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白月光报仇,手撕驸马后,他竟是卧底这部小说的主角是步适仁王侍郎霍去忧,我替白月光报仇,手撕驸马后,他竟是卧底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内容情节极度舒适。主要讲的是足以让他人头落地,株连九族!不,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就在步适仁脑中一片混乱之际,我收回了手。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第1章成亲次日,一位妇人带着她一双儿女,敲响了我公主府的大门。我让婢女唤来了驸马,
坐在主位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几人:“驸马有什么想说的?”妇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一双儿女更是怯生生地躲在她的身后,不敢抬头。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公主殿下明鉴!民妇刘翠芳,乃是……乃是步郎的原配妻子啊!”她声泪俱下,
指着身旁那个稍大一些的男孩。“这是您的大儿子,狗蛋!这是您的小女儿,妞妞啊!步郎,
你当真忘了我们娘仨了吗?”满堂死寂。所有下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站在我身侧,
那个脸色煞白如纸的男人。驸马步适仁。他乃新科状元,文采斐然,样貌俊朗。父皇做主,
招他为驸马,把我,长公主赵无忧,许给了他。我并不喜欢步适仁。
我心中属意的驸马另有其人,是那镇守边关,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只是,我比谁都清楚,
我喜欢的那个人,永远也做不了我的驸马。他的家世,他的兵权,
都注定了他不可能与皇家再有姻亲。父皇知道我的心思,所以早早地把我嫁了出去。
断了我的念想,也安了朝臣的心。昨夜,是我与步适仁的新婚夜。我二话没说,
一杯冷茶泼在他面前,就把他赶去了书房。他不敢有半分怨言。我以为,
这场貌合神离的婚姻,会这样平淡无波地延续下去,直到我们其中一人老死。未曾想,
第二天一早,就迎来了这样一出大戏。我的贴身丫鬟惊蛰急匆匆跑来禀报时,我正在梳妆。
“公主,不好了!门口……门口来了三个人,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
自称是……是驸马爷的妻儿!”我对着菱花镜,
慢条斯理地将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的凤钗簪入发髻。镜中的我,眉眼冷淡,
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把她们带去前厅。”“再把驸马爷,也‘请’过来。”于是,
便有了眼前这一幕。步适仁浑身都在抖,像是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那妇人见他这副模样,哭得更凶了。“步郎!
你高中的那一日,全村人都为你高兴!我变卖了所有家当,凑了盘缠,
带着孩子千里迢迢来京城寻你,你……你怎么能不认我们!”她一边哭,
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高高举起。“公主殿下请看!这是步郎当年赠我的定情信物,
一块他贴身戴了十几年的暖玉!他说过,见玉如见人,将来无论他身在何处,都会回来娶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块玉上。玉质算不上顶好,但看得出被摩挲了许久,
温润光滑。步适仁的脸色,在那块玉出现的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他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我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茶香袅袅,
模糊了我眼底的神色。这公主府,是我母后留给我的私产,府里的下人,
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心腹。此刻,他们鸦雀无声,只等我一句话。我若信了这妇人,
步适仁这个新科状元、新任驸马,明日就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他的仕途,他的人生,
都将彻底断送。我若不信,将这妇人打出去,那便是皇家仗势欺人,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好一个步适仁,竟在新婚第二天,就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放下茶盏,
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声音不大,却让堂上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步适仁更是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我终于再次开口,
目光从那哭泣的妇人和两个孩子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步适仁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驸马。”我的声音很轻,很平淡。“本宫再问你一次。”“你,有什么想说的?
”步适仁嘴唇哆嗦着,汗水从额角滚落,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妇人,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一指那妇人,声音尖锐起来。“一派胡言!”“公主殿下!
臣根本不认识这个疯妇!定是有人见臣高中状元,又尚了公主,心生嫉妒,
故意找人来败坏臣的名声!”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这妇人,还有这两个孩子,
臣从未见过!至于那块玉……那块玉是臣多年前不慎丢失的,没想到竟被此等刁民捡了去,
用来行这栽赃陷害之事!”他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地上的刘翠芳听到这话,哭声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凄厉的嚎哭。“步适芬!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你忘了当年是谁家徒四壁,吃不上饭,我爹娘接济你,我给你缝补衣衫,
你才熬过了寒冬吗?”“你忘了你说过,等你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定会八抬大轿来娶我吗?
