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你只是个抱错的野种!也配娶苏家大**?”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猛地划破了订婚宴现场温馨浪漫的假象。音乐戛然而止。所有宾客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
“唰”地集中到舞台入口。林凡,那个名义上是他远房表哥,
实际上在林家比他这个养子还得宠的人,正站在那里,手里高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讥讽。林默感觉身边的未婚妻苏晴,挽着他的手瞬间僵硬了。
他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只是眼神冷了下来:“林凡,你喝多了。保安,请我表哥下去休息。”“喝多?
我看是你做梦做多了!”林凡大步流星地走上舞台,一把抢过司仪的话筒,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各位!今天请大家做个见证!我身边这位,
我们林家培养了二十年的‘少爷’林默,根本就是个冒牌货!他是个当年被护士抱错的野种!
”“哗——!”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林默的父母,林国栋和李娟,脸色剧变,
急匆匆地从主桌赶过来。“小凡!你胡说什么!”李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想去拉林凡。林凡躲开她的手,猛地将文件袋里的东西抽出来,狠狠摔在林默胸前。
纸张散落,最上面一页,“亲子鉴定报告”几个黑体大字,
以及末尾“确认无血缘关系”的结论,刺眼无比。“看清楚!白纸黑字!你,林默,
跟我爸我妈,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林凡指着那份报告,声音激昂,“我!
我林凡才是林国栋和李娟的亲生儿子!”林国栋捡起那份报告,手抖得厉害,他看向林凡,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林默没有去捡那些散落的纸,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养父母,声音出奇地平静:“爸,妈,这怎么回事?”李娟避开他的目光,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林凡却抢先一步,搂住李娟的肩膀,用一种看似委屈,
实则炫耀的语气说:“妈,别难过了。哥……不,林默他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二十年,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他转向林默,眼神里充满了挑衅:“这套婚房,
爸妈早就说过是给亲生儿子准备的。
还有苏晴**……”他目光贪婪地扫过苏晴姣好的面容和曼妙的身材,“她这样的大家闺秀,
自然也应该嫁给林家的正牌继承人,而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你闭嘴!
”林默终于动了怒,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该闭嘴的是你!
”一直沉默的林国栋猛地抬头,将那份鉴定报告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仿佛那样就能砸碎这个让他难堪的事实,“林默!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变得冰冷而绝情:“既然真相大白了,
你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小凡说得对,这些年,你已经享受了太多不属于你的东西。
是时候还回来了。”他看向林默,眼神里不再有往昔哪怕一丝的温情,
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和苏晴的婚约,取消。这套房子,过户到小凡名下。你,搬出去。
”李娟这时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附和着丈夫,语气却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小默,
你……你懂事点,别让我们为难。我们养你二十年,供你吃穿,送你上学,够仁至义尽了!
你就当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把这一切让给你弟弟吧。”“让?”林默重复着这个字,
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苍凉和讽刺。他笑够了,
目光逐一扫过眼前这所谓的“家人”。林国栋的冷漠,李娟的虚伪,林凡的得意。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苏晴脸上。苏晴咬着嘴唇,眼神闪烁,在他看过来时,
下意识地松开了原本挽着他的手,微微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嗫嚅道:“林默……我……我不能嫁给一个连身份都不明不白的人……对不起……”这一刻,
林默感觉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他看着苏晴,语气平淡无波:“所以,
我们五年的感情,抵不过一份亲子鉴定?”苏晴低下头,用沉默回答了他。“好,很好。
”林默点头。他猛地转向林凡,眼神如寒冰:“你想要?好,我都给你。
”他一把扯下胸前那枚象征着林家少爷身份的定制胸针,狠狠摔在地上。
金属撞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然后,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
掏出了那份他小心翼翼珍藏、准备了很久的订婚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嗤啦”一声,
将其撕成了两半,随手抛向空中。碎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下。“林默!你发什么疯!
