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我。”林辰的声音冷下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从你第一次想让我死的时候。”秦风转身走向门口，“好好养病，弟弟。肾的事，别想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
保镖抬头：“检查完了?”
“嗯。”秦风压低声音，“病人需要休息，别让人打扰。”
“明白。”
秦风走进楼梯间，脱下白大褂，塞进垃圾桶。
手机震了。
秦雨：“爸紧急召集家庭会议，现在，客厅。林辰的主治医生也来了。”
秦风回复：“马上。”
秦家客厅，凌晨五点。
秦振国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陈雅芝眼睛红肿，坐在他旁边。
秦雪和秦雨坐在两侧。
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神色凝重——张医生。
秦风走进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坐。”秦振国声音沙哑。
秦风在离门最近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张医生，”秦振国说，“你把情况再说一遍。”
张医生清了清嗓子：“林少爷昨晚送院后，我们做了全面检查。发现……他的肾脏功能在急剧衰退。肌酐值已经达到尿毒症前期水平。”
陈雅芝捂住嘴，眼泪又掉下来。
“原因?”秦雨问。
“可能是长期精神压力，加上药物副作用，还有……先天不足。”张医生说，“林少爷从小身体就弱，这些年一直靠药物维持。这次生日宴的**，加速了病情。”
秦振国揉着太阳穴：“治疗方案?”
“最佳方案是肾移植。”张医生说，“而且越快越好。林少爷的血型是AB型，比较特殊，肾源难等。所以……”
他看向秦风。
所有人都看向秦风。
“所以需要亲属配型。”张医生继续说，“我已经安排了加急配型检测，今天上午就能出结果。如果配型成功……”
“如果配型成功，”秦雪突然开口，“秦风，你会捐吗?”
客厅安静。
秦风抬眼：“你们希望我捐吗?”
“他是你弟弟!”陈雅芝尖叫，“就算他做错了事，也是一条命!你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妈，”秦雨冷冷开口，“捐肾不是捐钱，是要切掉一个器官。而且术后有风险，会影响终身。”
“那又怎么样?!”陈雅芝站起来，指着秦风，“他欠辰辰的!要不是他被抱错，辰辰怎么会受这么多苦?!现在辰辰病了，他捐个肾怎么了?!不应该吗?!”
秦振国没说话，但眼神盯着秦风，压力如山。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秦先生，秦太太，配型结果出来前，我们可以先做准备。如果配型成功，手术可以安排在下周。”
“好。”秦振国点头，“尽快。”
“爸!”秦雨也站起来，“你们至少问问秦风的意思吧?!这是他的身体!”
“他有什么资格说不?”陈雅芝厉声道，“这个家养了他二十三年吗?是辰辰替他在这个家享了二十三年的福!现在辰辰需要他，他就得还!”
秦风一直没说话。
等陈雅芝吼完了，他才慢慢开口：“如果配型不成功呢?”
“不可能!”陈雅芝斩钉截铁，“你们是兄弟!一定会成功!”
“医学上，亲兄弟配型成功率也只有25%。”秦风说，“何况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你怎么知道没有?!”陈雅芝脱口而出，然后猛地捂住嘴。
客厅死寂。
秦振国猛地看向陈雅芝：“你胡说什么?!”
“我……我……”陈雅芝脸色惨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一起长大的情分……就是血缘……”
秦风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张医生面前：“配型报告，你打算怎么做?”
张医生后退一步：“秦少爷……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秦风一字一句，“你打算怎么伪造一份O型血给AB型血捐肾的配型成功报告?”
张医生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O型血。”秦风转身，看向秦振国，“爸，你也是O型吧?妈是A型。所以亲生儿子只可能是O型或A型。林辰是AB型——他是怎么来的?”
秦振国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地，发出巨响。
“你说什么?!”
“我说，”秦风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昨晚在医院拍的药瓶，“你的养子林辰，不仅想杀我，还在长期服用非法镇静剂。而开药的人，就是这位张医生。”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张医生：“需要我报警，让药监局查查这些药的来源吗?”
张医生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汗如雨下。
“不……不是我……是林少爷让我开的……他说他失眠……”
“闭嘴!”秦振国暴吼。
他大步走到张医生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领：“配型报告，是不是伪造的?!”
“我……我……”
“说!!”
“是……是林少爷让我做的……”张医生崩溃了，“他说……只要报告显示配型成功，就给我一百万……还说……手术台上会出‘意外’……让秦风少爷下不来台……”
秦振国松开手，后退两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陈雅芝瘫在沙发上，喃喃自语：“不可能……辰辰不会的……他那么善良……”
“善良?”秦风冷笑，“妈，需要我把昨晚的录音再放一遍吗?还是把直播回放调出来?”
陈雅芝捂着脸，痛哭出声。
秦雨走过来，站在秦风身边：“现在怎么办?”
秦风看向秦振国：“爸，你还想让林辰留在秦家吗?”
秦振国没回答。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上楼，背影佝偻。
陈雅芝还在哭。
秦雪站起来，狠狠瞪了秦风一眼：“你满意了?把家搅得天翻地覆!”
她也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秦风、秦雨，和瘫软在地的张医生。
“报警吗?”秦雨问。
“不。”秦风说，“报警太便宜他了。”
他走到张医生面前，蹲下：“林辰给你多少钱?”
“一……一百万……”
“我给你两百万。”秦风说，“条件：把林辰让你做的所有事，写一份详细的认罪书，签字按手印。然后，离开这个城市，永远别再回来。”
张医生抬头，难以置信：“你……你真的……”
“或者，我现在报警，你下半辈子在监狱里过。”秦风站起来，“选一个。”
张医生挣扎着爬起来：“我写!我写!”
秦风让佣人拿来纸笔。
张医生手抖着，写了整整三页，详细记录了林辰如何让他开违禁药物、如何计划伪造配型报告、如何在手术中制造“意外”。
签字，按手印。
秦风收好认罪书，对秦雨说：“给他转两百万。”
“我?”秦雨挑眉。
“你先垫着，”秦风说，“等我拿到钱还你。”
秦雨笑了，拿出手机操作。
几分钟后，张医生收到到账短信，连滚爬爬地跑了。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秦雨看着秦风：“你哪来的自信我会帮你垫钱?”
“你不是一直在帮我吗?”秦风说。
秦雨沉默几秒，笑了：“是。因为我看不惯林辰那副假惺惺的样子，也看不惯爸妈无脑宠他。这个家，需要一点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