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破产千金夏北北时，我正用红酒浇自己，满头狼狈。原著里，我三天后家破人亡，
二十天后尸沉河底。于是我连夜卖地、拒撩男主、专注保命。直到我为他挡下致命一刀，
住院醒来看见他通红的眼。他哑声说：“夏北北，你到底是谁？”我笑：“你的打工人啊，
老板。”他却单膝跪地，掏出戒指和房产证：“不，是我的范太太。”而此刻，
门外传来白莲花疯狂的砸门声——我摸着肩上的伤疤，看向他：“先解决她，再谈婚事？
”他吻了吻我无名指：“成交。”后来我发现，他抽屉里锁着三份合同：一份我的卖地协议，
一份我的雇佣合同，还有一份……我的结婚协议书。日期全都签在我穿书那天。
01我睁开眼时，正抓着一瓶红酒往自己头上浇。冰凉的液体顺着头发滴进领口，
周围传来压抑的嗤笑声。“看啊，夏家大**又来这招。”“为了见范总一面，
真是脸都不要了。”我眨了眨眼，手停在半空。
脑海里像被强行塞进了一本小说——还是那种我生前最鄙视的降智豪门甜宠文。夏北北，
二十二岁，夏氏集团独生女。也是这本《范总的心尖宠》里，活不过二十章的作死女配。
按照原情节，三分钟后我会冲进电梯，直奔顶层总统套房。
然后在范南勋和他的白月光白清雅面前表演“我爱你爱到可以去死”。结果是被保安拖走，
成为全城笑柄。三天后，我家破产。二十天后，我死在城郊河里。“夏**，您还要上去吗？
”酒店经理皮笑肉不笑地拦住我，“范总说了，不想见您。”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酒瓶。
又看了看身上这件价值三万、现在被红酒染得斑斑点点的白裙子。按照情节，
我现在该摔了酒瓶，哭着喊“你们都不懂我的爱情”。
但——我把酒瓶轻轻放在侍应生的托盘上。“不好意思，”我说，“刚才喝多了。
”全场静了一秒。“借过一下，”我拨开人群，“我去趟洗手间。”“夏**！
”经理追上一步，“您不会又想从消防通道溜上去吧？”我回头，温和地说：“不，
我真去洗手间。然后回家睡觉。”“可是您之前一周天天来……”“从今天起不来了。
”我打断他，语气诚恳，“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范总那样的人物，
就该配白**那样的天仙。我算什么？”经理愣住了。看热闹的人也愣住了。
我转身走向洗手间，步伐稳得像个正常人。关上门，打开水龙头。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
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妆化得像恐怖片现场。但眼睛是清的。“夏北北，”我对着镜子说，
“从今天起，我替你活。”“咱们不要男人，只要命。”我洗干净脸，把头发扎成马尾。
又从包里翻出原主那件皱巴巴的备用外套披上，遮住胸前的酒渍。走出洗手间时，
那群人还在原地。但没人再凑上来。我径直走向大门，夜风灌进来，吹得我一个激灵。
“夏**。”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我回头。电梯门开了。范南勋站在那里，
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冬天。他身边站着白清雅，一袭白裙，楚楚动人，
正轻轻挽着他的手臂。按照情节，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见到这对男女主。
也该是我开始作死的第一个**。02“听说你在找我。”范南勋开口，情绪淡然。
全场特别安静。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扑上去，哭喊，丢人现眼。
白清雅轻轻扯了扯范南勋的袖子，柔声说：“南勋，别这样……夏**已经很可怜了。”看，
多善良。原书里，就因为这句话，我骂她假惺惺，然后彻底激怒范南勋。但现在——我笑了。
“范总，白**，”我朝他们点点头，“以前是我不懂事，打扰了。二位放心，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范南勋的声音传来。我脚步一顿。“你玩什么把戏？”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以退为进？”我抬头迎上他的视线。这个男人确实好看，五官深邃，
气质冷峻。可惜，在原书里，他亲手把我送进了地狱。“范总想多了。”我平静地说，
“我就是突然想通了。您不喜欢我，我何必自讨没趣？世界这么大，
男人这么多——”“当然，”我补充，“都比不上您。但配我足够了。
”白清雅轻轻“啊”了一声，像是被我的粗俗惊到了。范南勋眯起眼，
打量我的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可疑物品。“夏氏快破产了，”他慢条斯理地说，
“你父亲今天下午来找过我。”我知道。原情节里，我爸跪下来他，被他让保安赶了出去。
这成了压垮我爸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是他的事。”我说，“我已经成年了，
父亲的生意我不懂，也不掺和。”“你不在乎夏家？”白清雅轻声问，
