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肝癌病床上,我咽下最后一口气,唯一的念想是亏欠了一辈子的妻女。再睁眼,
竟回到二十年前改变我一生的那天!两个弟弟带着孩子,嬉皮笑脸地要我‘帮衬’。前世,
我当了‘好大哥’,结果呢?妻子心碎远走,女儿抑郁自闭,我众叛亲离,病死在出租屋。
这一世,我看着瑟缩在妻子身后的女儿,再看看弟弟们贪婪的嘴脸,直接反手锁门。“滚!
我的家,不是你们的垃圾场!”正文: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尖锐又冰冷。
我费力地睁开眼,天花板是斑驳的黄色,一圈圈霉点扩散开,像无数双嘲弄的眼睛。
肺部的剧痛让我猛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牵扯着五脏六腑,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我死了。
肺癌晚期,死在月租三百块的出租屋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的是一双眼睛,一双盛满了失望与痛苦的眼睛。是苏玉秀的,我的妻子。
她离开我的那天,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还有安安,我的女儿。她躲在苏玉秀身后,
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看我的眼神里全是恐惧。是我,是我亲手毁掉了一切。
就因为那可笑的“长兄如父”,因为那无法拒绝的“亲情绑架”。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卫国,你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浓浓的关切。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那张刻骨铭心的脸。苏玉秀!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眼里的担忧不是假的。
她……她怎么会这么年轻?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不是那个破败的出租屋!
这是我们结婚时的家。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虽然边角已经泛黄,但依旧完整。
旁边挂着的日历,清晰地印着——1998年6月12日。1998年……我不是死了吗?
我伸出手,看着这双虽然粗糙但充满力量的手,没有一丝老年斑,没有插着输液针的痕迹。
“卫国,你吓到我了,脸怎么白成这样?”苏玉秀伸手探上我的额头,掌心温暖。
这触感太真实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玉秀……”“我在呢。
”她轻声回应。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躲在门后的小小身影。是安安!她扎着两个羊角辫,
穿着一条小花裙子,正怯生生地看着我。她才五岁,还没有因为那两个畜生变得自卑、抑郁。
我的眼眶一热,一股酸涩涌上喉咙。老天爷,你真的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也敲碎了这片刻的温情。这个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苏玉秀的身体明显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把安**到自己身后。
我死死盯着那扇门,指甲掐进了掌心。来了。改变我一生命运的,就是这扇门背后的人。
“哥!开门啊!是我,卫东!”“还有我,卫民!哥,我们带孩子来看你了!
”门外传来两个熟悉又让我憎恶的声音。我的两个好弟弟,林卫东,林卫民。前世,
就是今天。他们俩以进城打工为名,把各自的孩子,一儿一女,硬塞给了我。他们说:“哥,
你是咱们家老大,长兄如父,你得帮我们一把。”他们说:“嫂子,你反正也在家带安安,
一个也是带,三个也是放羊,不费事的。”他们说:“等我们过两年挣到钱,
就把孩子接回去。”我信了。我这个烂好人,为了那点可笑的大哥颜面,不顾玉秀的反对,
把侄子林浩和侄女林莉接进了这个本就不宽裕的家。然后呢?噩梦开始了。
林浩比安安大两岁,是家里的混世魔王,抢安安的玩具,撕安安的课本,甚至动手推倒安安。
每次玉秀说他两句,他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喊着“大伯母虐待我”。林莉比安安小一岁,
从小就学会了告黑状。家里的东西坏了,她就指着安安说是姐姐弄的。自己偷吃零食,
却说是安安逼她吃的。而我的父母,永远只有一句话:“他们是没爹妈在身边的可怜孩子,
你是哥哥姐姐,要让着他们。”玉秀为了这个家,忍气吞声,一天做三顿饭,洗一大堆衣服,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换来的是什么?是两个小白眼狼无休止的索取和诬陷。
安安的性格越来越内向,她不敢说话,不敢反抗,看到林浩和林莉就躲。有一次,
林浩为了抢一个娃娃,把安安推下楼梯,摔断了胳膊。我去找林卫东理论,他却反咬一口,
说我们没照顾好他儿子。那一天,苏玉秀彻底失望了。她抱着安安,哭了一整夜。第二天,
她留下了一封信,带着安安走了。信上说:“林卫国,你是个好大哥,但你不是个好丈夫,
更不是个好父亲。你的家,早就不是我和安安的家了。”从那以后,我的人生一败涂地。
我找了她们很久,没有音讯。两个侄子在我家作威作福到成年,掏空了我所有积蓄。
林卫东和林卫民那所谓的“两年”,变成了二十年。他们偶尔寄点钱回来,
还不够两个孩子在外面惹是生非的赔偿款。最后,我被工厂裁员,身体也垮了,
在无尽的悔恨和病痛中,孤独地死去。“卫国?要不要去开门?
