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退婚后,真少爷后悔了

假少爷被退婚后,真少爷后悔了

爱你老ma 著

网文大神“爱你老ma”的最新力作《假少爷被退婚后,真少爷后悔了》正在火热连载中,该书主要人物是林辰周雅林国栋,书中故事简述是:我走过去,才发现她眼眶是红的。“妈,你怎么了?”“没事。”她合上相册——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就是……翻了翻旧照片。”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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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音乐响到一半,突然停了。不是慢慢淡出,是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大厅里几百号人同时安静下来,刀叉碰着瓷盘的声音都听得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我这边瞟,

    又假装没在瞟。林国栋站在我对面,手里还端着香槟杯,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林砚。”他又叫了一遍我名字,这次声音更沉,“把项链还给小辰。

    ”我手指下意识碰了碰脖子。翡翠贴在皮肤上,本来是温的,现在突然有点凉。“爸,

    ”我听见自己声音还挺平稳,“这项链我戴了二十二年。”“所以呢?

    ”林国栋往前走了一步。他今天穿了新定制的西装,

    领带是林辰送的——林辰昨天跟我显摆了一晚上,说他挑得多有眼光。“戴了二十二年,

    就能把别人的东西变成你的了?”人群里有人倒抽一口气。林辰站在他爸旁边,

    穿着我上周送他的生日礼物——那套意大利手工西装,是我提前三个月订的。

    他手指绞在一起,眼睛垂着看地板,睫毛抖啊抖的。“爸,算了。”他小声说,

    伸手去拉林国栋的袖子,“哥哥喜欢就让他戴吧,我没关系的……”“什么算了!

    ”林国栋甩开他的手,眼睛还盯着我,“这是你妈留给亲生儿子的东西!

    他一个——”“林国栋!”声音是从大厅那头冲过来的。我妈——周雅,

    我养了二十二年的妈——踩着高跟鞋一路冲过来,裙摆差点绊倒她自己。

    她直接**我和林国栋中间,背对着我,面对着林国栋,像老母鸡护崽子。“你再说一遍?

    ”她声音在抖,但不是怕,是气的,“你刚才说小砚是什么?

    ”林国栋脸色更难看了:“周雅,你别闹。

    今天这么多客人——”“我问你刚才说小砚是什么!

    ”周雅吼出来的声音把水晶吊灯都震得晃了晃,“一个什么?你说啊!”全场死寂。

    我能看见离得近的几个阿姨互相使眼色,嘴型在说“疯了疯了”。能看见林辰偷偷抬眼瞥我,

    那眼神我读懂了——得意,还有点儿可怜我的意思。

    也能看见周雅后颈的汗浸湿了一小片旗袍领子。她今天为了这场生日宴,

    早上五点就起来做头发。“雅雅,”林国栋压低声音,“我们回家再说,行不行?

    给小辰留点面子,今天是他生日——”“面子?”周雅笑了,笑出眼泪,“林国栋,

    你要面子,我要儿子。”她转身,双手捧住我的脸。她手很凉,还在抖。“小砚,

    ”她看着我眼睛,“这项链是你的。从我给你戴上那天起,就是你的。听见没?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林国栋彻底火了:“周雅!你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为了一个养子,让你亲儿子难堪?!”那个“养子”像把刀子,直直**来。

    周雅身体晃了一下。我扶住她胳膊。“妈,”我说,“没事。”我把她轻轻拉到身后,

    然后抬手,解开项链扣。翡翠离开皮肤的时候,确实凉。凉得我指尖发麻。“小砚!

    ”周雅要来抢。我拦住她,转身,把项链递向林辰。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爸,

    怯生生伸手。就在他要碰到的时候,我突然往前凑了凑,凑到他耳边。很近。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我送的香水味。我说得很轻,轻到只有我俩能听见:“你以为,赢的是你?

    ”林辰手僵在半空。我没等他反应,直接把项链拍进他手心。翡翠硌着皮肤的声音很脆。

    然后我转身就走。“林砚!”林国栋在后面喊。我没停。“小砚!小砚你回来!

