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龙吟,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我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林昂,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噗——”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龙……龙运显形……你……你怎么可能……”
觉醒者的气运,通常是无形无质的。
只有当气运强大到一定程度,或者在受到强烈**时,才有可能显化出具体的形态。
比如我的伴生龙运,显形就是一条金龙。
上一世,直到我的龙运被抽干,它都没有显形过一次。
而这一世,在林昂的**下,它竟然提前爆发了!
林国栋和王慧也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我周身环绕的淡淡金光,眼中充满了贪婪和震惊。
“龙运……真的是龙运……”王慧喃喃自语,脸上的烫伤似乎都不疼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子才是真龙天子!”林国朵则是一脸狂热,仿佛看到了林家辉煌的未来。
只有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林雪,吓得瘫软在地,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能感觉到,龙运显形之后,我的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走到林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你这点实力,也想抢我的东西?”
“你……”林昂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是一口血喷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只是个F级,正面承受了龙运显形的冲击,没当场去世已经算是命大了。
“小昂!”
王慧和林国朵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林昂身边。
“儿子!你怎么样了儿子!”
“快!快叫医生!”
我冷眼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被刚才的龙吟声惊动,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中年医生。
他看到病房里的景象,尤其是倒在血泊中的林昂,顿时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王慧一看到医生,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我哭喊道:“医生!是她!是她打伤了我儿子!她要杀人啊!”
“对!就是她!她疯了!”林国-栋也跟着附和。
中年医生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我身上。
当他看到我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气运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位**,是你做的?”他的语气变得十分凝重。
“是我。”我坦然承认,“他想对我动手,我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王慧尖叫起来,“你看看我儿子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这叫正当防卫?”
“那你们往我汤里下药,想强行夺我气运,又叫什么?”我冷冷地反问。
中年医生闻言,脸色更加严肃了。
他转向王慧和林国-栋,沉声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胡说!”林国-栋矢口否认。
“就是!她血口喷人!”
“是吗?”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录音为证,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再听一遍?”
夫妻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中年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叹了口气,对身后的护士说:“先把伤者带去急救。”
然后,他转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了病房。
我们来到一个无人的走廊尽头。
中年医生自我介绍道:“我叫秦正,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也是一名注册在案的B级治愈系觉醒者。”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道。
上一世,我病重时,就是他负责治疗我的。
他是个好人,曾多次减免我的医药费,还帮我联系过福利机构。
只可惜,回天乏术。
秦正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苦笑道:“看来我的名气比我想象中要大。”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林悦**,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的家人,真的要强行剥夺你的伴生龙un运?”
“千真万确。”
“糊涂!简直是糊涂!”秦正气得脸色发白,“伴生龙运与宿主一体,强行剥夺,无异于杀人!他们怎么敢!”
“为了一个S级强者的未来,他们什么都敢。”我讽刺地说道。
秦正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一个S级强者,足以改变一个家族的命运,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看着我,问道,“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报警?”我摇了摇头,“没用的。”
这是家事,而且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警察最多也就是调解一下。
更何况,林家在本地也算有些势力,林国-栋又是官方人员,这点小事,他很容易就能压下去。
“那……”
“秦院长,”我打断他,“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弟弟林昂,天赋觉醒失败,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秦正点点头:“嗯,他的档案我看过,精神力与身体素质严重不匹配,几乎没有成为觉醒者的可能。”
“我想请你帮我出一份证明,就说……我的伴生龙运,可以治好他。”我缓缓说道。
秦正愣住了:“什么?”
“不是用转运阵法,而是用我的血。”
我伸出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用我的龙运之血,为他伐毛洗髓,重塑根基。”
“这……这怎么可能!”秦正大惊失色,“龙运之血何其珍贵!而且以血为引,对你自身的损耗极大!你疯了吗?”
他以为我还要牺牲自己去成全家人。
我笑了。
“我没疯。”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让他们,亲手把林昂送到我面前。”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我,一刀一刀,放干他身上的血!”
“我要用他的命,来祭奠我上一世枉死的自己!”
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刺骨的寒意。
秦正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是化不开的仇恨。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