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冰裂民国二十六年,深秋。昆仑山脉北麓的风,裹着碎雪砸在脸上,像刀子割肉。
陈三炮拢了拢油布大衣,盯着远处那道横亘在暮色里的山脊,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三爷,
咱真要往哪走?”跟在身后的瘦猴缩着脖子,声音发颤。他手里的马灯被风吹得晃悠,
昏黄的光映着满地冻硬的牦牛粪,还有几具不知冻了多少年的狼尸,
惨白的骨头碴子戳在雪地里,透着股子不祥的寒气。陈三炮没说话,
只是从怀里摸出个黄铜罗盘。罗盘的指针疯了似的转,最后死死钉在西北方向——那里,
就是昆仑墟的入口。三个月前,陈三炮在兰州城的旧货市场淘到一本残破的《西域水经注》。
书页是用羊皮做的,泛黄发脆,上面用朱砂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昆仑墟,
周穆王葬姬满,藏玉龙髓,覆骨幡镇之”。玉龙髓,那可是传说中的宝贝。据说拿它磨成粉,
混着金箔喝下去,能续命三十年。这话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但光听这名字,
就够让天下的摸金校尉红了眼。陈三炮祖上三代都是倒斗的,传到他这辈,
一手寻龙点穴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可三年前在洛阳铲平了一座唐墓,被官府追得满世界跑,
家底全败光了。这次来昆仑,是破釜沉舟——要么带着玉龙髓回去,要么,
就把骨头埋在这冰天雪地里。同行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叫老烟枪,是陈三炮的师叔,
六十多岁的年纪,脸上的皱纹比树皮还深,怀里揣着一杆烟枪,走几步就掏出来吸一口,
烟雾从他的牙缝里钻出来,很快就被寒风撕碎。另一个是个女人,叫青禾,二十出头的模样,
一身短打扮,腰间别着两把柳叶刀,眉眼冷得像冰。青禾是被陈三炮半哄半骗带来的。
她爹是个老镖师,三年前押镖路过黑风口,被一伙土匪杀了,镖银被抢,
尸体扔在山沟里喂了狼。陈三炮说,玉龙髓能让她爹的尸骨起死回生——这话骗鬼呢,
可青禾信了。“都把家伙什准备好。”陈三炮把罗盘揣回怀里,声音压得很低,
“昆仑墟不比中原的墓,这里的风水是倒着来的,阴煞之气重,小心点没坏处。
”老烟枪吸了口烟,咳嗽着说:“三炮啊,你确定那地图是真的?周穆王的墓,
那可是周天子的陵寝,哪有这么好找的?”“错不了。”陈三炮指了指远处的山脊,
“你看那山形,像不像一条卧着的龙?龙头朝南,龙尾朝北,龙穴就在龙尾的位置。
那地方叫‘回龙坳’,是块绝地,寻常人不敢葬在那,可周天子不一样,
他要的是‘龙脉锁魂’,死后也能镇住西域的蛮夷。”瘦猴咽了口唾沫:“三爷,
那骨幡是啥玩意儿?听着怪吓人的。”陈三炮的脸色沉了沉:“骨幡,是用人骨做的幡旗。
周穆王下葬的时候,杀了三百个奴隶,把他们的骨头磨成粉,混着朱砂,做成了九面幡旗。
那幡旗上,刻着上古的符咒,能镇住墓里的阴魂,还能引着盗墓的人,一步步走进死路。
”青禾的手紧紧攥着腰间的柳叶刀,指节发白。她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越来越暗,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一行人踩着没膝的积雪,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龙坳走。风越来越大,呼啸着穿过山谷,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瘦猴的马灯被风吹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操!”瘦猴骂了一声,
刚想重新点亮马灯,就被陈三炮一把按住。“别点灯!”陈三炮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你听!”众人屏住呼吸。风声里,似乎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鼓,咚咚,
咚咚,节奏缓慢而沉闷,从地底深处传来,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脏上。
老烟枪的脸色变了:“是……是地鼓?”地鼓,是古墓里的一种机关。墓主人怕有人盗墓,
就在墓道里埋了很多空心的陶瓮,陶瓮里装着水银。一旦有人靠近,水银晃动,
就会发出咚咚的声音。这声音不仅能惊动守墓的人,还能让人心里发慌,乱了分寸。“看来,
咱们找对地方了。”陈三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把洛阳铲,**雪里,
用力一铲。铲上来的雪下面,是一层青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
字迹扭曲,像是一条条毒蛇。“就是这了。”陈三炮拍了拍石板,“打开它。
”瘦猴和老烟枪立刻上前,拿出撬棍,**石板的缝隙里。青禾则站在一旁,
警惕地盯着四周。她的耳朵很尖,能听到风吹过岩石的声音,听到雪粒落在头发上的声音,
还有……石板下面,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一二三,起!”陈三炮喊了一声,
