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次,我发现暴君寻人是假,杀人是真暴君翻遍后宫,
只为找出那个肩胛处有牡丹胎记的女人。第一世,我鬼迷心窍,以为这是泼天的富贵,
跪地冒名。结果,暴君萧玄见了我,龙颜大怒:「朕要找的人,掌心有茧,你有吗?」
没等我求饶,一杯毒酒封喉。第二世,同屋的秦筝露出了她精心伪造的胎记,信心满满。
可萧玄只瞥了眼她的手,就冷笑:「一个绣娘的巧手,你这满掌心的嫩肉,
也敢在朕面前撒谎?」秦筝当场被拖了下去,活生生杖毙。……这是第三世。当「寻人」
的旨意再次传遍掖庭宫时,我与秦筝正跪在崔嬷嬷脚边。我俩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出一声。
没多久,萧玄亲临。他猩红的龙袍像一团烧不尽的业火,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笃定人就藏在崔嬷嬷的浣衣局,限她三日之内交出来。我与秦筝面面相觑,
冷汗浸透了后背。可这浣衣局里,适龄的宫女,就我们两个啊。【第一章】「三日,
若是交不出人,你这浣衣局,连同你这颗脑袋,都不必留着了。」萧玄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像数九寒天的冰棱子,一字一句砸在崔嬷嬷的脸上。崔嬷嬷那张平日里刻薄的老脸,
此刻白得像纸,哆嗦着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奴婢遵旨!
奴婢一定把人给陛下找出来!」龙辇远去,那股几乎要将人碾碎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崔嬷嬷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在我们二十几个宫女身上来回刮。最后,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了我和秦筝身上。「你们两个,跟我进来。」她的声音嘶哑,
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和秦筝的腿都软了,几乎是被人架着拖进了崔嬷嬷的屋子。门「砰」
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屋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气,
混杂着崔嬷嬷身上廉价的脂粉味,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呵,又来了,这熟悉的场景,
熟悉的味道,连死亡的预告都一模一样。】崔嬷嬷坐在太师椅上,端起一杯凉透了的茶,
慢悠悠地撇着浮沫。她不说话,就那么阴恻恻地看着我们。我和秦筝跪在地上,
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秦筝比我更不堪,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
上一世,就是她,用针蘸着朱砂,在自己肩上刺了一朵丑陋的牡丹。她以为能一步登天,
结果被活活打死时,叫声凄厉得半个宫城都听见了。「说吧。」崔嬷嬷终于开口了,
「你们两个,谁是那个人?」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像催命的鼓点。
【这个老虔婆,她根本不在乎我们谁是真谁是假,她只想要一个能让她活命的替死鬼。
】我死死垂着头,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不能认。
绝对不能认。那根本不是什么泼天富贵,那是催命的符咒!秦筝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泪痕,
声音颤抖:「嬷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身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她说着,
就要去扯自己的衣领。崔嬷嬷眼神一厉,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秦筝脚边,瓷片四溅。
「闭嘴!由得了你们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们面前,
那张老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陛下说了,人就在我这儿!今天你们两个,
必须有一个是!」她伸出干枯的手,像鹰爪一样捏住秦筝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
平日里就属你心思活泛,总想着攀高枝。是不是你?」
秦筝吓得泣不成声:「不是我……嬷嬷……真的不是……」崔嬷嬷的目光又转向我。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沉鸢,」她叫我的名字,
「你呢?你一向闷不吭声,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是不是在偷偷谋划什么?」
我把头埋得更低,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我该怎么说?我说不是,她会以为我藏私。
我说我不知道,她会觉得我没用。】【不对,我不能跟着她的思路走。】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丝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嬷嬷……奴婢……奴婢愚钝……」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奴婢只记得……第二世……不,
去年……秦筝姐姐她……她好像偷偷买过一种叫‘胭脂红’的颜料……说是……能画在身上,
洗不掉……」我故意说错了一个词。「第二世」。这是我死过两次后,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却在此刻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果然,崔嬷嬷的注意力瞬间被「胭脂红」三个字吸引了。
而一旁的秦筝,脸「唰」地一下全白了。【第二章】秦筝的瞳孔猛地一缩,
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她忘了哭,忘了发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怨毒。【蠢货,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晚了。
】崔嬷嬷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了,转而像拎小鸡一样把秦筝拽了起来。「胭脂红?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她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吓得往后缩了缩,一副被她吓坏了的样子,
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无意中听见的……秦筝姐姐还警告过我,
不许说出去……」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着秦筝。她的嘴唇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你胡说!」秦筝终于爆发出了一声尖叫,「沉鸢你这个**!