    ”周雅的声音带了哭腔,高跟鞋追过来几步,又被谁拦住了——我猜是林国栋。我穿过大厅。

    两边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烫的、冰的、看热闹的、真心疼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周雅在喊,喊得撕心裂肺:“林砚!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

    就再也别叫我妈!”我脚步顿住了。背后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

    听见她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除非我跟你一起走。”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门。外面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涩。手机在口袋里震。我掏出来看,是周雅发的短信,

    就三个字:“等着妈。”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头,走进了夜色里。

    宴会厅的音乐又响起来了。隐约能听见林国栋在说什么“大家继续,一点家事”。

    门缓缓关上,把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都关在了后面。我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陌生号码。

    我盯着看了几秒,接通,没说话。那边先开口,是个男人的声音,很稳,

    带着点儿恭敬:“林砚先生吗?”“说。”“您三年前委托我们事务所寻找亲生父母的事,

    ”那边顿了顿,“有线索了。”烟灰掉在我手背上,烫了一下。我没动。“什么线索?

    ”“电话里不方便说。如果您现在有空,我们可以——”“地址发我。”挂断电话后,

    我站在原地,把那根烟抽完。宴会厅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人影晃动,

    好像刚才那场闹剧根本没发生过。我把烟头踩灭,打开手机,看着那个刚发来的地址。城西。

    棚户区。我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豪宅,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地址,突然想笑。那就,去看看。

    反正,今晚我也没地方去了。宴会结束是晚上十一点。我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抽烟,

    抽到第三根的时候,车灯从远处打过来。周雅先下的车。高跟鞋踩在地上那声音,

    隔老远我都能认出来。她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冲过来,

    裙摆刮到灌木丛都没管。“你真在这儿等?”她声音哑得厉害,眼睛肿着,妆花了,

    “傻不傻啊你,不会进去等?”我没说话,把烟掐了。林国栋和林辰从后面那辆车下来。

    林国栋脸色铁青,看见我,眉头拧成疙瘩。“进来。”他说,没看我,直接往里走。

    林辰跟在他后面,走到我身边时停了一下。“哥,”他小声说,手里还攥着那条翡翠项链,

    “项链……我还是还给你吧。”“不用。”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爸不是说了么,那是给亲生儿子的。”林辰手指收紧,翡翠硌进他掌心。客厅灯火通明。

    保姆王姨端茶过来,眼睛红红的,放下杯子时偷偷碰了碰我手背。林国栋坐在主沙发上,

    松了松领带。“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他开口,声音疲惫,“但是林砚——”“爸。

    ”我打断他。他抬眼。“您直接说吧,”我在他对面坐下,“打算怎么处置我?

    ”周雅立刻坐到我旁边:“什么处置!林国栋我告诉你——”“周雅!”林国栋猛地拍茶几,

    杯子都跳起来,“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客厅又静下来。林国栋揉了揉太阳穴,

    深吸一口气。“小辰刚回家,需要时间适应。”他说得慢,字斟句酌,

    “这个家里突然多一个人,对谁都不方便。”我等着下文。“所以我的意思是,”他看向我,

    “林砚,你搬去客房住。主卧给小辰,那是家里最大的房间,

    他这些年在外头……受了不少苦。”周雅腾地站起来:“林国栋你疯了?

    小砚住了二十二年的房间,你让给一个——”“妈。”我拉住她手腕。她低头看我,

    眼眶又红了。“没事。”我说。然后我看向林国栋:“如果我不同意呢?

    ”林国栋沉默了两秒。“那你就搬出去。”“林国栋!”周雅声音都变调了。林辰适时开口,

    声音软软的:“爸,您别这样。客房挺好的,真的,让哥哥继续住主卧吧,

    我没关系的……”“你听听!你听听孩子多懂事!”林国栋指着林辰,又指指我,

    “再看看你!”我笑了。真笑了。“行。”我站起来,“我搬出去。

    ”周雅死死拽住我胳膊:“你敢!”“妈——”“林砚!”她盯着我,眼泪掉下来,

    但语气凶得很,“你要是敢从这儿搬出去,我就、我就……”她说不下去,胸口起伏。

    林国栋也站起来:“周雅!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养子,你连亲儿子都不要了?

    ”“亲儿子?”周雅转过身,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林国栋,

    我问你,这二十二年,是谁一口一口喂大的?是谁生病了整夜整夜守着?

