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邬静檀相恋五年,从校园到职场,她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直到我在暴雨夜推开酒店房门,看见她和小三纠缠的身影。她跪在碎玻璃上求我原谅,
替我挡过致命一刀,甚至替我顶下商业泄密的罪名。“尉迟砚,我把命赔给你好不好?
”我擦掉她唇角的血,温柔地笑:“脏了的东西,我不要。”后来小三的公司一夜破产,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警车呼啸而过。邬静檀在楼下嘶喊我的名字,而我晃着红酒,
拨通了新女友的电话。第一章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砸在车顶上噼啪乱响。我攥着方向盘,
指关节捏得发白。手机屏幕还亮着,是邬静檀发来的消息,就仨字儿:“加班,晚归。
”副驾上扔着个丝绒盒子,里头是我跑了大半个城才找到的**款手链,邬静檀念叨好久了。
五年了,从穷学生熬到现在,我总想把最好的都捧给她。她是我尉迟砚的命,
是我在这操蛋世界里唯一抓住的暖。可心里头那股邪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下午老陈那通电话,像根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坐立难安。“砚哥,我……我好像看见嫂子了,
在‘云顶’酒店门口,跟个男的,挺亲热的……”老陈是我铁瓷,嘴笨,但从不瞎说。
“云顶”那金晃晃的招牌在雨幕里糊成一团。我把车甩在路边,钥匙都没拔,冲进大堂。
前台那小姑娘被我一身煞气吓得往后缩。“先生您……”“邬静檀,哪个房?
”我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对不起先生,客人的隐私……”我直接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邬静檀依偎着我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看清楚,这是我老婆!她可能出事了,
房号!”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赤红。小姑娘脸都白了,手指哆嗦着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1……1808。”电梯数字跳得慢得像钝刀子割肉。十八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吸走了所有声音,只有我擂鼓一样的心跳,咚咚咚,撞得耳膜生疼。1808。
猩红色的门牌号刺眼。我深吸一口气,抬脚,狠狠踹在门锁的位置!“砰——!”门弹开了。
一股混杂着廉价香水和某种暧昧暖湿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的景象,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我视网膜上,滋滋作响。邬静檀,我的邬静檀,穿着我上个月刚给她买的真丝睡裙,
那料子薄得像层雾。她正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那男人的手,堂而皇之地探进她睡裙的领口。
她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潮红,眼神迷离。时间,空气,所有的一切,在我踹开门的那一瞬间,
彻底凝固了。邬静檀猛地转过头,看到门口浑身湿透、脸色铁青的我,
她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酒店的白墙还瘆人。她像被电打了一样,
尖叫着推开那个男人,慌乱地裹紧自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男的,
三十出头,油头粉面,穿着件骚包的酒红色浴袍,被我撞破好事,脸上先是惊愕,
随即浮起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他挡在邬静檀前面,拧着眉,
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你谁啊?怎么闯进来的?保安呢!”我看着他,
又看看他身后抖得像片落叶的邬静檀。脑子里那根绷了五年的弦,“嘣”一声,断了。
“我是谁?”我往前走了一步,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我是她男人,尉迟砚。
”那男的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气势明显矮了一截。我没再看他,
目光死死钉在邬静檀惨白的脸上。“加班?加到酒店床上来了?邬静檀,**真行。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阿砚……不是……你听我解释……”邬静檀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哭腔,想扑过来。
“解释?”我猛地抬手,指向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个房间嗡嗡响,
“解释你怎么跟他搞到一起的?解释**怎么有脸跟我说‘加班’?!”我胸口剧烈起伏,
一股腥甜直冲喉咙。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像个**一样,把她捧在手心里,
规划着有她的未来。结果呢?就换来这么一场赤身裸体的背叛!就在我揣着给她惊喜的礼物,
像个**一样冒雨赶来的时候!“阿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邬静檀崩溃了,
她推开那个男人,赤着脚冲过来,想抓我的手。她脸上全是泪,头发凌乱,
那件真丝睡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狼狈又刺眼。我像避瘟疫一样猛地甩开她。
她踉跄着摔倒在地毯上。“别碰我!”我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
“脏!”那个男人大概觉得面子挂不住,或者想在他姘头面前充英雄,居然上前一步,
伸手想推我:“喂!你嘴巴放干净点!对女人动手算什么本事?”“滚开!