你血口喷人!」她想朝我扑过来,却被崔嬷嬷死死按住。
崔嬷嬷的脸上露出一种贪婪而兴奋的神情,仿佛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
她根本不在乎秦筝的辩解,她只听到了她想听到的东西。「搜!」
她对门口的两个粗使婆子命令道,「去把秦筝的床铺箱笼,给我翻个底朝天!」
屋子里顿时一片混乱。秦筝的哭喊声,婆子们翻箱倒柜的粗暴声,混杂在一起,
像一锅煮沸的粥。我跪在角落里,低着头,将自己缩成一团,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第一世,我蠢。第二世,秦筝贪。这一世,我终于看明白了。】【萧玄要找的人,
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人」这个行为本身。】第一世,我承认有胎记,
他问我手上有没有茧。宫女的手,天天在搓衣板和冷水里泡着,怎么可能没有茧?
可他没看我的手,直接就赐了毒酒。他在意的不是茧,而是我「冒名」这个行为。第二世,
秦筝伪造了胎记,还特意把手磨出了茧。结果萧玄说她是绣娘的手,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凭什么那么肯定?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还能记住一个宫女的手长什么样?
他在意的也不是手,而是秦筝「伪造」这个行为。他根本不是在找人。他是在钓鱼。
用一个「带牡丹胎记的故人」做诱饵,钓出那些心怀叵测、企图冒名顶替一步登天的人,
然后……杀掉。这是一场持续了数年的,血腥的清洗。想通了这一点,
我后背的冷汗冒得更凶了。萧玄,这个男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简直就是个疯子!
而崔嬷嬷,就是他手里的一条狗。一条为了活命,会毫不犹豫咬死任何人的疯狗。「嬷嬷!
找到了!」一个婆子举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从秦筝的枕头底下翻了出来。打开一看,
里面正是暗红色的粉末。秦筝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完了。
】崔嬷嬷的眼睛亮得吓人,她一把抢过油纸包,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啊……秦筝,
你真是好样的!」她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还敢说不是你?证据确凿,
你还有什么话说!」「不是我……是她陷害我!」秦筝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东西是沉鸢的!是她放在我那里的!」崔嬷嬷一脚踹在秦筝心口。「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她走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丝和善的笑,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沉鸢,你做得很好。
这次,算你立了一功。」我惶恐地摇头:「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行了,」
崔嬷嬷不耐烦地打断我,「你只要记住,今天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否则……」她拖长了尾音,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我连忙磕头:「奴婢明白!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老虔婆,你以为你找到了活路,其实是踏上了死路。
】【萧玄要杀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作聪明的人。】崔嬷嬷心满意足,立刻押着秦筝,
兴冲冲地去向萧玄复命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紫禁城的黄昏,像凝固的血。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秦筝和崔嬷嬷的死,并不能让我安全。只要萧玄的「钓鱼」游戏不结束,下一个被推出去的,
可能就是我。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自救。我必须……找到萧玄真正想找的人。或者,
找到他这场清洗背后,真正的秘密。【第三章】秦筝被带走后,浣衣局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拼命地搓洗着手里的衣服,仿佛要把指头搓掉一层皮。空气里弥漫着恐惧,
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浓雾。我同样低着头,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萧玄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牡丹胎记,掌心有茧,绣娘的手……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指向的是什么?】第一世,我死于「冒名」。第二世,秦筝死于「伪造」。
崔嬷嬷这次把秦筝叫上去,罪名是「企图伪造」,本质上和秦筝上一世没什么区别。下场,
只怕会更惨。我必须跳出这个「找人」的圈套。我需要一个全新的线索,
一个能让我接触到真相的线索。机会很快就来了。傍晚时分,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王德,
亲自来了浣衣局。他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扫视着这个潮湿肮脏的地方。「陛下有旨,」
他尖细的嗓音在每个人耳边炸开,「浣衣局宫女沉鸢,即刻起,调往御书房伺候笔墨。」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羡慕,嫉妒,惊疑,还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去御书房?暴君身边?这是奖赏,还是更近的刑场?】我的心猛地一沉,
血液像是被冻住了。王德宣完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沉鸢姑娘,还不谢恩?
