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为了大家能活下去，只能牺牲你了。别怪兄弟，
要怪就怪你是个连‘核辐射过滤液’都买不起的废物。”队长王烈那一脚踹得很重，
直接把我踹进了被称为“死神源头”的重度核污染坑道。随后，
他搂着我那个吓得瑟瑟发抖、却一声不敢吭的女友，头也不回地封死了出口。1咔嚓。
落地时，我听见了右腿骨断裂的脆响。剧痛感令我想张嘴惨叫，
却只能忍着发出无声的**——这里的空气带着浓烈的硫磺味，
吸一口肺部就像烧心一样还带着头昏脑晕。头顶洞口唯一的光线来源，
竟被一块突如其来的巨石彻底隔绝了。最后一秒，我看见夏雅缩在王烈怀里，
她那双曾经说过“非我不嫁”的眼睛，此刻她为了活命，连最后一眼都不敢看我。那一刻，
比断腿更疼的是心口像是被人刺了一刀。
“滴……滴……滴……”随身携带的简易辐射值计数器发出了疯狂的尖鸣。红灯狂闪，
数值直接爆表。每小时50点。正常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不过三十分钟。皮肤开始发痒，
那是表皮细胞在高辐射下正在死亡的信号。我不想死，我抠着地面，指甲掀翻了，
在那堆满是辐射尘的烂泥里拖出一条血痕。我要爬出去，我要杀了那对狗男女！但我动不了。
视线开始模糊，天地在旋转。就在我以为这就是终点时，目镜突然一阵滚烫。
【滋滋——系统矫正完毕。】【宿主生命体征：濒危。】【解析视野开启。
】原本漆黑一片的坑道，在我目镜里突然亮起了无数诡异的线条。
标签：【劣质废钢】、【破损的液压管】、【含有剧毒的过期罐头】……视线穿过这堆垃圾，
定格在角落里的一坨早已锈成铁疙瘩的残骸上。那东西几乎看不出人形，
半截身子埋在污水里，但他妈的，它的头顶竟然悬浮着一个刺眼的金色感叹号！
【发现目标：S级战略遗物。】2我手用力抓住右腿，试图用疼痛强行换来一丝清醒。
必须拿到它。本能告诉我，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机会。我拖着那条断腿，在垃圾堆里蠕动。
断骨摩擦着肌肉，每动一下，我都疼得浑身痉挛。十米。五米。一米。
我终于摸到了那个东西。冰冷、粗糙，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锈。这就是S级遗物？
这分明就是个报废了一百年的仿生人垃圾而已！
目镜显示几行数据：【名称：代号·瓦尔基里（未激活）】【状态：极度破损，
能源核心缺失。
】【解析方案：拆解左侧废弃发电机转子+右侧报废机械臂线圈=临时聚变起搏器。
成功率：34%。】这就是系统给我的救命稻草？不管怎么样，反正都得死，拼了！
我按照目镜上亮起的蓝色虚线指引，疯狂地在周围的垃圾堆里翻找。
手指被锐利的金属片割得鲜血淋漓，我毫无知觉。我用牙齿咬开线缆的绝缘皮，
嘴里满是令人作呕的橡胶味和铜臭味。快点！再快点！皮肤已经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紫红色，
呼吸越来越困难，像是有水泥灌进了鼻腔。“给我……动起来！”我嘶吼着，
将那个东拼西凑、甚至还在冒火花的简易核心，
狠狠**了这具废铁胸口那个黑漆漆的大洞里。滋啦！一道刺眼的电弧爆开，
将我整个人弹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完了！失败了？爆炸过后坑道里一片死寂，
只有我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突然，那堆废铁的手指抽动了一下。紧接着，
一阵“吱吱吱”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一只冰冷、坚硬如铁钳般的手已经死死扼住了我的咽喉，将我单手提到了半空。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电子眼，此刻亮起了摄人心魄的幽蓝光芒。“是你唤醒了我？人类。
”3我被捏得快要窒息了。这只机械手的力道大得惊人，
我听见自己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这哪里是救星，这分明是个刚醒就要杀人的怪物！
【警告：目标敌意值99%。建议立即执行强制最高权限指令。
】【指令代码：Alpha-001。】目镜上的红字疯狂闪烁。我用尽肺里最后一丝空气，
从喉咙深处拼命挤出那串字符：“执行……协议……Alpha……001！
”那个扼住我喉咙的手瞬间就僵住了。这一坨锈迹斑斑的“废铁”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幽蓝的眼睛瞬间转为闪烁的红色。
“拒绝……无法拒绝……核心逻辑重写……”她那生锈的关节发出爆响，像是极度不甘，
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砰。我摔在地上，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带着辐射的空气。她单膝跪地，
尽管满身铁锈，破败不堪，却依然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高贵。“指令已确认。
临时指挥官……林渊。”“我是机械女皇，代号0！请指挥官指示！”声音沙哑，
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还透着一股想要弄死我却又不得不服从的屈劲。“吼——！
”还没等我喘够气，坑道深处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几双绿油油的眼睛。腥臭味扑面而来。
是变异的尸狗！这种吃腐肉长大的畜生，牙齿里全是神经毒素，
以前遇到一只都要全队绕着走，现在来了三只！“杀了它们。”我捂着脖子下令。