”林国栋被他这举动激怒了,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上前一步,扬起手——“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林默的脸上。力道之大,让林默的脸偏向一边,
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林默缓缓转过头,
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口腔内壁,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他看着林国栋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眼神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他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
“这一巴掌,打得好。”“打碎了这二十年来,我所有的自作多情。”他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房子,车子,婚约……这些垃圾,你们愿意给谁就给谁。
”“从今天起,我林默,与你们林家,恩断义绝!”他目光扫过林国栋、李娟,
最后落在林凡那张写满胜利的脸上。“祝你们……父子情深,母子连心,一家团圆。”说完,
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理会身后传来的惊呼、议论或是假惺惺的劝阻,径直转身,
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走出了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家”的地方,
走进了门外刺眼的阳光里。身后,是林家为了迎接真少爷而重新响起的、虚伪的喧闹。
无一人,为他挽留。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林默漫无目的地走着,
身后酒店的璀璨灯火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与他周身笼罩的冰冷绝望形成了可笑的反差。
他摸了摸**辣的脸颊,林国栋那一巴掌,不仅打碎了他二十年的认知,
更像打碎了他整个人生。养子?野种?二十年的亲情,五年的恋情,
原来都建立在一个荒谬的错误之上。不,或许不是错误,
从林国栋和李娟那迅速转变的态度来看,他们或许早就知道,
只是在今天这个“恰当”的时机,由他们真正的儿子来亲手撕破这一切。真是……讽刺至极。
口袋是空的。手机、钱包、车钥匙,所有属于“林家少爷”的东西,
在他撕碎订婚协议的那一刻,就自觉地留在了那里。他现在,真正是身无分文,一无所有。
只有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提醒着他刚才经历了何等狼狈的羞辱。
“呵……”他低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走到一座横跨冰冷河水的大桥中央,他停了下来,
双手撑着冰冷的栏杆,望着桥下漆黑翻滚的河水。一种巨大的空虚和疲惫感攫住了他。
二十年来的人生,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他只是个不知情的丑角。现在戏幕落下,
他该何去何从?死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掐灭。
为那样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去死?不值。可活着……又能怎样?
就在这极致的绝望与迷茫交织的时刻,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求生意志,符合绑定条件。
】【神级身份系统,正在激活……】【1%…50%…100%!激活成功!
】【宿主:林默,欢迎来到新世界。】林默猛地站直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
桥上空无一人,只有车辆偶尔呼啸而过。“谁?”他声音沙哑地低喝。【宿主无需出声,
在脑海中即可与系统交流。】电子音再次响起,【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揭开身世之谜,
登临世界之巅。】“系统?身世之谜?”林默皱紧眉头,觉得荒谬,但经历了今晚的一切,
再荒谬的事情似乎也变得可能。【是的。宿主并非普通弃婴,您的真实身份,
是京城顶级豪门,林氏家族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什么?”林默瞳孔骤缩。京城林家?
那个传说中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的庞然大物?他是……那家的继承人?开什么国际玩笑!
【二十年前,林家内部发生激烈权斗,为保护宿主安全,您的祖父,林家上任家主,
动用关系将您秘密送离京城,寄养在远亲林国栋家中,作为掩护。林国栋夫妇,
自始至终知晓您的身份,并定期从林家获取巨额资金,用以抚养您,
以及……供养他们自己的亲生儿子林凡。】系统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林默脑海里轰然炸开。原来如此!一切都有了解释!为什么林国栋一个旁支远亲,
生意能做得顺风顺水?为什么家里明明不算顶级富豪,却总能拿出大笔资金供他和林凡挥霍?
为什么他们明知林凡才是亲子,却在外人面前一直维持着对他这个“养子”的偏爱假象?
不是因为亲情,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钱!是因为他林默,
是他们从真正豪门那里领取“抚养费”的“凭证”!而现在,林凡长大了,羽翼渐丰,
或者……是京城林家那边的局势发生了变化?他们觉得不再需要他这个“凭证”,
甚至觉得他的存在妨碍了林凡继承他们从林家捞到的一切?所以,选择在订婚宴上,
用最羞辱他的方式,将他踢出局!好一出精心策划的戏!好一对狼心狗肺的养父母!
一股比之前被背叛时更汹涌、更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之前只觉得心寒,现在,是恨!他被当成工具,利用了二十年!
