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林溪,你被解雇了。”千亿项目的跨国会议上,耳机里传来老板,
也是我隐婚丈夫顾宴辰冰冷的声音。他身边,他那刚空降成副总的白月光楚瑶正娇笑着看我。
口型无声:“滚出去。”我是业内顶级的同传翻译,这场会议,我是唯一的法语翻译。
我微笑着摘下耳机,对着面前的麦克风,用标准清晰的法语说道:“抱歉各位,
由于我的老板顾总在会议中途将我解雇,翻译服务到此结束。”“另外,
顾总身边的楚**刚刚放了个屁,可能需要开窗通风。”全场死寂。顾宴辰的脸,
瞬间黑如锅底。我叫林溪,是翻译界的神话。为了爱情,我藏起锋芒,隐瞒身世,
和顾宴辰签下一纸隐婚协议。我甚至“装穷”进入他的公司,只为离他近一点。
我以为这是双向奔赴。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只是他开拓海外市场的一颗棋子。
这场千亿级别的谈判,对方是法国最大的能源集团Vantac。谈判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我正全神贯注地将Vantac方代表冗长复杂的条款,精准地转述给顾宴辰。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楚瑶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施施然走了进来。
她是顾宴辰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刚从国外回来,今天第一天上班,职位是副总。
她无视会议室里紧张严肃的气氛,径直走到顾宴辰身边。她弯下腰,
红唇几乎贴上顾宴辰的耳朵,姿态亲昵又暧昧。“宴辰,你什么时候结束呀?
人家等你好久了。”Vantac的首席代表马丁先生皱起了眉头,透过厚厚的镜片,
不悦地看着这不速之客。我立刻用法语向他解释:“抱歉,马丁先生,
这位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副总,可能不太了解会议规定。”马丁先生的脸色稍缓,
但看向楚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顾宴辰却丝毫没有责怪楚瑶的意思。他甚至抬手,
宠溺地捏了捏楚瑶的脸。“快了,你先去我办公室等我。”他的声音,
通过我们内部的通讯频道,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机。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三年,
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过话。我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楚瑶非但没走,
反而变本加厉。她端起顾宴辰的咖啡杯,自然地喝了一口。然后,她像是才发现我的存在,
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宴辰,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轻蔑和审视,
像在看一件廉价的商品。顾宴辰的目光扫过我,平静无波。“一个翻译。”三个字,
像三根针,扎进我的心脏。我们结婚三年,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翻译。楚瑶掩唇轻笑,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哦,原来是翻译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呢。
穿得这么朴素,我们公司的形象都要被拉低了。”我身上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
是为了方便工作。而她,一身名牌,像只开屏的花孔雀,与这严肃的商业谈判格格不入。
我的手在桌下攥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结婚时,顾宴辰说:“林溪,
我的身份不便公开婚讯。委屈你,我们先隐婚。”我信了。他说:“待在家里太闷了,
来我公司上班吧,不过要隐藏我们的关系。”我也信了。为了他,
我拒绝了联合国和外交部的橄榄枝,甘愿在他公司做一个小小的翻译。
我以为我所有的退让和付出,能换来他的真心。现在看来,多么可笑。楚瑶见我没反应,
觉得无趣。她转而将矛头对准了我的工作。她拿起我面前的一份翻译文件,随意翻了两页,
撇了撇嘴。“宴辰,这种小事哪里需要专门请个翻译。我在法国留过学,
法语说得比她好多了。”她的话,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Vantac的代表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在如此重大的商业谈判中,
质疑主翻译的专业能力,无异于自断臂膀。我气得发抖。我正要开口反驳,
耳机里却传来了顾宴辰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林溪,你被解雇了。”2那一瞬间,
我以为我出现了幻听。千亿项目的关键时刻,他竟然为了讨好白月光,
要解雇我这个唯一的法语翻译?我看向顾宴辰。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楚瑶身上。他似乎觉得,我不敢在这种场合下发作。他拿捏住了我。
楚瑶得意地扬起下巴,冲我无声地做着口型。“滚出去。”她以为她赢了。我笑了。
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缓缓摘下同传设备,动作优雅地放在桌上。
然后,我拿过面前的麦克风,按下了开关。清脆的“滴”声,
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看着对面的马丁先生,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Messieurs,jesuisdésolée.”(各位先生,我很抱歉。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etraductionestdoncterminé.”(我的老板顾先生,
在会议中途将我解雇,因此翻译服务到此结束。)顾宴辰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楚瑶身上移开,死死地瞪着我。我无视他要杀人的目光,
继续微笑着补充。
treouvrirlesfenêtrespouraérer.”(另外,
顾总身边的楚**刚刚放了个屁,可能需要开窗通风。)此言一出,全场死寂。几秒钟后,
Vantac的代表团中,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
笑声像会传染一样,此起彼伏。马丁先生虽然极力保持严肃,
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楚瑶的脸,瞬间从白转红,再从红转青,
最后变成了猪肝色。她大概没想到,我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用如此“文雅”的方式,
让她社死。“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气急败坏地尖叫。可惜,她说的中文,
在场的法国人一个字都听不懂。他们只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在重要的会议上撒泼,像个笑话。顾宴辰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因为用力过猛而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林溪!你疯了!”他压低声音怒吼,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冲他微微一笑。“顾总,
是你先疯的。”说完,我不再看他,而是转向马丁先生,用法语优雅地道别。“马丁先生,
很遗憾不能继续为您服务。希望贵公司能找到更专业的合作伙伴。”这句话,
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更专业的合作伙伴”,无疑是在暗示顾宴辰的公司极不专业。
马丁先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他走到我面前,主动向我伸出手。“林**,