那具废铁动了。没有花哨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我只听见“噗嗤”一声，
最先扑上来的那只尸狗还在半空，脑袋就已经搬了家。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三具无头狗尸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黑血喷溅在她生锈的装甲上，
冒出滋滋的白烟。秒杀。这果然是S级兵器！哪怕只剩一具残骸，战力还是那么爆！【叮！
检测到变异生物晶核。】我忍着恶心，剖开尸狗的胸腔，挖出一枚浑浊的晶体。
系统界面立刻弹窗：【净化中……净化完成。服用可修复身体损伤。】我没有任何犹豫，
仰头吞下。一股热流瞬间在胃里铺开，原本断掉的右腿传来密集的酥麻感。十分钟后，
我站了起来。虽然还是一瘸一拐，但那种濒死的无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我踢开脚边的狗尸，突然，在那堆恶心的胃容物里，
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反光。捡起来一看，是一枚黄铜徽章。上面刻着一个“王”字。
这是王烈那个王八蛋队伍的徽章。这么新的徽章出现在尸狗肚子里，
说明这群狗刚吃过王烈丢下来的东西，或者……他们就在附近。
我抬头看向头顶那道被封死的缝隙，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阿零，我们走。
有人欠了我的账，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身后的机械女皇沉默地捡起一块破布披在身上，
默默跟了上来。4“……真是可惜了林渊兄弟，谁能想到那块岩石会突然松动呢？
我是想救他的，可太晚了啊！”还没走进他们作为据点的那家酒吧，
就听到了王烈那令人作呕的声音。里面传来一阵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一群人虚伪的附和声。
“王队长别太自责了，少一个香炉少一个鬼，这就是命。”“就是，
那小子本来就是个拖油瓶，死了也好，夏雅妹子以后跟着王队，那是享福咯。
”我站在酒吧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外，透过缝隙，看见王烈正一只手端着辐射过滤好的啤酒，
另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搂着夏雅的腰。夏雅低着头，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乱摸，
脸上的表情麻木得像个死人。怒火在胸腔里翻腾，但我却出奇地冷静。【开启战术扫描。
】视线瞬间数据化。酒吧里一共十二个人。七个是普通的醉鬼，威胁度低。
四个是王烈的心腹打手，腰里别着自制土枪，威胁度中。最中间的王烈，
身上穿着一件从旧时代遗迹里挖出来的C级轻型护甲，
手里把玩着一把看起来很唬人的爆能枪。【目标：王烈。
】【弱点分析：护甲左肋连接处缺少铆钉。手中爆能枪能量回路堵塞，
开火即有80%概率炸膛。】原来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我回头看了一眼披着破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阿零，打了个手势。
“既然他们觉得我是鬼，那就让他们见见真鬼。”“咣！”我一脚踹开了酒吧的大门。
木门在巨力下直接飞了出去，砸碎了一张桌子。酒吧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逆着光，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靴子踩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哟，喝着呢？这庆功酒，怎么没人给我留一杯？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扔了一颗雷。
王烈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瞪大了眼睛，
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我，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林……林渊？”“你……你是人是鬼？！”5酒吧里的死寂没维持两秒。王烈猛地回过神，
那张惨白的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他看清了我脚下的影子，那是活人才有的东西。“没死？
我看你是回光返照！”王烈一脚踹翻了桌子，他朝左右吼道：“都愣着干什么？
这废物腿都断了，给我剁碎了他！”四个心腹打手立刻拔出开山刀，像饿狼一样围了上来。
那股混杂着汗臭和烟草味瞬间逼近，要是以前，我早就吓尿了。但现在，
我的目镜甚至懒得给这几个杂毛哪怕0.1秒的分析。“林渊……”夏雅颤抖着站起来，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死死拽着我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你跪下吧……你给王哥磕个头，认个错，也许还能留个全尸。你斗不过他的，别犯傻了！
”我低头看着这只曾牵过无数次的手，心里最后那点温度彻底凉透了。“滚。”我甩手，
她踉跄着跌进沙发里。“敬酒不吃吃罚酒！”王烈狰狞地笑着，
从怀里掏出那把他引以为傲的大家伙——一把C级爆能枪。枪身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是废土上绝对权力的象征。周围看热闹的醉鬼们吓得连滚带爬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警告：高能反应。】【解析结果：能量回路积碳严重，冷却阀锁死。