”苏玉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她害怕。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炸开。我走到安安面前,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小小的身体抖了一下。“安安,别怕,爸爸在。”我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安安抬起头,
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依赖。我站起身,走到苏玉秀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玉秀,
相信我。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母女。”苏玉秀愣住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丝微光。我转身,几步跨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林卫东和林卫民笑得一脸灿烂。林卫东身边站着一个皮猴似的男孩,是七岁的林浩。
林卫民怀里抱着一个女孩,是四岁的林莉。“哥!你可算开门了!
”林卫东大咧咧地就要往里挤。我伸出一只手,像一根铁棍,直接拦在了他胸前。
林卫东的笑僵在脸上。“哥,你这是干啥?”“有事说事,没事就滚。”我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林卫东和林卫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哥,
你今天咋了?吃火药了?”林卫民陪着笑脸,“我们这不是……想把孩子放你这儿一阵子嘛。
你也知道,我们俩要去南方闯荡,带着孩子不方便。”“是啊,哥。”林卫东立马接话,
“你是大哥,家里条件最好,工作又稳定。孩子放你这儿我们最放心。
你和嫂子帮我们带两年,就两年!”又是这套说辞!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前世的我,
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心软,开始盘算着怎么跟玉秀开口。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条件最好?”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我一个月工资三百块,要养活一家三口。
玉秀没有工作,安安马上要上学。这就是你说的条件最好?”“我的家,
是五十平米的筒子楼,多住两个人,转身都困难。你管这叫放心?
”我的话让林卫东和林卫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哥,话不能这么说啊。
”林卫东的语气硬了起来,“我们是亲兄弟!你不帮我们谁帮我们?再说了,
嫂子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多带两个孩子怎么了?”“闲着?”我猛地提高音量,
双眼死死盯着他,“你让你老婆一天带三个孩子,洗六个人的衣服,做三顿饭试试!
你管这叫闲着?”我的怒火喷薄而出,林卫-东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你们要去南方闯荡,那是你们的事。”我目光扫过他们,
还有他们身后那两个一脸漠然的孩子,“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负责。我林卫国,
没有义务替你们养儿子养女儿!”“林卫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林卫民尖叫起来,
“你还是我哥吗?爹妈从小就教育我们,老大要照顾弟弟!你现在是翅膀硬了,
不管我们死活了?”“照顾?”我笑了,笑得无比冰冷,“我结婚的时候,
你们俩谁出过一分钱?玉秀生安安的时候,你们谁来医院看过一眼?现在要扔包袱了,
想起我是你们大哥了?”“我告诉你们,想让我养孩子,没门!”“我的钱,
要给我老婆买新衣服,要给我女儿买好吃的,要存起来让她上最好的学校。你们的儿子女儿,
一分钱都别想花我的!”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反锁。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门外传来林卫东和林卫民气急败败的咒骂声和拍门声。
“林卫国你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开门!你有本事开门!”**在门上,
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原来,拒绝的感觉,
是这么爽!“卫国……”苏玉秀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转过身,
看到她和安安紧紧抱在一起,两双眼睛都直直地看着我。我走过去,
将她们母女俩一起拥入怀中。“玉秀,对不起。”我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前,是我**。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苏玉秀的身体从僵硬慢慢变得柔软,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我的衣衫。我知道,这个家,从今天起,
不一样了。门外的咒骂声持续了很久,最后变成了对我父母的哭诉。我猜,
他们下一步就是要去找我爸妈来施压了。果然,没过半小时,
楼下公共电话亭的大妈就扯着嗓子喊:“林卫国!你妈电话!”前世,
我最怕的就是这个电话。我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我根本招架不住。但这一次,
我心里平静无波。我拿起听筒,还没开口,我妈李桂芬的哭嚎声就传了过来:“林卫国!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要逼死你两个弟弟吗?他们还是不是你亲弟弟了!”“妈,
他们跟你说什么了?”我淡淡地问。“说什么了?他们说你不肯帮忙带孩子!
