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子大刀,朝罗刹鬼的头颅上砍去!

红缨子大刀,朝罗刹鬼的头颅上砍去!

西瓜国西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高歌罗刹 更新时间:2026-03-04 20:04

《红缨子大刀,朝罗刹鬼的头颅上砍去!》是一部充满爱情与冒险的短篇言情小说,由西瓜国西精心构思而成。故事中,高歌罗刹经历了一段艰辛的旅程,在途中遇到了[标签:主角的伴侣],二人共同面对着来自内心和外界的考验。他们通过勇敢、坚持和信任,最终战胜了困难,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刀身靠近尖端处,刻着三个杀气四溢的古字——【杀鬼刀】。血气!这刀,绝非凡铁!高歌伸出手,指尖触及冰棺表面,如何取出?就在……将唤起读者心中对爱情和勇气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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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刹来袭,常山城被围。厉家赘婿高歌苦求上阵杀敌,只求来城主厉万卿一句话:就你?

    十日后,罗刹汹汹,城破筑京观。高歌被厉家叛徒推出做挡箭牌,被罗刹鬼一刀断头。

    再睁眼,高歌重生到了罗刹来袭之前,寻得一柄红缨杀鬼刀。「再活一世,

    这次我只求杀尽叛徒与罗刹!」「带路党,死!」「畏战者,死!」「战战战,我杀杀杀!」

    1罗刹鬼伴着血腥阴风,灌入常山城城主府前,青石阶被染成暗红。高歌跪在那里,

    脊梁挺得笔直,膝盖骨早已磨碎。他只是更用力地绷紧身躯,目光灼灼,

    盯着城主府扇那紧闭的朱漆大门。他已记不清跪了多久。只是府内笙歌时断时续,

    不同的女子换了好几轮。终于,门开了一条缝。城主厉万卿的身影被烛光拉长,

    斜斜投在阶前。高歌大喜:「求城主准我上阵!」厉万卿捻了捻保养得宜的短须,

    轻轻开口:「不准,若你死了,丢我厉家脸面。」门合上了。十日后,城破。

    高歌被反绑双手,与厉家众人一道,像待宰的猪羊被驱赶到常山城西的城墙之下。

    城主厉万卿须发散乱,蟒袍污浊。三公子厉惊涛藏在人群之中,偷袭!他眼珠赤红,

    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弧度!厉万卿的头颅滚在尘土里,那双曾漠视一切的眼睛,

    最后凝固着莫大惊恐。看着这子杀父的一幕,高歌彻底震惊了。大公子厉望舒浑身抖如筛糠,

    手里攥着一条沾血的马鞭,对着一具丫鬟尸身抽打着,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高歌知道,

    此人早已吓傻了。二公子厉怀远跪在人群最末,几乎将脑袋埋进土里,装死。只有高歌,

    背脊依旧绷着。他早将妻子厉清霜藏入护城河中,那是他唯一能争取的的生机。

    鬼罗刹将军屠烈策马而来,玄甲覆身,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谁是厉家大公子?」

    无人应答。屠烈手腕一翻,刀光如匹练横斩,周围跪伏的数十人甚至来不及惊呼,

    头颅便齐齐飞起。「最后一遍,不说则死。」宣告落下瞬间,

    那一直装死的大公子厉怀远猛地抬头,手指戳向不可能跪倒的高歌:「是他!」

    人群立刻沸腾,无数只手拼命将高歌向前推搡。高歌没有挣扎。

    他回头望了一眼护城河的方向,自行站起走出。屠烈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挥刀。

    时间凝固。高歌看见自己的视野陡然升高、旋转,天空与大地在血雾中颠倒混杂。

    他听见自己头颅落地的闷响,也听见厉家众人短暂松气后更凄厉地哭嚎。屠烈的刀并未停下。

    但他的意识,竟未消散。头颅滚了几圈,停在泥泞血泊中,面朝护城河方向。

    他看见那河道遮蔽物被轻轻顶开,妻子厉清霜苍白的脸探出,

    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在触及他滚落的头颅时,瞬间崩裂。她爬出暗渠,踉跄扑来,

    将他滚落的头颅紧紧抱入怀中。然后,沥清霜深深吸了一口气,决绝跳入护城河水中。

    高歌「看」着妻子在河水中归于平静,她的手臂仍环着他的头颅,至死未松。

    他越过妻子安静的遗容,望向城门方向。厉家众人的尸体正被罗刹鬼卒用长矛挑起,

    逐一悬挂城门值得航,像一串串风干的腊肉。「若能再来一次,」

    「我要杀尽这城中心肝污秽之人,屠绝那域外恶鬼罗刹。」「用血与火,烧出一个天地安宁。

    」……再睁开眼。烛火昏黄,帐幔轻软。身侧是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角清香。高歌猛地侧头。正是妻子厉清霜熟睡的侧脸,眉眼安然。窗外,

    更夫敲着梆子,声音悠长:「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高歌:我重生了?