”她情绪激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步适仁厉声打断。“住口!你这泼妇!再敢胡言乱语,
污蔑本……污蔑驸马,休怪我报官抓你!”步适仁色厉内荏,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倒是撇得一干二净。只可惜,演技太差了些。
那心虚和惊慌,几乎要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我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也没有去看那哭闹的妇人。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孩子身上。那个叫狗蛋的男孩,
约莫五六岁的年纪,一直低着头,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他不像他娘那样哭闹,
只是死死地攥着衣角,肩膀微微耸动。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前厅。
“你叫狗蛋?”男孩的身子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来。那是一张与步适仁有六七分相似的脸。
稚嫩的眉眼,紧抿的嘴唇,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步适仁的呼吸,在这一刻,
彻底停滞了。整个前厅,落针可闻。我看着那孩子的眼睛,继续问道。“你爹,叫什么名字?
”男孩怯生生地看了他娘一眼,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步适仁。他嘴唇动了动,
用一种近乎蚊蚋的声音,小声吐出两个字。“……步郎。”第2章“步郎”两个字,
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步适仁的心上。他的身子晃了晃,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
我端坐不动,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男孩脸上,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你爹平日里,
都教你读什么书?”这问题一出,不仅是步适仁,连地上跪着的刘翠芳都愣住了。
男孩茫然地摇了摇头。“爹……爹没教过我读书。”“哦?”我挑了挑眉,
“那他平日里都做些什么?”男孩似乎没那么害怕了,他想了想,小声回答。
“爹爹会……会去山上砍柴,会下地种田,还会给我和妹妹做木头小鸟。
”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我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是吗?那你爹,
有没有给你讲过京城的故事?”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讲过!爹爹说,
京城里有最高的楼,最宽的街,还有……还有皇帝老爷住在金子做的房子里!”他说完,
还一脸向往地看着我。我点了点头,不再问他,转而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小女孩。“妞妞,
你过来。”小女孩比她哥哥还要胆小,往她娘身后缩了缩。刘翠芳连忙推了她一把。“妞妞,
快,公主殿下叫你呢。”小女孩这才一步一挪地走到我面前,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从桌上的盘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面前。“饿不饿?吃吧。”小女孩闻着香气,
咽了口口水,却还是不敢接。她抬头,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步适仁。步适仁的心,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这两个孩子,分明就是他的种!那眉眼,
那神态,骗不了人!他完了。一旦公主认定此事,他这个驸马就当到头了。欺君之罪,
足以让他人头落地,株连九族!不,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就在步适仁脑中一片混乱之际,我收回了手。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我将桂花糕放回盘中,淡淡地开口。“步适仁自幼苦读,十五岁中秀才,十八岁中举人,
二十二岁,便一举夺魁,成了状元郎。”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他十年寒窗,
悬梁刺股,手不释卷,哪里有时间去山上砍柴,下地种田?”我顿了顿,
目光转向地上的刘翠芳,眼神骤然变冷。“更何况,他一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
又怎么会给孩子做什么木头小鸟?”刘翠芳的哭声戛然而止,茫然地看着我。
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道。“本宫再问你,你说你变卖家当,凑了盘缠,
千里迢迢来京城寻夫。你们从家乡到京城,走了多久?
”刘翠芳愣愣地回答:“走了……走了快两个月。”“两个月?”我冷笑一声,
“本宫的驸马,是江南人士。从江南到京城,快马加鞭不过十日,寻常商队脚程,至多一月。
你们母子三人,竟走了两个月?”“你们是爬过来的吗?”刘翠芳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民妇……民妇带着孩子,走得慢些……”“慢些?”我拿起她方才呈上的那封“情信”,
在指尖轻轻敲了敲。“这信上的字迹,模仿得倒是有七分像。只可惜,写信之人,
大约不知道驸马的书法风格,虽形似,却无神韵。更重要的是……”我将信纸凑近烛火,
纸上立刻浮现出几不可见的暗纹。“这是‘澄心堂’的纸,专供皇家和朝中一品大员。
你一个乡野村妇,从何处得来?”刘翠芳彻底傻了眼,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步适仁也愣住了。他死死盯着那张信纸,他自己都不知道,公主府用的信纸,
竟然还有如此玄机。我将信纸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还有这块玉。
”我看向那块被刘翠芳视若珍宝的暖玉。“你说,这是步适仁赠你的定情信物?