三人一起用力。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青黑色的石板被撬开,露出一个黑沉沉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瘦猴忍不住干呕了几声:“三爷,这……这味儿也太冲了。”陈三炮从怀里摸出几颗黑枣,
分给众人:“含着,能压一压这股子阴气。”众人把黑枣含在嘴里,
一股辛辣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稍微缓解了一些那股难闻的气味。“青禾,你在上面守着,
我们三个下去。”陈三炮吩咐道。青禾摇了摇头:“我要跟你们一起下去。”“下面危险。
”“我不怕。”青禾的眼神很坚定,“我要找到玉龙髓。”陈三炮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点了点头:“也好。把你的柳叶刀握紧了。”四人依次钻进洞口。洞口很窄,
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爬了大约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墓室,
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墓室的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蓝光,
照亮了整个墓室。墓室的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棺椁上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还挂着九面幡旗。那幡旗,正是陈三炮说的骨幡。骨幡是用白色的骨头编织而成的,
上面用朱砂画着符咒,幡旗的顶端,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人头早已干瘪,双眼圆睁,
像是在盯着每一个进入墓室的人。“乖乖,这就是骨幡啊……”瘦猴看得头皮发麻,
“太邪门了。”老烟枪吸了口烟,摇了摇头:“这九面骨幡,对应着九宫八卦。每一面幡旗,
都镇着一道机关。要是碰错了,咱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陈三炮走到青铜棺椁前,
仔细打量着那九面骨幡。幡旗上的符咒,他认得一些,是上古的巫咒。九宫八卦,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还有一个中宫。骨幡的排列,正是按照九宫的位置来的。
“坎为水,离为火,水克火……”陈三炮嘴里念念有词,他的手指在骨幡上轻轻划过,
最后停在了一面黑色的幡旗上,“就是这面了。”这面黑色的幡旗,对应着坎位,
上面刻着一个水字符咒。陈三炮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幡旗的顶端,用力一扯。
“哗啦”一声,幡旗被扯了下来。就在这时,墓室的墙壁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头顶的夜明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棺椁里冒出来,
雾气中,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不好!触发机关了!”陈三炮大喊一声,“快躲!
”众人立刻往旁边的石柱后面躲去。只听“轰隆”一声,
墓室的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那些手像是枯树枝一样,
抓着空气,想要把人拖下去。瘦猴吓得腿都软了,一**坐在地上:“三爷,救我!救我!
”一只手抓住了瘦猴的脚踝,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尖叫着,想要把脚抽出来,
可那只手的力气太大了,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钳住了他。青禾眼疾手快,拔出柳叶刀,
对着那只手砍了下去。“噗嗤”一声,手被砍断了,掉在地上,化成了一滩黑水。“快走!
”青禾拉起瘦猴,往棺椁的方向跑。陈三炮和老烟枪也跟了上来。四人围着青铜棺椁,
看着那些从地缝里伸出来的手,脸色都很凝重。“这些是……殉葬的奴隶?”青禾皱着眉。
“是阴兵。”老烟枪咳嗽着说,“骨幡被扯下来,镇不住他们了。这些阴兵,
是要把咱们当成祭品,献给墓主人。”陈三炮咬了咬牙,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包:“拼了!
把这棺椁炸了!”“不行!”青禾拦住他,“玉龙髓还在里面!”“命都没了,
要玉龙髓有什么用?”陈三炮红着眼睛。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
青铜棺椁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棺盖被顶开了一条缝。一股更加浓烈的阴气从缝里冒出来,
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穿着一身金色的王袍,头戴皇冠,面色苍白,
嘴唇发紫。他的眼睛,像是两颗黑洞,没有一丝光泽。“周……周穆王?
