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诊断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我盯着病历本上"人格分裂"四个字，突然笑出声。
"沈**？"医生推了推眼镜。纸张在指间碎成雪花。我踮起脚尖凑近监控探头，
让碎纸屑飘落在诊断书上："您漏数了一个。"病号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新鲜的割痕。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对着监控镜头舔掉虎牙上的血渍，
这个角度刚好能拍到我后颈的蝴蝶胎记——和霍临川死去的妹妹一模一样。
暴雨砸在玻璃窗上。医生按响了警报器，我抓起他的钢笔在墙上画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第三个小人手里握着滴血的刀，第四个藏在阴影里。"拦住她！"保安撞开门的瞬间，
我撞碎了消防柜玻璃。鲜血顺着掌心滴在病号服上，像绽开的红梅。监控摄像头转向我时，
我对着镜头做了个开枪的手势。雨幕中救护车蓝光闪烁。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数雨滴，
直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驶过水洼。污水溅在我脸上时，
副人格2号在我耳边轻笑："她今天喷的是你最喜欢的蓝风铃香水呢。"我抹了把脸，
看见后视镜里宋微澜正在补妆。她唇膏划过嘴角的弧度，和前世在我咖啡里下毒时一模一样。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霍临川站在重症监护室外，
手里捏着染血的蝴蝶发卡。我回了个笑脸表情，把手机扔进下水道。
便利店橱窗倒映出我苍白的脸。玻璃上突然浮现血字：游戏好玩吗？我伸手去擦，
发现是自己在倒影里用口红写的。副人格3号的笑声像指甲刮过黑板。"要关东煮吗？
"店员递来纸巾。我摇摇头，盯着她胸牌上"宋"字看了两秒。转身时货架轰然倒塌，
监控显示器闪过雪花点。夜风吹起病号服下摆。我数着路灯走向地铁站，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监控盲区。隧道墙壁突然浮现四个影子，第三个影子举起刀时，
我对着空气说："摄像头在左上角。"地铁呼啸而过。玻璃窗映出我身后戴鸭舌帽的男人，
他卫衣上印着被划破的蝴蝶图案。我转身时列车进站，人群把我们隔成镜面两端。
雨又下了起来。我站在公寓楼下抬头，发现卧室灯亮着。
电梯镜面映出我脖子后的胎记正在渗血，像只振翅欲飞的血蝴蝶。
钥匙**锁孔时闻到蓝风铃香水的味道。推开门看见茶几上摆着诊断报告，
第四页被人撕掉了。浴室传来水声，磨砂玻璃上趴着四个水雾勾勒的人形。
第2章浴室的水声停了。我抓起茶几上的诊断报告，第四页的撕痕像被野兽咬过的伤口。
磨砂玻璃上的水雾人形开始扭曲，第二个影子突然伸手掐住了第三个的脖子。门铃响了。
蓝风铃的香气从门缝里渗进来。我对着玄关镜整理表情，
副人格2号的面具像第二层皮肤般完美贴合。镜子里我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
手指在身后掐着大腿保持颤抖。"沈**？"快递员递来烫金请柬。霍家晚宴，今晚八点。
请柬边缘沾着半枚口红印，和宋微澜今早补妆时的色号分毫不差。衣帽间里挂着三条礼服裙。
我选了奶白色缎面那件，和宋微澜上个月慈善晚宴的造型几乎一样。梳妆时故意把粉底打薄，
让手腕的淤青若隐若现。"要帮忙吗？"副人格2号在镜子里冲我眨眼。
她今天梳着乖巧的公主头，发梢卷度都和霍临川妹妹生前最后一张照片相同。
出租车在霍宅喷泉前急刹。我下车时故意崴脚，保安扶我的瞬间，
瞥见他胸针里藏着微型摄像头。喷泉雕像的倒影中，第三个影子正在系领结。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花。我数着香槟塔的杯数，在第七层发现反光的针孔镜头。
宋微澜穿着和我同系列的黑色礼服走来，香水浓度比平时多喷了半泵。"姐姐。
"我端起酒杯的手恰到好处地发抖。杯沿沾着口红，和她下毒那天的杯型一模一样。
她指甲掐进我手臂："精神病院没教你怎么用刀叉？"我疼得吸气，
声音刚好能让附近的服务生听见。她手腕上的钻石手链硌得我生疼，
那是本该属于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香槟泼洒的弧线像道银河。我提前松开手指，
玻璃杯砸在她脚边时，监控探头正好转向我们这边。宋微澜条件反射扬起手，
我向后倒去的角度经过精确计算。霍临川的西装面料擦过我后颈。
他身上的雪松味裹着淡淡的血腥气，口袋里露出半截染血的丝巾。我让眼泪垂直坠落，
正好滴在他虎口的旧伤疤上。"姐姐为什么要推我？"这句话带着恰到好处的气音。
余光看见宋微澜僵在半空的手，她美甲上的碎钻在吊灯下闪着冷光。手机在掌心震动三下。