”刘翠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我点了点头,转向步适仁,“驸马,你过来。
”步适仁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了过来。我指着那块玉。“你告诉本宫,这块玉,
有什么来历?”步适仁脑子飞速旋转,他已经意识到,公主似乎并不打算追究他,
而是在帮他脱罪!他心中狂喜,连忙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回禀公主,这块玉,
是……是臣的母亲留给臣的遗物。玉佩背面,刻有臣的乳名。”我点了点头。“去,拿起来,
给所有人看看。”步适仁如蒙大赦,快步走过去,从刘翠芳手中夺过玉佩,高高举起,
将背面展示给众人。“大家请看!这上面刻着一个‘安’字,正是在下的乳名,步安!
”府里的管家和几个老成的下人凑近看了看,都点了点头。“确实有个‘安’字。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刘翠芳,声音冷得像冰。“一个男子的乳名,除了至亲,外人如何得知?
你说是定情信物,他会把刻着自己乳名的玉佩送给你?”“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连他的乳名叫步安都不知道,还敢在此冒认是他的原配?”刘翠芳彻底瘫软在地,
面无人色。她知道,她完了。她没想到,这位传说中娇生惯养的长公主,心思竟如此缜密,
言辞如此犀利。她准备的说辞,在这位公主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步适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感激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以为,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却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驸马,你很高兴?”步适仁一愣,
连忙躬身:“臣……臣多谢公主殿下明察秋毫,还臣一个清白。”“清白?”我轻笑一声,
那笑声却让他毛骨悚然。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步适仁,你真当本宫是傻子吗?”步适仁的身体瞬间僵硬。“那孩子的脸,你看不见?
”“那妇人口中你家乡的旧事,你听不见?”“你那块从不离身的‘母亲遗物’,
为何会出现在一个乡野村妇手中?”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我帮你,不是因为我相信你。”“而是因为,
你现在顶着本宫驸马的名头。你丢人,就是我丢人,是整个皇家丢人。”我直起身,
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来人。”侍卫立刻上前。
“将这个胆敢冒充皇亲、意图混淆皇家血脉的刁妇,连同这两个野种,一起拖出去!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打断她的腿,扔到城外乱葬岗去。”刘翠芳闻言,
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发出凄厉的尖叫。“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民妇再也不敢了!
是有人指使我的!是有人指使我的啊!”侍卫的动作停住了,看向我。我眉梢微动。“哦?
谁指使你的?”刘翠-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磕头。
“是……是吏部王侍郎家的公子!是他找到了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来公主府闹事!
他说……他说只要把事情闹大,让驸马爷身败名裂,他就会再给我一大笔钱,
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王侍郎?”我脑中闪过一个名字。王侍郎的儿子王子腾,
正是本届科考的榜眼,仅次于步适仁。我听说,王家对这个结果一直耿耿于怀,
认为步适仁是走了运。原来如此。一场争风吃醋的闹剧。步适仁听到“王子腾”的名字,
眼中也迸发出怨毒的光芒。“好啊!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这个卑鄙小人!”他转向我,
义愤填膺地拱手。“公主殿下,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定要让那王家付出代价!
”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可笑。他以为,揪出了一个幕后黑手,他自己就干净了?
天真。我没有理他,只是对侍卫挥了挥手。“把她带下去,关进柴房,好生‘看管’。
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是。”侍卫领命,拖着瘫软如泥的刘翠芳就往外走。
那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也被一并带了下去。前厅,终于恢复了安静。
步适仁整理了一下衣冠,试图恢复自己状元郎的风度。他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试探着想来牵我的手。“无忧,今日之事,多亏了你……”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袖,
就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别碰我。”我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步适仁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再说一遍。”“我帮你,不是因为信你,
而是因为你现在是公主府的脸面。”“在我查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前,
你最好给本宫安分一点。”“滚回你的书房去。”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步适仁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屈辱,愤怒,还有一丝后怕,在他心中交织。
他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赵无忧!你等着!总有一天,
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躺在我的身下!我没有回头,自然也看不到他怨毒的眼神。
我的心腹婢女惊蛰快步跟上我。“公主,那妇人和孩子……”“找个大夫,给她治伤。
”我淡淡地吩咐。惊蛰一愣。“公主,您不是说……”“我说的是‘打断她的腿’,
可没说真的要打。”我勾了勾唇,“做戏,自然要做**。”“那孩子,看着确实像驸马。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惊蛰担忧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前厅。“王侍郎的儿子,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蠢货罢了。
”“一个乡野村妇,就算有人指使,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步适仁的乡中旧事?
