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焚心:ICU里的复仇笔记

七日焚心:ICU里的复仇笔记

月城双生蝶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周淮小张苏晴 更新时间:2026-03-07 10:19

作者“月城双生蝶”创作的短篇言情文《七日焚心:ICU里的复仇笔记》,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周淮小张苏晴,详细内容介绍:她提着一个保温桶,穿着淡紫色的羊绒衫,衬得肤白如雪。和我这个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插满管子的女人比,真是云泥之别。……

最新章节(七日焚心:ICU里的复仇笔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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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命体征记录:

    时间:入院第47天,确诊“威尔逊氏症”第1天

    心率:42次/分,濒危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特殊事件:开始书写秘密笔记

    我在ICU的第七天,拿到了自己的死亡通知书。

    哦,不对,它有个更体面的名字——《病情诊断及预后告知书》。

    主治医生周淮,我的丈夫,用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手,将纸递到我眼前。他的指尖在“预后极差”四个字上轻轻一点,像当年婚礼上为我戴戒指那样轻柔。

    “晚晚,”他声音沙哑,眼圈泛红,演技堪比影帝,“我们会尽力。”

    我盯着纸上“威尔逊氏症”那几个字,真想笑。如果我能动的话。

    多罕见的病啊,全球不到一百例,偏偏让我碰上。更巧的是,这病会导致铜代谢障碍,正好解释了我为什么肝功能衰竭、神经受损、慢慢变成个只有眼珠能动的废物。

    多完美的谋杀。

    “宝宝,”周淮俯身,在我额间落下一吻,呼吸喷在我耳边,“别怕,我陪你。”

    他身上的消毒水味,盖不住那缕熟悉的香水尾调——苏晴最爱的“冥府之路”。昨天她来“探病”时,也是这个味道。

    你看,我虽然瘫了,但鼻子没坏。脑子更没坏。

    护士进来送药,是种蓝色小药丸。周淮熟练地碾碎,溶进水杯,插上吸管,递到我嘴边。

    “乖,吃药了。”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睛,慢慢张开嘴。吸管抵在舌根,苦涩的药水流进来。

    然后,我“噗”地一声,全喷在他雪白的白大褂上。

    咳嗽,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监护仪尖叫起来,心率飙到120。护士慌忙上前拍我的背,周淮后退一步,看着胸前的污渍,眼神一瞬间冷得像冰。

    虽然只有0.1秒,但我看见了。

    那是猎人失手后的恼怒。尽管他立刻又换上了那副“心疼妻子”的表情。

    “没事没事,晚晚不怕。”他甚至抽纸巾替我擦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演技真好。不愧是当年医学院话剧社的台柱子。

    护士处理好一切,又给我换了杯水,这次是纯净水。她同情地看我一眼,小声对周淮说:“周医生,你也去休息下吧,三天没合眼了。”

    周淮揉着眉心,满脸疲惫:“我陪着她。”

    门轻轻关上。

    ICU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各种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他坐回床边的椅子,握着我唯一能轻微动弹的右手——左手因为神经损伤,早已僵直。他的手很暖,曾经这温暖给过我无数安全感。现在,只让我觉得像被毒蛇缠住。

    “晚晚,”他声音很低,像情人低语,“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在医学院后门那家小面馆,你非要吃我碗里的牛肉。”

    我瞳孔微散,望着天花板,像个真正的痴呆患者。

    心里却在冷笑。记得,怎么不记得。那天苏晴也在,就坐在隔壁桌,笑着说我们“虐狗”。当时只当是玩笑,现在想想,她那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盘即将到手的菜。

    “等你好了,我们再去吃一次。”他继续说,拇指摩挲着我的虎口,那里曾有个疤,是他第一次主刀成功喜极而泣时,我帮他包扎不小心划伤的。

    “我和苏晴……”他顿了顿,声音更轻,“都会陪着你。”

    苏晴。这个名字像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不是关于爱情,是关于死亡。

    一个月前,我还没瘫的时候。那天我提前下班,想给周淮个惊喜——他升副主任医师的公示期终于过了。

    推开家门,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有点像庙里的香火,又掺着点中药味。

    苏晴从厨房出来,系着我的围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晚晚?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今晚值班吗?”

    “调班了。”我嗅了嗅,“什么味儿?”

    “哦,我妈从老家寄来的安神香,说是老方子,助眠特好。”她笑着拉我坐下,“你和周淮都太累了,点着试试。”

    周淮这时从书房出来,很自然地搂住苏晴的腰,然后才像刚看见我似的,松开手,表情有点不自在:“晚晚回来了?”

    那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多年的友谊和信任让我压下了疑虑。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我太敏感。

    后来,那安神香就成了我家常客。苏晴几乎天天来点,说闻着睡觉踏实。

    再后来,我就开始不对劲了。手抖,乏力,后来是走路摔跤,最后,直接倒在了手术台上。

    倒下前最后一幕,是周淮冲过来抱我,脸色惨白,眼泪直接砸在我脸上。当时我还想,看把他吓的。

    现在想想,那眼泪,也许是兴奋的?

    思绪被开门声打断。苏晴来了。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穿着淡紫色的羊绒衫,衬得肤白如雪。和我这个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插满管子的女人比,真是云泥之别。

    “淮哥,”她先柔柔地叫了周淮一声,才看向我,“晚晚今天怎么样?”