【初始任务发布:让轻视与背叛你的人,付出代价。】【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
是否立刻领取?】“领取!”林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脑海中冰冷地回应。
无论这系统是真是假,是神是魔,他现在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怕的?
如果这能成为他向那一家子复仇的力量,他求之不得!【新手大礼包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投资眼光(被动)、宗师级格斗术(被动)。
】【系统资金:10元(已自动存入宿主口袋)。】十块钱?林默下意识地摸向西装裤袋,
果然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神级投资眼光?用十块钱投资?他目光扫过桥头,
那里有个孤零零的福利彩票售票亭,亮着昏暗的灯。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骂骂咧咧地从里面出来,将一张彩票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几乎是福至心灵,一种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林默走了过去,
捡起那张被揉皱的彩票看了一眼,是一注机选的双色球。
下一期的开奖号码……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数字组合,
其中一个组合带着强烈的、不容置疑的“正确”感。他走到售票窗口,
将那张十元钱递了进去,声音平静无波:“老板,照这个号码,打五注。”他报出的,
正是脑海里那个感觉最强烈的号码组合。售票员懒洋洋地打好票,找给他几个硬币。
拿着那张薄薄的彩票,林默站在寒冷的夜风里,看着桥下漆黑的河水,眼神却不再迷茫,
而是燃起了冰冷的火焰。林家?林凡?苏晴?你们等着。失去的一切,我会亲手拿回来。
你们施加给我的羞辱,我会百倍奉还!这十块钱,就是这一切的开始。他转身,
迈步离开大桥,背影融入城市的霓虹灯光中,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破茧重生的力量。
他不知道这张彩票能带来什么,但他知道,从系统觉醒的这一刻起,他林默的人生,
将彻底改写。脚下的路,通往的不再是绝望,而是……复仇的王座。三天后。
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林国栋像一头焦躁的困兽,
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手机几乎要被他捏碎。“王总!王总您再考虑考虑!
我们合作这么多年……喂?喂?!”电话被无情挂断,忙音像是嘲讽。“操!
”林国栋狠狠将手机砸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李娟坐在一旁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妆容精致却掩不住满脸焦虑:“国栋,怎么样?李行长那边……”“别提了!
”林国栋烦躁地打断她,“平时称兄道弟,现在一听我们要贷五百万周转,
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妈的,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林凡坐在另一边,脸色也不好看,
但他强自镇定:“爸,妈,别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我们的资金链一向健康,
怎么可能突然所有合作方都要求提前结算,银行也同时抽贷?”“查?
现在查是谁搞鬼有什么用!”林国栋猛地一拍桌子,“当务之急是弄到钱!五百万!
没有这五百万,下周一供应商的款结不了,工地就得停工,银行抵押的股票就要被强制平仓!
到时候,我们就全完了!”他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公司完了,房子、车子,
全都得拿去抵债!我们得睡大街!”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李娟和林凡心上。睡大街?
他们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根本无法想象那种场景。“都怪林默那个扫把星!
”李娟突然尖声骂道,“肯定是他!他一走,公司就出这种事!一定是他怀恨在心,
在外面造谣抹黑我们!”林凡眼神阴鸷,虽然觉得母亲这话没什么逻辑,
但此刻也需要一个发泄口,便顺着说道:“妈说得对,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他那种人,
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我们好过!”林国栋疲惫地揉着眉心,没接话。
他现在没心思去追究是不是林默,他只想搞到钱。“我再去一趟汇通银行!
刘副行长跟我还有点交情,哪怕利息高一点,也得先把这关过了!”林国栋抓起车钥匙,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汇通银行VIP客户室外的走廊。
林国栋点头哈腰地送走一脸为难的刘副行长,对方最后只撂下一句“老林啊,不是我不帮你,
实在是上面有规定,爱莫能助啊”,便匆匆离开了。希望再次破灭。
林国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难道林家几十年的基业,
真的要毁在他手里?就在这时,银行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以严肃著称的汇通银行张行长,此刻正满脸堆笑,亲自陪着一个年轻人从大门口走进来,
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林先生,您放心,手续都已经办妥了。您的一个亿定期,
利率绝对按最高标准执行!这是您的黑卡,请收好。
”张行长双手奉上一张质地沉甸、边缘镶金的黑色卡片。
那年轻人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身形挺拔,
侧脸轮廓在银行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峻。林国栋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当那年轻人微微转头,接过黑卡,随意塞进牛仔裤口袋时,
林国栋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林默?!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行长嘴里那个存款一个亿的“林先生”……是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离开林家才三天!身无分文!怎么可能有一个亿?!还是定期存款?!幻觉!
