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期最后一天,他起诉要我净身出户

冷静期最后一天,他起诉要我净身出户

瞬燎三千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薇程岩赵晴 更新时间:2026-03-04 22:50

正在连载中的短篇言情文《冷静期最后一天,他起诉要我净身出户》,是作者 瞬燎三千精心力创完成的,本书主角有林薇程岩赵晴,故事无广告内容为:虽然程曦才五岁,但法庭在可能情况下也会酌情参考。程岩如果蓄谋已久,可能已经私下对孩子进行了影响。”程曦……林薇的心尖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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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最后的“惊喜”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淅淅沥沥,带着初夏黄昏特有的黏腻。

    手机屏幕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突兀地亮起,嗡嗡地震动着,滑过实木桌面。

    林薇的目光从摊开的育儿书上移开,瞥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本地。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程岩已经一周没回家了,说是项目攻坚,

    住在公司附近酒店更方便。五岁的儿子程曦在儿童房里搭积木,

    偶尔传来积木倒塌的轻响和他低低的咕哝声。离婚冷静期,今天,是第三十天。

    也是最后一天。心脏像是被那嗡嗡的震动带着,也突兀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沉甸甸地压下来。过去一个月,程岩出乎意料地“平静”,

    除了最初递交申请时的冷漠,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关于财产、关于孩子,只字未提。

    这不像他。或者说,这太像他了……像他准备“干大事”前的蓄势待发。指尖微凉,

    她划开接听。“请问是林薇女士吗?”对方声音公式化,透着法律文书般的冷硬。“我是。

    ”“您好,这里是XX区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您作为被告的离婚纠纷一案,

    原告程岩已于今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已正式立案。相关诉讼材料及传票,

    将通过司法专递送达,请注意查收。案号是……”后面的声音有些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像是隔了一层水。

    林薇只清晰地捕捉到几个词:“程岩”、“起诉”、“今日立案”、“传票”。他果然没等。

    一天都不愿意多等。甚至等不及冷静期结束后的协议,直接选择了诉讼。这么急?

    电话挂断许久,她仍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雨声似乎更大了些,敲在心上,冰冷。

    儿童房的门开了一条缝,程曦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大眼睛里有些不安:“妈妈,

    谁的电话呀?你脸色好白。”林薇瞬间调整了呼吸,扯出一个尽可能柔和的笑:“没事,

    宝贝,是……推销电话。积木城堡搭好了吗?”“还没有,太难了。

    ”程曦的注意力被引开,嘟囔着缩了回去。林薇起身,走到窗边。玻璃上滑下水痕,

    模糊了外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这个家,这窗外的景色,她看了七年。

    从满怀憧憬到心如止水,再到此刻冰冷的洞悉。程岩,

    这就是你送给冷静期最后一天的“礼物”?她没等太久。约莫一小时后,门铃响了。

    快递员递上来一个厚重的法院专用信封。拆开。

    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以及,传票。白纸黑字,日期清晰。

    请求”那几行字上:1.请求判决原、被告离婚;2.请求判决婚生子程曦由原告抚养,

    ;3.请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具体清单见附件);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附件里的财产清单,简单得可笑。

    他们现在住的这套位于不错地段的三居室(登记在程岩母亲名下,婚后“借住”),

    一辆市值不到十万的旧车(登记在林薇名下),以及程岩名下存款十五万元。

    至于程岩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

    传闻中风生水起的公司、投资项目、那些隐约听过的房产信息,只字未提。而抚养费,

    每月三千。在这座一线城市,

    对于一个从小物质生活优渥、正在接受私立幼儿园教育和多种兴趣培养的孩子来说,

    讽刺得令人发笑。他是想用这份清单,坐实她“不了解家庭财产、无贡献”的形象,

    进而让她在“分割”时无产可分?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幌子?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她的律师,赵晴。电话接通,赵晴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严肃:“林薇,