    是谁第一次叫爸爸叫妈妈?是谁拿第一个奖状回来,你高兴得喝了一晚上酒?

    ”林国栋脸色白了。“是你怀里那个‘亲儿子’吗?”周雅手指指向林辰,

    “还是这个你嘴里‘别人的儿子’?”林辰低下头。林国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周雅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个家,有林砚,才有我。

    你要是敢逼他走——”她停顿,客厅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咱俩离婚。”“妈!

    ”我忍不住喊出声。林国栋像被雷劈了,愣在原地。林辰猛地抬头,

    眼神里闪过什么东西——太快了,我没看清。“你……你说什么?”林国栋声音发颤。

    周雅没理他,转头看我:“小砚,你选。是留下,还是走?”我喉咙发紧。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不是短信,是电话。震动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掏出来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林国栋像找到了发泄口:“谁的电话?这么晚还打?

    挂掉!”我没挂。我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喂?”“林先生,”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比刚才更急,“抱歉这么晚打扰。但我们刚收到最新消息,

    您亲生父母那边的线索……可能有点复杂。”“怎么复杂?”“电话里真说不清。

    您最好现在能来一趟,有些资料……得当面看。”我看了眼周雅。她还在盯着我,

    手死死攥着我胳膊,像怕我下一秒就消失。我又看了眼林国栋。他脸色铁青,胸口起伏。

    还有林辰——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但肩膀绷得很紧。“地址发我。”我说完,挂了电话。

    “谁?”周雅问。“朋友。”我撒谎了,“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这么晚?

    ”林国栋皱眉,“什么事比家里的事还急?”我站起来:“妈,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不行!”周雅不松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妈。”我看着她眼睛,

    “让我去吧。我保证回来。”她和我对视了几秒,手慢慢松开了。“带上外套,”她说,

    “晚上冷。”我点点头,往门口走。经过林辰身边时,他小声说:“哥,早点回来。

    ”我没停。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周雅还站在原地,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

    影子拉得很长。林国栋坐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林辰——林辰在看我,眼神很深。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夜风扑面而来,很凉。手机震了一下,地址发过来了。城西区,

    平安里胡同,47号。我站在别墅门口,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我的房间,哦不,

    以前是我的房间,窗户还亮着灯。王姨每天睡前都会帮我开盏小灯,怕我晚上回来看不见。

    我掏出车钥匙,又放回去了。拦了辆出租车。“去哪儿?”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我。“城西,

    ”我说,“平安里。”车开出去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

    但人影已经模糊了。司机师傅打开了广播,午夜情感节目,主持人声音黏糊糊的。我闭上眼。

    亲生父母。这个词像根刺,在我心里扎了二十二年,今晚突然开始发痒。

    出租车穿过大半个城市,从东边的别墅区,一路开到西边的棚户区。楼越来越矮,

    灯光越来越暗。最后停在一个胡同口。“就这儿,”司机说,“车进不去了,里面太窄。

    ”我付钱下车。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透出的光。地上坑坑洼洼,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馊味儿。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门牌号。45、46……47。

    是个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我站了一会儿,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瓶子倒地的声音。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汗衫,满身酒气,手里还拎着半瓶白酒。他眯着眼看我,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

    酒瓶“哐当”掉在地上。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呜咽,又像嚎叫。

    “儿……儿子?”他扑过来,想抓我胳膊,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我扶住他。他抓着我胳膊,

    手指很用力,指甲缝里都是黑泥。他仰着脸看我,眼睛通红,酒气喷在我脸上。

    “像……真像……”他喃喃着,眼泪鼻涕一起下来,

    “眼睛……跟你妈一模一样……”我顺着他拉拽的力道,进了屋。屋子很小,不到二十平。

    一张床,一张桌子,满地酒瓶和烟头。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最显眼的那张,是个女人。

    三十来岁,长头发,笑得很温柔。——确实,和我有七分相似。男人——他叫陈大勇,

    他说的——拉着我坐到床边,开始颠三倒四地说话。说他老婆,也就是照片上那个女人,

    叫陈秀娟。说二十二年前,在妇幼保健院,孩子被抱错了。说他们找了我多少年,

    花了多少钱。说他老婆因为想我,得了抑郁症,三年前跳河了。

    “临死前……还念叨你小名……”陈大勇抹了把脸,又开了一瓶酒,

    “她说……‘一定要找到儿子’……”他说一句,喝一口,眼泪混着酒往下淌。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屋里只有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狗叫声。