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在乎啊。”我说，“但我能做什么呢？我一不会做生意，
二没有人脉，唯一的长处就是死缠烂打追男人——而这招对范总显然没用。
”我耸耸肩：“所以我想开了。该吃吃，该喝喝，真破产了就去打工。反正饿不死。
”范南勋盯着我，大概十秒，他冷冷的浅笑了。“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一定。
”我点头，“那……我先走了？二位继续约会，不打扰了。”这次我真的走了。推开旋转门，
走进夜色里。没回头。拐过街角。**在墙上，长舒一口气。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我爸。还有一条短信：“北北，爸爸最后再去求范总一次。
如果不成……你就照顾好自己。”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我立刻拨回去。一只盲音。
按照原情节，此刻我爸应该正在范氏集团楼下，被保安推搡。然后心脏病发，送医急救。
而我在酒店闹事，完全不知道。等我知道时，已经晚了。“出租车！”我冲到路边挥手。
一辆车停下。“去范氏大厦，”我拉开车门，“快！”车子疾驰而去。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原书里，夏北北到死都不知道，
她家的破产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杀。范南勋要城西的地皮，
白清雅要夏家彻底消失好取而代之。我这个小女配，只是他们顺手碾死的蚂蚁。但现在，
我这只蚂蚁，决定换个活法。“师傅，”我说，“能再快点吗？”“姑娘，这已经最快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急事啊？”“嗯。”我盯着前方，“去救我爸的命。
”也救我的命。03救护车里，氧气面罩下我爸的脸灰白。他手指死死抓着我的手，
力气大得不像个病人。“北北……”他声音嘶哑，“那块地……必须保住……”“不要了。
”我握紧他的手，重复道，“爸，咱们不要了。命比钱重要。”他摇头，
眼眶红了：“那是你妈留下的……我答应过她……”我鼻子一酸。原书里，
夏北北到死都不知道，她母亲在生她时难产去世。而那块地，是她母亲娘家陪嫁的一部分。
可这些温情设定，在狗血情节里只是用来虐的工具。“妈会更希望我们活着。”我说，
“真的。”护士打断我们：“家属别说了，让病人休息。”我闭嘴，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原情节里，今晚我爸会被送去医院急救。
而我因为醉酒闹事被范南勋的保安扣下，第二天才得知消息。那时我爸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现在，我改变了第一步。车子急刹在医院门口。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冲进急诊大厅。
我跟在后面跑，鞋子掉了都顾不上捡。签字，缴费，等在外面。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
安静得可怕。我坐在塑料椅上，盯着急救室的红灯。脑子里飞快复盘情节。城西那块地，
三个月后会因为地铁规划公布而价值翻十倍。范南勋知道，白清雅也知道。
所以他们联手做局，逼夏家低价**。原主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但现在我知道。
可知道了又能怎样？我爸绝不会卖地——尤其是在我妈的名下。而我，一个穿书来的灵魂，
真的有权替他做决定吗？“夏**？”我抬头。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面前，三十出头，
戴着金丝眼镜。“我是心内科的江医生。”他递过来一张缴费单，“您父亲需要做造影，
这是同意书。”我接过笔，签字时手在抖。“别太担心。”江医生语气温和，“送来得及时，
不会有生命危险。”“谢谢。”我哑声说。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我重新坐下，抱紧膝盖。口袋里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
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夏**演技不错。”我浑身一僵。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不知道该不该回。第二条短信紧接着进来：“明天下午三点，蓝山咖啡。谈谈那块地。
”发信人没署名。但我知道是谁。范南勋。他果然没信我的“想通了”。还这么快就找上门。
我盯着手机，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回应方式。最终打了三个字：“我不去。”发送。
几乎是立刻，电话响了。还是那个号码。“夏北北。”范南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比刚才在酒店更冷，“你以为你有选择？”“我有。”我说，“我爸在医院，我需要陪护。
