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ICU病房，午夜】
仪器的蜂鸣声尖锐而绵长。
像我短暂人生的最后一句脏话。
我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病床上那个插满管子的人。
那是我。
林川。
胸口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心电图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
护士和医生在做最后的努力。
电击器一次次按在我的胸口，我的“尸体”弹起来，又落下。
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门外，我的妻子徐晴正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叫陈岩，是她藏在心里的白月光。
也是我的“好兄弟”。
「他会死吧？」徐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る的颤抖。
我不知道那是害怕，还是兴奋。
陈岩搂紧她，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猫。
「放心，刹车我动的手脚，货车司机我也买通了。他活不了。」
我感觉我的魂体震了一下。
原来不是意外。
徐晴把脸埋进他怀里，像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林川对我太好了，我怕我心软。」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十年，从大学追到结婚，愿意为她倾尽所有的女人。
我用命换来的房子、车子，都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
现在，她用我的命，去奔赴她的好日子。
我的魂体想嘶吼，想冲过去撕碎他们。
但我只是一团空气。
什么也做不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徐晴开始哭。
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演技真好。
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陈岩抱着她，像个胜利者，眼神轻蔑地扫过病房里我的尸体。
那眼神好像在说：一个凤凰男，也配跟我争？
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处理我的后事。
灵堂上，徐晴穿着一身黑裙，跪在我的遗像前。
前来吊唁的亲友无不安慰她节哀。
「小晴真是个好妻子，林川有你，是他的福气。」
我妈哭得晕过去几次，徐-晴都第一时间扶住，哭着喊「妈，你要保重身体，林川在天上看着呢」。
我飘在我的遗像上，冷冷地看着这场年度大戏。
福气？
我的福气大概就是死得早，没看到更恶心的画面。
火化那天，天阴沉沉的。
我的身体被推进燃烧炉。
我感觉到一阵灼热，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最后，我成了一捧灰白色的粉末。
装在一个冰冷的盒子里。
徐晴抱着我的骨灰盒，脸上没有了悲伤。
她甚至还化了淡妆。
她对旁边的陈岩说。
「终于结束了。」
陈岩接过骨-灰盒，掂了掂。
「挺沉的。准备怎么处理？」
我以为她会找个墓地，或者洒向大海。
毕竟，她曾对我说过，以后死了要和我葬在一起。
结果，我听到了一句让我魂飞魄散的话。
徐晴看着骨灰盒，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
「亲爱的，家里的猫砂快用完了，别浪费。」
我愣住了。
我，林川，一个985毕业，奋斗十年做到公司高管的男人。
死后，最终的归宿是猫砂盆？
我看着他们开车回到我用血汗钱买的大平层。
那只叫“绵绵”的布偶猫，是陈岩送给徐晴的。
我活着的时候，就讨厌这只猫。
因为它比我更受宠。
现在，我可能要和它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亲密接触”了。
我开始期待。
期待我变成猫砂后，会是什么味道。
是香草味，还是柠檬味？
希望那只布偶猫，会喜欢我这款“新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