    他说了两个小时。说到最后,他醉得坐不稳,歪倒在床上,

    嘴里还在嘟囔:“儿子……爸对不起你……爸没本事……”我等他呼吸平稳了,才站起来。

    走到墙边,仔细看那些照片。看那个叫陈秀娟的女人。

    看那些所谓的“证据”——一张模糊的出生证明复印件,一份手写的寻人启事,

    还有几封寄出去又退回来的信。我拿出手机,对着照片拍了几张。又对着屋子拍了一圈。

    然后我蹲下来,捡起地上一个空酒瓶——二锅头,最便宜的那种。瓶身上有生产日期。

    三个月前。而陈大勇刚才说,他老婆三年前去世后,他就“戒酒了,因为儿子最讨厌酒鬼”。

    我把瓶子放回原处,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红色的录音标志亮着。

    已经录了整整两个小时。我按了暂停,保存文件,

    命名:陈大勇_初次见面_23.10.05。陈大勇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我走到桌边,拿起那张所谓的出生证明复印件,对着灯光看。纸张很新。折痕很整齐。

    墨迹没有任何褪色。——不像保存了二十二年的东西。我放下复印件,最后看了一眼陈大勇。

    他睡得打呼噜,嘴角还挂着口水。我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胡同里比刚才更黑了,

    只有远处路口有盏昏黄的路灯。我摸出烟,点了一根。抽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

    不是电话,是短信。陌生号码——但不是事务所那个。短信内容很短:“戏演得不错。

    陈大勇收了我五十万。但林砚,游戏才刚开始。”我盯着屏幕,烟灰掉在手上都没感觉。

    几秒后,我打字回复:“你是谁?”消息显示已读。但对方没有回复。我把烟抽完,踩灭,

    然后重新打开手机,找到通讯录里“妈”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最后,

    我退出通讯录,打开打车软件。目的地输入的是公司地址。——我在市中心有套小公寓,

    平时加班太晚会去住,连周雅都不知道。车来了。我拉开车门,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胡同。47号的门缝里,还有光透出来。陈大勇大概还在睡。

    也可能根本没睡。我坐进车里,对司机说:“走吧。”车开出胡同,驶上大路。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低头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发来一张照片。点开——是宴会厅。

    今晚的宴会厅。照片是从二楼拍的俯视角,能清楚看到我摘下项链,递给林辰的瞬间。

    周雅在我身后,伸着手,表情痛苦。林国栋站在对面,脸色冰冷。林辰——林辰在接项链,

    但照片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他的嘴角,在笑。很淡,但确实在笑。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你说,要是周雅看到这张照片,会怎么想?”我手指收紧,

    指节泛白。打字回复:“你到底想要什么?”已读。依旧没有回复。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靠在车座上,闭上眼。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后退,像一场倒带的电影。而我坐在车里,

    突然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今晚的宴会,那个耳光,那条项链,周雅的眼泪,林国栋的绝情,

    林辰的怯懦,还有胡同里那个满身酒气的陈大勇——所有这些,可能都只是,第一幕。

    我在公司公寓的沙发上睁眼时,天刚蒙蒙亮。五点二十七分。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句“养子”、林辰接项链时的手指、陈大勇满嘴的酒气、还有那张俯拍照片上林辰嘴角的笑。

    手机在茶几上震。不是闹钟,是电话。周雅打来的。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接起来。“妈。

    ”“你在哪儿?”她声音很急,背景音里有车流声,“我昨晚等到三点,你没回来。

    ”“我在公司这边。”我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有个急活要赶。

    ”“什么急活比睡觉还急?”她顿了顿,声音放软,

    “你爸昨晚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一时糊涂。”我没说话。“小砚?”“妈,

    ”我说,“林辰住进我房间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答案很明显。“客房我给你收拾好了,

    ”周雅很快又说,“朝南的,比你原来那间还大。王姨一早就去擦窗户了,

    被子都是新晒的——”“妈,”我打断她,“我暂时不回去了。”“你说什么?

