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听完李姑娘的事迹顿时眼前一亮,
“这个好,就她了!
十三四岁的年纪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还能有勇气反抗继母说明这姑娘活的通透有胆识。
被耽搁婚事五六年也不松口还能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没被送去尼姑庵心性手段绝不会差。
这不就是最适合咱家情况的天选宅斗圣体么!
走,现在就去。
今日休沐,正好我亲自上门去跟我未来外公聊聊关于我娘嫁过来的问题。”
老管家尴尬的满头黑线一肚子话噎在喉咙里。
不是,他家世子爷怎么比他还急性子!
“您……您亲自去?
要不还是老奴先去探探口风,这八字儿还没一撇儿万一……”
“本就是强人所难的事儿我去显着有诚心,”
齐昭小大人似的冷笑一声,“李大人又不傻,就凭我爹的救驾之功他也不会反对这门亲事。
别看那货平时一副怕老婆不敢给闺女出头的样子。
仕途面前谁都得靠边儿站。
这种泼天富贵找上门儿李夫人要捣乱他能大嘴巴子抽掉她满口牙。
麻烦就麻烦在李大姑娘身上。
毕竟要上花轿的是她,要是逼得狠了一头碰死李家不光鸡飞蛋打还得得罪侯府。
没亲娘没亲弟弟妹妹等于没软肋,以那姑娘的性子她干得出来。
回头儿到了李府我去见见李大姑娘亲自跟她说。
我爹要是能好她以后就是侯夫人风光无限。
若是不行我继承爵位替母请封也让她坐上一品诰命。
行不行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最优选择不是唯一选择。
她不干有的是人干不成咱们赶紧去下一家。”
“是,老奴这就让人准备。”
看着小小年纪的世子杀伐果断颇有乃父之风齐福老怀欣慰赶忙让人套车。
把平阳侯这边的安保重新加强,很快一老一小带着几个心腹侍卫赶往李侍郎府。
只是没想到起大早赶晚集,马车刚驶出两条街竟然被堵住。
一顶大红花轿一对穿红挂绿的送亲队伍还有不少附近看热闹的。
原本宽阔的街道被堵的水泄不通越聚人越多。
这是齐昭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出门看啥都新鲜。
原身那些小屁孩的玩具他实在玩不下去,这两天除了跟系统斗嘴也没啥娱乐。
他又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干脆下了马车想看看这是闹的什么幺蛾子。
周围人也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那些并不算小声的蛐蛐和笑声像刀片儿似的划过每个陆家人的心头。
媒婆一张巧嘴把能说的话都说尽了韩家还是大门紧闭。
这会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拧着帕子犹豫着要不要该劝陆家**答应韩家的条件。
两个陪嫁的大丫鬟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围着眼圈儿打转整个队伍弥漫着尴尬和难堪。
陆锦书坐在花轿里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却依然让她无法确定是不是幻觉。
比起毒药烧灼内脏的感觉手上这点痛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韩侍郎府的婆子见花轿久久没有回应撇了下嘴声音里满是不耐,
“陆大姑娘赶紧的吧,老爷太太还等着呢!
不过是跪一跪背背书有什么难的,难不成你们将军府没教过《女德》《女戒》?
还是说,陆大姑娘连《孝经》怎么背都忘了?”
“楚嬷嬷,我家姑娘是你们府上的少夫人,你就算在夫人面前得脸也该记着主仆尊卑怎可这般说话?”
陆嬷嬷一向老实本分与人为善,可这韩家欺人太甚他实在忍不了了,
“我不与你说,赶紧把你家少爷请出来把事情说清楚。
我活了这把年纪还从没听说京城里谁家成亲当天如此为难新娘子的。
大伙儿也给评评理,花轿到了不给开门非要新娘子下轿跪着背诵《女戒》《孝经》是什么意思?
我家姑娘清清白白的人断不能受此侮辱。”
“别家?
别家要是有这么命硬的儿媳妇估计早就退亲了也就我们府上心善。”
楚嬷嬷见陆家人不识抬举声音拔高了几分,
“既然你们不嫌丢人那就让大伙评评理好了。
别家是没这个规矩,可你也不看看你家姑娘……”
楚嬷嬷下意识就想说丧门星好在顾忌着是大门口硬生生忍住了,
“你也别说我们故意为难,这可是找大师算过的。
大师说了,陆姑娘命里带灾刑克六亲,进我韩家门之前要跪三柱香才能去晦气。
让她背女戒背孝经是让她谨记为**为人媳的本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温故而知新,这么不愿意背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没学过呢。”
“胡说,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神棍就敢冒充大师胡沁。”
陆嬷嬷没想到韩家如此毁她家姑娘的名声气得浑身颤抖嘴唇直哆嗦,
“我们姑娘随老太太去护国寺烧香可是见过空寂大师的。
连空寂大师都没说过我家姑娘命里带灾,你那什么大师难不成比护国寺的住持还厉害?
若真有这么个人你把他叫出来当面对质,我倒要看看我家姑娘怎么得罪他了让他这么丧良心编排忠臣遗孤。”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对呀,他们光顾着看热闹了似乎忘了这新娘子可是威远将军的女儿。
陆家满门忠烈,为驱逐鞑虏威远将军兄弟几个战死沙场只剩了满门孤儿寡妇。
哪里是陆姑娘晦气,分明是韩家看将军府没落了欺负人家娘家没人故意折辱。
楚嬷嬷听着周围看热闹的纷纷倒戈说韩家的不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不自觉的后退两步下意识看向身后似乎是想找帮手。
陆嬷嬷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紧走两步掐住对方的手腕,
“你不是说大师算出我家姑娘命里带灾要在大婚之日跪在婆家门前去晦气吗?
那你倒是说说这大师在哪座庙哪座观姓甚名谁供的是佛是道?
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咱们就找个说理的地方去。
当年定亲合八字的时候没合出问题怎么这会儿成亲我家姑娘就成了刑克六亲。
究竟是我家姑娘的八字变了还是只因我家将军战死沙场姑娘没了父兄依靠。”
楚嬷嬷被抓住手腕终于慌了神,一边挣扎一边胡乱解释驴唇不对马嘴。
哪有什么大师,不过是她家夫人看陆家男人都死绝了嫌亲家晦气。
说的多了自己都信了。
赶巧前上个月老爷去赈灾的时候摔断了腿到如今都下不来床。
夫人钻了牛角尖非说是没进门的少夫人克的,这才故意找不痛快想搓磨儿媳妇。
让她说她能说出个蛋来。
随便胡乱说一个,万一人家找上门来那还了得?
玄门中人万万得罪不得,真得罪了死了都不得消停。
此时花轿里的陆锦书终于平复下心情。
确认自己不是幻觉是真的重生在了成亲当天双目逐渐染上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