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玉梅,累死在给儿子一家当牛做马的第五年。享年,五十五岁。再一睁眼,
我回到了五年前,儿媳林晚正哭着问我儿子顾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顾沉不耐烦地吼:「我妈都没说我,你凭什么管我?」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劝儿媳大度。
这一世,我看着梳妆台前自己那张憔悴的脸,笑了。我慢悠悠地走过去,拿起林晚的车钥匙。
「闺女,别哭了。」「妈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让他以后哭着求你管他。」半小时后,
我和哭花了妆的儿媳坐在夜店卡座里,面前站着一排八块腹肌的男模。
我递过去一张黑卡:「点,妈请客。」正文01我死了。死于心梗,
在给儿子顾沉一家打扫卫生的时候。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
灵魂飘在半空,我看见我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对着我的尸体,
说的第一句话是:「妈怎么这时候死了?林晚,晚饭你来做。」穿着真丝睡裙的儿媳林晚,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后,我看见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没去做饭。她报了警,
叫了殡仪馆,条理清晰地处理了我所有的后事。我的葬礼上,
顾沉还在抱怨没人给他熨明早要穿的衬衫。林晚终于爆发了,
她把一本离婚协议摔在顾沉脸上。「你妈死了,不是你的保姆死了!顾沉,
你这个没断奶的巨婴!」我看着他们吵,看着他们闹,看着我曾经付出一切的家分崩离析。
我忽然觉得,这一辈子,活得像个笑话。如果能重来……【场景:客厅,深夜】猛地一抽气,
我活了过来。肺部**辣地疼,眼前是熟悉的水晶吊灯。耳边传来林晚压抑的哭声:「顾沉,
你答应我的,这是最后一次。你又拿我们准备买车的钱,去给你表弟还赌债!」
顾沉烦躁的声音响起:「那是我舅舅家唯一的儿子!我不帮谁帮?不就十万块钱吗?
你至于吗?」「十万块钱!那是我们两个辛辛苦苦攒了多久的钱!」「行了行了!」
顾沉不耐烦地打断她,「钱的事我以后会赚回来的!我妈都没说我,你凭什么管我?」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见顾沉,我那二十八岁的宝贝儿子,
正一脸理所当然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而我的儿媳林晚,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就是这个场景。和我死前记忆里,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
走过去,拍着林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她:「小晚,你多体谅一下顾沉,他也是没办法。」
然后,我拿出我的养老金,补上了那十万块的窟窿。换来了什么?换来了我五年后,
像个用废的牲口一样,死在拖把旁边。我撑着沙发站起来。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两个正在争吵的人同时看向我。顾沉立刻告状:「妈,你看看她!就为十万块钱,
跟我闹到现在!」林晚红着眼,嘴唇翕动,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下去,
显然是等着我像往常一样,来宣判她的不懂事。我没看我的好儿子。我一步一步,
走到林晚面前。她仰着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猫。我慢慢蹲下身,
从她手里,拿过了那串保时捷的车钥匙。她愣住了。我也笑了,
用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闺女,别哭了。」「不就是十万块钱吗?
至于为这种男人生气?」「走,妈带你去个好地方,花他个一百万,
保准让他以后哭着求你管他。」【场景:夜店“伊甸园”,午夜】震耳欲聋的音乐,
晃得我五十多岁的心脏砰砰直跳。林晚被我从家里硬拽出来,此刻还穿着她那身兔宝宝睡衣,
一脸呆滞地坐在奢华的卡座里。她看着我,又看看周围扭动的人群,
结结巴巴地说:「妈……我们……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无视了周围投来的诡异目光。我冲着远处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经理,勾了勾手指。
经理立刻跑了过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这位……阿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从我的爱马仕包里(上辈子省吃俭用给林晚买的,她一次没背过,这辈子我先用了),
拿出了一张黑卡。「把你们这儿最贵的酒,上了。」「然后,把你们店里,最帅的,最壮的,
最会玩的男模,都给我叫过来。」我顿了顿,指了指旁边已经石化的林晚。「让我闺女,
好好挑一挑。」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但看到那张黑卡时,又瞬间变得无比真诚。「好嘞!