连他的乳名这种私密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背后,一定还有别人。
”一个对步适仁的过去,了如指掌的人。
惊蛰恍然大悟:“公主的意思是……驸马爷那位‘不存在’的原配?”“或许吧。
”我转回头,继续向前走。“去,派人去步适仁的家乡,把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
都给我查个底朝天。”“尤其是,他到底有没有过什么青梅竹马,山盟海誓的俏佳人。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本宫倒要看看,我这位状元驸马的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
”就在这时,府里的管家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他走到我面前,躬身行礼,
手里捧着一个半旧的木匣子。“公主殿下。”管家的声音有些迟疑。
“这是……这是霍将军从边关派人送来的……”我的脚步,猛地顿住。管家低下头,
小声地补充了一句。“……生辰贺礼。”我缓缓回头,看向那个木匣子。我的生辰,
在三个月前。这份贺礼,迟了整整三个月。第3章我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霍去忧。
镇国大将军霍骁的独子。我们自幼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他是京城里最耀眼的少年,
骑射无双,文武全才。也是我心里,唯一认定的驸马人选。三年前,北狄来犯,他主动请缨,
奔赴边关。临行前,他送我一支白玉簪,说好等他凯旋,就请陛下赐婚。我等了他三年。
等来的,却是他父亲霍骁大将军功高震主,引得父皇猜忌。以及,
我自己被指婚给新科状元步适仁的圣旨。大婚那日,十里红妆,普天同庆。只有我知道,
我的心,跟着那远在边关的身影,一起死了。这三年来,我们从未有过任何书信往来。
他知道,我也知道,任何一点私下的联系,都可能成为政敌攻訐霍家的把柄,
也可能将我卷入朝堂的漩涡。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千山万水,更是君心难测,世事弄人。
可他还是送了贺礼来。迟了三个月的贺礼。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是战事胶着,
还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揪紧了。“拿过来。”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惊蛰连忙从管家手中接过木匣,呈到我面前。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楠木匣子,没有任何雕饰,
边角甚至有些磨损。我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木匣的一瞬间,微微颤抖。我有多久,
没有感受过这种情绪了?紧张,期待,又带着一丝害怕。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没有珠光宝气,没有价值连城的奇珍。只有一只用最普通的黄杨木雕刻而成的小鸟。
小鸟的形态憨拙可爱,翅膀舒展,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高飞。雕工并不算精湛,
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生涩的刻痕。但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我七岁那年,
缠着他给我雕的小玩意儿。那时候,他也是第一次拿刻刀,笨手笨脚地把自己划伤了好几处,
才勉强刻出这么一个四不像的小鸟。我当时嫌弃得不行,说他手艺太差,把小鸟雕成了小鸡。
他窘得满脸通红,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木雕收了起来,说等他以后练好了,
再给我雕一个最好看的。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他还留着。还把它,当做生辰贺礼,
千里迢迢地送了过来。我的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热。那颗早已沉寂如死水的心,
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只木雕小鸟。
粗糙的触感,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我指尖发麻。他是什么意思?送来这个,
是想告诉我,他没有忘记当年的承诺吗?还是……这只是单纯的告别?惊蛰见我神色不对,
担忧地唤了一声。“公主?”我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无事。”我合上木匣,将它紧紧抱在怀里。“把东西收好。”“是。”我转身,
正要回寝殿,却看到一个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月洞门下。是步适仁。
他定定地看着我,或者说,是看着我怀里的木匣。他的脸上,没有了方才的惶恐和讨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有探究,有嫉妒,还有一丝被冒犯的阴沉。
我皱了皱眉。他怎么还没回书房?步适仁缓缓走了过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木匣。
“公主,这是?”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质问。我没有回答,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步适仁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
他死死地盯着木匣,像是要把它看穿一个洞。“方才管家说,是霍将军送来的?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霍将军”三个字,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意。
“公主与一位镇守边关的外臣,竟有私下往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我怀里的木匣,仿佛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我心中冷笑。
他倒是挺快就进入了“驸马”的角色。这就开始管起我的私交来了?“这与你无关。
”我冷冷地回道。“与我无关?”步适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和压抑的怒火。“我是你的丈夫!是陛下亲封的驸马!你说与我无关?