我按下发送键的同时，宴会厅突然断电。黑暗中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宋微澜的惊叫像被掐住脖子的猫。大屏幕亮起来时，我正揪着霍临川的袖扣发抖。
视频里宋微澜用烟头烫女佣的手背，背景音是她笑着说："反正和精神病院签过免责协议。
"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上周三，那天她戴着采访我主治医生的记者证。全场哗然。
霍临川的手突然收紧。他盯着屏幕的眼神像在看死人，喉结上的刀疤随着呼吸起伏。
我知道他认出来了，视频里女佣的制服别着霍家祖宅的银杏叶胸针。
"临川哥哥..."我虚弱地咳嗽，让病号服领口滑落。锁骨下的淤青在灯光下泛紫，
形状像被高跟鞋踩出来的。这是今早副人格1号在浴室帮我画的，
颜料里掺了会让皮肤过敏的药剂。宋微澜冲过来时踩到香槟滑倒。
她精心打理的卷发勾住我的项链，我们摔作一团时，我听见她耳环里传来电流杂音。
藏在珍珠耳钉里的窃听器硌得我脸颊生疼。保安架起宋微澜的瞬间，
我对着她耳垂吹气："监控死角在西北角楼梯间。"她瞳孔骤缩的样子让我想笑，
这副表情和前世家宴中毒时一模一样。霍临川打横抱起我时，我听见他肋骨传来金属摩擦声。
上次听见这种声音，是在他妹妹的机械心脏停止跳动的手术室外。
他西装内袋的照片边缘露出半片蝴蝶翅膀，正是诊断室监控里我故意展示的胎记形状。
急救车鸣笛由远及近。
攥着他被红酒浸湿的领带呢喃："别送我去医院..."尾音淹没在突然响起的手机**里。
副人格1号设置的特殊**，每次响起都意味着有资本大鳄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走廊拐角的镜面装饰里，四个影子正在玩捉迷藏。第三个影子举起刀时，电梯门开了。
宋微澜的尖叫从消防通道传来，混着瓷器碎裂的声响。我数着回声，
在第七下时按下手机锁屏键。霍临川把我放进后座的动作像在摆放易碎品。
车载香水是蓝风铃混着镇静剂的味道，和精神病院走廊的香薰一模一样。后视镜里，
副人格3号正在用口红画第四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冷吗？"他调高空调时，
我听见手套箱里传来金属碰撞声。那是我在精神病院用来划破手腕的剃须刀片，
刀柄刻着宋氏制药的LOGO。轮胎碾过减速带。我假装昏迷，让头发遮住勾起的嘴角。
挡风玻璃上雨刷的节奏，和副人格1号破解宋氏数据库时的键盘声完全同步。
第3章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停了。霍临川把我抱进别墅时，我数着他脚步的回声。
第七步时他停顿了半秒，那是他妹妹生前卧室的位置。"别怕。"他把我放在床上，
丝绸床单下藏着束缚带。我装作昏迷，听见他打开床头柜取出注射器。
液体滴落的声音和精神病院的点滴声一模一样。门锁转动三圈。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我等到走廊监控摄像头转向的瞬间，从发髻里抽出那枚蝴蝶发卡。
凌晨三点十七分。副人格1号接管身体时，我听见她磨牙的声音。
她拆开霍临川书房的指纹锁比撕糖纸还容易，保险箱密码是他妹妹的忌日。
金属箱门弹开的瞬间，血腥味扑面而来。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七个透明密封袋，
每个都装着染血的物品。最下层相框里的女孩对我笑，她耳垂上的红痣和我分毫不差。
照片背面用金线绣着"吾爱"。我咬破手指在下面写"凶手"，血珠渗进丝绸相纸的纹理里。
副人格1号突然尖叫，她的记忆碎片扎得我太阳穴生疼——视频里那辆撞飞女孩的跑车，
方向盘上是宋家的家徽。走廊传来脚步声。我把相框放回原处时，
发现保险箱夹层藏着半张诊断书。患者姓名被血迹模糊，但"机械心脏"四个字清晰可见。
纸张边缘的烧焦痕迹拼起来，是半枚指纹。管家钥匙串的声响停在门外。我滑进书桌底下，
碰倒了青铜镇纸。桌角刻着歪歪扭扭的"救命"，笔迹和精神病院墙上的涂鸦出自同一只手。
钥匙**锁孔。我屏住呼吸，看管家的影子从门缝下漫进来。他弯腰捡镇纸时，
怀表从口袋里滑出。表盖内侧的照片上，年轻的管家抱着个小女孩站在银杏树下。
晨光染红窗帘时，我正把玫瑰刺扎进指尖。鲜血滴在白色花瓣上，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管家惊慌失措地跑来时，我对他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沈**！
"他夺过剪刀的手在抖。我歪着头看他："霍先生喜欢红玫瑰吗？"食指的伤口裂开，
血珠滚落在他的袖扣上。监控摄像头转向花园。我踮脚去够最高处那朵玫瑰，
让病号服袖管滑落。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暴露在阳光下，
和霍临川妹妹生前最后一张病历照片里的针孔位置完全相同。午餐时霍临川盯着我的手指看。
