叙的重要场合了吗？我们第一次约会纪念日，你在。我生日派对，你在。我们见双方父母，你刚好路过。现在订婚宴，你怎么可能缺席？”
许菀菀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精准又优雅：“羡羡姐，你误会了，我和叙哥哥真的只是好朋友，他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你怎么能当真呢……”
“是啊苏羡，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周叙的酒好像醒了一些，但态度更差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气氛，你看看你现在，把好好的订婚宴搞成什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