”他往前一步,逼近我,眼中燃烧着两簇妒火。“赵无忧!你别忘了,
你现在是我步适仁的妻子!你与别的男人私相授受,把我的脸面,把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他越说越激动,竟忘了尊卑,直呼我的名讳。我看着他这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
只觉得无比厌恶。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处理不干净,
在新婚第二天就给我惹来一身骚的男人。一个靠着出卖发妻(或许是未婚妻),
才换来今日前程的男人。他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步适仁。”我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注意你的身份。”“我的身份?”步适仁怒极反笑,
“我什么身份?一个被你赶去睡书房的丈夫?一个连碰你一下都不被允许的驸马?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我怀里的木匣。动作粗暴,力道之大,让我踉跄了一下。
“我倒要看看,这位战功赫赫的霍将军,送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能让我们的长公主殿下如此珍视!”他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一把掀开了匣盖。
那只憨拙的木雕小鸟,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步适仁愣住了。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
金银珠宝,山盟海誓的情信,甚至是什么私密的物件。却唯独没想到,
会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木雕。他拿起那只小鸟,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满是困惑和不解。
“就这?”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一个破木头鸟?
”“这就是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的情趣?真是让人看不懂。”他说着,手指一动,
竟像是要把它随手扔掉。“还给我!”我厉声喝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那是他送给我的东西!是我在这座冰冷的牢笼里,唯一的念想!步适仁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
手一抖,木雕小鸟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啪”的一声。小鸟的一边翅膀,
应声而断。我的世界,仿佛也在那一刻,静止了。我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只残破的木雕,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步适仁也慌了。他没想到会这样。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弯腰,想要去捡。“别碰它!”我尖叫出声,
声音嘶哑得不像我自己的。我猛地推开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只断了翅膀的小鸟,
和那片小小的木屑。我将它们捧在手心,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心,
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无法呼吸。我缓缓站起身,看向步适仁。那一刻,我的眼中,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步适仁被我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无忧……我……”“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庭院。我用了十成的力气。步适,
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他被打懵了,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打我?”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打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还要杀了你!”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惊蛰和一众下人吓得脸色发白,
齐齐跪了一地。“公主息怒!”步适仁又惊又怒。“赵无忧!你疯了!就为了一个破木头,
你竟敢……”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他。“来人。”我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驸马爷昨夜操劳国事,偶感风寒,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即刻起,封锁书房,
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把他给我押进去!”两名侍卫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步适仁。步适仁疯狂地挣扎起来。“赵无忧!你敢软禁我!我是朝廷命官!
是状元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冷冷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状元郎?
”“在本宫的府里,你只是一个附属品。”“本宫让你生,你便生。本宫让你死,
你就必须死。”我不再理会他的叫嚣,转身对惊蛰吩咐道。“去,把京城最好的木匠找来。
”惊蛰连忙点头:“是。”我捧着那只断翅的小鸟,一步一步地走向我的寝殿。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步适仁,你触碰到了我唯一的底线。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
不。这才刚刚开始。我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还要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我踏入寝殿门槛的那一刻,一名负责调查刘翠芳的侍卫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公主殿下!”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属下审问了那妇人,发现一事,极为蹊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说。”侍卫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惊疑。“那妇人招认,
指使她的王子腾,曾给了她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驸马爷的生辰八字、乡中住址,
甚至……甚至还有驸马爷背上有一块红痣这种私密之事。”“王子腾一个外人,
如何能得知这些?”我的心,猛地一沉。背上有红痣?这件事,
连我这个与他拜过堂的妻子都不知道。王子腾自然更不可能知道。能知道这种事的,
只有……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难道……我猛地回头,看向书房的方向,步适仁的叫骂声还隐隐传来。难道那个刘翠芳,
说的都是真的?她和步适仁,不仅是青梅竹马,甚至……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那两个孩子……如果真是这样,那步适仁犯下的,就不仅仅是抛弃发妻那么简单了。
而是……欺君!隐瞒已婚事实,应选驸马,这是足以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就在这时,
宫里的小太监尖着嗓子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公主殿下!不好了!宫里……宫里来人了!