”我积压了一晚上的暴戾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在他手碰到我肩膀的前一秒,我反手一拳,
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砰!”一声闷响,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细微声音。那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鼻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了半张脸。世界安静了。只剩下邬静檀撕心裂肺的哭喊:“阿砚!
别打了!会出人命的!阿砚——!”我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杂碎,
又看看哭得几乎晕厥的邬静檀。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大块,空荡荡的,
灌满了冰冷的雨水和绝望。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个丝绒盒子。盒子沾了水,有点变形。
我打开它,里面那条精致的手链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我把它拿出来,走到邬静檀面前。
她抬起泪眼,以为我回心转意,眼中闪过一丝卑微的希冀。我捏着手链,看着她,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邬静檀,我们完了。”说完,我手一松。“叮铃——”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条她心心念念的手链,像条死去的蛇,冰冷地掉落在她面前的地毯上,
沾上了她情夫的血迹。我最后看了一眼她瞬间灰败绝望的脸,再没半分留恋,转身,
大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身后,是她崩溃的嚎啕大哭,和那个男人微弱的**。
走廊的灯光惨白。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五年筑起的堡垒,轰然倒塌,
只剩下废墟和彻骨的寒。第二章雨还在下,没完没了。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荡。
车窗大开,冰冷的雨水灌进来,打湿了头发和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却浇不灭心头那把燎原的火。手机在副驾上疯狂地震动,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全是“静檀”两个字,像催命的符咒。我一把抓起手机,看都没看,狠狠砸向挡风玻璃。
“啪嚓!”屏幕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世界终于清静了。只有雨刮器在眼前机械地左右摇摆,
刮开一片模糊,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盖。就像我和邬静檀这五年,曾经以为清晰明了的未来,
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模糊。家?那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恶心。
里面全是她的味道,她的痕迹,她笑着扑进我怀里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变成淬毒的针,
扎得我体无完肤。我把车停在江边,熄了火。黑暗中,
只有江对岸的霓虹在雨幕里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背叛的钝痛后知后觉地蔓延上来,
啃噬着神经。我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哭,是恨,是滔天的恨意,
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扭曲。五年掏心掏肺,换来的就是酒店房间里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那个油头粉面的杂碎,他凭什么?!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我抹了把脸,发动车子,
直接开回了公司。凌晨的写字楼空无一人,只有我办公室的灯亮着,像个孤岛。
我把自己扔进冰冷的皮椅里,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我需要做点什么,
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压住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这些年积累的客户资料、项目核心数据、未公开的策划案……全是商业机密,
是公司安身立命的根本。我的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地滑动,
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标注着“宏远科技”的文件夹上。宏远……那个杂碎的公司!
我记得他倒下去时,浴袍口袋里掉出的名片一角,印的就是“宏远科技副总林宏宇”。
林宏宇。这个名字像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烫进我的脑海。副总?呵。我点开文件夹,
里面是宏远科技近期极力想争取的一个大项目——“智慧云港”的竞标资料。
我们公司是主要竞争对手之一,掌握着关键的技术参数和报价策略。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我抬眼。邬静檀站在门口。她浑身湿透,头发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上,眼睛肿得像核桃,
嘴唇冻得发紫。那件单薄的外套根本挡不住风雨,她瑟瑟发抖,
像只被遗弃在暴风雨里的流浪猫。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哀求。
“阿砚……”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一步步挪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就一次……求你了……”她走到我办公桌前,隔着宽大的桌面,扑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我鬼迷心窍……是林宏宇他……他灌我酒……我喝多了……我糊涂了阿砚!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伸出手想抓住我的裤脚,“你打我!骂我!怎么对我都行!
别不要我……求你了……没有你我会死的……”**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跪在那里,卑微到尘埃里,曾经让我心醉神迷的那张脸,
此刻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和可怜。解释?灌酒?呵,酒店里她那副迷醉享受的样子,
可不像被强迫。“说完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她猛地抬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意。“邬静檀,你的眼泪,现在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滚出去。
别脏了我的地方。”“不!我不走!”她尖叫起来,死死抱住我的腿,力气大得惊人,
冰冷的湿意透过裤子渗进来。“阿砚!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爱你!我只爱你!