    ”“我在公司附近有套公寓,先住这儿。”“林砚!”她声音又急了,

    “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昨晚那事儿都过去了,你爸也后悔了,

    你一晚上没回来他也没睡——”“妈,”我声音很平静,“我不是赌气。”我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城市刚刚醒来,街道空荡荡的。“我只是觉得,”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有些事,我需要想清楚。”“什么事?”我没回答。周雅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通过电流传过来,沉甸甸的。“行,你想住外面就住几天。但是,

    ”她语气突然强硬,“每天必须给我打电话。三餐必须按时吃。还有,

    周末回家吃饭——这是死命令。”我笑了:“好。”“还有,”她声音低下去,

    “项链的事儿……妈给你找更好的。咱不要那个了,晦气。”挂了电话,我在窗前站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微信,林辰发来的。“哥,你还好吗?昨晚的事,

    我真的不知道爸会那样……对不起。”附带一个哭哭的表情包。我盯着那条消息,没回。

    往下翻,还有一条,是昨晚半夜发的:“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的东西我都没动,

    原样放着呢。”配了张照片——我的房间。书架、书桌、床,确实都还是我走时的样子。

    除了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相框。照片里,是林辰和周雅、林国栋的合照。

    看背景像是在某个景区,周雅笑得有点勉强,林国栋搂着林辰的肩膀。那相框,

    以前放的是我和周雅的合影。我退出微信,打开相册,翻到昨晚拍的照片。陈大勇。陈秀娟。

    那间破屋子。还有我悄悄录下的两小时音频。我点开音频,拉到最后二十分钟。

    抓着我的手说……‘儿子左手腕有块胎记’……红色的……像片小叶子……”我抬起左手腕。

    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胎记在右手腕。一块暗红色的、确实有点像叶子的印记。

    娟你放心……我一定把儿子找回来……花多少钱都行……卖血卖肾都行……”然后是打嗝声,

    酒瓶碰撞声。“可是……可是……”他声音突然哽住。

    “可是我没用啊……我连老婆的丧葬费都是借的……我拿什么找儿子……”哭声。

    呜咽的、压抑的哭声。我按了暂停。窗外,天色彻底亮了。我洗了个冷水澡,换了身衣服。

    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茬。七点整,我出门。没开车,坐地铁。

    早高峰的人群把我挤在中间,陌生人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没人知道我是谁,

    没人知道我昨晚经历了什么。这感觉,有点奇怪地……轻松。公司在市中心写字楼,

    二十八层。我出电梯时,前台小张正在涂口红,看见我,手一抖,口红画歪了。

    “林、林总早!”“早。”我径直走向办公室。一路上,所有看见我的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赶紧低头:“林总早。”我的办公室在最里面,落地窗,视野开阔。

    桌上已经摆好了咖啡——美式,不加糖,王秘书知道我的习惯。我坐下,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十七封未读邮件。我扫了一眼,基本都是常规汇报。除了最后一封。发件人陌生,

    主题空白。点开,正文只有一行字:“想知道陈大勇收了谁的钱吗?”没有附件,没有落款。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悬停。门被敲响了。“进。”进来的是行政部主管李姐,

    四十多岁,在公司干了十几年,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小砚,”她关上门,声音压低,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我抬眼。“你别怪我多嘴,”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是下周的会议安排,“你爸他……可能是一时冲动。毕竟亲儿子刚找回来,心里有愧。

    ”我没接话。李姐叹口气:“但周姨对你怎么样,我们都清楚。你可不能因为这个,

    就跟她生分了。”“我知道。”我说。“还有,”她犹豫了一下,“林辰……今早来公司了。

    ”我手指一顿:“来公司?”“嗯。你爸直接带他去的总经理办公室,说是从今天起,

    他跟着刘总学习。”李姐顿了顿,“刘总那个人……你也知道,最会看眼色。

    ”刘总是公司老人,管市场部,出了名的墙头草。“他现在在哪儿?”我问。

    “应该还在刘总办公室。”李姐看了眼手表,“快八点半了,晨会你参加吗?”“参加。

    ”晨会八点半开始。我推门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长桌主位空着——那是林国栋的位置。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也空着——那是我的。我走过去,

