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把第九张相亲对象照片推到我面前时，
我收到了闺蜜江莱的求救微信：“三小时后跟热搜渣男相亲，不去就停卡。”我放下照片，
抬头对我妈笑了笑：“别忙了。我喜欢女的，正和江莱谈恋爱。”为了反抗催婚，
我们决定假装同性恋。她演我的叛逆女友，我演她的救命稻草。我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戏，
演到父母放弃就行。直到她哥哥在家族宴会上当众说：“我支持她们。
”1我捏着第九张相亲对象的照片，耳边是我妈第N次唠叨：“这人条件多好，三十五，
公务员，三套房……”手机一震，江莱的信息弹出来：「救命！
三小时后跟我相亲的是李恒——就那个追网红上热搜的渣男！我妈说我不去就停卡！」
我放下照片，吸了口气，然后抬头，对我妈笑了笑：“妈，别忙了。我喜欢女的，
正和江莱谈恋爱。”客厅突然安静。墙上老钟的秒针走动声，一下，两下，三下。
我妈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暴怒，用了不到三秒。“你说什么？！”“我和江莱在一起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昨晚江莱发来的酒店定位，“现在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
这就是我的选择。”说完我抓起包往外走。我妈的骂声追到楼道：“廖熙瑶！
你今天敢走——”门在身后关上，把“就别回来”四个字锁在里面。电梯下行时，
我回了江莱：「地址收到。陪你演到底。」2赶到酒店喷泉旁时，江莱正把第三根烟摁灭。
香奈儿套装，细高跟，蹲姿却像逃课的中学生。“计划有变。”我拉起她，
“我们‘在一起’的事，我刚单方面向我妈官宣了。”江莱瞪大眼：“你疯了？
不是说先铺垫吗？”“铺垫太慢。”我看着她，“你妈用停卡威胁你相亲，
我妈用扫地出门威胁我结婚。我们没时间玩循序渐进——要么现在演，要么各自认命。
”江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怎么演？”“先拍照，发朋友圈，仅家人可见。
”我打开手机，“但要拍得像真的——不是闺蜜玩闹，是两个成年人认真的决定。
”我们退回咖啡厅角落。江莱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上。“笑自然点，”她低声说，
“想象我们真的在恋爱。”咔嚓。照片里，我侧脸看她，她垂眼微笑。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我们交叠的手臂上切出明暗分界线。没有亲吻，没有肉麻对视，
但有种奇异的亲密感。“配文呢？”江莱编辑着朋友圈。“简单点。”我说，
“‘我们决定在一起。’”发送。设置仅家人可见。倒计时开始。
3江母的电话在七分钟后打来。江莱盯着屏幕上“母上大人”四个字，手在抖。“免提。
”我说。接通瞬间，江母的声音像冰锥刺穿听筒：“江莱，解释。”“妈，
就是您看到的那样。”江莱的声音比我想象的稳，“我和熙瑶在一起了。”“在一起？
”江母轻笑——那种居高临下的、把一切荒诞碾碎的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廖熙瑶是你朋友，朋友和恋人分不清？”“分得清。”我接过话头，“阿姨，我是廖熙瑶。
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再开口时，
江母的语气像在评估一份有瑕疵的合同：“廖**，我欣赏你对朋友的义气。
但陪她胡闹到这个地步，就不好玩了。你知道这件事传出去，对你、对你父母的影响吗？
”“知道。”我说，“但我三十岁了，能为自己负责。”“负责？”江母顿了顿，
“你拿什么负责？江莱一个月画具开销比你工资高，她工作室年租金够你付十年房贷。
你们要怎么‘在一起’？靠你那份编辑工资，还是靠她那张迟早被停的卡？”句句见血。
但奇怪的是，这些早在我脑子里预演过无数遍的话，真听到时反而没想象中刺痛。
“那是我们的事。”我说，“如果您今天打电话是想劝分，那抱歉，让您失望了。
”“我没想劝分。”江母的声音忽然轻下来，像毒蛇吐信，“我只是想看看，
你们这场戏能演到第几幕。”电话挂断。江莱脸色苍白：“她看出来了？”“肯定看出来了。
”我把手机还给她，“但没关系——看出来不代表会拆穿。
只要我们能演到让她觉得‘拆穿也没用’，就赢了。”“怎么演？”“把假的做成真的。
”我说，“搬来我那儿，明天开始。”4江莱搬来的第四天，我妈杀了过来。门被拍响时，
我们正在布置“同居证据”。江莱的画具占了一半客厅，
她的真丝睡衣和我的棉质T恤并排挂在阳台，冰箱里塞着她带来的昂贵气泡水和我的老干妈。