您和这位美女稍等!」几分钟后。一排至少有十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穿着清凉背心,
露出八块腹肌和人鱼线的年轻男模,站成了一排。他们个个脸上带着点羞涩又勾人的笑,
齐声喊道:「姐姐好!」林晚的脸,“轰”地一下,红成了番茄。
她紧张地抓着我的胳膊:「妈!妈!我们回家吧!这太……太荒唐了!」我拍了拍她的手,
将那张黑卡塞进她手里。「荒唐什么?你花的每一分钱,
都是上辈子我给你男人擦**省下来的。这是你应得的。」「点。」「今天不把这卡刷爆,
谁也别想走。」我话音刚落,夜店的门被猛地推开。我那个怒气冲冲的儿子顾沉,
定位找到了这里。他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冲过来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林晚!
你疯了!你穿着睡衣跑到这种地方来鬼混!」他又转向我,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妈!
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林晚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想把卡藏起来。
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卡,直接甩到顾沉的脸上。金属卡片划过他的脸颊,
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所有人都安静了。**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那个震惊的儿子。
「我胡闹?」「我告诉你顾沉,今天这里的消费,一笔都算不到你头上。因为这些钱,
是给**妹的零花钱。」「你,」我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没你的份,滚一边去。
」顾沉彻底懵了。他看着我,又看看那排男模,最后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而林晚,这个一直被他压制的女孩,
在经历了一晚上的魔幻冲击后,看着我,眼里的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不是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我喊出了一声。「妈!」那声音,响亮又坚定。
比她当初嫁给我儿子时,喊得真心多了。02顾沉被我那声「滚」吼得愣在原地。
他大概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八年里,都没听过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一个字。
我以前的人生信条是:儿子是天,儿子是地,儿子说一,我绝不说二。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受伤。「妈,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试图绕过我,再去拉林晚,「林晚,跟我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伸出腿,
直接拦住了他。上辈子累死累活,这辈子腿脚倒还利索。「丢人现眼?」我冷笑一声,
目光扫过那排帅气的男模,然后又落回我儿子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你看看他们,
再看看你自己。」「人家年纪轻轻,靠自己的身材和脸蛋赚钱,光明正大。你呢?
三十岁不到,靠啃老,靠吸老婆的血给你那不争气的亲戚填窟窿。」「要说丢人,
谁能比你更丢人?」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周围八卦的视线里,清晰得像一根根针,
扎进顾沉的自尊心。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们……」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懒得再理他。我把那张黑卡又塞回林晚手里,柔声说:「闺女,别怕。今天妈给你撑腰。
喜欢哪个,就点哪个陪你喝酒。不喜欢,咱就让他们在这儿跳舞给我们看。」林晚看看我,
又看看暴怒的顾沉,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紧紧攥着那张卡,
指着最左边那个长得有点像韩国欧巴,笑起来有小梨涡的男生。「就……就他吧。」
被点到的男生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到林晚身边,绅士地问:「美女,想喝点什么?」
顾沉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林晚!你敢!」他怒吼着,就要冲上来掀桌子。
【场景:夜店卡座,冲突】就在顾沉的手即将碰到桌角的瞬间。我拿起桌上那瓶刚开的,
价值八万八的黑桃A香槟,“砰”的一声,直接砸在了他脚边。酒液和玻璃碎片四溅。
顾沉吓得猛地后退了一步。整个区域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诡异的“家庭伦理剧”现场。夜店的保安也闻声围了过来。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我那身香奈儿套装(也是上辈子给林晚买的)。
我看着顾沉,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顾沉,我今天把话说明白。」「第一,这个家,
以前是我在养,以后,我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你管不着。」「第二,林晚,
以前是你老婆,但从今天起,她是我苏玉梅的闺女。我的人,我护着,你再敢对她大吼大叫,
动手动脚,我就打断你的腿。」「第三,」我从包里又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到他面前,
「这里面有二十万。十万,是你给你表弟的。另外十万,