而且我说过了，我不掺和生意的事。”“那就让你爸接电话。”“他刚下手术台，接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很好。”范南勋笑了，笑得我头皮发麻，“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你想干什么？”“明天下午三点，蓝山咖啡。”他重复，“你不来，
我就让医院‘建议’转院——转到三百公里外的分院去。你猜以你爸现在的情况，
经不经得起长途颠簸？”我握紧手机，怒意上头。“范南勋，”我说，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报应？”“知道。”他语气轻松，“但报应之前，我会先得到我想要的。
”电话挂了。**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晨光。
天快亮了。可我第一次觉得，天亮不一定代表希望。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社交软件推送。
本地热搜第五位：“夏氏千金深夜狼狈离场，疑被范总当众羞辱”。
配图是我披着外套走出酒店的背影。头发凌乱，脚步匆忙。
评论里一片嘲讽：“早该有这天了。”“范总和白**才是真爱，某位别蹭了。
”“听说夏家快破产了，这是最后一搏？”我关掉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熹微中，
医院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很熟悉的车。昨天在酒店门口见过。
车里的人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车窗缓缓摇下。范南勋坐在后排，朝我举了举手机。
口型在说：“三点。”我拉上窗帘。转身时，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家属，
病人醒了，想见你。”我冲进去。我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但眼睛是睁开的。
“北北……”他声音微弱，“刚才……谁的电话？”“推销的。”我握住他的手，“爸，
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你说。”“城西那块地，”我看着他，“咱们卖了吧。
”他眼睛瞪大：“什么？！”“卖了吧。”我重复，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趁现在还值点钱。咱们拿钱治病，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那是你妈……”“妈不会希望我们为了块地家破人亡。”我打断他，“爸，
我已经失去妈了，不能再失去你。”他看着我，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良久，他闭上眼睛，
轻轻点了点头。“你安排吧。”他声音哽咽，“爸……听你的。”我俯身抱了抱他。“睡吧，
”我说，“睡醒就好了。”他很快睡着了。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给那个陌生号码发短信：“三点，蓝山。但我有条件。”几秒后回复：“说。
”我打字：“我要市价，不是你们开的价。还有，交易完成后，夏家和范家两清，各不相欠。
”这次隔了一分钟才回复：“夏北北，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我回：“凭我知道城西地皮三个月后会值多少钱。”“也凭我知道，
白清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三点见，范总。”发送。然后关机。窗外，
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但这次，车窗紧闭。04我趴在病床边睡到上午十点。
护士来换药时把我叫醒。“夏**，您父亲情况稳定了，下午可以转普通病房。”“谢谢。
”我揉着发麻的胳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头发乱糟糟的。
但眼神是亮的。我爸活下来了。此刻他正靠着床头喝粥。“北北，”他放下勺子，
“昨晚……你是不是答应范南勋什么了？”“没有。”我坐下，削苹果，
“只是约了今天下午谈谈。”“谈什么？”“卖地的事。”我把苹果切成小块，“爸，
我查过了，王氏集团也想要那块地，出价比范氏高两成。”他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朋友告诉我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是原书情节——王氏的少东家王哲，
是这本小说里少数的正常人之一。也是白清雅的前男友。在原情节里，
