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盘谍战

暗盘谍战

春春鱼冻 著
  • 类别:都市 状态:已完结 主角:秦昭雪王德发 更新时间:2026-02-28 20:51

春春鱼冻以细腻的笔触创作了一部充满惊喜的都市生活小说《暗盘谍战》,主角秦昭雪王德发的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巧妙的叙事手法给读者带来了难忘的阅读体验。“我回去申请,最快明天。”“明天几点?”“下午三点前。”他站起来,再次握手。这次手心更湿,像刚从水……。

最新章节(暗盘谍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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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家汇公园的湖是人工挖的,水不深,能看见底下的水泥斜坡。水面飘着落叶,边缘卷曲发黑。第三张长椅正对着一棵银杏树,叶子掉光了,枝杈在灰白天空下像裂开的血管。

    下午两点五十分。

    我坐在长椅上,左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掌下面是长椅的木条,漆皮剥落,露出灰白的木头。手指在木纹上摩挲,纹理粗糙,有几处开裂。

    公园里人不多。一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从湖边走过,车里没婴儿,放着一袋青菜。两个穿校服的初中生在打羽毛球,球拍挥动时发出咻咻的破风声,羽毛球在空中划出白色弧线,落下,捡起,再打。

    三点整。

    阿哲没出现。

    我继续等。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腥味和远处马路上的尾气味。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看表。秒针一格一格跳,跳了六十下,分针挪动一小格。

    三点零七分。

    身后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不重,但每一步的间隔很均匀。我转头,看见阿哲从银杏树后面绕出来。他今天没穿黑衬衫,换了件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

    他没直接走过来,先在树边站住,左右看了看。打羽毛球的初中生已经走了,老太太推着车进了凉亭。湖边只剩下我们两人。

    他走过来,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没带人?”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没。”

    “录音笔?”

    “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探测器,巴掌大小,打开开关,红灯亮。他举着探测器,从我左肩扫到右腿,再从右腿扫回左肩。探测器经过我口袋时,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手机。”他说。

    “关机了。”我掏出手机,按开机键,屏幕没亮。

    他把探测器收起来,摘下帽子。脸上有淤青,左眼角肿了,嘴角结痂。

    “昨晚怎么了?”我问。

    “酒吧打烊后,有人堵我。”他用手背碰了碰嘴角,疼得吸了口气,“三个人,黑布蒙脸,钢管。”

    “抢钱?”

    “不是抢钱。”他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扔在我腿上,“他们要这个。”

    信封没封口。我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照片,一份手写账目。

    照片上是老周和一个男人在茶楼包厢里。老周背对镜头,但能从身形和夹克认出是他。对面的男人侧脸,五十岁上下,戴眼镜,头发梳得整齐,手里端着茶杯。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标题被老周的身体挡住,只露出“转……协议”三个字。

    账目是用黑色水笔写在A4纸上的,字迹工整,像是会计的手笔。抬头写着“2019-2023年度特别费用”,下面列了十几行:

    ·

    2019.04.12现金500,000

    ·

    ·

    2019.07.30转账800,000

    ·

    ·

    2020.01.15现金1,200,000……

    ·

    最后一笔是2023年8月,金额三百万。合计两千七百六十万。付款方只有一个代号:“W”。

    “W是秦望舒?”我问。

    “不确定。”阿哲说,“老周只跟我说,这笔钱是某个地产公司老板付给国企高层的‘咨询费’,实际是土地批文的回扣。”

    “照片里另一个人是谁?”

    “**。”阿哲说,“望舒集团前财务副总监,三年前被开除。老周死前一个月,约他见过三次面。”

    “**现在在哪?”

    “不知道。”阿哲摇头,“老周出事后,他就消失了。我找过他以前住的房子,租出去了。问邻居,说半年前搬走的,东西都没带全,衣柜里还留着衣服。”

    我把照片和账目装回信封,没立刻还给他。

    “昨晚那三个人,你怎么打跑的?”

    “我没打。”他苦笑,“他们抢走了我的包,里面有手机、钱包、酒吧的备用钥匙。这个信封当时在我外套内袋,他们没搜到。”

    “他们知道信封里的内容?”

    “至少知道信封的存在。”他说,“他们打我的时候,一直问‘东西在哪’。”

    风大起来,湖面泛起细密的波纹。银杏树的枝杈互相碰撞,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些?”我问。

    “老周给的。”阿哲说,“他死前一周,约我喝酒,把信封给我。说如果他出事,就把东西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

    “他没说交给谁?”

    “说了。”阿哲看着我,“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他和我吃烧烤的照片来找你,照片背面有他写的‘靠谱’两个字,就把东西给那个人。”

    我摸出钱包,抽出那张照片递过去。阿哲接过去,翻到背面,用手指描摹那行字。

    “字迹不太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老周写‘靠’字,最后一笔喜欢往上挑。”他指着照片上的字,“这个‘靠’字最后一笔是平的。”

    “可能赶时间。”

    “可能。”他把照片还给我,沉默了一会儿,“但你今天来了,我也没有更合适的人可给。”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

    “东西你拿走,怎么处理随你。”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找个地方躲一阵。”他转过头,看着湖面,“昨晚那三个人没得手,肯定还会找我。我在上海没亲戚,朋友也都是酒肉朋友,靠不住。”

    “你想去哪?”

    “越远越好。”他说,“云南,广西,都行。给我买张车票,再借我五千块钱。等风声过了,我还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数现金,还有三千二。银行卡里大概有两万,是秦昭雪预付的第一个月工资。

    “车票我可以买,钱只能给你三千。”我说,“多了我也拿不出。”

    “三千够了。”他点头,“今晚就走。”

    “今晚?”

    “越早越好。”他重新戴上帽子,“我回家拿几件衣服,八点,上海南站,进站口见。”

    “怎么找你?”

    “我会找你。”他说完,转身沿着湖边的小路快步离开,很快消失在树丛后面。

    我坐在长椅上没动,手里捏着那个信封。信封很轻,但感觉沉。

    四点,天开始暗。公园里的路灯依次亮起,黄色光线在暮色中显得微弱。我从长椅上站起来,腿坐麻了,跺了跺脚,血液回流时像针扎。

    走出公园,在路边便利店买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带着塑料容器的味道。手机开机,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秦昭雪,上午十点发的:“王德发选了一家检测机构,名单里最便宜的那个。检测定在明天上午九点,松江工厂。你跟我一起去。”

    第二条是银行短信,显示下午两点有一笔两万元的入账,备注“工资”。

    第三条是陌生号码,下午三点十五分发来的:“东西拿到了吗?”

    我盯着第三条消息看了几秒,回拨过去。响了三声,被挂断。再拨,提示已关机。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地铁站。晚高峰刚开始,站台上挤满了人。列车进站,门打开,里面的人涌出来,外面的人挤进去。我被推着往前走,后背撞到门边的金属柱子上,咚一声。

    站稳后,抓住扶手。列车启动,加速,隧道里的灯光在窗外连成断续的线。

    手机在口袋里震。掏出来看,是秦昭雪打来的。

    接起来。

    “在哪?”她问。

    “地铁上。”

    “东西拿到了?”

    我停顿了一下。

    “拿到了。”

    “什么内容?”

    “回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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