是你跟林晚的离婚抚养费……哦不对,是你的赡养费。」「拿着钱,滚出我的房子。
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看见你。」顾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卡。
「妈……你说什么?离婚?什么房子……这是我们的家啊!」「你的家?」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房子的房本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是我,
苏玉梅。」「这房子,是我当年卖了我爸妈留给我的老宅子,全款买下的。你和你老婆,
不过是住在我这里的房客。」「现在,房东不想租了,请你们滚蛋,听明白了吗?」这些话,
我上辈子到死都没说出口。我总觉得,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做什么。我总觉得,我的一切,
迟早都是我儿子的。结果呢?我死后,他想的只是谁来做晚饭。顾沉的脸色从红变白,
又从白变青。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被我亲手击得粉碎。他不是这个家的主人,
他只是个寄生虫。林晚也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这套价值千万的房子,竟然是我一个人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感激,又多了几分敬畏。顾沉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嘶吼道:「不可能!你是我妈!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亲儿子!为了一个外人!」「外人?」
我回头,拉起林晚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她在我累到直不起腰的时候,会给我捶背。
她在我生病的时候,会默默给我熬粥。她会在你每次对我大呼小叫的时候,
偷偷塞给我一颗糖。」「而你呢?我的亲儿子。你只会问我,饭好了没,衣服熨了没,
钱够不够花。」「顾沉,你告诉我,到底谁才是外人?」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一种病态的**。上辈子积攒的怨气,
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保安,」我转向旁边已经看呆了的保安,
「麻烦把这位先生,请出去。」「他要是反抗,医药费,我出。」03【场景:回家的车上,
凌晨】保时捷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开车的不是我,也不是林晚,
而是刚才那个被林晚点中的,有小梨涡的男模。我花了五万块,包他今晚剩下的时间,
主要工作是代驾和拎包。我和林晚坐在后座。夜店的喧嚣被隔绝在车窗外,
车里只剩下香薰淡淡的味道。林晚一直没说话,只是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
像是在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我也不说话,闭着眼睛养神。重生是件很耗费精神的事,
尤其是像我这样,一上来就搞这么大的阵仗。但我知道,有些事,必须用最激烈的方式开场,
才能彻底砸碎旧的枷锁。快到家时,林晚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有点飘忽。
「妈……我们真的……不回去了吗?」我睁开眼,看着她。「哪个家?」她愣了一下,
小声说:「就是……和顾沉一起住的那个家。」「那是我的家,不是你们的家。」我纠正她,
「你想回去,随时可以。我把他赶走了,你可以一个人住。」林晚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像在做梦。」
「那不是梦。」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小晚,你记住,从今天起,
你不是顾沉的附属品,更不是我们顾家的免费保姆。你就是你,林晚。」「你想做什么,
就去做。不想做什么,就拒绝。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撑着。」她眼圈又红了,但这次她没哭。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到家,那个被我称为“儿子”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客厅里还残留着香槟的甜腻和玻璃的碎屑,像一场闹剧的残骸。
梨涡小帅哥非常专业地帮我们把东西拎上楼,还顺手把客厅的狼藉打扫干净了。临走前,
他把一张名片递给我,笑得一脸阳光。「阿姨,您真是我见过最酷的阿姨。以后有任何需要,
随时call我,给您打八折。」我接过名片,笑了笑:「小伙子,有前途。」送走代驾,
家里只剩下我和林晚。她穿着那身滑稽的兔宝宝睡衣,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妈,我……我去睡了。」「等等。」我叫住她。我从我的房间里,
抱出了一床崭新的天丝被,还有一套全新的爱马仕洗漱用品。我指了指主卧室,
也就是她和顾沉以前的房间。「从今天起,你睡这里。」她连忙摆手:「不不不,妈,
那怎么行,那是您和爸……」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丈夫,顾沉的父亲,
在我四十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没什么不行的。」我打断她,「那张床空了十几年了。
我一个人睡,害怕。」这个蹩脚的理由,连我自己都不信。但我知道,她会信的。
因为她善良。我把被子塞到她怀里,又把那些瓶瓶罐罐堆到她手上。「去吧,洗个热水澡,
换掉这身衣服,好好睡一觉。」「明天,妈带你去买新衣服,买新车,把那十万块,
十倍、百倍地花回来。」她抱着比她脸还大的被子,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主卧。【场景:主卧室,深夜】我回到我的次卧。