王哲曾暗中帮助过夏家，但被白清雅设计陷害，最后远走国外。现在，我要提前联系他。
“王哲那孩子……”我爸皱眉，“他爸可不是好相处的。”“但至少给钱爽快。”我说，
“而且王氏要那块地是真想做开发，不是囤着炒价格。”我爸沉默了一会儿。“你长大了。
”他叹气，“这些事……你看着办吧。”我点头，继续削苹果。
心里却在盘算下午怎么应对范南勋。以及，怎么在见他之前，先联系上王哲。手机开机。
未读消息99+。大部分是狐朋狗友发来的“慰问”——幸灾乐祸的那种。我全删了。
只有一条消息值得注意：“北北！你上热搜了！需要我帮忙吗？”发信人：苏晓。
原主的闺蜜，也是这本小说里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在原情节里，苏晓为了帮夏北北，
被白清雅设计，家里生意受重创，最后嫁了个不爱的人远走他乡。而现在，她主动找来了。
我立刻回拨。“喂？北北？！”苏晓声音急切，“你没事吧？我昨晚看到新闻就给你打电话，
一直关机……”“我没事。”我说，“我爸住院了，我在陪护。”“哪家医院？我现在过来！
”半小时后，苏晓拎着大包小包冲进病房。她比我记忆里更鲜活——齐肩短发，大眼睛，
穿着牛仔外套，像个大学生。“叔叔好点没？”她把水果放下，压低声音问我。“稳定了。
”我拉她到走廊，“晓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说！”“帮我联系王哲。”我说，
“今天下午三点前，我要见到他。”苏晓瞪大眼睛：“王哲？王氏那个？你找他干嘛？
他不是白清雅前男友吗？”“所以才找他。”我笑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是……”“帮我约他，就说我有白清雅的料。”我补充，“他会感兴趣的。
”苏晓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摸我额头。“北北，你没事吧？
怎么感觉……变了个人似的？”我拍开她的手：“差点家破人亡，还能不变？”她一愣，
眼圈红了。“行！”她握拳，“我帮你约！王哲他妹是我同学，我有他电话！
”苏晓到走廊尽头打电话去了。**着墙，算时间。下午三点见范南勋。
如果两点能先见到王哲，拿到他的初步意向，谈判就有筹码。否则，就只能任范南勋宰割。
正想着，电梯门开了。一个穿米色套装的女人走出来，手里捧着花篮。白清雅。她看到我，
好像很惊讶。“夏**？”她快步走过来，“听说夏叔叔住院了，我特意来看看。怎么样了？
”我看着她手里的百合花篮。原情节里，夏北北就是在医院被白清雅这束花**到，
大吵大闹，又被拍上热搜。“白**有心了。”我接过花篮，“不过我爸对花粉过敏，
这花我替他收下，就不拿进去了。”白清雅笑容一僵：“啊，我不知道……”“没关系。
”我微笑，“毕竟白**和我爸不熟，不知道也正常。”她打量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北北，你好像……不太一样了。”“是吗？”我歪头，“可能因为想通了吧。
不该我的东西，我不强求了。”“包括南勋？”她轻声问。“尤其是范总。”我笑得真诚，
“白**放心，从今往后，他是你的，我不会再碰。”她盯着我，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几秒后，她叹了口气。“其实我和南勋……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低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我们只是朋友。”来了。经典绿茶语录。按照原情节，这时候我该炸毛，骂她惺惺作态。
然后她委屈落泪，被**，我又成恶人。但现在——“我懂。”我拍拍她的肩，
“男女之间纯友谊嘛，我也有这样的‘朋友’。不过白**，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什么？”她抬头。“范总这样的男人，身边诱惑太多了。
”我压低声音，“你要抓紧啊。光当‘朋友’可不行，得转正。”白清雅愣住了。
她准备好的台词，全被我堵回去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结巴了。“哎呀，
我懂我懂。”我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女孩子脸皮薄嘛。不过白**，听我一句劝，
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然……”我凑近她耳边，用气声说：“小心被人截胡哦。”说完，
我后退一步，笑容灿烂。“好了，我还要去给我爸买饭。白**自便？”白清雅站在原地，
尴尬，不知如何自处。最后勉强挤出一个笑：“那我先走了。替我问夏叔叔好。”“一定。
”看着她走进电梯，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苏晓打完电话跑过来。“约到了！王哲说两点，
在中心医院的咖啡厅见——他正好在那儿体检。”“太好了。”我看时间，十二点半。
来得及。“不过北北，”苏晓犹豫了一下，“王哲让我转告你，如果是关于白清雅的事，
得是真料。他……好像被她伤得不轻。”“放心。”我眯起眼，“我给的料，绝对保真。