“廖熙瑶！开门！”我拉开门。我妈站在门外，身后是我爸——他手里拎着保温桶，
眼神躲闪。“妈，爸。”我侧身，“进来吧。
”我妈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玄关：两双拖鞋并排，一双灰一双粉。
客厅地板上摊开的油画颜料，茶几上两个并肩的马克杯，
沙发上混搭的靠垫——她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阿姨，叔叔。”江莱从画架后站起来，
手上还沾着钴蓝色颜料。“江**，”我妈盯着她，“听瑶瑶说，你们在‘谈恋爱’？
”空气凝固。我爸试图打圆场：“先吃饭，炖了汤……”“谈什么恋爱！
”我妈突然提高音量，“两个女的，谈什么恋爱？！廖熙瑶，
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借口就能糊弄过去？我告诉你——”“不是借口。”我打断她，“妈，
这是真的。”我走过去，握住江莱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冰凉，但没躲开。
“我们在一起了。”我一字一句说，“不是闹着玩，不是叛逆期，
是两个成年人经过考虑的决定。”我妈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种心灰意冷的、像什么东西碎掉的笑。“好，好。”她点头，“你长大了，
我管不了了。”她转身，拉开门。我爸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保温桶放在鞋柜上，
跟了出去。门关上。江莱松开我的手，跌坐在沙发上。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对不起，
”她声音闷闷的，“我害你和家里……”“迟早的事。”我坐到她旁边，“没有你，
我也会因为别的事和他们吵翻。只是你给了我一个最痛快的引爆点。”她抬头看我，
眼睛红着，但没哭：“那我们……继续？”“继续。”我说，
“而且得演得更好——你妈下一招快来了。”5江母的“下一招”比预想中温和：家宴邀请。
江皓斌亲自送来的消息。他来时，江莱正在重画那幅被毁的毕业作品——暴雨中的两个身影，
这次更抽象，颜色更暗沉。“妈让你们明晚回家吃饭。”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眼神扫过满屋狼藉，最后落在那幅画上，“周媛也在。”江莱手一抖，
画笔差点掉地：“周媛？她来干什么？”“妈请的。”江皓斌语气平淡，
“她说周媛好久没来家里，一起聚聚。”“她是想用周媛**熙瑶！”江莱声音发颤，“哥，
你知道周媛那个人，她一定会——”“我知道。”江皓斌打断她，目光转向我，
“所以廖**，你准备好了吗？”我放下手里的调色板：“需要准备什么？
”“周媛会问你父母职业、年薪、房产、开什么车。会‘无意’提起她新买的**款手袋，
她家新到的游艇，她上周在巴黎秀场坐在第一排。”他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份财报数据，
“她会用所有细节提醒你，你和江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会很难堪，
会想逃——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点点头：“谢谢提醒。”江皓斌挑眉：“就这？
”“不然呢？”我反问，“哭一场？还是现在退出？”他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很淡，
但确实是笑：“江莱说你勇敢。看来她说得对。”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信封，递过来。
“什么？”江莱接过。“一份是你的。”江皓斌说，“妈冻结了你所有账户，
这是你之前放在我这里的投资收益，三十万，够你撑一阵。
”他又把另一个信封递给我：“这份是给你的。”我愣住。“不是施舍。
”他赶在我拒绝前开口，“是投资。江莱这幅画我看过草图，有潜力。
这是预付的订金——画完成后，我要原作。价格按市场价折算，多退少补。
”江莱瞪大眼：“哥，你……”“我是商人，不做亏本买卖。”江皓斌转身，“明晚七点，
司机来接你们。记住——”他回头，“既然要演，就演到让人信。半真半假最容易被看穿。
”门关上。江莱捏着信封，愣了很久。“我哥他……”她喃喃，“到底在想什么？
”我看着那个信封，忽然明白了。江皓斌在教我们：想要别人把假戏当真，
你自己得先投入真金白银。6家宴那晚，我穿了江莱准备的烟粉色连衣裙。剪裁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