”“陛下……陛下宣您和驸马爷,即刻进宫!”第4章去往皇宫的马车上,一片死寂。
我端坐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断翅木鸟的匣子,面沉如水。步适仁坐在我的对面,
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嘴角还带着一丝血痕,狼狈不堪。他不敢看我,低着头,眼神闪烁,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方才在府里,皇帝的旨意一下,我便只能先放了他。但我们都心知肚明,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宫里这么快就来人,显然是王家那边已经恶人先告状了。
他们不敢直接告我这个长公主,但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脏水往步适仁身上泼。
而“原配上门”这种丑闻,足以让一向爱惜皇家颜面的父皇勃然大怒。
步适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几次想开口跟我说什么,但一对上我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马车辘辘,
很快便到了宫门。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父皇平日里批阅奏折的御书房。一进门,
就感到一股压抑的低气压。父皇端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铁青,不怒自威。地上,
跪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年轻人,正是榜眼郎王子腾。他的父亲,吏部侍郎王大人,则站在一旁,
一脸的悲愤和痛心疾首。见到我们进来,王侍郎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对着父皇重重一拜。
“陛下!您要为犬子做主啊!”他声泪俱下,指着步适仁,仿佛在指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此人!此人品行不端,德行有亏!竟为了攀附皇家,抛妻弃子,隐瞒婚史,犯下欺君之罪!
”“如今东窗事发,他还不知悔改,反而倒打一耙,污蔑犬子在背后指使,简直是**至极!
”王子腾也跟着嚎哭起来。“陛下明鉴!学生冤枉啊!学生与步状元同科及第,
虽有文采之争,却绝无陷害之心!今日听闻他府上之事,学生只是……只是出于同情,
派人去慰问那对孤儿寡母,谁知竟被他反咬一口,说什么是学生指使!
”“学生……学生冤枉啊!”父子俩一唱一和,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父皇的脸色,
愈发阴沉了。他没有看那对戏精父子,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步适仁。“步适仁。
”父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重。“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步适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陛……陛下!臣冤枉!
臣……臣没有欺君!臣与那妇人,绝无半点关系!”他慌不择言,只知道一味地否认。
王侍郎冷笑一声,立刻接话。“没有关系?那为何那妇人对你的家事了如指掌?
为何那孩子与你长得如此相像?步状元,你当全天下人都是瞎子吗?
”“我……”步适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父皇的目光,又转向了我。“无忧,你来说。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府上发生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上前一步,福了一礼,神色平静。“回父皇,此事确有蹊跷。”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今日一早,
确有一名自称是驸马原配的妇人带着孩童上门哭闹。儿臣见此事体大,便升堂问询。
”我将前厅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当然,
我隐去了自己动手打人、软禁驸马的细节,只说自己是如何通过信纸、玉佩等物,
识破了那妇人的谎言。“……最后,那妇人自知理亏,便招认是受人指使,而指使之人,
正是王公子。”我话音一落,王子腾立刻大声喊冤。“我没有!我不是!她血口喷人!
”我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父皇。父皇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他自然不会全信我的一面之词,但也不会轻易相信王家。身为帝王,他首先考虑的,是制衡,
是皇家颜面。王侍郎见状,知道光靠哭闹没用,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他对着父皇拱手道:“陛下,此事孰是孰非,口说无凭。但那对母子如今就在公主府上,
是真是假,一验便知!”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阴险的意味。
“宫中自有擅长此道的老嬷嬷,只需一滴血,便可验证亲缘。滴血认亲,总做不得假吧?
”“只要将那男孩带来,与步状元当场验看。若他们是父子,那便是步适仁欺君罔上!