    坐下。会议室安静了一瞬。然后大家继续低声交谈,但眼神都在往我这边瞟。八点二十九分,

    门又开了。林国栋走进来,身后跟着林辰。林辰穿了身新西装,不是昨天那套。深灰色,

    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挺拔了几分。他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姿态谦恭。“各位早。

    ”林国栋在主位坐下,“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林辰,从今天起在公司学习。小辰,

    跟大家打个招呼。”林辰站起来,微微鞠躬:“各位前辈好,我是林辰,初来乍到,

    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请多多指教。”声音温和,笑容得体。掌声零零落落地响起。

    林国栋示意林辰坐下——就坐在我旁边那个空位。林辰坐下时,侧头对我笑了一下:“哥,

    早。”我没回应。晨会照常开始。各部门汇报,数据,问题,计划。我全程没说话,

    只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关键词。林辰听得很认真,偶尔小声问刘总一个问题,

    刘总立刻热情解答。九点十分,轮到市场部汇报。刘总站起来,侃侃而谈。

    说到下季度推广计划时,他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林总,关于城西那个旧改项目,

    我这边有个新想法。”林国栋抬眼:“说。”“咱们之前不是一直在跟进**那边的审批吗?

    我昨天跟几个朋友吃饭,听说负责这个项目的张处长,特别喜欢字画。”刘总笑容满面,

    “刚好,小辰说他大学时辅修过艺术史,对这方面挺有研究的。我就想着,

    要不让小辰跟进这个项目?年轻人,有冲劲,也该锻炼锻炼。”会议室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城西旧改项目,我跟了快一年。从前期调研,到方案设计,

    到打通各个关节。上个月刚跟张处长搭上线,约了下周见面。现在,刘总一句话,

    就要把这个项目给林辰。林国栋沉默了几秒,看向我:“林砚,你觉得呢?”我放下笔。

    “我没什么意见。”我说,“林辰刚来,确实需要项目锻炼。”林国栋点点头:“那行,

    这个项目就交给——”“但是,”我打断他,“张处长那个人,脾气有点怪。他约人见面,

    最讨厌临时换将。上周我跟他秘书确认时,他特意提了,说只跟项目负责人谈。

    ”我看向刘总:“刘总,要不您先跟张处长那边打个招呼?如果他同意换人,

    我立刻把全部资料转给林辰。”刘总笑容僵了一下。林国栋皱起眉:“这么麻烦?

    ”“不是麻烦,”我说,“是规矩。”林辰这时候开口了,声音轻轻的:“爸,

    要不还是让哥哥继续做吧。我刚开始学习,这么重要的项目,

    怕搞砸了……”“有什么好怕的!”林国栋一摆手,“就这么定了。刘总,你联系张处长,

    就说我儿子亲自跟进,诚意更足。”“好的林总!”刘总立刻应下。晨会继续。

    我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张处长,字画,周三下午三点,雅轩茶舍。

    然后在这行字下面,划了两道横线。散会时,人群往外走。我收拾东西,动作很慢。

    林辰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哥,那个项目……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我就是昨天跟刘总聊天时随口提了句喜欢字画,没想到他……”“没事。”我把笔记本合上,

    “好好干。”他看着我,眼神清澈:“那哥哥能不能……把之前项目的资料给我看看?

    我怕什么都不懂,去见张处长会丢脸。”我笑了:“资料都在我办公室。

    一会儿让王秘书拷给你。”“谢谢哥!”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真像个单纯的弟弟。

    我走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王秘书端着新咖啡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林总,

    刘总刚才来电话,说要城西项目的全部资料。”“给他。”我坐下,打开电脑。

    “可是——”“照做。”王秘书抿了抿嘴,出去了。我打开邮箱,那封匿名邮件还躺在那里。

    “想知道陈大勇收了谁的钱吗?”我回复:“条件?”发送。几乎秒回:“今晚八点,

    蓝湾咖啡馆,靠窗第二个位置。一个人来。”我盯着屏幕,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关掉邮箱,

    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一些东西。公司财务的异常流水。

    几个高管私下成立的影子公司。还有林国栋……三年前那笔来路不明的海外转账。

    我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戴上耳机。声音传出来,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某个会所包厢。

    刘总醉醺醺的声音:“……林国栋那个老狐狸,真以为我不知道他那些烂事儿?