”这两个人背后的秘密，足够让王哲感兴趣了。一点半，我走出医院。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中心医院。”车子启动时，我从后视镜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又出现了。
它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像在监视。又像在警告。我收回视线，打开手机备忘录。
开始整理要和王哲谈的条件。以及，三点见范南勋时，该怎么打出这张新牌。车子拐过街角。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刺眼得很。我拉上遮阳板。心里清楚。今天下午这两场见面，
将决定夏家——和我的生死。05中心医院咖啡厅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咖啡豆的诡异香气。
我提前十分钟到，选了最角落的位置。
顺便在心里给这家店的装修打了负分——谁会在医院旁边搞工业风？是生怕病人不够抑郁吗？
两点整，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王哲。和原著描写一样，戴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就是脸色有点苍白，估计刚体检完。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传闻中“为爱疯狂”的夏北北，此刻正淡定地啃着蓝莓松饼。“王先生。
”我招手，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松饼，“坐，要喝点什么吗？
我请——虽然你可能比我富十倍。”王哲嘴角抽了抽，在我对面坐下。“夏**，
”他开门见山，“苏晓说你手上有白清雅的料。”“嗯哼。”我擦擦嘴，“不过在那之前，
我们先谈谈城西那块地。”他挑眉：“我以为你是来卖八卦的。”“我这个人喜欢打包销售。
”我微笑，“买地送八卦，买一赠一，良心买卖。”王哲盯着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夏北北，你跟传闻中很不一样。”“传闻还说我是恋爱脑晚期呢。”我耸肩，
“你看我现在像吗？我连范南勋长什么样都快忘了——开玩笑的，他那张脸确实很难忘。
”服务生过来，王哲点了杯美式。等咖啡上桌的间隙，我掏出手机，
调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城西地皮，夏家持有百分之七十，剩下的在一些散户手里。
”我把手机推过去，“王氏最近在城西布局商业综合体，需要这块地做核心区。范氏也想拿，
但他们要的是囤地炒价——这点王先生应该比我清楚。”王哲扫了一眼资料，眼神变了。
“这些数据你怎么拿到的？”“我说我夜观天象算出来的，你信吗？”我喝了口果汁，
“反正你别管来源，就问你想不想要。”“条件？”“市价加百分之十五。”我说，
“并且你们要配合演场戏。”“演戏？”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今天下午三点，
我要去见范南勋。我需要让他相信，王氏已经跟夏家签了意向书，出价比他高三成。
”王哲眯起眼：“你想用我做筹码，跟范南勋抬价？”“聪明！”我打了个响指，
“不愧是白清雅前男友——哦抱歉，不该提这个。”他脸色沉了沉：“你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回椅背，“比如你们大学时在一起两年，
比如她攀上范南勋后把你甩了，
比如分手时她还从你这‘借’走了五十万创业基金——说好了，今天我是来卖地的，
不是来揭伤疤的。”王哲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松饼都要凉透了。“加百分之十。
”他终于开口，“并且我要知道白清雅所有的料——不是八卦，是能让她翻不了身的实锤。
”我笑了，伸出手：“成交。”他没握，而是看着我的眼睛：“夏北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活命。”我收回手，也不尴尬，“顺便让我爸也活命。
至于白清雅和范南勋……”我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想看他们翻车。
这个理由够不够？”王哲盯着我，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他说，“你现在这个样子，
比之前追着范南勋跑的时候顺眼多了。”“谢谢夸奖。”我看看表，两点四十，
“意向书能现在就签吗？电子版就行，我打印出来带过去。”“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眨眨眼，“尤其是穿……咳，尤其是死过一次的人。
”十分钟后，我揣着新鲜出炉的电子意向书走出咖啡厅。
王哲跟在我后面：“需要我派人陪你过去吗？范南勋不是好对付的。”“不用。”我摆手，
“你出现反而坏事。不过……”我转身看他：“如果三小时后我没给你报平安，你就报警。