    2高歌猛地坐起身,抓住枕边人的手。「清霜,」「今天几号?」妻子厉清霜被惊醒,

    朦胧睡眼瞬间清明。她没有抽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覆上高歌的手背:「腊月十八,

    寅时刚过。」「夫君,你做噩梦了?」高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清霜,」

    他盯着她的眼睛,「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或许会觉得荒唐,或许会觉得我疯了。

    我只问你一句:你信我吗?」厉清霜回望着他,眼中满是坚定:「我信。」「正月初一,

    子时三刻,鬼门洞开,罗刹大军必至。」高歌语速极快。「那是来自九幽之下的恶鬼,

    披甲执锐,以人为食。」「常山城,守军如纸,一触即溃。」

    厉清霜的脸色白了白:「我听你的。」行动,立刻行动。高歌铺纸研墨,笔走龙蛇,

    将罗刹之祸、破城之期、御敌之要写得字字泣血,力透纸背。天色未明,

    他便揣着文书直奔城主府。朱门依旧,石狮睥睨。高歌双手递上文书,

    可接待的小吏睡眼惺忪,草草扫了几眼,待看到落款「赘婿高歌」四字时,嘴角一撇。

    「嗤——」小吏将文书随意丢在案几上,掏了掏耳朵。「我说高大姑爷,这大清早的,

    是昨晚在哪儿灌多了黄汤,还没醒透吧?」「罗刹?恶鬼?还正月初一必至?您这故事编得,

    比天桥底下说书的还邪乎!」小吏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一个靠女人吃饭的玩意儿,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惊扰了城主和各位公子,你吃罪得起吗?」

    说罢,小吏不耐烦地挥手驱赶。高歌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着那扇门,

    仿佛能透过这名贵木材,看到那些如蛆虫般蠕动的「亲人」。他转身离开,脊梁挺得笔直,

    每一步都踏碎对于厉家的希冀幻影。回到小院时,厉清霜已备好纸笔。她没有问结果,

    只看夫君阴沉的脸色,便已了然。她默默铺开粗糙的黄纸,执起笔:「夫君,你说,我写。」

    夫妻二人,一个口述,一个疾书。「储粮,备水,加固门户,丁壮集结,

    打造一切可做兵刃之物,保卫家园!」高歌拿着墨迹未干的告示,走向常山城的大街小巷。

    他将它们贴在坊市的布告栏,贴在茶楼酒肆的柱子,贴在每一个可能有人驻足的地方。起初,

    人们好奇围观,指指点点。待看清内容,听说是那个「疯了的赘婿」的手笔,哄笑声便四起。

    「罗刹?啥玩意儿?戏文看多了吧!」「厉家姑爷这是想立功想疯魔了?」「存粮?

    打造兵甲?钱呢?官府出吗?厉家出吗?」「走走走,晦气!大过年的,净说不吉利的!」

    那些告示,有的被人随手撕下擦鞋,有的被顽童涂鸦。3城中的富户豪强在拿到告示之后,

    泾渭分明地分作了三派。第一派,人多势众,以大公子厉怀远为首,

    只当是跳梁小丑的滑稽戏。高歌登门拜访时,厉怀远正在暖阁里赏梅煮酒。听了来意,

    眼皮都未抬一下,慢悠悠呷了口温酒。「妹夫有心了。」「不过,常山城固若金汤,

    厉家坐镇,些许魑魅魍魉,何足挂齿?」「即便真有那么点风吹草动,」历怀远放下酒杯,

    轻轻一笑。「我厉家儿郎,自能守得云开月明。」「不劳你一个外姓人,操这份闲心。」

    高歌心中却显示出一段画面:历怀远状若疯魔一般地推他出去。第二派,

    以二公子厉望舒为首,人数不多,态度暧昧。厉望舒府上,

    恰巧养着个据说能窥探天机的游方道士。高歌前来告知后,二公子历望舒本来就胆小。

    那道士被严厉逼问。道士掐指良久,面色骤变,颤声道:「祸乱将至,血光冲天!」「生门,

    在南!」话音未落,晴朗天空骤然劈下一道蓝紫霹雳,不偏不倚,正中道士天灵!

    焦臭气味弥漫,道士当场化作一团焦炭。冥冥之中,

    四个巨字滚过所有人脑海——「泄露天机」厉望舒吓得面无人色,

    再看高歌的眼神已带上了惊疑不定。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府。当夜,

    便带着最亲信的家仆和府上值钱的金银细软,悄然出城。他直奔「生门」所在的南方而去,

    逃了。高歌笑了。第三派,以三公子厉惊涛为首,势力扎根最深,敌意也最**。

    厉惊涛素来看不起丫鬟所出的妹妹,更厌恶这个「攀附」而来的妹夫。高歌刚踏入他的地盘,

    话未说完,厉惊涛便勃然暴怒。「放你娘的狗屁!妖言惑众,乱我军心民心!」「来人,

    给我拿下,关进西大狱!」「罪名:散布谣言,祸乱常山!」

    高歌被如狼似虎的家丁扭住双臂,拖向阴暗的牢狱。他没有激烈反抗,只是回头,

    深深望了一眼家的方向。4西大狱,地字三号牢房。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徒劳交织翻涌,