    看到材料了吧?”“刚看到。”“程岩这一步走得又快又狠。在冷静期最后一天起诉,

    抢了先手。而且你看他的诉讼请求和财产清单,”赵晴语速很快,

    “他这根本不是来谈离婚的,是来‘清场’的。要孩子,要你付抚养费,

    而你能分到的‘共同财产’可能只有那辆旧车和一半的十五万存款。

    他甚至可能利用你目前没有固定工作、长期居家照顾孩子的状况,

    在法庭上主张你更适合‘暂时’抚养,但因为他经济条件‘明显优越’,

    且孩子(尤其是男孩)随父亲生活更有利于成长等理由,最终把抚养权判给他。

    这叫‘以诉促调’,逼你接受极不公平的条件。更重要的是,他先起诉,

    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影响法官对‘谁更急于离婚、谁可能存在问题’的第一印象。

    他这是要抢在你之前,让你……”赵晴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净身出户。

    ”林薇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但天色更沉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眼神比刚才接到法院电话时还要平静些。“赵律师,

    麻烦你把我们之前准备的那些基础材料,再梳理一下。另外,我需要你帮我重点分析一下,

    以他目前列出的这个财产状况,如果法院支持他的诉求,我的处境会怎样。最坏的结果。

    ”赵晴有些讶异于她的冷静,但专业素养让她立刻回答:“明白。最坏的情况,

    就是你刚才猜的那样。失去孩子抚养权,几乎分不到钱,还要倒贴抚养费。而且,

    根据我的经验,程岩敢这么列,他就有把握在法庭上‘证明’只有这些财产。

    他一定做了充分的准备,财产转移可能已经完成,或者有非常隐蔽的渠道。”“嗯。

    ”林薇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抚养权方面,除了经济条件,他还会用什么理由攻击我?

    ”“可能包括但不限于:你情绪不稳定(如果有任何记录或证人),

    你有不良生活习惯(比如所谓的‘不顾家’、‘与社会脱节’),

    你的家庭支持薄弱(你母亲早逝,父亲关系一般),以及……孩子自己的意愿。

    虽然程曦才五岁,但法庭在可能情况下也会酌情参考。程岩如果蓄谋已久,

    可能已经私下对孩子进行了影响。”程曦……林薇的心尖锐地痛了一下。她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赵律师,你先准备着。我有一些材料,晚点发给你。”“林薇,你手里有东西?

    ”赵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期待。“不算多,”林薇语气平淡,“但应该够用。

    等我消息。”挂断赵晴的电话,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儿童房里隐约传来程曦哼着不成调儿歌的声音。那声音像细小的暖流,

    试图驱散她周身的寒意。她走回沙发边,拿起那份冰冷的传票,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

    缓缓地,将它和起诉状一起,叠好,放回那个法院信封。动作不疾不徐。做完这些,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没有储存名字、只有一串简单备注的号码。

    拨通。响了三声,那边接通了,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喂?”“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林薇问,声音压得很低,但异常清晰平稳。“林**,”那边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

    又带着职业性的谨慎,“基本齐了。按照你的要求,最近三个月又有一些新动向,

    特别是关于境外账户和那家壳公司的资金往来,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规模更大。

    还有一些……私人方面的影像和记录,需要最终确认。随时可以交接。”“好。

    ”林薇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暮色中亮起的零星灯火上,“老地方,明天上午十点。

    我要全部原件和拷贝。”“明白。”通话结束。林薇放下手机,走到儿童房门口,轻轻推开。

    程曦坐在地毯上,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积木,小眉头微微蹙着,

    努力想把最后一块拱形积木放上去。他没有继承程岩过于硬朗的轮廓,眉眼更柔和清秀些,

    像她。但专注时的神态,那种执拗的劲儿……“妈妈!”程曦发现了她,扬起笑脸,

    献宝似的指着摇摇欲坠的积木城堡,“看!就要成功了!”“宝贝真棒。”林薇走过去,

    蹲下身,将他搂进怀里,深深吸了一口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程岩,

    你以为你掌握了主动?你迫不及待地撕破脸,以为我会惊慌失措,哭着求你不要抢走孩子,

    然后任由你摆布?你错了。你转移财产的每一笔流水,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表弟、通过你那个暧昧不清的财务助理、通过你母亲名下突然多出的房产和账户……每一笔,

    我都了如指掌。你更不知道。这场离婚,这个局面,

    甚至包括你今天这份急不可耐的起诉状……都是我等着你的。我已经等了太久。从七年前,

    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开始,从你第一次彻夜不归却敷衍我说陪客户开始,

    从你手机里出现那些暧昧短信而我选择沉默开始,从你的事业渐渐起步,

    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冷漠、如同看待一件过时家具开始……我就在等。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你彻底暴露贪婪、无情和愚蠢的时机。等一个,可以让我和我的孩子,