    当年搞垮老周家,他吞了多少……”录音日期:去年六月。我按了暂停。窗外,阳光正好。

    手机震了,周雅发来微信:“中午记得吃饭。给你点了外卖,是你喜欢的那家日料,

    十二点送到公司。”附带一个“摸摸头”的表情。我回复:“好。”然后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备注为“老赵”的号码。拨通。“喂?”那边声音沙哑,像是在睡觉。“老赵,

    帮我查个人。”“说。”“陈大勇。住城西平安里胡同47号。五十多岁,酗酒。

    重点查他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还有通讯记录。”“什么时候要?”“越快越好。”“行。

    老规矩,先打定金。”挂了电话,我往他账户转了五万。做完这些,**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周雅昨晚护在我身前的背影。林辰接项链时,指尖的颤抖。

    陈大勇屋里那张女人的照片。还有匿名邮件里那句话:游戏才刚开始。我睁开眼,看向窗外。

    这座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而我知道,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

    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腐烂了。我在公司待到晚上七点半。员工都走光了,

    整层楼只剩下应急灯的绿光和我的办公室还亮着。王秘书临走前又端了杯咖啡进来,

    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林总,您……不回家吗?”“还有点事。”我说。她点点头,

    没再多问。七点四十分,我关掉电脑,拿起外套。电梯下行时,

    我在反光的金属墙壁里看见自己的脸——疲惫,但眼神很清醒。蓝湾咖啡馆在城南,

    离公司二十分钟车程。我故意绕了点路,把车停在隔壁街,走路过去。八点整,

    我推开咖啡馆的门。铃铛叮当作响。店里人不多,靠窗第二个位置已经坐了人。是个女人。

    三十出头,短发,穿米色针织衫,戴金丝眼镜,面前摊着本厚厚的书,像是个大学老师。

    我走过去。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林先生?”“是我。”我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过来,

    我点了杯美式。“你很准时。”她说。“你是谁?”她没回答,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推到我面前。“陈大勇的银行流水,最近三个月的。”我没动那个袋子。“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她笑了笑,笑容很淡,“是交易。”“什么交易?

    ”“我需要林氏集团三年前的一份内部审计报告。”她说,“作为交换,

    我告诉你谁在背后搞你。”我盯着她。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来,热气蒸腾。“我怎么相信你?

    ”她拿起牛皮纸袋,打开,抽出几张纸,摊在桌上。银行流水单。陈大勇的账户。

    最近三个月,有三笔大额入账。第一笔,二十万,两个月前,汇款方:辰星文化有限公司。

    第二笔,十五万,一个月前,汇款方:辰星文化有限公司。第三笔,五十万,一周前,

    汇款方:个人账户,户名:刘建国。刘建国。刘总。我手指按在那张纸上。“辰星文化,

    ”我慢慢说,“是林辰大学时跟朋友搞的工作室。”“对。”女人端起茶杯,

    “你弟弟挺有本事。还没认祖归宗,就知道给自己铺路了。”“刘建国为什么给他钱?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她看着我,“林砚,你在林氏这么多年,难道没发现,

    有些人早就等不及了吗?”我没说话。“刘建国跟了你爸二十年,”她继续说,

    “从司机做到市场总监。你爸承诺过给他股份,到现在都没兑现。

    而林辰……一回来就许了他市场部副总的位子。”她顿了顿,补充:“当然,前提是,

    你得先‘出局’。”咖啡有点苦。我加了块方糖,慢慢搅动。“你要的审计报告,”我说,

    “三年前那份,早就作废了。”“作废不代表不存在。”她眼神锐利起来,

    “我知道你手里有备份。你妈当年留了一手,不是吗?”我手指一顿。“你到底是谁?

    ”“一个,”她喝了口茶,“和你一样,不想看林氏垮掉的人。”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突然笑了。“周姨的人?”她没承认,也没否认。“报告我可以给你。”我说,

    “但你要告诉我一件事。”“说。”“林辰背后,除了刘建国,还有谁?”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你妈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痛?”她突然问。我后背一凉。

    “偶尔……”“失眠?心悸?记忆力下降?”“……你怎么知道?”她放下茶杯,

    声音压得很低:“建议你带她去查个血。重点查血液里的药物浓度。”“什么意思?