强行击发将导致聚能膛炸裂。】我笑了。笑得很大声。王烈被我笑毛了，几步冲上来，
冰冷的枪管狠狠顶在我的脑门上，戳得我生疼。
他瞥了一眼我身后披着破布、一动不动的阿零，眼里满是嘲讽：“怎么？
从垃圾堆里捡了个铁皮**当保镖？林渊，你这品味真是越来越重口了。
”“这是哪里捡来的临时‘女朋友’啊？”，他手指扣在扳机上。“命大有什么用？
带上你‘女朋友’一起下地狱吧！”我看着他那张因极度兴奋而扭曲的脸，露出一口白牙，
轻声说道：“阿零，解除一级限制，杀光他们。”王烈瞳孔一缩：“什么……”下一秒，
他扣动了扳机。而阿零那原本死寂的电子眼，瞬间在帽子下闪亮，鲜红如血！6“轰——！
”不是枪响，是爆炸。并没有子弹射出，
王烈手中的爆能枪像个小型手雷一样在他手里炸开了花。一团刺眼的蓝火吞噬了他的右手，
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王烈捂着烧焦的手腕倒在地上疯狂打滚，断口处血如泉涌，喷到满地的腥红。
几乎就在同时，我感到耳边刮过一阵劲风。阿零动了。即便只有一只手臂能用，
即便浑身锈迹斑斑，她的速度依然快得像一道闪电。并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几声令人发麻的“噗嗤”声。围上来的那三个打手动作僵在半空，
每个人胸口都多了一个透亮的大洞。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就像被挖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倒下。这下血腥味更浓了，充斥着整个酒吧，令人作呕。
剩下的那个打手吓得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两腿发抖，一股尿骚味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阿零站在尸体中间，那只唯一的机械手上还在滴着温热的血。她歪了歪头，
似乎在等待下一个指令。我跨过满地的鲜血，走到还在哀嚎的王烈面前。如果不做点什么，
我就不是林渊。我抬起穿着钢头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他满是鲜血的头上，碾磨。
“刚才那一枪，如果是好的，我现在已经死了。”我俯下身，看着他惊恐的眼睛，“王烈，
你黑我的那笔物资，够买你十条命。”我不想听他求饶，伸手在他怀里摸索。
一袋沉甸甸的索币，两支抗辐射针剂，还有……一张泛着金色的磁卡。
下城·上层区通行证（临时）】【备注：通往那个没有辐射、只有美酒和权力的天堂的钥匙。
】“不……那是我的……”王烈还在苦苦挣扎。“咔嚓。”我脚下发力，帮他永远闭上了嘴。
酒吧里剩下的人一直在颤抖。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转身往外走，经过夏雅身边时，她猛地扑过来想抱我的腿。“林渊！我知道你还爱我！
带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一脚踢开她，像踢开一条哈巴狗。“别脏了我的鞋。
”7黑市总是藏在废土最阴暗的角落，这里弥漫着机油、废气和欲望的味道。
我带着阿零走进那家挂着“老凯恩杂货”招牌的铺子。老凯恩是个比狐狸还精的独眼龙，
正拿着放大镜摆弄一块破怀表。看见我进来，他那只独眼抬了一下。“要买还是要卖？
垃圾别拿出来丢人现眼。”我把王烈那把炸膛的爆能枪碎片往柜台上一拍。“收废铁吗？
”老凯恩轻蔑道：“C级武器的残渣？顶多给你换两块干面包。”“那这个呢？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管，随手扔在柜台上。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像个手电筒，
但我知道，这是我在那个坑道里，顺手从阿零旁边的残骸里抠出来的备用能源。
老凯恩漫不经心地拿起来，刚看了一眼，那只独眼差点瞪出眼眶。他手一抖，
差点把东西摔了。“这……这是……”他猛地抬头看我，
声音都在发抖：“聚变……能源核心？还是军用级的？
”【系统提示：目标心率飙升至140。心理底价：8万索比。】“五千索比，我收了！
”老凯恩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我冷笑一声，
伸手就要把东西拿回来：“看来凯恩老板不识货，我去隔壁找秃鹰帮的人聊聊。”“别！
两万！两万怎么样！”他急了。“八万。少一个崩我就把这店砸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语气平静，“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玩意儿能给那帮大人物的浮空艇供能多久。
”老凯恩的脸皮抽搐了几下，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咬牙切齿地拉开保险柜：“……成交。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了？”拿着沉甸甸的八万索币，我没有丝毫停留。
但我感觉到了。一出店门，后背就出现了几道阴冷的视线。那是贪婪的目光，
像蚂蝗闻到了血味。秃鹰帮的眼线。我没跑，反而转身进了一家材料店。
“把这上面列的高纯度钛合金、纳米修复液、还有那两块记忆金属，全给我包起来。
”我把钱袋子往桌上一砸，“全都要。”如果不把这些钱变成战力，我看肯定活不过今晚。
8安全屋位于废弃地铁站的最深处，这里阴冷、潮湿，但胜在隐蔽。阿零坐在手术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