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运之体?
夺走我的好运?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像一个荒诞的笑话。
可赵天宇脸上那贪婪而狂热的表情,以及李月瑶眼中毫不掩饰的嫉妒,都在告诉我,他们是认真的。
我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脸颊摩擦着冰冷的地板。
屈辱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喷发。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
赵天宇根本不理会我的怒吼,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锦盒里,取出九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李月瑶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大功告成的快意。
“陈凡,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命太好,却只是个守不住宝藏的蠢货。”
她的话语像毒蛇的信子,冰冷而恶毒。
赵天宇拿着银针,蹲在我面前,罗盘放在一边,指针依旧稳稳地指着我。
“陈凡,你知道吗?为了找到你,我们赵家花了整整十年。十年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癫狂。
“我们研究了几代人的《青囊经》,才推算出你这种百年不遇的‘天运之体’降生的方位。你的每一次好运,每一次化险为夷,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中。”
“你捡到的每一分钱,你考上的每一次学,你得到的所有馈赠……那都不是巧合,那是‘气运’在你身上显化的结果!”
“而你这个废物,竟然只用它来过这种庸俗无聊的日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原来我的人生,一直活在一群疯子的监视之下。
我所谓的爱情,只是他们为了接近我而布下的一个棋子。
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我不是主角,我只是一个被圈养的牲畜。】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们会后悔的……我发誓,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赵天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捏着一根银针,对准我头顶的穴位。
“等我夺了你的气运,成为新的天命之子,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我的脚下。而你,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扫把星,喝水都会塞牙,走路都会摔死。到那时,你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不再废话,手中的银针猛地刺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头顶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我的身体里抽离。
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剥离感。
就好像,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正在被人用蛮力扯走。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前阵阵发黑。
我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正在迅速吞噬我。
赵天宇一针接着一针刺下。
每一针,都让我离死亡更近一步。
我看到李月瑶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她仿佛已经看到,赵天宇夺走我的好运之后,她作为天命之子的女人,将过上何等风光的生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的脸,将赵天宇的脸,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这股恨意,支撑着我最后的意识。
“天宇哥,快!我感觉到了,气运正在汇集!”李月瑶激动地喊道。
赵天宇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水,他正准备刺下最关键的第九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我一直戴在脖子上的一块玉佩,那是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从一个地摊上“捡”来的,此刻突然发出一阵温热。
一道微不可见的暖流,顺着我的脖颈,瞬间流遍全身。
那股被强行抽离的感觉,猛地一顿!
与此同时,餐厅那盏华丽无比的水晶吊灯,固定它的钢索,毫无征兆地,“啪”的一声,断了!
重达数百公斤的水晶吊灯,带着死亡的呼啸,直直地朝着我们砸了下来!
“小心!”
李月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那两个按着我的保镖,本能地松开我,连滚带爬地向后躲去。
赵天宇也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开。
而我,被他们抛弃在原地,正处在吊灯的正下方!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吗?也好,总比被这群杂碎夺走一切要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餐厅都在震动,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但我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我缓缓睁开眼,看到了令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砸在了我身前半米的地方,将昂贵的地板砸出一个巨坑。
而它坠落时,一块巨大的水晶组件被甩飞出去,像一颗炮弹,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赵天宇用来施法的那个罗盘上!
“咔嚓!”
罗盘应声碎裂,变成了一堆零件。
“噗——!”
赵天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的‘镇运盘’!”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死了爹妈。
法器被毁,施法中断,他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我能感觉到,那股被抽离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回流到我的身体里。
不,甚至比以前更加汹涌!
脖子上的玉佩,烫得惊人。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和惊慌失措的人群。
赵天宇被保镖扶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怨毒。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夺运之术只差最后一步,气运反噬怎么会这么强!”
李月瑶也吓得花容失色,她看着完好无损的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只感觉到,我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好运对我来说,是被动的,是突如其来的惊喜。
但现在,我似乎能……感觉到它。
它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像我的手,我的脚,可以被我……控制。
我冷冷地看着赵天宇和李月瑶。
“我说过,你们会后悔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的冰,刺得他们一哆嗦。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在一片混乱中,大步走出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