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李乔，你弟弟欠了高利贷，你不救他谁救他？哪怕是去卖肾，
你也得把这一百万给我凑齐了！」王翠花的巴掌扇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甚至没感觉到疼，
只听见耳朵里一阵尖锐的嗡鸣。又是这样。从小到大，我就像这个家里的备用血库。
李乔吃肉，我喝汤；李乔上私立，我贷款读大学；李乔买房，我出首付。
现在李乔堵伯欠了一**债，他们想要我的肾。「妈，我也是人，割了肾我会死的。」
我捂着脸，声音哑得像吞了沙砾。「死？」坐在沙发上抖腿的李宝嗤笑一声，
手里还抓着把瓜子，「姐，医生都说了，人少一个肾也能活。再说了，我是咱家独苗，
我要是被那帮催债的砍了手，咱老李家就绝后了！你那条贱命值几个钱？」我不说话，
死死盯着茶几上的水果刀。在这个家里，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明天必须见到钱，
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们领导看看你是个什么不孝顺的白眼狼！」王翠花下了最后通牒，
拉着李宝摔门而去。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手机屏幕亮起。
是银行催款短信，还有李宝发来的微信：「姐，别装死，我知道你有公积金，
先取出来给我顶顶。」想死。真的想死。就在我准备把手机砸碎的一瞬间，屏幕突然变黑，
紧接着，一个猩红色的APP图标强行跳了出来，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死神散财系统】已绑定。
000.00元【生命倒计时】：71小时59分59秒【规则】：必须在72小时内，
通过合法合规的手段，花光一亿资金。所购物品或服务必须用于宿主本人，
严禁直接赠予、转账、销毁现金。若任务失败，宿主将被当场抹杀；若任务成功，
剩余实物资产归宿主所有，并获得“自由人生”奖励。我愣住了。诈骗？病毒？
但我手机绑定的那张早就欠费的银行卡，
示：「您尾号8899的账户于12月09日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0元，
当前余额100,000,003.50元。」我数了三遍那一长串的零。一亿。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快要跳出嗓子眼。这不是诈骗。这是死神给我的最后狂欢。
如果不花完，三天后就是死。反正都要死了，我还怕什么王翠花？怕什么李宝？
我从地上爬起来，擦干嘴角的血迹。这一亿，我不仅要花，还要花得惊天动地，
花得让他们所有人把肠子都悔青了！2我出门的时候，连鞋都没换，
穿着那双被踩扁的拖鞋直奔市中心最大的奢侈品商场——SKP。
以前我连路过这里都不敢大喘气，生怕空气都要收费。现在？
我看着倒计时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只觉得每一秒流逝的不是时间，是我的命！「我要这个，
这个，还有那一排，全包起来。」我指着陈列柜里的当季新款，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菜市场买两根葱。柜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头发凌乱，半边脸红肿，
脚上是拖鞋，身上是洗得发白的T恤。「**，我们这里不招清洁工，出门右转有公共厕所。
」柜姐翻了个白眼，转头去招呼旁边一个挎着LV的中年贵妇。「噗嗤。」那贵妇捂着嘴笑，
「现在的穷疯子真多，跑来SKP找存在感。」我没理会她们的嘲讽，
直接掏出那张破旧的银行卡拍在玻璃柜台上。「刷卡。没密码。」「别闹了！」
柜姐不耐烦地想把卡扔回来，「弄脏了玻璃你赔得起吗？保安呢？把这疯女人赶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乔？你怎么在这儿？」我回头，
看见陈宇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胸牌上写着“楼层经理”。那是我的前男友。
为了攀上这家店老板的女儿，半年前把我甩了，还顺走了我攒了三年的两万块钱老婆本。
「哟，这不是我那穷鬼前女友吗？」陈宇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戏谑，「怎么，
被那一家子吸血鬼逼疯了？来这儿装大款？」他身边的贵妇和柜姐都笑出了声。「陈宇，」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这店里的东西，算业绩吗？」「当然算，不过你买得起吗？
这一个包顶你三年工资。」陈宇整理了一下领带，满脸不屑，「赶紧滚，别在这儿丢我的人。
」「很好。」我点点头，拿回银行卡，转身走向收银台。「把你们店长叫来。我要投诉，
顺便……把这一层楼所有的现货，都买了。」3十分钟后，整个商场一楼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台POS机同时运作，吐出的长长小票像白色的瀑布一样垂在地上。「滴——交易成功。
」「滴——交易成功。」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响一声，陈宇的脸就白一分。
店长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躬着身子，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额头上全是汗：「李**，一共消费一千八百万。这些……真的都包起来？」「不用包了。」
我随手拿起一个价值二十八万的鳄鱼皮包，当着所有人的面，
像扔垃圾一样扔给旁边的保洁阿姨。「阿姨，送你了，拿去装垃圾吧。」
保洁阿姨吓得扫帚都掉了：「姑娘，这……这使不得啊！」「拿着！」我厉声喝道，
转头看向已经瘫软在地的陈宇，「陈经理，刚才你说谁是穷鬼？」陈宇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乔……乔乔，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中彩票了？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我们复合吧！我马上就把那个黄脸婆甩了！」他像条狗一样爬过来想抱我的腿。我后退一步，
一脚踹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滚。」我转头对店长说：「这一千八百万的业绩，
我不希望算在他头上。另外，我记得你们品牌有个VIP制度，
消费满一千万可以指定导购服务？」「是的！是的！您就是我们的至尊VIP！」
店长点头如捣蒜。「好。」
我指着角落里那个刚才唯一没有嘲笑我、甚至想给我递纸巾的实习生小姑娘，
「以后我的所有业务，只跟她对接。至于这个人……」我指了指陈宇。「看着碍眼。
如果不把他开了，我就退货。」店长脸色一变，立马对保安挥手：「把陈宇扔出去！
立刻解除劳动合同！全行业通报！」「不要啊！乔乔！李乔！我错了！我是爱你的！」
陈宇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
看着账户余额变成了82,000,000.00。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太慢了。这点钱，根本不够花。这时候，手机突然震动。是李宝打来的。
「李乔！你死哪去了！高利贷的人上门了！你要是再不拿钱回来，他们就要剁我的手！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打砸声和王翠花的哭喊声。我听着那熟悉的哭闹，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要剁手是吗？」我对着话筒轻声说，「刚好，
我在SKP买了把纯金的水果刀，这就给你们送回去。」4我回到那个破旧的小区时，
门口停着两辆豪车。那是我刚花了两百万雇的保镖团队开来的。既然要花钱，
我就得把这辈子没享受过的排场都安排上。推开家门，屋里一片狼藉。
几个纹着花臂的大汉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李宝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王翠花正跪在地上求饶。
看到我进来，王翠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扑过来，却被我的保镖一把拦住。「死丫头！
你带这么多人干什么！快！快把钱给龙哥！」王翠花尖叫着。那个叫龙哥的光头大汉站起来，
把烟头踩灭在地板上，上下打量我：「哟，这就是你姐？长得倒是不错。没钱的话，
那只能肉偿了。」「欠多少？」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连本带利，
一百二十万。」龙哥冷笑。「一百二十万？」我挑眉，「太少了。」全场愣住。
「你……你说什么？」李宝瞪大了眼睛。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直接把屏幕亮给龙哥看。虽然遮住了一部分数字，但那长长的一串零，
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呼吸停滞。「我有钱。」我淡淡地说，「但我不想给这一百二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