    无力感混着狱中刺骨的寒气,几乎要将高歌吞没。「重来一次又如何?」「蚍蜉撼树,

    螳臂当车。」「终究,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吗?」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还有狱卒不耐的低喝。「快点儿!就一炷香!」栅栏外,出现妻子厉清霜苍白消瘦的脸。

    她的发髻有些松散,眼底带着青黑,显然多日未曾安眠。看见高歌,她眼圈瞬间红了,

    却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几个用干净布帕包着的饼子,

    从栅栏缝隙里递进来。饼子还带着她的体温,微微发烫。「夫君,趁热吃。」

    厉清霜声音哽咽,努力想笑一下,却比哭还让人心酸。「我试过了,不硬,里面掺了芝麻。」

    高歌接过饼,那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厉清霜扒着冰冷的铁栏,手指冻得通红。「夫君莫慌,

    你且忍耐。」「我…这就去求父亲。」「他总不能,真看着你去死。」说完,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一步三回首地离开。高歌握着温热的饼,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一口一口地咀嚼着带着芝麻香和妻子体温的饼。味道有点咸。5城主府正殿,

    城主厉万卿高踞虎皮主座,面色沉如铁铸。厉清霜匆匆踏入时,

    正看见三个脚上沾满尘泥的道士,匍匐在城主府金砖地上。

    大哥厉怀远与三哥厉惊涛各自领着麾下的拥趸,分踞两侧。「罗刹,究竟来是不来?」

    厉万卿的声音从高处砸下。第一个道士趴在地上,怀里紧紧搂着那袋作为卜资的金元宝。

    他额上冷汗如瀑,嘴唇翕动,念着含糊的咒诀。片刻,他猛地抬头,嘶声道:「卦象显大凶!

    幽冥洞开,罗刹必至!且就在……」话音未落,殿外晴空骤然扭曲!一道妖异的紫色雷霆,

    穿透殿顶,不偏不倚地劈向道士天灵!道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在原地化作一团焦黑灰烬。

    一阵穿堂风过,灰烬簌簌飘散。死寂。城主厉万卿眼皮狂跳,手指死死抠住扶手。

    他看向第二个道士:「生路……在何方?」第二个道士早已面无人色,他怪叫一声,

    拼命磕头,涕泪横流。「城主饶命!天机不可泄!不可泄啊!」「生路!」厉怀远一步踏出,

    眼神阴鸷。大公子的手下如拖死狗般,从侧殿拖出一对瑟瑟发抖的母子,正是这道士的妻儿。

    大公子厉怀远抽出身旁侍卫的腰刀,刀锋直接架在那瘦弱妇人的脖颈上。「说,还是不说?」

    厉怀远的声音轻柔如蛇信。道士浑身剧震,抬头看着妻儿,又看看同伴灰烬,

    最后望向高座上的城主。「西,生门在西……」「咔嚓—」又是一道紫色疾雷!

    比方才更疾更厉,精准地贯顶而入。大公子厉怀远撇了撇嘴。「既如此,便去陪你夫君吧。」

    手腕一翻,刀光闪过,两颗头颅几乎同时滚落。「厉怀远!你还是人吗?!」

    厉清霜失声尖叫!「放肆!」厉万卿猛地一拍扶手,怒视厉清霜,

    「这里哪有你一个女子插嘴的份?滚到一边去!」厉清霜踉跄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却再不敢出声。夫君未在,若夫君在此,必不可罢休。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了最后一个道士身上。这老道士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如同刀刻。「罢了,罢了!」

    「小老儿啥也不要,自会为诸位,卜最后一卦。」他不再用任何法器,只是盘膝坐下,

    闭上双眼。殿内静得可怕。忽然,老道士浑身剧烈一颤,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竟爆射出骇人的精光,直直刺向西方。「西方狱!」他嘶声喊道。

    「生路!就在西方狱中!」「是一把刀,此乃唯一的生路啊!」西方狱?

    厉清霜的心猛地一揪,那不就是夫君高歌被关押的地方?城主厉万卿先是一愣,

    随即狂喜:「快!快去西方狱!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本城主带回来!快!」

    三公子厉惊涛愣了一下,立刻跳起来:「父亲!西方狱是我的辖地!我去最合适!」

    他脸色急迫,生怕这「生路」被旁人染指。厉清霜咬了咬牙,也提起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殿内,大公子厉怀远却没有动。他低着头,眉头紧锁。几息之后,历怀远忽地抬头,

    喃喃道:「怎么还没来?」「什么还没来?」厉万卿皱眉。「天雷啊。」厉怀远的声音很轻。

    「他泄露了生路所在,天雷为何没劈他?」那原本端坐的老道士,脸上狂喜与精光瞬间褪去。

    他缓缓转头,望向高座上的厉万卿,又扫过殿中厉家众人,两行血泪从他眼眶中炸裂开来。

    「哈哈哈,生路?」「生路自在西方狱中,刀也不假!」「但我不说!」

    「你们厉家活该绝灭!」笑声未绝,老道士猛地站起,朝着殿中影壁墙狠狠撞去!「砰!」

    老道士的尸体顺着墙壁软软滑落,瘫倒在墙根。城主厉万卿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踉跄一步,