    彻底、干净地离开你,并拿走我们应得的一切的时机。你递出的不是刀,是钥匙。

    解开我最后枷锁的钥匙。怀里的程曦动了动,小声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说给我买新的轨道火车。”林薇亲了亲他的发顶,

    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细雨:“爸爸工作忙。曦曦乖,妈妈陪你玩,也可以买轨道火车。

    ”“真的吗?”孩子眼睛亮了。“真的。”林薇微笑,眼底却一片清明冷冽,

    “妈妈答应曦曦的事,一定会做到。”所有的事。包括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包括给她的孩子,一个真正干净、安稳的未来。程岩,游戏开始了。只是这一次,

    规则由我来定。第二章:暗流与旧影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林薇将程曦暂时托付给相熟多年、信得过的保姆周姨,驱车前往城西一个老式小区。

    这里没有电梯,楼道略显昏暗,却有种大隐隐于市的安静。她熟门熟路地爬上六楼,

    敲响东户的门。门很快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平凡无奇、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男人的脸。

    正是**,老陈。他谨慎地看了看林薇身后,才将门完全打开。“林**,请进。

    ”屋内陈设简单,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生活的痕迹,像临时落脚点。客厅的旧茶几上,

    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和一个银色U盘。“都在这里了。”老陈指了指文件袋,

    “按时间线和类别整理好了。U盘里是电子扫描件、部分音频视频,

    以及一些财务数据的分析图表。”他顿了顿,看向林薇,“林**,

    有些东西……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还要深。程岩转移资产的规模和时间跨度,

    远超普通离婚案件。而且,里面涉及一些人,可能不太好惹。”林薇在旧沙发上坐下,

    没有立刻去碰那些资料,只是平静地问:“怎么说?”老陈在她对面坐下,

    神情严肃:“最早可以追溯到四年前,也就是程曦一岁左右的时候。

    那时他公司刚拿到第一轮像样的融资,就开始通过复杂的关联交易,

    将公司利润和资产往他母亲、他表弟,以及一个注册在离岸地的壳公司转移。

    近两年更变本加厉,利用虚假合同、虚增成本、甚至虚构投资项目,套取大量现金。

    我们追踪到的、有明确证据的转移资产,估值就在两千万以上。

    这还不包括一些难以准确估值的股权和不动产。”两千万。林薇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程岩当年创业,启动资金有一半是她卖掉母亲留给她的一套小公寓得来的。

    后来公司几次难关,也是她四处借钱、甚至抵押了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东西才渡过。如今,

    这些在她和孩子身上“省下来”的钱,倒成了他潇洒的资本。“继续。”“私人方面,

    ”老陈斟酌了一下用词,“他确实和公司的财务助理苏蔓关系密切。

    我们拍到了多次他们共同出入酒店、公寓,以及……程岩母亲也参与的家庭聚会的照片。

    苏蔓名下最近多了一套公寓和一辆不错的新车,资金来源不明,

    但与程岩控制的壳公司有资金关联。另外,程岩母亲名下,除了你们现在住的这套,

    在滨湖新区还有一套大平层,去年底购入,全款。资金来源也是壳公司。

    ”老陈将一份整理好的摘要推到林薇面前:“最关键的是,程岩似乎对这场离婚早有预谋。

    他最近频繁接触一位姓吴的律师,专打离婚官司,以‘风格强悍、不择手段’闻名。

    他们碰面多次,

    程岩还向吴律师咨询过如何利用‘女方长期脱离社会、情绪不稳定’等理由争夺抚养权,

    以及如何彻底隐匿财产让对方净身出户。”林薇拿起摘要,快速浏览。条理清晰,

    证据链指向明确。照片、银行流水、合同复印件、聊天记录截图……触目惊心,

    却又在意料之中。“这些证据,在法律上够硬吗?”她问。“核心的财产转移部分,

    流水清晰,关联方明确,配合合同与证人(如果需要),形成证据链没问题。

    足以证明他恶意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时应少分甚至不分。”老陈肯定地说,

    “私人关系部分,作为佐证和影响法官心证很有用。至于他咨询律师的记录,

    虽然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但结合其他行为,可以勾勒出他早有预谋、恶意诉讼的形象。

