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心只觉得谢怀瑾的眼神很温柔,柔到好似一池春水,要将她溺进去。
她的心不知不觉快速跳动,忙仰头看向天空。
明月当空,万物肃静。
“表哥,我不懂天象。”
她歉意地回应谢怀瑾。
“不过月色确实很好看。”她补了句,感受着夜风吹拂,柔声又道:“风也很温柔。”
谢怀瑾微怔,眉眼似水柔。
“要不要一起走走?”
“可以。”顾瑜心接受谢怀瑾邀请,“我也正好要找表哥。先前因为宴席,我没能问你,正好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谢怀瑾慢慢走着,顾瑜心跟在他身后,感受着微风吹拂,扬起他的衣摆。
在月色中,他好似清冷谪仙,随时随风而起,让她想伸手拉住他,免得他真的飞了。
然后……
“怎么了?”谢怀瑾转头看了一眼被顾瑜心抓住的衣袖。
顾瑜心没想到真拽住了谢怀瑾的衣服,顿时尴尬忙松开手。
“是冷吗?”谢怀瑾关心顾瑜心,微微侧身用身体为她挡住风,“不妨就在这里吧,这里风小。”
顾瑜心把谢怀瑾动作看在眼里,暖在心头,轻声摇头。
“我不冷。”她忙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会医术。”
“五岁时,我和父亲路过安和县,在你家借住过。”谢怀瑾眸光灼灼凝视着顾瑜心,似是想到小时候的事嘴角上扬,“那时候你已经在学习医术,被师父骂了,回家扑进你父亲怀里哭得上气接不上下气。”
顾瑜心被谢怀瑾提及小时候尴尬的事情,不由地羞红了脸。
“我不记得这件事。”
“我知道你不记得。”谢怀瑾微微颔首,意有所指道,“之后,我每年都会去一次安和县看花,我见过你多次,那时候你医术了得已经很厉害了,所以我才会对周兄推荐你,因为我信任你,知你医术了得。”
顾瑜心被谢怀瑾称赞,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难怪谢怀瑾对她这么有信心,原来他早认识她,只不过她对他没印象。
“安和县最出名的是酒,你怎么去看花?什么花呀,让你每年都要去看。”
谢怀瑾看着顾瑜心的眼神越发炙热,薄唇轻启声音磁性动听,说得意味深长道:“只有我知道的一朵稀世珍宝花。这么多年,我看着她一点点绽放光华,越来越美。”
顾瑜心被谢怀瑾勾起了好奇心,而他看着她的眼神非常有侵略性,让她心头慌了几分。
她暗自深呼吸稳住心神,轻声问:“过几天回安和县,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这朵花吗?”
“可以。”谢怀瑾应声,“最后一个问题,是你保不住乔夫人这胎怎么办。对于这个问题,我没有考虑过,只因我对你有信心,你也确实证明了你的实力。”
顾瑜心被谢怀瑾如此信任,喜悦的露出笑容。
谢怀瑾见顾瑜心笑了,便问:“开心吗?”
“开心。”顾瑜心如实告诉谢怀瑾,“我发现和你在一起,你细心体贴处处为我考虑,我很感激你。”
谢怀瑾步子不着痕迹往顾瑜心面前挪了一步,抬手轻轻地抚过顾瑜心额头发丝,眼底痛色闪过,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只要你开心就好。”
顾瑜心没想到谢怀瑾会忽然靠近自己。
瞬间,她与他近在咫尺,能够闻到他身上独有的冷冽香。
她感到他指尖微凉触感,顿时心如鹿撞,脸颊很烫,乱了心神,错过了他眼中的深情和他话里有话。
此时,被周子君关了禁闭的周瑶瑶站在一处黑暗无人角落。
她看着谢怀瑾和顾瑜心如此亲密的一幕,盯着顾瑜心的眼神充满杀意。
翌日。
昨夜谢怀瑾告诉顾瑜心,他今天有事要外出,她在江东谁也不认识,只能在房间翻看谢怀瑾专门拿给她的医书。
“顾女娘……”周瑶瑶一身华贵,闯进顾瑜心房间,大大咧咧坐下,“你来江东正是好时候,今天是江东一年一度的花神节,我带你去玩。”
顾瑜心听过花神节,是江东独有祈福的日子,街头会非常热闹繁华。
她倒是想去祈福,感谢上天让她能够遇到谢怀瑾,让自己化险为夷。
可她不信任周瑶瑶这么好心邀请她出去。
毕竟昨夜她救了乔夫人,周瑶瑶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凌迟,才不信一晚上能够让周瑶瑶对自己好。
“谢谢郡主邀请,只是我身体有些不适,想在房间休息。”
周瑶瑶一听这话,关心道:“我请大夫给你看看吧,想必你是水土不服。”
“不用,我就是大夫。”顾瑜心温和的望着周瑶瑶,“只需要休息就好。”
“这样啊……”周瑶瑶一脸惋惜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玩了。”
顾瑜心看着周瑶瑶离开,没多久一位侍女慌张走进来。
“女娘,谢大郎君受了重伤,性命堪忧。”侍女看见顾瑜心紧张开口,“大都督让奴婢带女娘赶紧过去。”
顾瑜心手中的书籍掉落在地,不敢相信谢怀瑾受伤。
“在哪里?快带我去。”
顾瑜心慌张的跟着侍女急匆匆离开。
谢怀瑾对她这么好,救她于水火。
她不能让谢怀瑾出事。
谢怀瑾的守卫看见顾瑜心匆匆离开,急忙大喊问:“女娘,你去哪里?”
顾瑜心走的匆忙,满心满脑都是谢怀瑾受重伤性命不保,丝毫没听见守卫的话。
侍女带着顾瑜心走的很快,一路上并没有侍从,显然是被人全部支开。
直到她站定在一处偏僻院内。
“女娘,谢大郎君就在屋内。”她让开道路,又道:“大都督和大夫都在里面,你快进去。”
顾瑜心抬手刚要开门,忽然发现不对劲。
她确定自己现在还在大都督府内。
并且谢怀瑾身边有侍卫,就算他受伤,这门外该守着人,而非空无一人。
况且侍女说周子君也在屋内,她没有听见房内有半点声音。
“你……”她急忙转身看向侍女。
侍女神情早已没了慌乱,反倒抬手一记手刀狠狠砍在顾瑜心后颈。
顾瑜心感到锥心的痛,眼前瞬间一黑。
侍女扶着顾瑜心进了屋内。
这一刻,屋内没有谢怀瑾也没有周子君,只有面目狰狞的周瑶瑶。
周瑶瑶走到顾瑜心面前,尖锐的指甲掐着顾瑜心下巴,眉眼间带着轻蔑和恶毒。
“顾瑜心,你聪明是聪明的,只是你反应太慢了,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她指尖在顾瑜心脸上掐出血痕,恶狠狠道:“你真是个**!敢抢我的谢哥哥,敢去救小乔这个贱妇,更吃了豹子胆敢拒绝我的邀请。”
语罢,她厌恶的甩开顾瑜心,阴狠看向侍女。
“把这个**立刻丢到军营充作营妓。”她字字恶毒,“一定要做的隐秘。并且送过去立刻让她接客,找营里最丑最恶心的男人破她的身,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