一定是自己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林国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没错!就是林默!
那个三天前被他当众扇了耳光、像丧家之犬一样赶出家门的养子!此刻的林默,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既没有曾经的温顺,也没有那天的绝望和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但这种平静,却带着一种让林国栋心惊肉跳的压迫感。“张行长,
下次这种小业务,让助理来就行,不必亲自麻烦。”林默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林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张行长腰弯得更低了。林默点了点头,
似乎准备离开。林国栋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
声音因为震惊和急切而变调:“小默?!真的是你?!”林默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林国栋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行长他……他刚才说……一个亿?”林国栋语无伦次,指着张行长,又指着林默,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林默还没说话,张行长先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不悦:“林总,
请你对林先生放尊重一点!”他下意识地侧身,挡在了林默身前半个身位。
这个细微的保护动作,更是刺痛了林国栋的眼睛。林默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张行长无妨。
他看着林国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林总?
”他重复了一下张行长的称呼,语气带着玩味,“真巧。”“小默!我……我是爸爸啊!
”林国栋急切地上前一步,想抓住林默的手,却被林默不着痕迹地避开。
“林总怕是认错人了。”林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林国栋心里,
“我父亲姓林,不过,不在这个城市。”不在这个城市……京城林家?!
一个荒谬却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林国栋,让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难道……难道林默知道了?他找到真正的靠山了?!“不……不可能……”林国栋喃喃自语,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衫。林默不再看他,对张行长微微颔首:“我先走了。
”“林先生慢走!您这边请!”张行长立刻换上笑脸,亲自引路。林默迈开步子,
与呆若木鸡的林国栋擦肩而过,没有一丝留恋。直到林默的身影消失在银行旋转门后,
林国栋还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张行长送客回来,看到失魂落魄的林国栋,
想起他刚才的冒犯,冷冷地丢下一句:“林总,有些人,不是你能够得着的。奉劝你一句,
好自为之。”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国栋。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慌忙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他看着林默消失的方向,眼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悔恨,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一个亿……黑卡……张行长的恭敬……林默那冷漠的眼神……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不是公司要完,而是他林国栋,他们这一家,可能真的要完了!
他们亲手赶走的,不是一只温顺的羊,而是一条……归来的龙!林国栋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
把在银行的见闻语无伦次地告诉了李娟和林凡。“一个亿?黑卡?张行长亲自接待?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李娟尖叫起来,保养得宜的脸扭曲着,“他林默算个什么东西!
离开我们林家,他连条狗都不如!肯定是你看错了!”林凡脸色阴沉,咬着牙:“爸,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他怎么可能有三天弄到一个亿?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林国栋抱着头,痛苦地坐在沙发上:“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很清楚,就是他!
张行长对他那个态度,做不了假!”“就算是他又怎么样?”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谁知道他的钱干不干净!说不定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我们现在没空管他,
爷爷的病才是最重要的!”提到老爷子,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林家老爷子,林建国,
是家里唯一真心疼爱林默的人,也是林氏集团最初的创始人。虽然早已不管事,但余威犹在,
他手里的股份和人情关系,是林家最后的底牌。如今老爷子突发怪病,昏迷不醒,
医院连病因都查不出来,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对,对,先救爸!
”李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凡,你不是说打听到一位‘鬼手神医’吗?
据说没有他治不好的病!快,快请他来!”林凡深吸一口气,
拿出手机:“我托了很多关系才问到,那位神医行踪不定,
但最近好像就在本市‘静心苑’疗养院暂住。我们直接过去求他!”静心苑,
本市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顶级私人疗养院,环境清幽,安保严密,能住进去的非富即贵。
林家三人好不容易通过层层通报,被引到了一处独立院落外。青砖灰瓦,小桥流水,
气氛宁静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中年助理拦住了他们:“神医正在静修,
不见外客。”林国栋连忙上前,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姿态放得极低:“先生,
麻烦通融一下,家父病危,只有神医能救!这是五百万诊金,不成敬意!