    ”林薇点点头,将摘要放回文件袋。她没有去看那些可能更不堪的照片或视频,

    现在不是让情绪波动的时候。“辛苦了,老陈。尾款我稍后打给你。资料我带走。

    ”她拎起沉甸甸的文件袋,手感真实而沉重。“林**,”老陈送她到门口,

    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程岩这个人,做事有点不择手段。你现在手握这些,

    他如果狗急跳墙……你和孩子的安全,要多注意。”林薇脚步微顿,回头看了老陈一眼,

    那眼神冷静得让老陈这个见惯风雨的人都有些心惊。“我知道。谢谢。”离开老小区,

    林薇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城东一家安静的咖啡厅。赵晴律师已经等在一个僻静的卡座里。

    看到林薇带来的厚厚资料,赵晴眼睛一亮,快速翻阅起来。越是看,她脸上的表情越是振奋,

    最后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太好了!林薇,你真是……太沉得住气了!有了这些,

    程岩这场官司必输无疑!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赵律师,这些东西,我们怎么用?

    ”林薇搅动着面前的柠檬水。“策略需要调整。”赵晴迅速进入专业状态,“首先,

    立刻申请财产保全。根据这些流水,

    可以申请冻结程岩、他母亲、他表弟以及相关壳公司的可疑账户和资产,

    防止他继续转移或挥霍。其次,在举证期内,将这些证据作为核心提交,

    直接反诉他恶意转移财产,要求其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少分或不分,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

    最后,关于抚养权,”赵晴顿了顿,看向林薇,“程曦的意愿很重要,

    但有了程岩这些行为作为背景,尤其是他恶意诉讼、企图让你净身出户、私生活混乱的证据,

    法官在考量‘父母品行’、‘是否有利于孩子成长’时,会极大倾向于你。

    我们可以主张程岩的行为已经构成‘不适合抚养子女’的情形。”林薇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明亮得有些晃眼。“抚养权,我势在必得。

    ”她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但仅仅这样,不够。”赵晴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

    ”“程岩最在意什么?”林薇问,目光落在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钱。公司。面子。

    ”赵晴回答。“那就让他,都失去。”林薇转回头,眼神里没有任何快意,

    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这些转移证据,足够让他公司陷入麻烦吧?

    税务、工商、甚至经济侦查?”赵晴吸了口气:“如果操作得当,提交给相关部门,

    绝对够他喝一壶。他的公司本来就不完全干净。但是林薇,

    这可能会让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也缩水,甚至惹来其他风险……”“我不在乎。

    ”林薇打断她,“属于我的,我要拿回来。不该他拿走的,我要他吐出来。至于风险,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赵晴感到一丝寒意,“从他起诉抢孩子的那一刻起,

    就没有退路了。他不是想玩大的吗?我奉陪。”赵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林薇形容憔悴,眼神里有悲伤、有迷茫,

    但深处却有一种不肯熄灭的火苗。如今,那火苗已成冷静燃烧的烈焰。“我明白了。

    ”赵晴郑重点头,“我会制定最全面的方案。起诉状我们也要反制,抚养费我们要提,

    而且要根据他的真实收入来提,高标准。还有,他转移财产的行为,我们可以考虑报案。

    ”“不急于报案。”林薇摇头,“先打离婚官司。在法庭上,把这些一点点抛出来。

    我要他看着自己精心构筑的一切,当众崩塌。”她顿了顿,“另外,赵律师,

    帮我查一个人。苏蔓。越详细越好。”“好。”和赵晴分开后,林薇没有直接回家。

    她开车去了城南的墓园。母亲就葬在这里。小小的墓碑,被青松翠柏环绕,很安静。

    照片上的母亲还很年轻,笑容温婉。林薇放下路上买的一束白菊,

    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浮尘。“妈,”她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很轻,

    “我要离婚了。程岩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堪。”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你放心,曦曦我会保护好。该我们的,一分也不会少。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

    ”她抬起头,眼神穿过墓碑,望向远处城市的轮廓,“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站了许久,