    扶着椅背才没倒下。「刀也不假,」他失神地喃喃,「生路到底是什么?」

    6「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等死!」半个时辰前。前世城破人亡的景象在高歌脑中尖啸,

    妻子清霜在护城河中平静的脸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不能等!」他低吼一声,

    双手猛地攥住两根最为锈蚀的栅栏。肌肉瞬间腾起如铁,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血肉之力。

    「嘎吱!吱呀!」铁锈簌簌剥落,混合着他的掌心血,将栅栏染成暗红色。那坚硬的生铁,

    竟一点点地向外弯折!洞口出现了,越来越大。高歌的眼睛亮起骇人的光,可不行!

    洞口太小!希望燃起又猝然掐灭,反噬让他喉头一甜,手臂脱力垂下。「啪嗒。」

    手掌滴下的血珠,渗入地板。忽然,以血滴落点为中心,

    地面上的陈旧血污竟然自行流动、组合!一个复杂、古奥的暗红色图腾,凭空亮起!「这是?

    」高歌愕然倒退半步,靠在墙上,图腾的光芒随着他的远离而微微摇曳。

    「为什么只对我的血有反应?」没等他细想,图腾的光芒骤然暴涨,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只持续了短短一息,便倏然收敛。待高歌勉强适应了光线变化,再度看去时,

    牢房中赫然多了一物。一具棺材。并非木质,而是通体由「冰」雕琢而成,寒气凝而不散。

    高歌的心脏狂跳起来,趴在那冰棺之上,向内望去。棺内,静静横陈着一柄刀。

    刀长足有五尺,形制古拙霸烈。最为骇人的,是刀柄!并非寻常缠绳或金属,

    而是一颗不知何种生灵的完整头骨!头骨不大,却生着狰狞外凸的獠牙。

    一束鲜艳如初凝鲜血的红缨,竟是从那头骨的天灵盖位置「生长」而出。

    红缨子在棺内无风自动,微微飘拂。刀刃隐于冰中,一道深深的放血槽从刀镡处延伸至刀尖。

    刀身靠近尖端处,刻着三个杀气四溢的古字——【杀鬼刀】。血气!这刀,绝非凡铁!

    高歌伸出手,指尖触及冰棺表面,如何取出?就在这时,

    牢狱外甬道由远及近传来一片嘈杂声音。「快!就在前面!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高歌眼神一厉,转头望向牢门方向。铁门被哗啦一声粗暴开锁,

    三公子厉惊涛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丁冲了进来。妻子厉清霜脸色苍白,焦急地跟在后面,

    却被两个家丁挡在外围。「历惊涛!你们不研究如何抵御罗刹,就只知研究如何对付我么?!

    」「放我出去!」高歌怒目圆睁。三公子厉惊涛此刻哪有心思管高歌,

    他的目光在冲进牢房的瞬间,就被冰棺牢牢吸住。「滚开!没空搭理你这废物!」

    他一把推开高歌,如同饿鬼一般,猛扑到冰棺旁,双手胡乱地在冰面上摸索、拍打。

    冰棺的严寒冻得他手指发青,他却浑然不觉。历惊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和低吼,

    那副猴急贪婪的嘴脸显得格外丑陋。高歌趁机与奋力挤进来的厉清霜汇合,

    两人紧紧抱了一下。「清霜,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厉清霜用力摇头,眼圈泛红。「我没事。

    夫君你还好吗?这棺材……」「来不及细说。」高歌将她护在身后。「三公子,

    城主那边催得急!」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家丁头子小声提醒。厉惊涛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恋恋不舍地又摸了冰棺两把,这才转身。「还愣着干什么?抬!给我小心点抬回去!

    磕碰了一点,我要你们的脑袋!」家丁们连忙上前,七八个人合力才勉强抬起。

    三公子厉惊涛这才注意到高歌和厉清霜,他斜睨过来冲着高歌啐了一口。

    「算你这头赘婿命猪走运!」「趁老子现在没空料理你,赶紧带着这贱丫头滚!」说完,

    他不再多看他们一眼,紧跟着抬棺的队伍消失在牢狱甬道的黑暗中。高歌的眼中,

    只有**裸的杀意。7城主府正殿,寒气森森。那口剔透冰棺置于中央,

    棺内红缨刀静静躺着,如一头沉睡的凶兽。公子们围作一团,看着道士口中的不假生路,

    眼神炽热。城主厉万卿高踞主座,面沉如水。「厉家儿郎们,得此生路者承父业。今日,

    谁能让这杀鬼刀认主,我所坐的这位子,便是谁的。」此话如沸油滴水,殿中气氛骤变。

    贪婪、急切、疯狂,在两位公子的眼眶中燃烧。

    他们置灰手下用刀劈、用斧凿、甚至引火灼烧,冰棺纹丝不动,棺内刀更是如同死物。

    殿门处,高歌与厉清霜相依而立,被刻意阻在人群外围。高歌遥遥望着冰棺,眉头紧锁。

    「城主位?」他嗤笑一声。「有朝一日刀在手,必先斩尽城中蛀虫,再屠绝城外罗刹恶鬼。」

    「只是苦了这一城百姓。」恰在此时,府外喧嚣如潮水般涌来。「厉望舒卷钱跑了!