躺在床上,我却毫无睡意。我能听见隔壁传来隐约的水声,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
一切都安静下来后,我听到了压抑的、细碎的哭声。不是委屈,不是伤心。是释放。
是积攒了数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痛快哭一场的理由。我笑了。上辈子,
我总觉得林晚太娇气,不够坚强,不够体谅我儿子的“难处”。现在我才明白,不是她娇气,
是压在她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一个永远长不大的丈夫,一个只会和稀泥的婆婆,
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夫家亲戚团。她没疯,已经是奇迹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沉发来的信息。一连十几条。「妈,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不是被林晚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把房子给我,我马上跟她离婚!你别不要我!」
「妈,我错了,你让我回家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妈,外面好冷,我没地方去了。」
看着这些信息,我面无表情。上辈子我死的时候,天气也挺冷的。我慢悠悠地打字,
回复了他一句。「你不是成年人了吗?自己想办法。」然后,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世界清静了。我仿佛能听见,上辈子那个死不瞑目的自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04【场景:商场VIP休息室,次日午后】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这是五年来,
我第一次睡到日上三竿。没有早起做早饭的压力,没有想着要去超市抢特价菜的焦虑。
我走出房间时,林晚已经起来了。她穿着我的一件旧裙子,虽然不太合身,
但比那身兔宝宝睡衣强多了。她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亮了许多。她给我准备了早餐,
是简单的烤面包和热牛奶。「妈,我……我不太会做饭。」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做就对了。」我拿起面包咬了一口,「会做饭的女人,命苦。以后家里请阿姨,
你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她愣愣地看着我,仿佛在听天书。吃完这顿简单的早餐,
我便拉着她出了门。第一站,就是本市最高端的购物中心。我带着她,从一楼的珠宝腕表,
逛到二楼的高定女装,再到三楼的奢侈品包包。我的购物原则很简单: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刷卡,签字,打包。我面不改色,眼睛都不眨一下。林晚跟在我身后,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
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她看着我刷掉一台车的钱给她买了一只镶钻的喜马拉雅铂金包时,
她终于忍不住了。在VIP休息室里,她拉着我的手,颤声说:「妈,够了,真的够了。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为什么不能要?」我呷了一口服务员送来的顶级红茶。
「我……我配不上。」她低下了头。我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小晚,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她摇摇头。「我后悔,把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骗进我们家这个火坑里。我后悔,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蹉跎了你最好的年华。」
「这些东西,跟你的青春比起来,一文不值。」「这不叫补偿,这叫赎罪。」
我把那个沉甸甸的包,放在她腿上。「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以后,你要用最好的,
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林晚,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那珍贵的鳄鱼皮上。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商场经理亲自推着一个小推车进来,上面摆满了精致的下午茶。「苏女士,林**,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另外,您昨天订的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已经从总库调过来了,
您随时可以去提车。」林晚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我冲她眨了眨眼:「惊喜吗?
送你的。以后出门,别再挤地铁了。」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正当我们享受着这奢靡的下午茶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我婆婆,也就是顾沉的奶奶,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声。「苏玉梅!
你这个败家娘们!我听说你昨天带着林晚去鬼混,还把我孙子赶出家门了?你是不是疯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顾家长辈!」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然后,我打开了免提。
老太太的骂声,瞬间充斥了整个VIP休息室。「……你花的那些钱,都是我们顾家的!