    ”“有一种药,”她说得很慢,“长期小剂量服用,会导致神经系统损伤。

    症状就是头痛、失眠、记忆力减退。而且……常规体检查不出来。

    ”我手里的咖啡勺掉在碟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谁干的?”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答案不言而喻。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林砚,”她也站起来,按住我的手,

    “冷静。你现在冲回去,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手指在抖。“听我说,”她语速很快,

    “第一,带你妈去体检,去市一院,找神经内科的秦主任,就说我介绍的。第二,

    陈大勇那边,别打草惊蛇。第三,刘建国和林辰最近在接触一个境外资本,

    想通过城西项目洗钱。证据,我下周给你。”“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她松开手,重新坐下。

    “因为,”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是你妈雇的**。三年了。”我愣在原地。

    “她三年前就开始怀疑林国栋。”她说,“但没证据。直到林辰出现……一切都太巧了。

    ”她重新戴上眼镜,眼神恢复冷静。“你妈不告诉你,是怕你卷进来。

    但现在……”她叹了口气,“你已经卷进来了。”我把牛皮纸袋装进包里。“报告,

    我明天发你。”“好。”她站起来,“还有,小心林辰。他比你想象的……危险得多。

    ”她走了。我坐在原地,把那杯冷掉的咖啡喝完。八点四十分,我走出咖啡馆。夜风很凉。

    我掏出手机,给周雅打电话。响了五声,她才接。“小砚?”她声音听起来很累。“妈,

    你在哪儿?”“在家啊。怎么了?”“我现在回去。”“现在?”她顿了顿,

    “都这么晚了……你吃饭了吗?”“吃了。”我撒谎,“你等我,有很重要的事。”“好,

    妈等你。”挂了电话,我快步走向停车场。车子发动时,我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牛皮纸袋。

    陈大勇。刘建国。林辰。还有……下药。我踩下油门。回到别墅时,已经九点半。

    客厅灯亮着,但没人。王姨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眼睛一亮。“小砚回来了!吃饭了吗?

    我给你热——”“王姨,”我打断她,“我妈呢?”“在楼上,书房。

    ”我两步并作一步冲上楼。书房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我推开门。周雅坐在书桌前,

    戴着老花镜,在看一本相册。听见声音,她抬起头。“回来了?”她笑了,但笑容很勉强。

    我走过去,才发现她眼眶是红的。“妈,你怎么了?”“没事。

    ”她合上相册——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就是……翻了翻旧照片。”我在她对面坐下。“妈,

    ”我说,“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挺好的啊。”“头痛呢?还经常痛吗?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我盯着她,“你老实告诉我,

    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心跳很快?有时候还会忘事?”周雅沉默了几秒,摘下老花镜。

    “年纪大了,都这样。”“不是年纪的问题。”我声音有点抖,“妈,你明天跟我去医院,

    做个全面检查。”“不去。”她皱眉,“医院那股味儿,我闻着就难受。”“必须去!

    ”我声音大了点。周雅看着我,眼神复杂。“小砚,”她轻声说,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我没回答,直接问:“你最近吃的药,是谁给你准备的?

    ”“……王姨啊。”“药方呢?谁开的?”“就……家庭医生。老李,你知道的。

    ”“药瓶给我看看。”周雅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药盒。

    维生素B,谷维素,还有一瓶助眠的褪黑素。都是常见的非处方药。“就这些?”我问。

    “就这些。”她顿了顿,“哦对了,还有小辰……前段时间从国外给我带了些保健品,

    说是对睡眠好。”我心脏一沉。“在哪儿?”“卧室。”我站起来就往她卧室走。

    周雅跟在我后面:“小砚,你到底怎么了?”我没回答,推开她卧室门,径直走到床头柜前。

    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有几个瓶子,全英文标签,包装精致。“就是这个。

    ”周雅拿起其中一个,“小辰说,他很多同学家长都在吃,效果很好。”我接过瓶子,拧开。

    里面是白色的小药片,看不出什么特别。“妈,”我把瓶子攥在手心,“这些我先拿走。

    ”“为什么?”“送检。”我说。周雅脸色变了。“你怀疑小辰……”“我怀疑所有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妈,你听我一次。明天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而且……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嘴唇动了动,最终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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