    直到夕阳西斜,将墓碑和她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才缓缓转身离开。回到车上,

    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从包里拿出那个银色U盘,插在车载接口上,

    但没有打开任何文件。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七年。嫁给程岩时,她二十四岁,

    刚刚经历丧母之痛,父亲很快再婚,家庭关系冷淡。程岩那时热烈追求,事业虽未起步,

    但表现得有担当、有抱负。她以为找到了港湾。母亲留下的告诫……“薇薇,对人要好,

    但也要留个心眼”……她听了,却没完全懂。怀孕是意外,也是程岩和他家人的强烈要求下,

    她放弃了刚刚有起色的工作。程曦的出生带来过短暂的喜悦,

    但很快被育儿的疲惫、程岩越来越频繁的“加班”和“应酬”所取代。

    她不是没有察觉那些蛛丝马迹,不是没有嗅到谎言的味道。但为了孩子,

    为了这个看似完整的家,她一次次选择了隐忍、自我说服。直到三年前,

    她在程岩忘记退出的电脑登录账号里,看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

    以及给不同女人转账的记录。那一刻,世界崩塌了。她没有哭闹,甚至没有质问。

    因为她知道,质问只会换来更精心的欺骗和防备。她需要时间,需要证据,

    需要……一个彻底了断、并能保护自己和孩子的机会。从那天起,

    那个曾经天真、依赖丈夫的林薇就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耐心等待猎物的猎人。

    程岩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过去几年,

    他无论做什么项目、签什么合同、甚至有些看似隐秘的私人开销,林薇都从不过问,

    甚至表现得毫无兴趣。那不是信任,是冷漠。是知道他迟早会自掘坟墓的冷漠。他也不知道,

    那个在他眼里逐渐变得无趣、与社会脱节、只知围着孩子转的黄脸婆,

    私下里看了多少法律书籍,咨询过多少专业人士,又是如何一点一滴,

    通过他能想象到的所有渠道,摸清他的底牌。甚至程曦……林薇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有些秘密,关乎最深的伤害与背叛,也关乎最终的救赎与反击。现在还不到揭开的时候。

    但快了。手机响起,是周姨,说程曦想妈妈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去。“马上就回。

    ”林薇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拔下U盘,小心收好。发动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照亮她平静而坚定的侧脸。程岩,你的起诉状,我已经收到了。

    我的反击,你准备好了吗?第三章:初次交锋法院的调解室,光线明亮,

    却透着一种公式化的冷清。长条桌两侧,气氛泾渭分明。

    林薇在赵晴律师的陪同下提前十分钟到达,她选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妆容清淡得体,

    长发挽起,露出清晰的下颌线。既不失尊重,又显得干练沉着。

    赵晴则是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套裙,文件在面前摆放得整整齐齐。对面,

    程岩和他的律师吴振几乎是卡着点进来。程岩穿着昂贵的定制衬衫和西裤,

    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他看起来志得意满,下巴微微抬起,视线扫过林薇时,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种稳操胜券的倨傲。吴振律师身材微胖,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调解员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

    语气平和地开场,说明调解原则,询问双方是否愿意在法庭正式开庭前,

    就离婚、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问题进行协商。“我们原告方的态度很明确,

    ”吴振律师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压迫感,“感情确已破裂,无和好可能。

    我方当事人程岩先生事业有成,能够为孩子提供最优越的成长环境和教育资源。

    而被告林薇女士,长期脱离社会工作,与社会严重脱节,情绪状态不稳定,

    不适合独立抚养孩子。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抚养权归程先生是最佳选择。至于财产,

    我方提交的清单清晰明确,都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合法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即可。

    ”他顿了顿,看向林薇和赵晴,语速放缓,却更显咄咄逼人:“当然,

    考虑到林女士目前没有收入,我方当事人出于道义,愿意在分割时适当照顾,

    并同意林女士享有合理的探视权。希望林女士能认清现实,以孩子为重,配合调解,

    避免不必要的诉讼消耗。”一番话,看似有理有据,

    实则将林薇置于无收入、无能力、情绪有问题的弱势地位,

    同时给程岩贴上了“成功人士”、“为孩子着想”的标签。程岩配合着吴律师的话,

    适时地露出一种“我已经仁至义尽”的表情,甚至对着调解员叹了口气:“王调解员,

    我也是没办法。孩子还小,需要更好的引导。她这几年……心思都不在家里,我也很痛心。

    ”林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他们说完,调解员将目光转向她,

    她才微微向前倾身,声音清晰平稳:“首先,我同意离婚。感情确已破裂,没有挽回必要。

    ”程岩嘴角几不可查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早料到她会“服软”。“但是,”林薇话锋一转,