这可是天大的福分。」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跪下磕头,
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奴婢……谢主隆恩。」去御书房的路上,我跟在王德身后,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不敢抬头,只能看到他脚下那双云纹皂靴,
在光滑如镜的宫砖上悄无声息地移动。【萧玄为什么会突然调我过去?
】【是因为我揭发了秦筝?他觉得我聪明,想利用我?还是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不对,
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一定有别的原因。】我猛然想起一件事。上一世,秦筝被杖毙后,
萧玄曾下令,彻查所有与秦筝有过接触的人。这一世,我揭发了秦筝,崔嬷嬷把她带走。
在萧玄看来,我和崔嬷嬷,都是「发现」线索的人。崔嬷嬷被贪婪蒙蔽了双眼,
以为找到了邀功的机会。而我,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宫女,却能注意到秦筝藏了颜料。
在萧玄那种多疑的疯子眼里,这不正常。他把我调到身边,是为了……观察我。想到这里,
我后心一阵发凉。御书房,是整个皇宫的权力中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一步踏错,
万劫不复。到了御书房外,王德停下脚步,侧过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沉鸢姑娘,咱家多句嘴。在陛下面前当差,最要紧的就是守规矩。」他顿了顿,
声音压得极低。「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更是一个字都不能说。否则,
秦筝和崔嬷嬷,就是你的下场。」我浑身一凛,垂下头,声音嘶哑:「奴婢……记住了。」
【他在警告我。崔嬷嬷和秦筝,果然已经死了。】走进御书房,
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混杂着墨香扑面而来。萧玄就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一身玄色常服,正低头批阅奏折。他没有抬头,仿佛我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影子。整个大殿里,
只听得见他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我被安排在角落的香炉旁,负责添香。
这是一个绝佳的观察位置。我能看到他大半个侧脸,能听到他每一次翻动奏折的声音,
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次添香的动作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我窥见他内心秘密的破绽。不知过了多久,萧玄终于放下了朱笔。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王德。」他淡淡地开口。「奴才在。」
王德立刻像影子一样滑了过去。「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回陛下,」
王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当年伺候过舒贵妃的旧人,大多都放出宫了。
只有一个叫赵嬷嬷的,如今在冷宫当差。」舒贵妃!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前两世,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这是一个全新的线索!萧玄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冷宫?」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杀意,「她倒是会躲。」他沉默了片刻,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是我熟悉的,他即将下达某个残酷命令的前兆。「把人……」
他开口,声音冰冷。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惊惶。「陛下!
不好了!舒贵妃娘娘……娘娘在她的寝宫里……上吊了!」萧玄猛地站了起来。
他手边的砚台被带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墨汁溅得到处都是。我看到,他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舒贵妃?她为什么会自杀?
还是……被灭口?】【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第四章】舒贵妃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般的后宫,激起了滔天巨浪。
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中。萧玄一言不发地冲出了御书房,
龙袍的衣角带起一阵凌厉的风。我站在角落,看着地上那摊破碎的砚台和泼洒的墨汁,
像一幅诡异的画。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舒贵妃,赵嬷嬷,冷宫……萧玄的清洗,
目标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小宫女,而是和舒贵妃有关的人!】【牡丹胎记,
掌心有茧……这一切都是幌子!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调查目的!】我脑中的线索飞速串联。
舒贵妃是当今太后家的侄女,圣眷正浓,为何会突然自尽?唯一的解释是,她感觉到了危险。
萧玄的调查,已经触及了她的核心利益,让她不得不以死来保全家族,或者……毁灭证据。
王德指挥着小太监们收拾地上的狼藉,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你,」他指着我,「去把那件东西取来。」「什么东西?」
我下意识地问。「陛下书案第三个抽屉里,那个黑漆木盒。」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书案是禁地,除了王德,没人敢碰。他现在让我去取东西,是在试探我?