那是个错误!我发誓再也不会了!我用命发誓!”她的哭喊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尖锐刺耳。我低头,看着她紧抱着我腿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来。我猛地抽腿,她猝不及防,被带得扑倒在地。“你的命?
”我蹲下身,凑近她,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我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擦过她脸上混着泪水的雨水,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她的身体因为这一丝触碰而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我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像淬了毒的冰凌:“邬静檀,你这条命,连同你这个人,在我这儿,
已经一文不值了。”她眼中的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我站起身,
不再看她一眼,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保安,我办公室有人闹事,请她出去。
”第三章邬静檀被两个保安几乎是架着拖出去的。她凄厉的哭喊和哀求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像指甲刮过玻璃,最终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只有窗外未停的雨声,
沙沙作响。我坐回椅子,点燃一支烟。尼古丁辛辣的味道冲进肺里,带来一丝虚假的镇定。
电脑屏幕上,“宏远科技”和“林宏宇”的名字,像两团跳动的鬼火。解释?求饶?下跪?
这些廉价的戏码,抹不掉酒店地毯上那刺眼的一幕。她邬静檀的眼泪,
现在比阴沟里的污水还让我反胃。那个林宏宇,更该死!我掐灭烟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宏远科技“智慧云港”项目的所有已知信息,
足以让他们出局的致命底牌——一份关于他们核心产品存在重大安全漏洞的第三方检测报告,
尚未公开。一个计划,在冰冷的恨意中迅速成型。清晰,狠绝。接下来的日子,
我把自己彻底埋进了工作里,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白天处理公司事务,冷静、高效,
甚至比以往更雷厉风行。只有我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早已被冰封,
只剩下复仇的火焰在无声燃烧。晚上,我通过各种渠道,
不动声色地收集林宏宇和宏远科技的一切。他的背景、人脉、商业手段,
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癖好。邬静檀没有消失。她像幽灵一样,固执地出现在我生活的边缘。
公司楼下,她裹着大衣在寒风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脸色苍白得像纸;我的公寓门口,
放着保温桶,里面是她熬的汤,贴着便签,字迹被泪水晕开;手机号被我拉黑,
她就换新的号码发短信,一条接一条,全是忏悔和哀求。“阿砚,汤我放门口了,你胃不好,
趁热喝点。”“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求你原谅,
只求你别折磨自己……”“没有你,每一秒都是地狱……”我看都不看,直接删除,
保温桶扔进垃圾桶。她的任何举动,都只能让我想起那晚的肮脏,
提醒我曾经的自己有多愚蠢可笑。她的“深情”,廉价得令人作呕。一周后,
一个重要的行业酒会。我端着酒杯,在衣香鬓影中周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
目光扫过全场,果然,看到了林宏宇。他穿着昂贵的西装,鼻梁上还贴着一小块创可贴,
是我那晚的“杰作”。他正意气风发地跟几个投资人谈笑风生,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
似乎在等什么人。我抿了一口酒,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猎物,上钩了。
我状似无意地靠近他们那个圈子,恰好听到林宏宇压低声音,
带着炫耀对旁边的人说:“……放心,这次‘智慧云港’,我们宏远志在必得。关键数据?
呵,很快就是我们的了。”他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我心中冷笑。果然,这杂碎还没死心,
甚至可能已经通过邬静檀,知道了一些我们公司的动向。毕竟,她曾经是我最亲密的人,
知道我的工作习惯,甚至能接触到一些非核心但敏感的信息。
一股被彻底愚弄的怒火猛地窜起,又被我强行压下。就在这时,入口处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抬眼看去,瞳孔骤然一缩。邬静檀来了。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素雅的黑色长裙,
脸上化了淡妆,试图掩盖憔悴,但眼底的疲惫和绝望像浓墨一样化不开。她的目光穿过人群,
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和决绝。她一步步朝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无声,却像踩在我的神经上。周围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交谈声低了下去,
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逡巡。林宏宇看到邬静檀,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躲闪和恼怒。
邬静檀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我面前。她仰着脸,灯光下,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阿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破碎感,“给我一分钟,就一分钟,好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小小的角落:“林宏宇他接近我,
就是为了套取你们公司‘智慧云港’的竞标底价!他一直在利用我!阿砚,我错了,
我被他骗了!我……”“够了!”林宏宇脸色铁青,猛地打断她,上前一步想把她拉开,
“邬静檀!你胡说什么!别在这儿发疯!”“我没疯!”邬静檀猛地甩开他的手,
像只被激怒的母兽,眼睛死死盯着林宏宇,充满了恨意,“是你!