    地主们都跟着溜了!」「谁来守城?!我们的家怎么办?!」「厉万卿!你当年怎么上的位,

    自己清楚!如今大难临头,只管自己吗?!」「高姑爷报信有功,为何被抓?

    给我们一个说法!」城主厉万卿听着府外传来的百姓呼声,眉头拧紧。

    一旁的三公子厉惊涛早已因宝刀无应而邪火攻心,此刻更是暴怒:「反了!」

    「一群贱民也敢咆哮府衙?给我打!打散了事!」他点齐手下如狼似虎的家丁,

    就要冲出去弹压。高歌瞳孔一缩,厉惊涛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此去必是血腥镇压。

    「清霜,留在府中,别出来。」他低声嘱咐一句,抢步跟出府门。门外,

    群情激愤的百姓已被厉家家丁持械围住。厉惊涛根本不问情由,马鞭一指:「抽!狠狠抽!

    看谁还敢聒噪!」皮鞭破空,惨叫顿起。高歌冲入人群,用身体挡住挥向老弱的鞭子。

    「厉惊涛!」「罗刹压境,大敌当前!你除了对自己人逞凶,还会什么?!」

    可厉惊涛更是看都不看赘婿高歌一眼,权当高歌是厉家废物。鞭影同样落在他身上,

    衣衫破裂,血痕立现。高歌双目赤红:「罗刹都要吃上门了!还他妈的窝里横!」话音未落,

    府内骤然传来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女子尖叫。「高歌救我!」「他们要杀我!」

    8高歌冲回府中,目眦欲裂。只见厉清霜被两名健仆反扭着手臂,拖向冰棺。

    城主厉万卿立于棺旁,面色漠然。「此刀乃厉氏先祖所留,承我厉家血气方能苏醒。」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清霜虽为庶出,血脉终究属厉。「「今日,便以她之血,

    敬献先祖,唤醒神兵。」「虎毒尚不食子!」高歌嘶吼,不顾一切撞开拦路的仆役,

    将浑身发抖的厉清霜死死护在身后。他单薄的身躯像一堵绝天地之石墙,

    挡在冰棺与妻子之间。陡然间,他左眼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视野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

    不是血泪,而是眼球本身仿佛渗出了血,将眼前世界染成一片诡异而清晰的赤色。

    「废物赘婿,也敢阻拦家族大事!」「滚开!别耽误我们求生路!」辱骂与催促声中,

    众人步步紧逼,无数双手抓向他们。目标明确:厉清霜。退无可退,高歌仰天怒吼,

    那声音里饱含两世的悲愤与苍凉:「我恨!」「恨这污秽人间,恨我此刻,

    竟无一把趁手之刀,屠尽尔等!」「屠尽尔等啊!」怒吼声浪未绝,异变陡生!

    那沉寂的冰棺骤然爆发出刺骨寒光,棺体剧烈震动,内部传来「咔咔」脆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挣脱束缚。「刀要醒了?!」「生路!是我的!」

    所有目光瞬间被冰棺吸引,再无人在意状若疯魔的高歌二人。三公子厉惊涛刚冲回殿内,

    见状如同饿狼般扑上。就连城主厉万卿,也失了仪态,竟与子侄辈争抢上前。

    三公子厉惊涛撞开一名堂兄弟,抬头正对上父亲厉万卿急切伸来的手,

    眼中竟闪过野兽护食般的凶光。高歌趁乱,紧握厉清霜冰凉的手,贴着墙根向殿外挪去。

    此地已无半分人性,唯有**的欲望与疯狂。还不如早些集结百姓,逃离此处!「砰!」

    冰棺轰然炸裂!碎冰如箭矢四射,将围拢的众人掀得人仰马翻。一道赤影,

    自白雾中冲天而起!那柄红缨杀鬼刀,竟自行悬于殿梁之下,缓缓旋转。

    刀柄骷髅空洞的眼眶,俯瞰着丑态百出的厉家众人。殿外围观的百姓透过门缝看见此情此景,

    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哄笑。拥有此等城主,除了苦中作乐,他们还能如何?

    红缨刀在空中一滞,瞬间锁定了那对即将踏出殿门的的身影。下一刻,它动了!