    目光平静地看向程岩,又扫过吴振,“关于抚养权和财产分割,我完全不同意原告方的说法。

    ”吴振眉头一皱。赵晴适时接话,语气专业而冷静:“调解员,关于子女抚养问题。

    我的当事人林薇女士,虽然近年来以照顾家庭和孩子为主,但这并非‘脱离社会’,

    而是对家庭的无私付出。她有本科文凭,有工作能力,并有明确的重返职场计划。相反,

    我方有证据表明,程岩先生在过去几年间,存在长期、多次的婚外不正当关系,

    其行为严重违背夫妻忠诚义务,道德品行存在重大瑕疵。

    由这样一位父亲直接抚养年幼的孩子,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和正确价值观的形成。

    ”“你胡说八道什么!”程岩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怒视赵晴和林薇。“程先生,

    请注意你的情绪和言辞。”调解员严肃地提醒。吴振按住程岩的手臂,

    眼神阴鸷地看向赵晴:“赵律师,说话要讲证据。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证据,

    我们当然有。”赵晴不慌不忙,从文件袋中取出几张打印清晰的照片复印件,

    推到调解员面前,

    “这是程岩先生与一名苏姓女子多次出入酒店、以及疑似同居公寓的监控截图。

    时间跨度超过两年。另外,我们还有相关的消费记录和通讯记录作为佐证。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程岩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严重过错。”照片虽然不算极度清晰,

    但程岩和苏蔓的脸部特征、亲密姿态以及进入相同地点的时间记录都一目了然。

    调解员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眉头蹙起。程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瞪着林薇,

    眼神像是要喷火:“林薇!你居然敢调查我?!”林薇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

    却带着刺骨的冷意:“程岩,你在起诉状里说我‘不顾家’、‘情绪不稳定’的时候,

    想过证据吗?你现在知道被调查、被揭穿的滋味了?”“你!”“关于财产分割,

    ”赵晴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道,“原告方提交的所谓‘夫妻共同财产清单’,

    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恶意隐匿、转移巨额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我方已经掌握确凿证据,

    证明程岩先生通过其亲属、关联公司及海外账户,系统性转移资产,

    估值超过两千万元人民币。我方将正式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并保留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两千多万?转移资产?

    ”调解员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看向程岩和吴振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吴振的脸色也终于变了。他事先知道程岩转移了财产,但没想到对方不仅查到了,

    而且连大概金额和路径都如此清楚!他急声道:“荒谬!这是诬陷!

    我方当事人所有财产均合法合规,所谓转移资产纯属子虚乌有!你们有什么证据?

    ”“银行流水、合同、股权变更记录、关联公司审计报告……”赵晴报出一串名词,

    语气笃定,“足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如果原告方坚持否认,我们很乐意在正式开庭时,

    当庭提交给法庭,并申请司法审计。”程岩的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他没想到林薇准备得如此充分!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操作,竟然早就暴露了?他看向林薇,

    那个曾经温柔顺从、在他眼里越来越黯淡无光的女人,此刻端坐在那里,

    眼神冷静锐利得像换了个人。一股寒意,夹杂着被愚弄的暴怒,从心底窜起。

    “林薇……你够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比不上你,程岩。

    ”林薇终于直接回应了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起诉抢孩子,

    想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你怎么没想想自己狠不狠?”调解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调解员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知道调解成功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看来双方分歧很大,关于财产和过错的问题,可能更需要法庭通过正式审理来查明。

    ”调解员合上记录本,“本次调解无法达成协议。我会将情况记录在案。

    请双方等待正式开庭通知,并在举证期内充分提交证据。”走出法院大楼,阳光刺眼。

    程岩几步追上正要上车的林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眼神凶狠:“林薇!

    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你以为凭这些就能赢我?做梦!