是你用那些下作手段灌醉我!是你拍下那些照片威胁我!是你想害阿砚!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周围一片哗然!拍照?威胁?
窃取商业机密?这瓜太大了!林宏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彻底慌了神:“你血口喷人!疯子!
保安!把她弄出去!”几个保安闻声赶来。邬静檀却猛地转向我,
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哀求:“阿砚!你信我!这次你信我!我帮你指证他!
我手里有证据!他电脑里有**的照片,还有他让我套你话的录音!我都留着!
我帮你扳倒他!你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眼泪汹涌而出,
混合着睫毛膏,在脸上留下黑色的污痕。她像个输光了所有的赌徒,
把最后的筹码——背叛林宏宇,押在了我可能回心转意的渺茫希望上。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这个曾经发誓要共度一生的爱人,这个为了求得原谅不惜当众自爆、反咬姘头的背叛者。
她此刻的“忠诚”和“帮助”,比她的背叛更让我觉得荒谬和……肮脏。我缓缓地,
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冰冷、极其讽刺的笑容。“帮我?”我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邬静檀,你和他……”我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林宏宇,
又落回她绝望的脸上,一字一句,淬着寒冰:“不过是一路货色。”说完,
我不再看她瞬间崩溃的表情,无视林宏宇怨毒的目光,
也懒得理会周围那些震惊、探究、幸灾乐祸的眼神,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转身,
大步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闹剧现场。身后,传来邬静檀彻底崩溃的、撕心裂肺的哭嚎,
和林宏宇气急败坏的咒骂。第四章酒会那场闹剧,像一颗投入粪坑的石头,
激起的涟漪又臭又远。邬静檀当众反水,爆出林宏宇用下作手段窃取商业机密,
还涉及**威胁,这消息在圈子里不胫而走。宏远科技的名声瞬间臭了大街,
原本十拿九稳的“智慧云港”项目,招标方直接把他们踢出了局。林宏宇成了过街老鼠,
电话被打爆,公司门口堵满了记者。听说他焦头烂额,四处灭火,试图撇清关系,
把脏水全泼给邬静檀,说她因爱生恨,蓄意诬陷。狗咬狗,一嘴毛。**精彩。
我冷眼旁观,心里没有半分波澜。邬静檀的“投诚”和“证据”,我一个字都没信,
更不屑去拿。她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就能抹掉她躺在林宏宇怀里的画面?天真得可笑。
她递过来的刀,只会脏了我的手。我要的,是亲手把他们碾碎。
没了宏远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智慧云港”项目毫无悬念地落入了我们公司囊中。
庆功宴上,香槟塔流光溢彩,恭维声不绝于耳。我端着酒杯,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只有我自己知道,这胜利的滋味,掺着玻璃渣。“尉迟总,恭喜啊!
这次赢得漂亮!”一个合作方老总拍着我的肩膀,红光满面。“运气好罢了。
”我淡淡回应,目光扫过喧嚣的人群,落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那里,
邬静檀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她没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套装,
形容枯槁,像一抹游魂。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空洞,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绝望。
我移开视线,心底一片冰封的漠然。她的痛苦?与我何干。庆功宴结束,已是深夜。
我拒绝了同事续摊的邀请,独自走向停车场。刚拉开车门,
一个黑影猛地从柱子后面扑了出来!“阿砚!”是邬静檀。她扑到我的车前,
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夜风吹乱她干枯的头发,路灯下,她的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
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让开。
”我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我不让!”她嘶喊着,声音像砂纸摩擦,
“除非你听我说!阿砚,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死我了!可你不能这样对我!五年!
我们五年的感情啊!难道就因为我犯了一次错,就全都不作数了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她的话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保护?是啊,
我曾经把她当成易碎的珍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呢?我的珍宝,
自己爬上了别人的床。“一次错?”我嗤笑一声,推开车门,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邬静檀,有些错,一次就够了。够把过去的一切,
烧得干干净净。”我俯视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别逼我动手。”“你动手啊!”她突然尖叫起来,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肉里,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劲,“你打死我好了!