    红缨子在空中拖拽出一道红光,撕裂空气,直射高歌后心!恶风袭背,高歌浑身汗毛倒竖。

    「清霜小心!」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将厉清霜向旁推开。

    可穿透躯体的剧痛并未传来。那柄声势骇人的杀鬼刀,竟于他胸前尺许之地骤然悬停。

    刀尖轻颤,发出低沉嗡鸣。红缨垂落,几欲触他额前。

    骷髅刀柄正对着他那只犹自染血的左眼,如同对视一般。高歌一时竟忘了呼吸。9殿内死寂。

    殿外,透过门缝目睹全程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哄笑与喝彩。「哈哈哈,抢啊!怎么不抢了?」

    「宝刀有眼!不认狼心狗肺之人!」「厉家下台!厉家下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积压已久的民怨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口子。殿内,厉家众人面色铁青,

    尤其是城主厉万卿与两位公子,脸上如同开了染坊,青红交加,羞怒欲狂。「高歌!

    把刀交出来!」厉惊涛最先按捺不住,眼珠赤红,指着高歌的鼻子尖声厉喝。

    「那是我厉家祖宗之物!定是你这赘婿用了什么妖法邪术,篡夺了机缘!「「把刀还来,

    否则我便剁了你的手,接在我腕上,刀自然归我!」此言一出,连一些厉家亲族都面露惊骇。

    厉怀远稍显持重,他压下嫉恨,上前一步,声音却冰冷如毒蛇吐信。「妹夫,

    此刀乃三位道长以命卜出的生路。「「如今刀择你为主,生路便在你手。常山城安危,

    我厉氏满门性命,乃至这一城百姓的存亡,自然都该由你负责。」

    城主厉万卿胸膛剧烈起伏:「高歌!「「我养你多年,给你栖身之所,

    你父母亡故也是我厉家操持发送。」「常山城乃你立身之地,如今大难临头,你既有此机缘,

    守土抗敌,责无旁贷!」高歌只觉一股逆血直冲顶门,他握刀的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我负责?好一个我负责!」「厉惊涛要剁我的手,你们不管!

    「「城主你拿亲生女儿血祭时,可想过父女之情?」「现在刀在我手,便成了我责无旁贷?」

    「厉家的命是命,常山城成千上万百姓的命就不是命?」「还有你,」

    他豁然转向城主厉万卿,眼中血色未退,「抚养?「「不过是施舍残羹冷炙,困我如犬!」

    「送我父母?他们如何积劳成疾,你敢提?!」「今日之前,

    你们可曾信过我半句罗刹来袭的警告?可曾做过半分御敌准备?」「现在刀来了,

    便想将千斤重担、滔天血债,都压到我一人肩上?」他每问一句,声音便高一分,字字如刀,

    刮过金碧辉煌却冰冷彻骨的大殿。厉家众人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难看至极。

    百姓的喧嚣也渐渐平息,目光聚焦在那个执刀挺立的赘婿身上。妻子历清霜,

    看着自己的夫君如同天地支柱一般,眼目中光波流转,赫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高歌,

    竟如同天地战神一般。10城主厉万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再度祭出恩义大旗。

    「高歌,你看看这殿宇,想想你衣食所出!「「我厉家纵有不是,如今城难当头,

    你既有此机缘,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守护常山,护佑我厉家基业与满城生灵,

    不是你分内之事吗?」「难道你要做那不忠不义、眼睁睁看全城赴死之人?!」

    厉家几名族老也颤巍巍开口,或指责高歌不顾大局,或哀求他以家业为重。

    大公子历怀远双手抱胸:「天命在此,生路在于你手,与无辜兵士无关,罗刹来袭全靠你了。

    」高歌站立在一片恶意与算计的中央,身后是妻子轻微的颤抖,掌心传来她指尖的冰凉。

    他目光扫过厉家那一张张或狰狞、或虚伪、或惊恐的面孔。最后穿透殿门,

    看到了无数双沉默而绝望的百姓的眼睛。杀意曾在胸中沸腾,血洗此地,念头一起便觉快意。

    但他握刀的手,终究紧了又松。杀光他们,不过一时痛快。然后呢?常山城立刻分崩离析,

    群龙无首,只会死得更快、更惨。一股疲惫感席卷而来。为这些人赔上一切,不值。

    但这座城里,还有许多像他一样只想挣扎求活的无辜之人。「嗬!」他粗喘一声,抬起头,

    左眼血色未褪,右眼却清明如寒潭。「好。」大殿陡然一静。「刀,在我手。」

    他缓缓举起杀鬼刀,暗红的刀身映着跳动的烛火,「罗刹,我来挡。」

    「但你们给我听清楚!」他声音陡然拔高。「我高歌今日站在这里,

    不是为你厉家守这吸血的基业,更不是偿还你们那令人作呕的恩情!」「我为的,

    是常山城里那些不曾害我的普通人!」他刀锋一转,指向厉万卿,又扫过厉怀远、厉惊涛。

    「你们怕死,可以。躲进乌龟壳里,祈求罗刹看不见你们!」「不出人?不出粮?行!