你的专业素养令人敬佩。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对贵公司的专业性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顾宴辰和楚瑶。“我认为,我们有必要重新评估这次合作。
”说完,他带着自己的团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千亿项目,就此中止。整个会议室,
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还有死一般的寂静。顾宴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在地。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悔意。
“林溪……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知道。
我只是把你刚才的决定,执行了而已。”“你选了你的白月光,就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我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林溪!”顾宴辰疯了一样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想抓住我。
我先他一步,拉开了会议室的门。走廊里,公司的员工们都在探头探脑,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我挺直了背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踩着平稳的步伐,走向电梯。身后,
传来顾宴辰气急败坏的咆哮。“拦住她!给我拦住她!”可是,没人敢动。我走进电梯,
按下了关门键。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我看到了顾宴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还有他身后,楚瑶那张煞白如纸、惊慌失措的脸。真痛快。电梯下行,
我的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付出。终究是错付了。
3走出顾氏集团的大楼,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关机。再开机时,
我换上了一张新的SIM卡。第一个电话,我打给了我的“好兄弟”,陈劲。
电话几乎是秒接。“喂,溪溪?怎么想起来用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了?
”陈劲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辞职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欺负你了?”陈劲的声音冷了下来。“嗯。”“地址发我,
我过去接你。”陈劲没有多问,干脆利落。我挂了电话,把定位发过去,
然后找了个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最苦的黑咖啡,就像我此刻的心情。我打开手机,
登陆了一个许久未用的邮箱。里面躺着一封未读邮件,来自翻译协会的会长。“林溪,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Vantac的项目结束之后,就回来吧。协会理事的位置,
我们一直给你留着。”我看着这封邮件,自嘲地笑了笑。放着翻译界金字塔尖的位置不要,
跑去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当枪使。林溪啊林溪,你真是蠢得可以。我手指翻飞,
迅速地回复了一封邮件。我没有提自己的名字,只是将今天会议上发生的事情,
当成一个“行业丑闻”,客观地陈述了一遍。一个公司,为了一个关系户副总,
在千亿项目的谈判桌上,临阵解雇唯一的首席翻译。这种自毁长城的行为,
足以让整个行业震惊和不齿。我没有添油加醋,因为事实本身,已经足够骇人。邮件的最后,
我写道:“作为行业的一份子,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这种不尊重专业、不尊重人才的公司。
以儆效尤。”我相信,会长先生会明白我的意思。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
顺畅了不少。一杯咖啡还没喝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咖啡馆门口。车门打开,
陈劲从驾驶座上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他一进门,
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走吧,
我带你回家。”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咖啡馆。
坐上车,陈劲递给我一瓶温水。“先喝点水,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我摇摇头,
眼泪已经流干了。“我没事。”陈劲发动车子,
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已经让法务去处理你和顾宴辰的离婚协议了。他婚内出轨,
还利用你的专业能力为公司牟利,这些都可以作为让他净身出户的证据。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早就派人查过他了。”陈-劲的语气很平淡,
“从你决定要嫁给他的那天起。”“只是你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谁劝都不听。
”我无言以对。是啊,当初所有人都反对,爸爸、妈妈,还有陈劲。
他们都说顾宴辰野心太大,不是良配。可我就是一头扎了进去,
以为自己是那个能让他浪子回头的人。“那套婚房,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轻声说。
“没事,我再给你买十套。”陈劲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钱能解决的问题,
都不算问题。”我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陈劲,谢谢你。”“傻瓜,
跟我客气什么。”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栋半山别墅前。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那个所谓的“装穷”公寓,不过是我为了配合顾宴辰演戏的道具。而顾宴辰,直到今天,
都还以为我是个无父无母、靠自己打拼的孤女。他以为他娶了个一无所有的灰姑娘,实际上,
是他高攀了。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无比讽刺。4与此同时,顾氏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顾宴辰疯了一样地冲出会议室,却发现我早已不见踪影。他给我打电话,提示关机。
他给我发微信,被拉黑。他动用所有关系去查我的航班信息、高铁信息,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废物!都是废物!”顾宴辰在总裁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将桌上的文件全都扫落在地。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顾总,
现在怎么办?Vantac那边已经发来了邮件,正式中止了合作谈判。
”“他们还说……还说要对我们公司的信誉提出诉讼……”“闭嘴!”顾宴辰双目赤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千亿项目飞了。这不仅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损失,
更意味着顾氏集团在海外市场的布局,彻底宣告失败。公司的股价,已经开始断崖式下跌。
楚瑶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桌上。“宴辰,你别生气了。
不就是一个翻译吗?没了她,我们再找一个就是了。我法语也很好啊,我可以帮你。
”她不说还好,一说顾宴辰的火气更大了。“你?”他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你连最基本的商务礼仪都不懂,还敢说法语好?你知道林溪是谁吗?