    “刚吃了药,不太舒服,吐了。”周淮起身,很自然地接过保温桶,“带的什么?”

    “山药排骨汤,炖了一上午,清淡。”苏晴走到床边,弯腰看我,眼里瞬间蓄满泪水,“晚晚,你受苦了。”

    她伸手想摸我的脸,我猛地闭上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个真正的疯子。

    手僵在半空,她委屈地看向周淮。

    “她最近都这样,意识时好时坏。”周淮揽住她的肩,低声安慰,“别难过,不是你的错。”

    当然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错在瞎了眼,信了这对狗男女!

    我感觉到苏晴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她在判断,判断我到底真瘫了,还是装的。

    几秒后,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浓浓的悲伤:“淮哥,专家那边……还是没消息吗?”

    周淮沉默地摇头。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放弃。”苏晴语气坚定,“我已经托我在美国的同学帮忙找特效药了,钱不是问题,我把股票卖了。”

    真感人。卖股票?是想着等我死了,怎么合理瓜分我的财产吧?我婚前买的基金、我爸妈留下的房产、我的专利分红……够你们挥霍几辈子了。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内容无非是病情多罕见、治疗多困难、未来多绝望。每一句都在暗示:林晚没救了,等死吧。

    最后,苏晴说:“淮哥,你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吧,我陪晚晚一会儿。”

    周淮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他俯身在我额头又亲了一下:“晚晚,我很快回来。”

    他的嘴唇很凉。

    门再次关上。

    苏晴在床边坐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种目光,像蛛丝,细细密密地缠绕上来,带着阴冷的黏腻感。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扫过我的眼皮,我的鼻尖,我僵直的嘴唇,最后,落在我微微动了一下的右手食指上。

    我心里一凛。刚才情绪激动,手指无意识抽搐了一下。

    她发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ICU里只有仪器的声音。漫长的寂静后,我听见极轻的脚步声靠近。

    然后,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

    苏晴的声音响起,很轻,带着笑,像毒蛇吐信:

    “林晚,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得见。”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知道了?!她怎么知道的?是试探,还是……

    “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甘心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等死?”她轻笑,手指划过我的脸颊,指甲尖锐,“周淮那个傻子好骗,我可不好骗。”

    我屏住呼吸,调动全部意志力控制身体,连眼球都不敢动。

    “不过,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她的声音冷下来,“结局都一样。”

    “你的命,你的钱,你的男人……都是我的。”

    说完这句,她直起身,脚步声远去。我听见她翻动病历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恐惧像冰水,从头顶浇下。她不是在试探,她是在宣判。

    她知道了。那周淮呢?他是不是也知道了?他们是不是……已经等不及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不行,我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床尾——那里挂着护士留下的简易病历板,夹着一支最普通的圆珠笔。

    那是离我最近,也是唯一的“武器”。

    苏晴背对着我,还在看电脑。机会稍纵即逝。

    我用尽全身力气,集中所有意识,控制着那只唯一能轻微活动的右手食指,向着床尾的方向,勾了勾。

    纹丝不动。肌肉根本不听使唤。

    绝望袭来。难道真的……

    不!再来!

    我深吸一口气,幻想那根手指有千斤重,幻想它连接着我的生命线。动!给我动!

    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够了!这就够了!

    借着这股微小的颤动,我的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是护士为了方便记录,放在我手边的一个金属药杯。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ICU里格外刺耳。

    苏晴猛地回头。

    我在她转头的前一秒,彻底放松身体,眼神恢复空洞,仿佛刚才只是无意识的痉挛。

    “怎么了?”她皱着眉走过来,看着地上的药杯,又怀疑地看向我。

    我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嘴角甚至流下一丝涎水。

    她盯了我几秒,最终弯腰捡起药杯,放回原位,不耐烦地嘟囔:“真是麻烦。”

    然后,她拿起包,似乎不想再多待一秒:“晚晚,我明天再来看你。”

    门关上了。

    ICU里真正只剩下我一个人。不,还有一个——藏在枕头下的,我让护士小张偷偷带进来的迷你录音笔。红灯微弱地亮着,记录下刚才的一切。

    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病号服。

    刚才太险了。但值得。我确认了两件事:

    苏晴已经起了疑心,但还不确定。

    我的手指,或许还能做更多事。

    比如,写字。

    护士小张下次夜班是明晚。她是唯一可能帮我的人,她弟弟的车祸官司,是我无偿帮忙打赢的。

    我得撑到明晚。在那之前,我不能“好起来”,反而要“更糟”。

    周淮回来时,我已经“昏睡”过去。他叫了我几声,我没应。他探了探我的呼吸,似乎松了口气。

    他坐在床边,开始打电话。打给律师,咨询“配偶病重期间的财产处置问题”。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真好。我的“遗嘱”,也该准备了。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夜深了。

    周淮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呼吸均匀。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我僵直的手指上。

    我慢慢、慢慢地移动眼球,看向窗外。天边有一颗很亮的星。

    像极了我第一次主刀那晚,手术成功后,在更衣室窗边看到的那颗。

    那时周淮捧着花进来,眼睛比星星还亮:“林晚,你是为手术台而生的!”

    是啊,我曾为手术台而生。

    现在,我要为我的手术台,讨回公道。

    用我这双曾握过手术刀的手,拿起笔。

    在这本死亡笔记上,写下审判书。

    第一日,毕。

    猎物已入局。猎人,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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