你一个不下蛋的寡妇,有什么资格动用我们顾家的财产!我告诉你,你马上带着那个狐狸精,
滚回顾家老宅来给我下跪道歉!否则,我让你净身出户!」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最怕的,就是这位刁钻刻薄的老太太。我却笑了。我对着手机,慢悠悠地说:「妈,
您消消气。您说得对,我花的确实是我们顾家的钱。」
电话那头的老太太得意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不过,」我话锋一转,
「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花的,是我苏玉梅自己挣的钱,跟我丈夫,
也就是您那个早死的儿子,没半毛钱关系。」「哦,对了,说起您儿子,我倒想起来一件事。
他当年死的时候,可是欠了一**的债,都是我苏玉梅拿嫁妆钱给他填上的。按照法律,
您作为他母亲,是不是也该承担一半啊?」「不多,也就两百来万。您看,您是打算现金,
还是转账?」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05【场景:顾家老宅,
傍晚】老太太在电话里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就挂了电话。我猜,她肯定会去找顾沉求证。而顾沉那个蠢货,肯定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
会添油加醋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和林晚身上。果不其然。一个小时后,
我接到了顾沉的电话,他大概是换了个新号。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幸灾乐祸。
「妈,奶奶让你和林晚立刻回顾家老宅一趟。你要是不来,她老人家就要被你气进医院了。」
这是在威胁我。用孝道来绑架我。上辈子,这一招对我百试百灵。「好啊。」我淡淡地回答。
顾沉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才说:「那你快点!别让奶奶等急了!」
挂了电话,林晚担忧地看着我:「妈,我们真的要去吗?奶奶她……」「去,为什么不去?」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新买的香奈儿外套,「有些账,是时候当面算清楚了。」「走,闺女,
妈带你去看一场好戏。」我们开着刚提的,还没上牌的粉色帕拉梅拉,直接杀到了顾家老宅。
顾家老宅在市郊的一个老别墅区,是我公公当年单位分的房子。我们到的时候,
天已经快黑了。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无比压抑。顾沉的奶奶,
那个刻薄了一辈子的老太太,正襟危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顾沉站在她身后,像个狗腿子。
沙发的另一边,坐着顾沉的叔叔婶婶,还有那个被他用十万块钱救回来的宝贝表弟,
一家人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我们一进门,所有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了过来。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苏玉梅!你还知道回来!」我没理她,
径直走到她面前,把一个崭新的爱马仕包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妈,第一次登门,
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东西,您别嫌弃。」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晚。
老太太看着那个价值六位数的包,脸色变了又变,一时忘了要说什么。顾沉的婶婶两眼放光,
酸溜溜地说:「哟,大嫂这是发了什么横财啊?出手这么阔绰。」「谈不上横财,」
我微微一笑,「不过是把我当年借给你们家的钱,连本带利收回来了一点而已。」
我看向顾沉的叔叔,那个游手好闲了一辈子的男人。「二叔,我记得没错的话,十年前,
你做生意亏本,从我这里拿了三十万吧?当时说好三个月就还,现在十年过去了,
连个响儿都没有。按银行的利息算,现在少说也得有六七十万了吧?」我又看向他婶婶。
「二婶,你女儿出国留学的保证金,五十万,是不是也是我给你垫的?当时说只是走个流水,
结果钱一出去就没影了。」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染着一头黄毛的表弟身上。「还有你,
从小到大,学费、生活费、泡妞打架的赔偿费,哪一笔不是我出的?顾沉这次给你的十万块,
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我每说一句,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客厅里鸦雀无声。我拉着林晚,
施施然地坐到老太太对面的沙发上,像个来讨债的女王。「所以,别说我发了横财。
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血汗钱。倒是你们,花着我的钱,住着我公公留下的房子,
还反过来指责我,是谁给你们的脸?」老太太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骂道:「你……你这个疯子!那些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了!一家人,
你算那么清楚做什么!」「一家人?」我笑了,「你们把我当一家人的时候,怎么没见手软?
你们把我儿媳当一家人的时候,怎么没见给过她好脸色?」「现在要我还钱了,
就跟我谈感情了?」「妈,我今天来,不是来跟您吵架的。我是来通知您一件事。」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律师函。我刚刚说的每一笔账,都有转账记录。
限你们一个月之内,把欠我的钱,本金加利息,一共三百二十七万,还给我。」「否则,
我们就法庭上见。」「另外,」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栋房子,
是我公公留下的遗产。按照继承法,我丈夫顾建国占一半,您和二叔占另一半。顾建国死了,
他的那一半,由我、顾沉,还有您,三个人平分。」「所以,这栋房子,
我也有六分之一的产权。」「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我要把我这六分之一的产权,卖掉。」
「你们要是不买,我就把它卖给外人。到时候,让外人搬进来跟你们一起住,
看看你们还有没有脸面,在这里作威作福。」说完,我拉起已经完全看傻了的林晚,