还是……我不敢多想,压下所有情绪,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走到书案前。我的手在发抖,
几乎握不住抽屉的铜环。拉开抽屉,一个做工精致的黑漆木盒静静地躺在里面。
盒子没有上锁。【里面会是什么?】【是萧玄的秘密,还是……我的催命符?
】我双手捧着木盒,恭恭敬敬地递给王德。他接了过去,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对我说:「你跟我来。」我的头皮瞬间炸开。【他要带我去哪里?舒贵妃的寝宫?
还是……刑房?】我别无选择,只能僵硬地跟在他身后。我们没有去任何地方,
而是走到了御书房后面的小偏殿。王德挥退了所有人,只剩下我们两个。他把木盒放在桌上,
打开了它。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机密文件。只有一件东西。
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太监的衣服。衣服已经洗得发白,
手肘和膝盖处还打着几个笨拙的补丁。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王德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你认识这件衣服吗?」他问。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件衣服……好眼熟。那几个补丁的针脚,歪歪扭扭,像蜈蚣一样趴在上面。
我好想……在哪里见过。突然,一个被我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猛地闪现出来。
是很多年前,我刚进宫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我被分配到浣衣局,
因为笨手笨脚,经常挨打。有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小太监,总是偷偷帮我。
他叫……小竹子。他总是笑嘻嘻的,露出一对小虎牙。他说他没有名字,
因为他是在竹林里被捡到的,所以管事嬷嬷就叫他小竹子。他的衣服破了,不会补,
是我用学了没几天的针线,歪歪扭扭地帮他缝上的。那几个像蜈蚣一样的补丁,
就是我的杰作。后来,他突然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偷了主子的东西,被打死了。
有人说他得了急病,被拖出宫扔了。宫里每天都在死人,一个小太监的消失,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连个涟漪都没有。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装的,是真的。
那段灰暗岁月里,唯一的一点点温暖,就是那个叫小竹子的小太监给的。
我看到王德的眼神变了。他脸上的审视和怀疑,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
近乎于叹息的情绪。「你……想起来了?」他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我点了点头,
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小竹子……」我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
王德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他合上盒子,像是完成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仪式。
「陛下……找了他很多年。」王德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陛下当年还是皇子,被人构陷,
身中剧毒,困在废弃的钟楼里。是小竹子,拼死从狗洞里爬出去,找到了解药,
救了陛下的命。」「而他自己,却再也没有回来。」
我的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我无法呼吸。
【原来是这样……】【萧玄不是在钓鱼,他是在找他的救命恩人!】【牡丹胎记,
掌心有茧……那都是小竹子的特征!】小竹子是南方人,皮肤白,他说他家乡的习俗,
男孩子出生,家里人会在肩上用特制的草药汁液画一朵花,保佑平安。那花的样子,
就像一朵牡丹。他为了救当时还是皇子的萧玄,在寒冬腊月里,徒手挖开冻土,寻找草药,
一双手磨得血肉模糊,全是茧。一切都对上了!萧玄不是疯子,他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
纪念和寻找那个用命救了他的人。任何企图冒名顶替,玷污他心中那片净土的人,
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碾碎!「舒贵妃……」我颤声问,「和小竹子的失踪有关?」
王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小竹子失踪那天,当值的,就是舒贵妃宫里的人。」
他没有多说,但我全明白了。当年构陷萧玄的,就是舒贵妃和她的家族!