”助理看都没看支票,面无表情:“神医不缺钱。请回吧。”李娟“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声泪俱下:“求求您了!让我们见见神医吧!只要神医肯出手,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林凡也赶紧躬身:“先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您务必帮忙说句话!
”助理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就在这时,院内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
隔着门帘,听不真切:“何人在外喧哗?”助理立刻转身,恭敬地对着门帘方向:“先生,
是林氏集团的人,求您救治他们家老爷子。”门帘后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道:“林建国?”林国栋一家大喜过望,神医竟然知道父亲的名字!有戏!“是是是!
正是家父!”林国栋连忙应道。“让他进来。”里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助理这才侧身,
对林国栋道:“林总,请进吧。神医只见你一人。”林国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
小心翼翼地掀开门帘,走了进去。房间内光线偏暗,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人,背对着他,正在整理着桌上的银针。
只能看到对方挺拔的背影和露出的下颌线。“神医……”林国栋不敢靠太近,恭敬地开口。
“林建国的病历,我看过。”面具人打断他,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怪异,“症状蹊跷,
像是中毒,又像是某种罕见的器官衰竭。”“中毒?!”林国栋骇然失色。“只是猜测。
”面具人转过身,面具后的眼睛锐利如鹰,扫过林国栋,“这病,我能治。
”林国栋狂喜:“真的?!多谢神医!多谢……”“但是,”面具人再次打断他,
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我的诊金,你们未必付得起。”“付得起!一定付得起!
”林国栋急忙保证,“只要神医开口!”面具人缓缓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要三千万,
现金。”林国栋心脏一抽,三千万!林家现在拿出三千万现金流极其困难,但为了救老爷子,
他咬牙:“可以!”“第二,”面具人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我要你们林家城西那块还没开发的地皮。”林国栋脸色瞬间惨白!
那块地是林家未来几年最重要的项目核心,价值数亿!是翻身的最大本钱!
“神医……这……”他冷汗直流。“舍不得?”面具人轻笑一声,“那就请回吧。
”想到危在旦夕的父亲和岌岌可危的公司,林国栋把心一横,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给!”面具人似乎并不意外,
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声音陡然转冷:“第三,让外面那个叫林凡的,进来,跪下,
为他三天前在订婚宴上说过的话,磕头认错。”“什么?!”林国栋猛地抬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具人!这个条件……太侮辱人了!而且,他怎么知道订婚宴的事?
还指名道姓要林凡磕头认错?!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银色面具,试图看清后面那双眼睛。面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地,
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面具的边缘。在林国栋惊恐万状的目光中,面具被一点点揭开。
熟悉的眉眼,冰冷的眼神,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怎么?”林默,不,
是戴着面具的林默,用他原本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地问道,“才几天不见,
就不认识我这个‘野种’了?”“是……是你?!林默!!!”林国栋如同见了鬼一般,
怪叫一声,踉跄着倒退好几步,直到后背狠狠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林默,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
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神医……鬼手神医……竟然是林默?!这怎么可能?!!
门外的李娟和林凡听到里面的动静,忍不住冲了进来。“国栋!怎么了?”李娟惊呼。
林凡也皱眉看去,当他看到摘下面具,好整以暇坐在那里的林默时,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林默?!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凡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林默没理他,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林国栋身上,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林总,
我的三个条件,尤其是第三条,考虑得怎么样了?”“是你!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林凡瞬间明白了什么,怒火攻心,“爸!妈的病肯定也是他害的!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林默终于将目光转向林凡,眼神冰冷如刀:“狼心狗肺?这个词,用在你们一家身上,
再合适不过。”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凡,强大的压迫感让林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跪下,磕头,认错。”林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否则,
就等着给林建国收尸。”“你休想!”林凡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林默笑了,
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看向几乎瘫软在地的林国栋和李娟:“记住,是你们,亲手断送了救林建国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