转身就走。身后,是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尖叫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顾沉追了出来,
脸上血色尽失。「妈!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我们可是一家人啊!」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我忽然发现,我这个儿子,长得一点都不像我,
也不像他爸。他那副自私自利的嘴脸,像极了太师椅上那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太。
我冷冷地说:「在你为了十万块钱,让你老婆寒心的时候;在你妈死了,
你只关心晚饭谁做的时候;在我们这个家,被你们这群吸血鬼蛀空的时候……」
「我们就已经不是一家人了。」06【场景:心理咨询室,
一周后】自从老宅那场“讨债大会”之后,世界清静了许多。
顾家的那群亲戚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电话都没再打来。
我猜他们正在焦头烂额地凑钱。至于顾沉,他彻底消失了。没再打电话,也没再发信息。
我乐得清静,每天带着林晚过着纸醉金迷的“退休”生活。逛街、美容、做SPA,
偶尔去听听音乐会,看看画展。林晚的变化是惊人的。短短一周,
她就像一朵被精心浇灌的花,重新绽放出了光彩。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满眼愁苦的小媳妇,她开始会笑,会跟我开玩笑,
甚至会在我刷卡刷得太狠时,假装心疼地“劝阻”我。
她把那头常年为了方便做家务而扎起来的长发剪短了,染了个很时尚的亚麻色,
穿着我给她买的名牌衣服,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没人会把她和那个穿着兔宝宝睡衣在夜店门口哭的女孩联系在一起。但,我知道,有些伤口,
不是靠物质就能完全治愈的。所以我给她约了本市最好的心理医生。
我坐在咨询室外的休息区,喝着咖啡,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一个小时后,林晚出来了。
她眼睛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轻声说:「妈,谢谢你。」
「傻闺女,跟妈客气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医生说,我以前有轻度的抑郁和焦虑。
讨好型人格,自我价值感很低。」我握住她的手:「以后不会了。」「嗯。」她点点头,
「医生还说,我的原生家庭也有问题。我爸妈……他们总觉得女孩子家,
嫁了人就要以夫家为重,要懂事,要忍耐。」「所以,他们知道顾沉做的事后,
也总是劝我忍。」我叹了口气。上辈子,我也是这样劝她的。我们这些旧时代的女人,
自己被枷锁捆了一辈子,还总想着把枷锁传给下一代。「小晚,」我看着她,「你想离婚吗?
」她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眼神里有些迷茫。「我……我不知道。」「你不用立刻回答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想离,我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保证让顾沉净身出户,连根毛都分不到。我们两个女人,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如果你还想给他一次机会……」我顿了顿,「那我就打断他的腿,
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反省自己到底错在哪了。」
林晚被我后半句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她擦了擦眼角的笑出来的泪花:「妈,你怎么这么可爱。」「我这不叫可爱,
我这叫人间清醒。」我们正说笑着,我的手机响了。是顾沉的叔叔打来的。电话一接通,
那头就传来他近乎哀求的声音。「大嫂!大嫂你高抬贵贵手!我们知道错了!」「那三十万,
我们实在是凑不出来啊!你能不能……宽限几天?」我淡淡地说:「没钱?
没钱就把老宅的产权过给我,我替你们还。」「别啊大嫂!」他急了,
「那房子是爸妈留下的念想……」「念想能当饭吃吗?」我打断他,「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要么还钱,要么法庭见。」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林晚在一旁听着,
有些担忧:「妈,这样逼他们,会不会……」「不会。」我喝了口咖啡,看着窗外,
「对付这种人,你退一寸,他们就能进一丈。只有把他们逼到绝路,他们才会知道疼。」
话音刚落,咨询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
他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苏……苏阿姨?」我抬起头,也愣住了。
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斯文俊朗的年轻医生,竟然是我故友的儿子,季言。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他看着我,又看看我身边的林晚,眼神里充满了惊讶。「阿姨,
您怎么会在这里?这位是……」「我闺女,林晚。」我笑着介绍,「她是我儿媳妇。」
季言的目光在林晚脸上一扫而过,随即又落回我身上,笑容有些勉强。「阿姨,
您看起来……变化好大。」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以前的我,永远是一副朴素劳碌的模样,
和现在这个珠光宝气的贵妇,判若两人。「人总是会变的。」我淡淡地说。正在这时,
林晚的咨询医生也走了出来,看到季言,恭敬地喊了一声:「季主任。」
原来他现在已经是这里的主任了。季言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阿姨,好久不见,
要不我请您和……弟妹,一起吃个饭?」他喊“弟妹”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生硬。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咨询室的门口。是顾沉。他瘦了,
也憔悴了,胡子拉碴,眼神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死死地盯着我们,或者说,
是死死地盯着我和林晚旁边的季言。那眼神,像一头被抢了配偶的野兽。「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