报案理由是——富二代强抢民女未遂。”王哲又笑了，这次笑出了声。“夏北北，”他说，
“你真是个奇葩。”“我就当这是夸奖了。”我挥手拦车，“回见，金主爸爸。
”出租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王哲还站在路边，摇头笑着。挺好。至少这条线牵上了。
车子开到蓝山咖啡时，两点五十八分。我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好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还是那副熬夜难民样。推门进去，服务员迎上来：“**几位？
”“我找人。”我扫视一圈，“应该有位姓范的先生……”“夏**这边请。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突然出现，吓我一跳。范南勋的保镖，原著里描写过，脸上有疤，
叫阿强。我跟着他走到最里面的包间。门推开，范南勋坐在落地窗前，
正慢条斯理地搅着咖啡。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他镀了层金边。不得不说，
这男人确实有当男主的本钱——如果忽略他那些反人类操作的话。“很准时。”他抬眼，
“坐。”我坐下，把包放在旁边。“要喝什么？”他问。“白开水，谢谢。”我微笑，
“毕竟穷，能省则省。”范南勋示意阿强去倒水，然后靠在椅背上打量我。“夏北北，
你比我想象中有趣。”“谢谢，你比我想象中……”我故意停顿，“嗯，跟想象中差不多。
”他挑眉：“说说看，我在你想象中什么样？”“英俊多金，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一口气说完，“还有，咖啡只喝手冲，西装只穿定制，讨厌别人迟到——不过我没迟到，
所以这条不算。”范南勋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你调查我？”“需要调查吗？
”我耸肩，“全城都知道范总的喜好。就像全城都知道夏家快破产了一样——哦，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我们换个？”水端上来了。我喝了一口，决定主动出击。“范总，
咱们开门见山吧。城西那块地，夏家可以卖，但有两个条件。”“你说。”“第一，
市价加百分之二十。”范南勋手里的咖啡勺停了。“第二，”我继续，“交易完成后，
范家和夏家两清。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最好这辈子别再见面。
”他放下勺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夏北北，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你在求我？
”“纠正一下。”我掏出手机，调出意向书页面，“是我在‘选择’您。
毕竟王氏出价比您高三成，还答应预付百分之三十定金。”我把手机推过去。
范南勋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王哲？”他抬眼，“你什么时候搭上他的？
”“今天下午。”我老实交代，“医院咖啡厅，蓝莓松饼挺好吃的——这算剧透吗？
”他没接话，而是盯着那份电子意向书看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数他睫毛有几根。“你很厉害。
”他终于开口，“一天之内，不仅让你爸同意卖地，还找到了新买家。”“谢谢夸奖，
主要是穷途末路逼的。”范南勋忽然身体前倾，隔着桌子看我。
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夏北北，”他压低声音，“你到底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不改色：“您失忆了？我是夏北北啊，
昨天还在您酒店泼自己红酒那个。”“不。”他摇头，“你不是她。她没你这么聪明，
也没你这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没我这么会气人？”我替他补充。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很微妙。“好。”他往后一靠，“市价加百分之十五，现在签合同。
王氏那边，我去解决。”“百分之十八。”我讨价还价，“而且王氏那边不用您解决，
我会处理。”“你拿什么处理？”“商业机密。”我眨眨眼，
“不过可以透露一点——跟白**有关。”范南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清雅？”“对，
您的‘好朋友’。”我故意加重这三个字，“王哲对她余情未了，
我稍微提供了一点……情感咨询服务。作为回报，他答应退出竞价。”这是真话，也是假话。
真话是王哲确实恨白清雅。假话是……算了，有些事还是别让范南勋知道得太早。他盯着我，
像要把我看穿。最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拟合同，城西地皮，市价加百分之十七。