    我高歌,不指望蛀虫能吐出木头!」「但从此刻起,守城一切事宜,由我决断。

    「「凡我麾下,听我号令。而你们?」他手腕猛地一震。「嗡!」杀鬼刀刀身血光微漾,

    那束红缨无风狂舞!「要么缩头等死,要么闭嘴看着!」他眼中厉色一闪,吐气开声。

    「若敢指手画脚,乱我军心,拖我后腿!」刀光如同白布划过议事厅。。「咔嚓!」

    高歌身旁,那座由硬木打造的厚重主案,从中无声断为两截。「犹如此案!」满殿死寂。

    城主厉万卿的脸皮剧烈抽搐,手指抠进扶手木质中。大公子厉怀远瞳孔骤缩,

    背脊漫上一股寒意。三公子厉惊涛张着嘴,到嘴边的辱骂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惊骇。

    刀在手,民在外。此刻的高歌,已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赘婿。高歌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

    再多看一瞬都会污了眼睛。他收刀,转身,牵起厉清霜的手。一手持刀,一手牵妻。

    二人挺直脊梁,大步向殿外走去。红缨在身后垂下,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踏出城主府高高的门槛,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今天是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

    距离记忆中的炼狱,正月初一,只剩八天。八天,他要凭空变出一支可战之师,

    找到能杀死恶鬼的兵器。身后,是虎视眈眈的「家人」。未来,是青头鬼罗刹的血色大军。

    11腊月二十二,距正月初一,还有七天。常山城弥漫着麻木,与暗流涌动。

    高歌与厉清霜分头行动。他负责招募青壮,编练民兵。她则尝试联络尚在城中的铁匠、商户,

    筹集物资,打造兵刃。白日,高歌的奔走几乎徒劳。

    他将亲手书写的告示贴在坊市、城门、茶寮外。告示言辞恳切,陈明利害,呼吁保卫家园。

    起初有人围观,指指点点。可不出半个时辰,告示总会被撕得粉碎,或被泼上污物。

    「听说了吗?那赘婿拿了厉家的宝刀,现在想借机揽权呢!」「什么罗刹,吓唬人的吧?

    真要有鬼,官府怎么没动静?」「练兵?练了兵好造厉家的反?咱们可别跟着掺和,

    掉了脑袋!」流言如毒藤蔓生,传播极快。几个看起来憨厚的汉子在高歌宣讲时,

    躲在人堆里阴阳怪气。「高姑爷,您有那神刀,自己就能杀退罗刹了吧?

    何必拉我们这些苦哈哈送死?」「就是,厉老爷都没发话呢,您这急吼吼的,

    别是另有所图吧?」高歌试图解释,却因一个人而显得苍白无力。他身后仅跟着寥寥几个,

    白日里因亲眼见他所作所为的年轻人,此刻也满脸窘迫,想要驳斥,却被高歌眼神制止。

    「他们大多不明真相,是被人怂恿。」高歌低声道。夜幕降临,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临时落脚的小院。厉清霜早已回来,脸色在昏黄油灯下显得更加苍白。

    「夫君。」她声音干涩。「我跑遍了城里还能找到的六家铁匠铺、三家大商户。

    「「他们要么早已被厉家打过招呼,闭门谢客,要么推说原料短缺,工匠逃亡。」

    「肯见我的,只愿意捐些彻底锈坏、无法修补的旧农具。」她指向墙角,

    那里堆着几把豁口的柴刀、锄头,木柄都已腐烂。高歌走过去,拾起一把,手指略一用力,

    那锄头竟然「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两截。两人对视,眼中俱是沉重。「有人作妖。」

    高歌声音冰冷,将断锄扔下,「不想让我们成事。「厉清霜靠近一步,

    压低声音:「夫君怀疑是谁?」高歌闭上眼,前世的画面闪过。厉惊涛那癫狂赤红的眼,

    沾血的刀,厉万卿滚落的头颅。「厉惊涛。」他睁开眼,「他性急、暴戾、毫无底线。

    「「上辈子他便做出弑父之举,这辈子,刀落我手,他必是最不甘心的。」

    「厉怀远或许更阴,但眼下,老三跳得更急。」他握住厉清霜的手。「清霜,罗刹在外,

    但若城内有鬼,我们做再多也是徒劳。「「攘外必先安内,至少让这只鬼不能作妖。」

    烛火摇曳,两人低声商议着如何查探,如何应对。说着说着,二人声音渐低,

    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然而,沉睡不到一个时辰。「砰!砰砰砰!」剧烈的砸门声炸响!

    无数人的怒吼、咒骂,瞬间将小院吞没!「赘婿高歌!滚出来!」「妖言惑众的逆贼!

    你想造反!」「什么狗屁罗刹,都是你编的!「「想骗我们当兵,好去夺厉老爷的城!」

    「白天蛊惑人心,晚上定是谋划见不得人的事!」「打死他!为民除害!」高歌猛地睁眼,

    瞬间从榻上弹起,一把将惊醒后面色惨白的厉清霜护在身后。透过破旧的窗纸,

    只见外面火把晃动,人影幢幢。一张张在火光映照下扭曲的脸,写满了暴戾。刀,就在手边。

    红缨在黑暗中,隐泛微光。屋外,是黑压压的,声称要灭了他的百姓。

    12院门已被撞得摇摇欲坠,高歌将红缨杀鬼刀放在床铺之下,推门而出。看见高歌献身,

    几个声音格外刺耳,条理清晰。「高歌!你口口声声罗刹要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你能未卜先知?还是你根本就是内奸?!」「大伙儿想想!

