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夜人,执笔判阴阳

我,守夜人,执笔判阴阳

星空码农 著

玄幻科幻类型的小说大同小异,《我,守夜人,执笔判阴阳》这本书让人眼前一亮,陈砚钟庆虎宋青岚的故事脉络清晰,星空码农的文笔潇洒,结构严谨,写的很好,值得推荐。主要讲的是:像有水从纸背透过来,先是淡淡的红晕,然后逐渐清晰,形成一个个人名。陈砚盯着看,第一个名字是“李福贵”,……

最新章节(我,守夜人,执笔判阴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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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继承祖业,每晚在祠堂名录上划掉一个死者的名字。直到那天,名单上出现了活人的名字——我若准时划去,他能活;我若迟疑,他必死。笔在我手,生死由我判。今夜,名单上出现了我妹妹的名字。窗外梆子已响三声,我的笔,悬在半空。

    陈砚回到槐树村那天,秋雨把青石板路泡得发黑。

    他是被三通电话催回来的。第一通,村长钟庆虎打的,语气还算客气:“砚娃子,你爷爷走了,按规矩你得回来接班。”第二通是隔天的,钟庆虎的嗓门急了:“再不回来要出大事!”第三通只有两个字,发小宋青岚发来的短信:“快逃。”

    陈砚没逃。他揣着在城里打工攒下的三万块钱,坐了八小时绿皮火车,又转两趟破中巴,踩着泥泞进了村。爷爷陈守义的灵堂就设在自家老屋,白幡被雨打湿,黏糊糊地垂着。来吊唁的人不多,几个老人缩在屋檐下抽烟,烟雾混着水汽,看不清他们的脸。

    “回来了。”钟庆虎从堂屋出来,五十多岁的人,背已经微驼,手里捏着个黄铜烟袋,“先去磕头,然后跟我去祠堂。”

    “钟叔,我爷爷怎么走的?”

    “老死的。”钟庆虎避开他的眼睛,“守夜人都是这么走,时候到了,躺下就没了气。”

    陈砚不信。三个月前他回来时,爷爷还能扛着半扇猪走二里地。但他没多问,进屋对着黑漆棺材磕了三个头。棺材没封,他凑近看了一眼——爷爷面容平静,甚至有些红润,像睡着了。只是右手紧紧攥着,指缝里露出暗红色的墨渍。

    “守夜人是干啥的?”陈砚直起身问。

    “夜里去祠堂,在名录上划名字。”钟庆虎递过来一盏老式煤油灯,玻璃罩子熏得发黄,“每晚子时整,名单上会浮现一个当天村里死者的名字。你划掉它,亡魂就能安心上路。就这么简单。”

    “如果没划呢?”

    钟庆虎盯着他,眼珠子在昏光里像两粒黑石子:“那就得有人补上。”

    祠堂在村西头,背靠老槐山,门前一棵三人合抱的槐树,据说有四百岁了。树干中空,里头常年摆着香烛供品,村民叫它“槐公”。

    钟庆虎掏出把老钥匙开了祠堂的锁。门轴发出干涩的**,一股陈年香烛和旧纸的味道扑面而来。祠堂不大,正中央供着牌位,密密麻麻,最早能追溯到明朝。左侧有张小桌,桌上摆着一本线装册子,封皮是深蓝色布面,没有字。旁边一方砚台,一支毛笔。

    “这就是《守夜人名录》。”钟庆虎的手在封皮上抚过,动作近乎虔诚,“每晚子时,翻到当天那页,会浮现一个名字。用那支‘判命笔’蘸朱砂墨,划掉它。划的时候要心无杂念,不能手抖。”

    陈砚拿起笔。笔杆是乌木的,沉甸甸的,笔尖的狼毫已经用得发亮。砚台里残余的墨果然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

    “朱砂墨每周要重新调,配方只有守夜人知道。”钟庆虎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你爷爷留给你了。”

    陈砚打开,里面是张发黄的纸,用毛笔写着:辰砂三两,晨露半盏,槐花蜜三钱,守夜人指尖血三滴。每月朔日调制,可保七日不凝。

    “指尖血?”

    “这是契约。”钟庆虎抓起他的右手,用随身的小刀在食指指腹飞快一划,挤了三滴血进砚台,“从今往后,你的命就跟这名录绑在一起了。每晚必须来,风雨无阻。你若不来,或者名字没划对……”

    “会怎样?”

    钟庆虎没回答,只是指了指祠堂的梁。陈砚抬头,看见房梁上挂着一串风干的东西,黑乎乎的,像腊肉。仔细看,是七只乌鸦的尸体,用红线拴着脚倒吊着。

    “那是上一任守夜人没尽到责,名录反噬。”钟庆虎的声音压低,“他连着三晚没来,第四天早上,人们发现他吊死在槐公的树枝上,内脏被乌鸦啄空了。从那以后,祠堂梁上就挂了这些鸟,镇邪。”

    陈砚后背发凉。

    “今晚你先看我做一遍。”钟庆虎看了看怀表,快十一点了,“明天开始你自己来。记住,子时整,名字浮现。子时一刻前必须划掉。早了没用,晚了……”

    梆——梆——梆——

    远处传来打更声,苍老悠长。

    “开始了。”钟庆虎翻开名录。

    册子内页是粗糙的毛边纸,泛黄,空无一字。钟庆虎把煤油灯凑近,两人屏息等着。祠堂里静得可怕,连屋外的雨声都像隔了一层膜。

    当时针指向十二点整时,纸面上慢慢渗出了痕迹。

    像有水从纸背透过来,先是淡淡的红晕,然后逐渐清晰,形成一个个人名。陈砚盯着看,第一个名字是“李福贵”,他知道这个人,村东头的孤老头,肺痨多年。第二个“陈秀珍”,难产死的媳妇,上个月的事。名字按死亡日期排列,都是已死之人。

    当页面翻到空白处时,变化出现了。

    纸面先是泛起涟漪般的纹路,接着,一个名字从无到有、由浅至深地“长”了出来——

    沈惊蛰。

    字是暗红色的,微微凸起,仿佛有生命。

    钟庆虎深吸一口气,提起判命笔,蘸饱朱砂墨,在“沈惊蛰”三个字上划了一道斜杠。动作干脆利落,手腕稳如磐石。

    墨迹渗透纸背。

    几乎同时,祠堂外传来隐约的哭声,像风穿过槐树枝丫的缝隙,很快就散了。

    “沈惊蛰是谁?”陈砚问。

    “后山沈家的儿子,三十岁,今天下午在矿上被落石砸死的。”钟庆虎合上名录,“尸体刚运回来。你划掉名字,他就能入土为安,魂魄不会在阳间逗留。”

    “如果逗留呢?”

    钟庆虎吹灭煤油灯:“那就得找人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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