我故意把牛排切得乱七八糟，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声响。他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
那是他妹妹每次发病时他惯有的表情。"吃药。"他推来一杯温水。
药片上的刻痕和我之前在宋微澜首饰盒里发现的一致。我含在舌底，转头对着古董镜子咳嗽。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第四个影子对我比划割喉的手势。暴雨突至。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仆人抢救玫瑰，湿透的白裙贴在身上。霍临川的大衣裹住我时，
我听见他心跳监测仪般的电子音。那是植入他肋骨下的机械装置，和他妹妹当年的型号相同。
"冷吗？"他手指擦过我后颈的胎记。我缩了缩脖子，
这个角度刚好能让藏在吊灯里的摄像头拍到他抚过我淤青的画面。
他袖口沾着保险箱里的血腥味，混着宋微澜常用的护手霜香气。钢琴声突然从地下室传来。
是霍临川妹妹最爱的《月光》，弹到第三节时总会错同一个音。我光着脚跑向声源，
在楼梯转角撞见管家正在擦拭染血的琴键。阁楼传来重物倒地声。霍临川冲上去时，
我溜进他卧室。床头柜抽屉里锁着个钛合金盒子，虹膜扫描仪闪着红光。
我摘下美瞳露出他妹妹的瞳色，盒子应声而开。里面是颗机械心脏。金属表面刻着我的名字，
启动按钮上沾着新鲜的血迹。副人格3号在耳边轻笑："猜猜上次使用它的人怎么死的？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床头挂着的婚纱照——新娘的脸被刀划烂，
但珍珠耳钉和宋微澜今天戴的是同一款。走廊传来密码锁解除音。我把心脏放回原处，
美瞳滑进眼眶的瞬间，霍临川踹开了门。他手里攥着沾血的蝴蝶发卡，
正是我昨晚掉在保险箱前的那枚。"这是你的吗？"他声音像生锈的刀。我眨着眼睛后退，
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全身镜。镜子里四个影子同时举起手，
而现实中的我正用最天真的语气说："好漂亮的发卡，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第4章霍临川的手指擦过发卡上的血迹。我盯着他袖口的暗纹，那是宋家的家徽。
镜子里四个影子同时歪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千百遍。"礼物？"他冷笑，指节泛白。
发卡在他掌心断裂，金属碎片划破皮肤。血珠滴在地毯上，
正好落在昨天我故意打翻的红酒渍上。门铃响了。宋微澜的声音从监控器传来，
甜得发腻："临川哥哥，我带了参汤。"她今天喷了双倍的蓝风铃香水，
浓得能盖过太平间的福尔马林。霍临川把发卡塞进口袋。
我听见金属摩擦声——是那把刻着"宋"字的手术刀，他妹妹死时握在手里的凶器。"躲好。
"他掐着我下巴警告。我乖巧点头，顺便把舌尖的药片黏在他袖扣内侧。那药片遇热会溶解，
正好能让他闻到宋微澜最讨厌的镇静剂味道。宋微澜进门时高跟鞋踩碎了玄关的玫瑰。
花瓣汁液溅在她裙摆上，像蔓延的血迹。她瞥见我躲在楼梯转角，红唇勾起："哟，
精神病院放假了？"我缩了缩肩膀。这个角度能让客厅监控拍到她翻白眼的表情，
而藏在花瓶后的录音笔正在运转。"那个疯子没给你吃药？"宋微澜把参汤放在茶几上，
汤盅花纹和她在原著里下毒用的容器一模一样。她指甲敲击杯壁的节奏，
是摩斯密码的"去死"。霍临川在厨房洗杯子。水流声掩盖不了陶瓷碰撞的脆响，
他在数刀叉——每次情绪失控前都会有的小动作。"你知道穿帮镜头多可笑吗？
"我突然换了副腔调。副人格3号接管声带的瞬间，宋微澜的瞳孔骤缩。我踱到她面前，
鞋跟碾碎了她掉落的假睫毛。"第37章，你用同样的台词逼死了李家千金。
"我俯身嗅她耳后的香水，"可惜原著没写，你舔霍临川鞋底的照片正在热搜上挂着。
"宋微澜的呼吸乱了。她手包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屏幕亮起"公关部紧急来电"。
我趁机拽断她珍珠项链，珠子滚落的声音像倒计时。"你以为抢走我的身份就能当主角？
"我捏着她下巴逼她看向玄关镜。镜中我们的倒影正在扭曲，
她的影像渐渐变成书里描述的"恶毒女配死相"。霍临川的脚步声逼近。
宋微澜突然抓起古董花瓶，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闪着红光——那是控制地下室的遥控器。
我早让副人格1号篡改了程序，现在触发的是火灾警报。"你的剧本里，
有写过自己会怎么死吗？"我贴着宋微澜耳垂呢喃。她扬手的瞬间，我计算好角度向后倒去。
门开了。霍临川看见的是宋微澜高举花瓶，而我额头撞在茶几角上血流如注。
警报器突然尖啸，喷淋系统爆出鲜红液体——副人格1号把水箱换成了假血。"不是我！
"宋微澜尖叫。她手表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正是她昨晚在书房翻找机械心脏设计图的监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