”他挂了电话，看我：“满意了？”“非常满意。”我微笑，“范总大气。”“不过，
”他补充，“我有一个附加条件。”我就知道。“您说。”“交易完成后，
你要来范氏工作三个月。”范南勋慢条斯理地说，“职位是我的私人助理。”我：“……哈？
”“工资照发，工作内容……我定。”他笑容加深，“当然，你可以拒绝。不过那样的话，
刚才谈的条件全部作废。”我张了张嘴，又闭上。脑子里飞快计算得失。三个月，
忍忍就过去了。而且在他眼皮底下，反而能更好监控他的动向。最重要的是——“工资多少？
”我问。范南勋报了个数。我立刻伸手：“成交！”他握住我的手，没马上放开。“夏北北，
”他低声说，“这三个月，我会弄清楚你到底是谁。”我回以灿烂微笑：“那您加油，范总。
”心里想的却是：加油也白搭，穿书这种超自然现象，你查破天也查不出来。
合同半小时后送到。我仔细看完每一条，确定没陷阱，签了字。走出咖啡厅时，
下午四点的阳光暖洋洋的。我深吸一口气，给王哲发消息：“搞定，他加了百分之十七。
谢啦，金主爸爸。”王哲秒回：“你真有本事。白清雅的料呢？”我打字：“明天给你，
保证劲爆。”然后我又给苏晓发：“姐妹，晚上请你吃火锅！庆祝我找到新工作！
”苏晓回了一串问号：“什么工作？！”我笑着收起手机，抬头看天。蓝天白云，天气真好。
虽然莫名其妙成了反派的助理。但至少，我爸的医药费有着落了。夏家暂时不会破产了。
我也……暂时不会死了。至于范南勋那个“弄清楚我是谁”的宣言？我哼着歌走向地铁站。
范总啊范总，您慢慢查。查出来了算我输。06周一早上八点，我站在范氏大厦楼下，
感觉自己像个准备赴死的壮士。手里还拎着楼下买的豆浆油条——没办法，范氏食堂再高级，
也比不上这五块钱的快乐。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一个戴眼镜的精英男已经等在门口。
“夏**，我是总裁办主管林锐。”他推推眼镜，“范总吩咐我带您熟悉环境。
”我咽下最后一口油条：“林主管好，咱们从哪儿开始熟悉？先说好，太复杂的我不会，
太累的不想干，工资能不能先预支一个月？”林锐嘴角抽搐：“夏**真幽默。
”“我是认真的。”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区，“我爸医药费还等着交呢。
”“您的工资范总已经吩咐财务预支了。”林锐递过来一张门禁卡，“现在请跟我来，
您的工位在总裁办公室外间。”穿过一片看起来就很贵的办公区时，
我感觉自己像只误入奢侈品店的土狗。每个人都在假装工作，实际余光全扫在我身上。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她就是夏北北？”“那个追范总追到破产的？
”“范总为什么招她当助理？嫌公司还不够热闹吗？”我微笑，
朝最近的一桌挥挥手：“早啊，吃了吗？我这儿还有半根油条。
”那桌人瞬间埋头假装敲键盘。林锐领我到一张靠窗的工位前。“这是您的座位。
范总九点有个会议，您需要提前整理好会议资料——已经在您电脑桌面了。”我坐下，开机。
电脑桌面果然有个文件夹，名字叫《今日会议》。点开，里面是二十几个PDF，
每个都超过五十页。
财报分析》《东南亚市场拓展计划》《人工智能产业布局》……我转头看向林锐：“林主管，
有个问题。”“您说。”“这些文件，”我指指屏幕，“我看得懂标题，但看不懂内容。
我是说，一个字都看不懂的那种不懂。”林锐沉默了三秒：“范总说，看不懂就问。
”“问谁？”“问他。”我懂了。范南勋这是要玩死我。九点差五分，总裁办公室门开了。
范南勋走出来，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扫了我一眼：“资料看完了？
”“看完了。”我起身，“而且我发现了三个问题。”他挑眉：“说。”“第一，
第三季度财报第23页的数据和第47页对不上。”我面不改色，“第二，
东南亚市场报告里提到的合作伙伴，上个月刚被爆出财务造假。第三……”我顿了顿，
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第三，这些文件我其实一页都没看懂。
刚说的那些是我用手机百度查的。”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林锐的脸都白了。范南勋盯着我，
然后——他冷笑，“你果然有意思”。“会议推迟半小时。”他对林锐说，然后看向我，
“夏北北，进来。”我跟着他进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外面肯定炸锅了。
范南勋的办公室大得能踢足球，落地窗俯瞰全城。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我坐对面。
“继续。”他说，“还查到了什么？”“还查到您昨天下午见了白清雅**。”我老实交代，
“在她画廊待了两小时，出来时她挽着您的手——这是门口保安说的，不是我查的。
”范南勋手指轻敲桌面：“你连这个都打听？”“新员工总得了解老板的行程习惯。
”我微笑，“比如您周二周四会去健身房，周三晚上有固定的商务宴请，
周五……通常和白**共进晚餐。”“看来你很用心。”“毕竟三个月呢。”我耸肩，