    ”赵晴立刻上前挡开他:“程先生,请自重!否则我将报警处理你骚扰我的当事人!

    ”林薇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抬眼看他。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我想干什么?”她缓缓道,“拿回属于我和孩子的东西。

    让你付出该付的代价。程岩,游戏才刚刚开始,急什么?”她转身上车,赵晴紧随其后。

    车门关上,将程岩扭曲铁青的脸隔绝在外。车子驶离。赵晴舒了口气,

    看向林薇:“刚才表现很好。程岩和他律师明显乱了阵脚。不过,

    他们接下来可能会更不择手段。”“我知道。”林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财产保全申请,今天能递进去吗?”“材料已经准备好,马上回事务所就提交。

    ”赵晴信心十足,“一旦冻结生效,程岩的资金链肯定会出问题。他那公司,表面光鲜,

    实际现金流紧张得很。”“嗯。”林薇应了一声,沉默片刻,问,“赵律师,苏蔓的资料,

    有进展吗?”赵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初步查到一些。苏蔓,二十六岁,

    本地人,普通本科毕业,四年前进入程岩公司做行政,两年前调任财务助理。背景不算复杂,

    但她有个舅舅,据说在本地有些灰色地带的关系。另外,”赵晴压低声音,

    “我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苏蔓可能……怀孕了。时间大概三个月左右。还没公开,

    但公司里已经有风声。”怀孕?林薇的瞳孔微微一缩。

    难怪程岩这么急不可耐地要抢走程曦的抚养权。如果苏蔓生下孩子,尤其是儿子,

    程曦在他心中的地位恐怕会一落千丈,甚至成为累赘。他急着在“新家庭”组建前,

    处理掉“旧麻烦”,并最大限度地攫取利益。好,真好。“消息可靠吗?”她问。

    “来源可信度较高。如果需要更确切的证据,比如产检记录,可能需要点时间和方法。

    ”“暂时不用。”林薇摇头。一个怀孕的苏蔓,或许能在关键时刻,

    让程岩的“好父亲”人设崩得更彻底。手机响起,是周姨,说程曦在幼儿园有点低烧,

    已经接回家了。林薇的心立刻揪了起来,所有冷静谋划瞬间被担忧取代。“我马上回去。

    ”她看向赵晴:“后面的事,就麻烦赵律师了。按计划进行。”“放心。”回到家,

    程曦蔫蔫地靠在沙发上,小脸有点红。林薇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有点烫。喂了药,

    抱着他轻声安抚。“妈妈,爸爸今天是不是又生气了?”程曦忽然小声问,

    眼神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忐忑。林薇心里一酸,抱紧他:“没有。

    爸爸和妈妈有些事情要处理,但不管怎样,妈妈永远爱你,永远不会离开曦曦,知道吗?

    ”“嗯。”程曦往她怀里缩了缩,“妈妈,我有点想外婆了。”林薇喉咙发哽。

    母亲去世时,程曦还很小,几乎没有记忆。但血缘的牵绊如此奇妙。“等曦曦病好了,

    妈妈带你去看看外婆,好不好?”“好。”哄睡孩子,林薇坐在床边,

    看着他熟睡中仍微微蹙着的小眉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对不起,宝贝。

    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美的家。但妈妈发誓,会给你一个安全、干净的未来。

    那些试图伤害你、夺走你应有一切的人,妈妈一个都不会放过。夜色渐深。城市的另一端,

    程岩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昂贵的紫砂壶被他摔得粉碎。“查!给我去查!

    那个**到底找了谁在查我!还有,立刻想办法,把能动的资金都转走!法院那边,吴律师,

    你赶紧去疏通关系,不能让他们冻结账户!”吴振脸色也很不好看:“程总,对方有备而来,

    证据确凿,财产保全恐怕很难阻止。现在关键是,我们得找到对方的弱点,

    或者……让她撤诉,同意我们的条件。”“弱点?她有什么弱点?不就是那个小崽子吗!

    ”程岩眼神阴狠。“程总,孩子的事要慎重。现在对方手握您……私人方面的证据,

    硬抢抚养权风险太大。”吴振提醒,“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施压?比如,她的家人?朋友?

