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今晚之后,全京城的人,都会欣赏到靖王妃当年是如何在乞丐身下承欢的。你的名声,将彻底烂到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我说了!我没有!”阮清妩喃喃重复,歇斯底里,几欲崩溃,“萧烬辞!我没有给她下毒,我也没有解药,你信我!!!”
可萧烬辞俨然不信,拍卖也已经开始了。
“诸位贵宾!今夜压轴之宝,即将登场!此乃三年前,轰动京城的天桥秘案真相留影!画中女子,身份尊贵,容颜绝世,却不幸沦落,与数名乞丐颠鸾倒凤,画面香艳刺激,栩栩如生,保证诸位前所未见!”
“起拍价,黄金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三千两!”
楼下叫价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男人们兴奋的议论、粗鄙的调笑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听说画里的可是靖王妃!当年第一美人!”
“真的假的?那可得好好欣赏欣赏!”
“啧啧,美人落难,别有一番风味啊……”
那些肮脏的、充满恶意和欲念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阮清妩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三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那些肮脏的手,恶心的触碰,令人作呕的气味,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将她吞噬。
“不……不要……不要看……”她捂住耳朵,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
“五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五千两一次!五千两两次……”
“我出一万两!”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
“成交!”
一锤定音,楼下爆发出兴奋的哄笑和议论。
阮清妩猛地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她仿佛看见那卷肮脏的画卷被展开,她最不堪、最屈辱的模样,被无数双贪婪淫邪的眼睛肆意打量、品评……
“不要……不要……”
“噗——!”
一大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她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眼前彻底一黑,她软软地从椅子上滑落,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再次醒来,依旧是熟悉的房间,浓重的药味。
萧烬辞守在床边,见她醒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是松了口气,又似带着愧疚。“醒了?把药喝了。”
他顿了顿,又道:“知婼……已经没事了。太医后来仔细查验,发现她是误食了两种性相克的食物,产生的症状与相思引极为相似,并非中毒。是我……错怪你了。”
他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放软了声音:“这几日我会把手头上的公务尽快处理完,之后……好好陪你几日。你……别生气了。”
阮清妩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