若不是,那便是臣教子无方,臣愿与犬子一同领罪!”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仿佛是为了寻求真相,不惜一切。步适仁听到“滴血认亲”四个字,瞬间面如死灰。他完了。
那孩子百分之百是他的种,一旦验了,就是铁证如山,谁也救不了他。他绝望地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哀求。父皇的眉头皱了起来。滴血认亲,这种法子虽然在民间流传,
但终究上不得台面。更何况,是在这御书房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给皇家新选的驸马验明正身?传出去,皇家的脸面何在?但王侍郎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他若是不允,倒显得是他这个皇帝心虚,想要包庇什么。一时间,父皇也陷入了两难。
整个御书房,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都在等我这个长公主表态。我若同意,步适仁必死无疑,我新婚第二天就成了寡妇,
沦为笑柄。我若不同意,就是坐实了心虚,坐实了皇家仗势欺人,想要掩盖丑闻。
好一个王侍郎,真是步步紧逼,招招致命。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清越,掷地有声。“不必那么麻烦。
”所有人都愣住了。我转向王侍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王侍郎是觉得,
本宫的公主府,是菜市口吗?什么阿猫阿狗的血,都能滴到这金銮殿上来?
”王侍郎脸色一僵:“公主殿下,臣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滴血认亲?如此荒谬之言,亏你一个吏部侍郎也说得出口!
史书记载,以血合水,无有不溶者。此法毫无根据,不过是愚夫愚妇的无稽之谈,
王侍郎竟想用此法来断皇家之事,是何居心?”我一番话说得王侍郎哑口无言,
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父皇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确实,
让公主府的驸马当众滴血认亲,这不仅是羞辱步适仁,更是在打他这个皇帝的脸!
王侍郎这是为了扳倒一个政敌,连君臣体面都不要了!见父皇脸色不对,王侍郎心中一慌,
知道自己失言了。他连忙补救:“是臣孟浪了!只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
总得有个水落石出的法子……”“法子,自然是有的。”我淡淡地说道,随即转身,
对着父皇盈盈一拜。“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不可轻信一面之词。”“其一,
那妇人虽是被人指使,但其口中所述驸马家乡旧事,却分毫不差。一个乡野村妇,
如何得知许多连驸马同窗都未必知晓的细节?这背后,是否另有其人?”“其二,
王子腾身为榜眼,前途无量,为何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去陷害一个状元?这于他有何好处?
难道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气?这不合常理。”“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
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妇人手中的玉佩,确实是驸马的私人物品。
据驸马所言,此玉乃其母遗物,从不离身,于数年前在乡中丢失。一块丢失了数年的玉佩,
为何会恰好在此刻出现,成为指证他的‘信物’?”我的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父皇的眉头舒展了些,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不愧是他的女儿,临危不乱,心思缜密。王侍郎父子却急了。
“这……这都是步适仁的一面之词!他说丢失就丢失了?”“对!”我立刻接话,“所以,
此事必须彻查!”我对着父皇重重一拜。“父皇!儿臣恳请父皇,
将此案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一则,查明那妇人刘翠芳的真实身份,
以及她与驸马究竟是何关系。”“二则,查明王子腾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
背后是否还有主谋。”“三则,查明那块玉佩的来龙去脉,究竟是失窃,还是赠予!
”“此事不仅关系到驸马的清白,更关系到皇家的颜面!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我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正气凛然。仿佛我才是那个最渴望真相的人。
步适仁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以为我会想尽办法把事情压下去,没想到,
我竟然主动要求三司会审!这不是要把事情闹得更大,人尽皆知吗?王侍郎父子也傻眼了。
他们本想快刀斩乱麻,利用“滴血认亲”这种最具冲击力的方式,直接把步适仁锤死。
谁想到,我根本不接招,反而直接把案子上升到了国家层面。三司会审?
那得查到猴年马月去?而且一旦启动三司会审,他们王家作为当事人之一,
也势必会被反复盘查。到时候,没查出步适仁的罪,反而把自己给栽进去了,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父皇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准了。”他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
“此事,就交由三司会审。在案情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再议论此事,违者,严惩不贷!
”“步适仁,”父皇的目光落在步适仁身上,“你暂时停职,留在公主府闭门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