你这个当大哥的,心怎么这么狠啊!他们去外面打拼,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工作稳定,
就不能帮衬一下?”“帮衬?”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妈,
他们是让我帮他们养孩子,一养可能就是十几年。这叫帮衬?”“那又怎么了?你小时候,
你爸还帮你叔叔带过孩子呢!亲兄弟,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家里多两双筷子而已,
能吃你多少东西?”“妈,这不是多两双筷子的问题。”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的教育,他们的未来,谁负责?
林卫东和林卫民那是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吗?他们把孩子扔给我,就是扔掉一个累赘!
我凭什么要接这个累赘?”“你……”李桂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随即换了策略,
开始哭诉,“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自私的儿子啊!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你不答应,
我就不活了!”“妈,你要是觉得他们可怜,你和我爸可以把他们接回老家自己带。
”我直接抛出了一个她绝对无法接受的提议。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胡说八道什么!”李桂芬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我们俩都快六十了,哪有精力带孩子!
再说了,村里人看到了怎么想?还以为卫东卫民在外面混得多差,连孩子都得送回老家!
”我心中冷笑。看,这才是她真正在意的。不是儿子们有多难,而是她的面子。
“既然你们也没精力带,又怕丢面子,那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要么带着孩子一起去打工,
要么就别去。”我的语气不容置喙,“我的态度很明确,这个孩子,我不会养。
谁来说都没用。你要是再为这事打电话,我就把电话线拔了。”说完,不等她反应,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回到家,苏玉秀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妈她……”“没事了。
”我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做主。”苏玉秀看着我,
看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睛里,那点微光,似乎更亮了一些。接下来的几天,
世界彻底清净了。我那两个弟弟大概是被我的决绝吓到了,没有再上门。
我爸妈可能也是被我最后那句话给镇住了,没有再打电话来骚扰。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而我,必须在下一次风暴来临前,
为我的小家找到一条真正的出路。继续待在那个半死不活的国营工厂,
一个月拿三百块的死工资,是绝对不行的。不仅无法给妻女更好的生活,一旦工厂改制裁员,
我们一家就得喝西北风。前世的我,就是裁员大潮中的一员。我必须辞职,下海。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在1998年,放弃国营工厂的“铁饭碗”,
无异于一场豪赌。但我有别人没有的底牌——未来二十年的记忆。我知道未来什么东西会火,
什么生意能赚钱。我把这个想法告诉苏玉秀的时候,她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卫国,
你……你说要辞职?”她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可是铁饭碗啊!没了工作,
我们一家人吃什么?”“玉秀,相信我。”我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那个饭碗早就生锈了,随时都可能破。与其等着它破,不如我们自己先造一个金饭碗。
”“可是……我们要做什么?我们什么都不会啊。”苏玉秀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谁说我们什么都不会?”我笑了,“你的手艺,就是我们最大的本钱。
”苏玉秀的厨艺很好,尤其是她做的一手家常菜,味道特别棒。前世,她离开我后,
据说就是靠开一个小餐馆,独自把安安抚养长大的。“我想好了,我们去摆夜市,做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