“混日子也得有混日子的职业道德。”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夏北北，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当助理吗？”“因为您钱多烧得慌？”“因为我想知道，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个上周还在为我寻死觅活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清醒。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人总要长大的嘛，范总。
尤其是发现自己快破产的时候。”“不是这个原因。”他摇头，“你像是换了个人。
”“那您觉得我是谁？”我反问，“外星人？穿越者？还是被什么神秘组织改造了？
”范南勋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我。气氛有点诡异。
就在我以为他要掏出一份《穿书者检测报告》时，他忽然开口：“今天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工地。”他说，“城西那块地，现在是我的了，总得去看看。
”我：“……我也要去？”“你是我的助理，当然要去。”他站起身，“现在，
出去把那些文件真的看一遍。下午车上我要提问。”“如果答不上来呢？”“扣工资。
”他微笑，“预支的也可以扣。”我：“……”资本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走出办公室时，
外面那群人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有好奇，有嫉妒，有幸灾乐祸。我坐回工位，打开文件，
决定认真看五分钟。五分钟后，我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十一点，嘴角还有口水。
林锐站在我面前，表情一言难尽：“夏**，范总让您去食堂吃饭，下午一点出发。
”范氏食堂在三十楼，自助餐形式，菜色丰富得像个五星酒店。我端着盘子到处转，
最后选了红烧肉、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全是肉。刚坐下，对面就坐了个人。白清雅。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套装，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北北，听说你来范氏工作了？
”她语气亲热，“真好，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啃着鸡翅：“白**也在范氏上班？
”“我在市场部挂了个顾问。”她优雅地夹起一片青菜，“南勋说让我来帮帮忙。对了，
你适应吗？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有啊。”我放下鸡翅，
“怎么在老板眼皮底下摸鱼不被发现？这个您会吗？
”白清雅笑容僵了一下：“北北你真爱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白**，您和范总在一起这么久，肯定有经验。教教我呗，怎么才能既拿工资又不干活？
”她盯着我，眼神渐渐冷下来。“夏北北，”她声音也低了，“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赚钱，还债，活下去。”我坐直身子，“简单明了，不像有些人，
既要钱又要人还要名声。”白清雅脸色彻底沉了。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又露出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北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和南勋真的只是……”“朋友嘛，我懂。”我打断她，端起盘子起身，“白**慢慢吃，
我得回去补个觉——上午看文件看太累了。”走出食堂时，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
像针一样扎着我。下午一点，我准时出现在地下车库。范南勋已经坐在车后座，正在看平板。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范总下午好。”他头也不抬：“会议资料看完了？”“看完了。
”我系安全带，“而且我有个重大发现。”“说。”“您公司的人工智能项目，”我顿了顿，
“可能会亏钱。”他终于抬头看我：“理由？”“技术路线有问题。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是原著情节，“现在主攻的方向太超前，市场还没准备好。
应该先做落地应用，再搞前沿研发。”范南勋眯起眼：“谁告诉你的？”“我自己想的。
”我面不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