    二公子厉望舒为什么早不跑晚不跑,偏偏在你散布谣言后,就卷了宝库跑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定是你这赘婿里应外合,教唆他偷了钱财,好让你招兵买马!」

    「还有那道士!」前两个泄露天机,都被天雷劈死了!

    「「为什么最后一个老道说了生路在西方狱,却没遭天谴?」「因为他根本在说谎!

    什么狗屁生路,那刀说不定才是招祸的邪物!」「你看那刀柄,是骷髅!正经神兵长这样?

    那是恶鬼用的刀!必须交出来,请高人镇压!」「对!交出来!邪物不能留!」「上交!

    不然你就是想用邪法害死全城!」每一句质问,层层递进,

    将高歌描绘成了一个包藏祸心、勾结外敌、使用邪物的阴谋家。高歌沉默地站在院中,

    如一尊石像。他身后的厉清霜和那几名追随者则急得面色通红,奋力驳斥。「你们胡说!

    夫君是为了救人!」「望舒公子是自己跑的,与高姑爷何干!」「那刀是自己飞来的!」

    但他们的声音在鼎沸的恶意面前,微弱如蚊蚋。推搡愈演愈烈,

    几个冲在最前面、情绪最激动的「百姓」已经开始动手。拳头、棍棒朝着高歌这边招呼过来。

    厉清霜为了挡开挥向高歌的一截木棍,手臂上顿时青紫一片。

    高歌的目光却越过这些动手的人,死死锁定了人群中部。那里,

    几张面孔在火把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他们叫嚷得最凶,脚步却不断向后缩。

    那赫然是大公子和三公子府上的喽啰!真正的黑手藏在后面,鼓动无知者在前冲锋。

    就在这时,院子后方传来一声惊呼!两个黑影竟摸到了他们屋后,试图破窗而入,目标明确。

    正是红缨杀鬼刀。「有人偷刀!」一声大喝,混乱稍止。

    那两名偷刀者被高歌这边机警的人扭住,押到火光下。众人看得分明,

    正是带头质问者中的两人!「杀了他们!这些搅乱人心的奸细!」「高姑爷,用你的刀,

    宰了这俩畜生!」站在高歌这边的人怒火被点燃,纷纷喊道。

    那两名被扭住的汉子却梗着脖子,满脸混不吝,甚至故意把脖子往前伸。「来啊!杀啊!

    用你那邪刀砍啊!「「让大伙儿都看看,你高歌是怎么用妖刀杀自己人的!」

    「谁才是真正的青头鬼罗刹?!」高歌胸口剧烈起伏,手里提着被旁人递过来的红缨杀鬼刀。

    刀柄骷髅空洞的眼窝,一点暗红光芒骤然亮起,忽明忽暗。杀?

    杀了这两个明显是棋子的小卒,正中幕后之人下怀。不杀?众怒难犯,威信何存?

    他目光扫过人群。那些喊打喊杀最响的,依旧躲在人堆后,眼神挑衅。而真正挤在前面的,

    多是些面黄肌瘦,一看便是普通营生的老实人。他们,最容易煽动,也最容易成为牺牲品。

    就在高歌血气上涌,快要控制不住时,骚动的人群外围竟然如同潮水般向两边分开。

    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儒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

    手中拄着一根光滑的竹杖。他走得很稳,对周围的怒骂、推搡恍若未闻。

    那对浑浊却清亮的眼睛,只看向院中的高歌。火光映亮他面容的刹那,

    一直坚定站在夫君身后的厉清霜猛地掩口,失声惊呼。「先生?!」「您出山了?」

    13老人的出现,让激烈的矛盾现场暂缓了片刻。陈守拙,他太眼熟了。常山城里,

    无数百姓家孩子开蒙识字的第一笔,是在他那间只收几升糙米的旧书阁里描红的。

    他与高门私塾里摇头晃脑的夫子截然不同,是真正活在柴米油盐的先生。

    人群中的嗡嗡声低了下去。然而,混在人群里那几个厉家狗腿子却不识得他。或者说,

    不在乎。他们眼见人群被这老头镇住,急忙扯着嗓子继续煽动。「老头儿别多管闲事!」

    「谁知道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那刀就是邪物!必须上缴!」白发老人陈守拙不做回应,

    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不高。「老朽的几位方外旧友,前几日应城主之邀入府,

    至今未见归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虽不通玄术,却也活了一大把年纪,

    知晓一些道理。「「窥探、泄露天机者,必有天罚,此乃铁律。」他抬起枯瘦的手,

    指向城主府方:「就在前几日,老夫于书阁窗前,亲见两道紫色雷霆,接连劈落府中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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