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沈清婠耳边,轻声道:“你就永远住在别院吧,别想着会被接回来了,不会有那一天的。”
“崔沁瑶,你能抢走的,”沈清婠看着她,声音平静,“都是我不要的。”
崔沁瑶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她突然抓起石桌上的剪刀,“咔嚓”一声剪破了嫁衣的广袖!
“你做什么!”沈清婠猛地站起身。
“承屹哥哥!救命!”崔沁瑶却已经泪如雨下,将剪刀塞进沈清婠手中,自己则踉跄后退,“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做!”
“砰!”
谢承屹破门而入时,看见的正是沈清婠握着剪刀,而崔沁瑶的嫁衣被剪得支离破碎。
“怎么回事?”
“承屹哥哥!”崔沁瑶抬起泪眼,颤抖着指向沈清婠,“姐姐突然发脾气,剪坏了我的嫁衣……”
谢承屹的目光落在沈清婠手中攥着的布料上,又扫过地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剪刀,瞳孔猛地一缩。
“阿婠,经过这么多事,你还没想通吗,还要欺负沁瑶!”
“不是我。”沈清婠松开手,染血的布料飘落在地,“是她自己剪的。”
“够了!”谢承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沁瑶不会做这种事。这几日你闭门不出,我还以为你想通了,终于学会大度了。”
他眼中满是失望,“原来都是装的。”
崔沁瑶抽泣着拽他的衣袖:“承屹哥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大婚在即,我没有嫁衣了……”
她红着眼看向沈清婠,“听说姐姐绣功极好,不如让姐姐亲手给我绣一件?总不能让我成婚那日丢脸。”
“不可能。”沈清婠冷笑,“我不会为你的卑鄙买单!”
“由不得你!”谢承屹厉喝一声,挥手让人抬进来一箱箱绫罗绸缎,“既然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他捏起一束金线扔在沈清婠脚边,“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一件完好的嫁衣。”
沈清婠看着满地华贵的衣料,声音发颤:“谢承屹,你为何从来看不清真相?”
“真相?”他冷着脸锁上房门,“我只看到你剪烂了沁瑶的嫁衣!”
房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沈清婠心里。
她看着堆满桌案的绫罗绸缎,忽然笑出了声。
她坐在窗前,看着日光从东移到西。
门外嬷嬷冷声道:“夫人还是快些绣,世子爷说了,绣不完不准送饭。”
饥饿让她的手指发抖。
她没办法只能拿起银针,针线一次次扎进指尖,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绸缎,每一针都像是扎在自己心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夫人,您这样绣不快的。”嬷嬷在门外提醒,“世子爷明日就要查验了。”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只能凭着感觉一针一线地绣。
指尖的伤口结了痂又被扎破,鲜血混着泪水,在嫁衣上留下斑驳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