    或者,制造一些……意外?”程岩烦躁地扯开领带,盯着地上紫砂壶的碎片,眼神闪烁。

    “她爸那边……关系一直不好,没什么用。朋友?”他嗤笑一声,“她还有什么朋友?

    早就围着孩子转成黄脸婆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吴振:“你刚才说,苏蔓怀孕了?

    ”吴振点头:“是,苏**下午确认的。刚满三个月。”程岩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被烦躁取代。“妈的,怎么都赶在一起!”他来回踱步,“不行,程曦必须跟我!

    那是我儿子!将来我的公司、家业都要有人继承!苏蔓肚子里那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他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危险而冰冷:“林薇不是要打官司吗?好,我陪她打!吴律师,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这场官司,我必须要赢!抚养权,我要!钱,

    她一分也别想多拿!”吴振心中暗叹,知道程岩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但作为律师,

    他只能尽力而为。“我明白了,程总。我会动用所有关系。另外,关于对方证据的来源,

    我也会派人去查。”程岩挥挥手,让他出去。独自站在凌乱的办公室里,

    他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胸口却像堵着一块巨石。林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那些证据,那些冷静到可怕的眼神……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悄悄钻入他愤怒的心底。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同床共枕七年的女人。而这场他以为必胜的战争,

    从一开始,或许就走错了方向。第四章:风起青萍财产保全申请递上去的第三天,

    赵晴收到了法院的裁定书。效率出乎意料地高,

    程岩个人及其关联方数个主要银行账户被依法冻结,涉及金额巨大。同时,

    法院也向相关部门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清单内列明的几处房产和车辆进行了查封登记。

    裁定书送达的当天下午,程岩的电话就咆哮着打了过来。林薇直接挂断,拉黑。

    他换了个号码再打,林薇接通,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任由他气急败坏、威胁怒骂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

    自己则慢条斯理地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林薇!**找死!敢冻我的账户!

    信不信我让你和你那野种儿子在这城市待不下去!”程岩的声音因为暴怒而扭曲变调。

    听到“野种”两个字,林薇浇水的动作顿了一瞬,眼底寒光骤现,但声音依旧平稳:“程岩,

    法院依法裁定,有问题你可以提出异议。再口出恶言,我会报警,

    并保留追究你诽谤和威胁人身安全的责任。另外,”她语气刻意放缓,“你账户里的钱,

    如果来源正当,自然解冻后还是你的。你急什么?”“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告诉你,

    别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扳倒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撤诉!让你跪着来求我!

    ”程岩显然被她的冷静**得更加狂躁。“拭目以待。”林薇说完,

    干脆利落地再次挂断,并把这个新号码也拖入黑名单。她知道程岩不会善罢甘休。

    冻结账户对他公司的运营无疑是致命打击,他的愤怒和反扑只会更加疯狂。果然,

    接下来的几天,小麻烦不断。先是程曦所在的私立幼儿园园长委婉地打来电话,

    说接到匿名投诉,称林薇家庭情况复杂,有精神问题,

    不适合担任家长委员会成员(一个虚职),并暗示可能影响其他孩子,

    建议程曦暂时“休息”几天。

    林薇直接带着程曦近期的体检报告、自己的心理健康评估(早就防着这一手),

    以及律师函去找了园长,明确指出这是恶意诽谤和骚扰,

    如果园方不能保障孩子正常入园的权利,将追究其法律责任。园长见她准备充分,态度强硬,

    立刻改口,表示会严格保护学生隐私,程曦可以照常上学。接着,

    林薇父亲林建国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久违的严厉甚至厌烦:“薇薇!你又搞什么名堂?

    程岩打电话给我,说你要离婚,还把他公司搞垮了?还闹到法院去了?丢不丢人!

    我早就跟你说过程岩人不踏实,你非要嫁!现在好了,孩子都这么大了,离什么婚?

    赶紧去撤诉,跟程岩好好过日子!别给我丢人现眼!”林薇握着电话,指尖发凉。对于父亲,

    她早已不抱期望。母亲去世不到半年,他就急不可耐地迎娶了现在的妻子,

    对她这个前妻留下的女儿,从来只有冷漠和敷衍。程岩当年追求她时,表现得殷勤备至,

    父亲看在程岩“可能有点出息”的份上,倒是没怎么反对。如今,一出事,

    他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自己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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