尉迟砚!你打死我!反正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了!与其这样每天被你凌迟,
不如你直接给我个痛快!”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眼神癫狂,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狼狈又狰狞。手腕上传来的刺痛让我皱紧了眉,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暴戾猛地窜起。
我用力甩开她,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我的车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想死?”我逼近一步,声音冷得掉冰渣,“那也别死在我面前,脏了我的车。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她。她顺着车头滑坐到冰冷的地上,蜷缩成一团,
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那哭声,
绝望得让人心头发毛。我看着她,这个曾经让我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此刻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没有心疼,只有无边无际的厌烦和……疲惫。我拉开车门,
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那个蜷缩在冰冷地上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终被浓重的夜色吞噬。我以为这就是结束。她终于该识趣地滚出我的世界了。然而,
我低估了邬静檀的“决心”,或者说,她那种近乎病态的、自我毁灭式的“救赎”欲望。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大楼,天色已暗,华灯初上。
我习惯性地走向常去的那家面馆,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不长,路灯昏暗,
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刚走到巷子中间,身后突然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男人粗鲁的咒骂。“妈的!臭娘们!把钱交出来!”“手机!还有包!快点!
”我心头一凛,是抢劫!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猛地转身。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瞬间僵住。
昏暗的光线下,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围着一个女人。其中一个黄毛手里晃着把弹簧刀,
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寒光。而被他们围在中间,
死死护着怀里一个廉价女士挎包、浑身发抖的女人,竟然是邬静檀!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条巷子根本不是她回家的路!“看什么看!滚远点!少他妈多管闲事!
”拿刀的黄毛发现了我,恶狠狠地瞪过来,晃了晃手里的刀。邬静檀也看到了我。
在那一瞬间,她眼中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混杂着恐惧、绝望,
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她突然对着我大喊:“阿砚!快跑!别管我!他们有刀!
”她这一喊,三个混混的注意力瞬间全集中到了我身上。“哟呵,认识?相好的?
”另一个红毛怪笑一声,眼神变得不怀好意,“那正好,哥们儿缺钱花,
让你相好的也‘赞助’点!”黄毛啐了一口,拿着刀就朝我逼过来:“小子,识相点,
把钱包手机……”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邬静檀动了。在黄毛背对着她,
注意力全在我身上的那一刹那,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猛地从后面扑向了黄毛!她不是去抢刀,也不是去推他,而是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撞向黄毛握着刀的手臂!“阿砚小心——!”她的尖叫声划破夜空。一切发生得太快!
黄毛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手臂下意识地挥动。那闪着寒光的弹簧刀,在混乱中,
没有刺向我,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深深地扎进了邬静檀扑过来的身体里!
“噗嗤——”是利刃刺入皮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黄毛愣住了,
看着自己沾血的手和刀柄。另外两个混混也傻了眼。邬静檀的身体猛地一僵,
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停滞了。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腹部插着的那把刀,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鲜血,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洇透了她单薄的米色针织衫,
晕开一大片刺目的、不断扩大的暗红。她抬起头,看向我。脸上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茫然,和一种……诡异的满足?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却只涌出一口鲜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然后,她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倒了下去,
重重摔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操!杀……杀人了!”红毛第一个反应过来,
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掉头就跑。另外两个也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跟着逃窜,
瞬间消失在巷子深处。昏暗的巷子里,只剩下我,和倒在血泊中、身体微微抽搐的邬静檀。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看着地上那滩迅速扩大的、暗红色的液体,看着邬静檀那张迅速失去血色的脸,
看着她腹部那把刺眼的刀……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我全身。
她替我……挡了一刀?第五章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的死寂。
红蓝闪烁的警灯将昏暗的小巷映照得光怪陆离。救护车也到了,
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匆匆忙忙地跳下车,抬着担架冲了过来。“伤者在这里!腹部锐器伤!快!
止血!建立静脉通道!”急促的指令声响起。我像个木偶一样被警察拉到一边,
机械地回答着问题。姓名,职业,和伤者什么关系……“前女友。
”这三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干涩无比。“你认识那几个行凶者吗?”“不认识。
”“他们为什么袭击你们?”“抢劫。”“伤者……邬静檀女士,她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伤的?
”问话的警察眼神锐利,带着审视。我看着不远处,医护人员正围着邬静檀紧张地忙碌。
她毫无生气地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纸,腹部的衣服被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