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
纪怀柔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情。
只是此刻配合着她身上属于别人的香水味,却让人觉得那么荒唐。
我推开她的手,把纪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推了出去。
“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乖巧体贴的丈夫,那你找别人吧。”
纪怀柔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你都知道了?”
沉默半晌,她反倒变得理直气壮。
“知道了就知道了,我本来也没想瞒你的。”
她拍开离婚协议。
“离婚?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吧。”
“我是在外面有很多人,但你是我老公,我每天都回家,这还不够吗?”
“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离婚这种事别再提了。”
她满不在乎的往楼上走去,笃定我深思熟虑后会乖乖当纪家的女婿。
没注意到门口是我早就收拾好的行李。
等到第二天她发现,离婚协议上我的名字签好了。
家里我的东西都消失了。
她才开始心慌。
签完离婚协议,我第一时间回到了老家。
可是还没来得及在我妈面前放松下来。
她先倒在我面前。
医生说肺癌晚期,最坏情况还有半年的光景了。
“哪位是吴桂兰的家属?”
我还没站起来,纪怀柔的声音突然在这个小小的县医院走廊响起。
“在这,我是她儿媳妇。”
日理万机的纪总,在看到离婚协议上,我签下的名字后。
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两个小时的火车,两个小时的公交。
千里迢迢追了过来。
她走向医生的步伐有些一瘸一拐的,身上的衬衫还沾着泥点子。
那是因为她先去村里找我。
通往山腰的路是小小的水泥路,只能做摩托车上去。
雨天路滑,她连人带行李摔了下去。
却在得知我在医院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阿岩,你别担心了,医生说妈妈已经醒了。”
我着急的往病房赶。
见到我的第一眼,妈妈说:
“阿岩,妈妈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只要你和小纪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那一刻,我突然不敢把紧紧依偎着我的纪怀柔推开。
我怎么可以让我妈在人生的最后时刻,还要因为我的破事而牵肠挂肚,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