小竹子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萧玄登基后,一直在暗中调查。而现在,
舒贵妃的死,意味着这条线索……断了。不,没有断。王德看着我,缓缓说道:「陛下说,
能认出这件衣服的人,一定也认识小竹子。也只有认识小竹子的人,才有可能知道,
他失踪前,最后见过谁,说过什么。」「沉鸢,」他郑重地叫我的名字,「陛下需要你。」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从一个随时可能被碾死的蝼蚁,到成为暴君破局的关键。
这第三世的命运,真是荒诞又讽刺。但我知道,我没有选择。要么,帮他找到真相,
换一条活路。要么,成为下一个被灭口的人。【第五章】我被留在了偏殿,哪儿也不许去。
王德说,这是为了保护我。【保护?还是监视?】我心里冷笑,但脸上只能露出惶恐和顺从。
一人独处时,巨大的信息量和情绪在我脑中翻涌。小竹子……那个总把吃的分我一半,
笑起来像太阳一样的少年。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宫里无数消失的蝼蚁之一,
没想到他竟是萧玄刻在心上的一根刺。而我,这个三世轮回都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小宫女,
竟然是唯一能触碰这根刺的人。我的思绪回到小竹子失踪的前几天。那时候,
我因为打碎了崔嬷嬷心爱的花瓶,被罚不许吃饭,跪在雪地里。是小竹子,三更半夜,
偷偷给我送来一个还带着体温的馒头。他冻得鼻尖通红,说话都带着白气。「鸢儿,快吃,
吃了就有力气了。」「你别怕,等我……等我办完一件大事,我就去求主子,把你也要过去,
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当时我只当是童言无忌,现在想来,他说的「大事」,
恐怕就是去救萧玄。他还说过什么?我拼命地回忆。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疼痛**着我的神经。【对了!他说过!】【他说,舒贵妃宫里的赵嬷嬷,是个好人,
经常给他吃的。】【他还说,那天他看到赵嬷嬷,鬼鬼祟祟地在后花园的枯井边,
埋了什么东西。】枯井!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一个激灵。小竹子失踪了。
舒贵妃自尽了。现在唯一可能知道线索的赵嬷嬷,在冷宫!我必须见到赵嬷嬷!可是,
我被软禁在这里,怎么出去?我焦躁地在殿内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时间不等人。舒贵妃一死,她的家族肯定会立刻动手,清除所有痕迹。赵嬷嬷在冷宫,
看似安全,实则最危险!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殿门被推开了。萧玄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龙袍,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脸上不见了平日的暴戾,
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和阴郁。他径直走到我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地锁着我。
「你,还记得他什么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的心脏狂跳。
机会来了。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里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
「奴婢记得……小竹子说,他要去做一件大事。他还说……」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他还说,冷宫的赵嬷嬷,是个好人。」萧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赵嬷嬷?」「是,」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精光,「他说,赵嬷嬷知道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后花园里那口枯井的秘密。」我这是在赌。赌萧玄对小竹子的信任,
赌他对真相的渴望,会压过他对我这个陌生宫女的怀疑。萧玄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大殿里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王德,备驾,去冷宫。」我赌赢了。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坐在去冷宫的轿辇里,我与萧玄不过一臂之遥。
他闭着眼,靠在软垫上,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我能感觉到,
他内心的风暴,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冷宫,是皇宫里最阴森、最破败的角落。
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腐朽绝望的味道。我们在一间破旧的屋子前停下。一个头发花白,
身形佝偻的老嬷嬷,正坐在门口,机械地择着菜。她就是赵嬷嬷。看到萧玄的瞬间,
赵嬷嬷浑身一僵,手里的菜叶散落一地。她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陛……陛下……」
她哆嗦着就要下跪。萧玄没有让她跪下。他蹲下身,与她平视,
这个动作让旁边的王德都倒吸一口冷气。「赵嬷嬷,」萧玄的声音,
竟然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朕问你,十年前,东宫那场大火,还有小竹子的失踪,
你……知道什么?」赵嬷嬷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看了一眼萧玄,
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绝望。突然,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猛地朝墙壁撞了过去!「保护陛下!」王德尖叫道。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就在赵嬷嬷的头即将撞上墙壁的瞬间,我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
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和墙壁之间。「砰」的一声闷响。我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墙上,
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第六章】剧痛从后背传来,我眼前一黑,
几乎晕厥过去。温热的血顺着我的嘴角往下流,滴落在灰色的宫装上,
像一朵朵绽开的死亡之花。赵嬷嬷被我这不要命的举动吓傻了,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我。
萧玄的反应更快,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手臂坚实有力,
隔着衣料,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传太医!」他对着身后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