”“她是同传界的‘神之耳’!是国内法语翻译的天花板!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请她吗?
”“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把她请到公司!你倒好,一句话就把她给气走了!
”顾宴辰越说越激动,指着楚瑶的鼻子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楚瑶被他骂得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宴辰,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看她不顺眼,想帮你出出气……”“帮我出气?”顾宴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是在断我的财路!”他烦躁地挥挥手:“你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楚瑶委屈地咬着唇,哭着跑了出去。顾宴辰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痛苦不已。
他现在终于意识到,这个项目的成败,完全系于林溪一人之手。他必须把她找回来!
他拿起手机,开始疯狂地给他所有认识的猎头打电话。“帮我找一个人,林溪,
国内最顶级的法语同传。”“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回来!”然而,
他得到的回复,却让他如坠冰窟。“顾总,抱歉,林溪老师我们联系不上。”“顾总,
林溪老师是我们这个圈子的神,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也没办法。”“顾总,
我劝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听说,林溪老师好像被您给得罪了?”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
秘书又冲了进来,脸色比哭还难看。“顾总,不好了!”“翻译协会刚刚发布了内部公告,
因为我们公司‘不尊重人才,恶意解雇员工’,将我们列入了行业黑名单!”“现在,
所有和我们有合作的翻译,都发来了……解约函!”顾宴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海外业务,瞬间瘫痪。他完了。5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泡一个热水澡。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让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这三年来,我活得像个陀螺。
一边要完成公司繁重的工作,一边还要扮演好一个“贤惠”的妻子。我每天算着时间下班,
去菜市场买菜,回家给他做饭。他加班,我给他送饭。他出差,我提前给他收拾好行李。
我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却没能开出花来。浴室的门被敲响,陈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溪溪,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在门口了。洗完出来吃点东西。”“好。”我从浴缸里出来,
擦干身体,换上陈劲准备的真丝睡裙。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舒服得让人想叹息。走出浴室,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都是我爱吃的。“快吃吧,
都饿瘦了。”陈劲帮我拉开椅子。我坐下来,拿起勺子,小口地喝着粥。胃里暖暖的,
心里也暖暖的。“陈劲,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是挺傻的。”陈劲毫不客气地回答,
“放着好好的千金大**不当,跑去给人家当保姆。”我被他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现在醒悟过来,也不算晚。”“顾宴辰那边,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他公司的股价今天跌停,几个大股东都在抛售股票,
银行也开始催缴贷款。他撑不了多久了。”我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活该。
”“对了,”陈劲像是想起了什么,“Vantac的马丁先生,刚刚通过我爸联系上我了。
”我抬起头。“他想私下见你一面。”陈劲说,“他对你很欣赏,
想邀请你担任Vantac在亚太区的首席顾问。”我有些惊讶。首席顾问,
这个职位可比一个翻译的份量重多了。“而且,他还表示,只要你点头,
Vantac愿意放弃和顾氏的合作,转而和我们陈氏集团合作。”我彻底愣住了。
这峰回路转的,也太快了。“你的意思是?”陈劲笑了笑,眼里的光芒像淬了火的星辰。
“我的意思很简单。顾宴辰不是想靠这个项目一飞冲天吗?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着,
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是怎么落到我手里的。”“而你,林溪,将是这场签约仪式上,
最耀眼的主角。”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让他毁灭,
而是让他看着你,活得比他好一万倍。“好。”我听见自己说,“我答应。
”我不仅要让顾宴辰失去这个项目,我还要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总裁身份,在我面前,
不过是个笑话。他以为他放弃的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翻译。我要让他明白,他放弃的,
是整个世界。第二天,顾宴辰还在为了公司的烂摊子焦头烂额,一则重磅新闻,
直接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陈氏集团与法国Vantac达成战略合作,
签约百亿能源项目!”新闻配图,是签约仪式的现场。照片的中心,是我。
我身着一袭红色高定礼服,明艳动人。我的身边,站着意气风发的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