”瘦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人影缓缓地从棺椁里坐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停在了青禾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把她……给我……”人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而沉闷。话音刚落,
那些阴兵的手突然变得更加粗壮,它们朝着青禾抓了过去。青禾挥舞着柳叶刀,
砍断了一只又一只手,可那些手像是砍不完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地缝里伸出来。
她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冰冷的阴气顺着伤口钻进她的身体里,让她浑身发冷。
“青禾!”陈三炮大喊一声,他点燃了**包,就要往棺椁里扔。就在这时,
老烟枪突然冲了上去,他一把推开陈三炮,将烟枪里的烟油倒在了棺椁的缝隙里。“师叔!
你干什么?”陈三炮愣住了。老烟枪回过头,看了陈三炮一眼,
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三炮,师叔对不起你……这昆仑墟,是个陷阱。”“陷阱?
”陈三炮的脑子嗡的一声。“那本《西域水经注》,是我放在旧货市场的。
”老烟枪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就是想引你过来……引你们所有人过来。”“为什么?
”陈三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烟枪指了指棺椁里的人影:“因为,他不是周穆王。
他是我的师父,一百年前,他为了长生不老,在这里设下了这个局。他需要年轻女子的精血,
来滋养他的身体……青禾,就是最好的祭品。”青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老烟枪,
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你骗我!”老烟枪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我也是被逼的……我师父他,
控制了我的家人……”就在这时,棺椁里的人影突然暴起,他伸出一只手,
朝着青禾抓了过去。那只手,像是鹰爪一样,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青禾躲闪不及,
被那只手抓住了肩膀。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变得越来越轻。“青禾!”陈三炮红着眼睛,他捡起地上的**包,
不顾一切地朝着人影冲了过去。人影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一挥,
一股黑色的雾气朝着陈三炮喷了过去。陈三炮被雾气击中,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瘦猴吓得魂飞魄散,他转身就往洞口跑,可刚跑了几步,
就被一只阴兵的手抓住了脚踝,拖进了地缝里。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地缝里恢复了平静。
老烟枪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师父,我对不起你……但我,
也不能再害人了……”匕首没入胸口,鲜血喷涌而出。老烟枪的身体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人影似乎被激怒了,他发出一声怒吼,用力一扯,青禾的身体被他拉到了棺椁边。他张开嘴,
露出了两颗尖利的獠牙,就要朝着青禾的脖子咬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地上的**包突然被点燃了。是老烟枪,在他断气之前,用最后一丝力气,
点燃了**包的引线。引线滋滋地燃烧着,发出微弱的光芒。陈三炮看着那燃烧的引线,
突然笑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青禾跑过去,一把抱住她,将她护在怀里。“别怕,
有我呢。”陈三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青禾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紧紧地抱着陈三炮,
哽咽着说:“我爹……我爹他还能活过来吗?”陈三炮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能。
一定能。”引线烧到了尽头。“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墓室都在剧烈地晃动。
青铜棺椁被炸得粉碎,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成了一滩黑水。那些阴兵的手,
也纷纷缩了回去,地缝慢慢合拢。头顶的岩石开始往下掉,整个昆仑墟,都在崩塌。
陈三炮抱着青禾,拼命地朝着洞口跑。身后的石块不断地砸下来,砸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在他们快要跑到洞口的时候,一块巨大的岩石掉了下来,
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陈三炮看着那块岩石,脸色苍白。他知道,他们跑不出去了。
青禾看着陈三炮,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谢谢你。”陈三炮也笑了,
他擦了擦青禾脸上的泪水:“傻丫头,谢**什么。”“谢谢你……没有骗我。
”陈三炮的心里一阵发酸。他骗了她,从一开始就骗了她。玉龙髓根本不能让人起死回生,
那只是一个传说。可他现在,不想告诉她了。岩石还在不断地掉下来,墓室的空间越来越小。
陈三炮抱着青禾,坐在地上,看着洞口的方向。那里,有一丝微弱的光,是雪光。“你说,
外面的雪,是不是很大?”青禾轻声问。“嗯。”陈三炮点了点头,“等出去了,
我带你去看雪。”“好啊。”青禾靠在陈三炮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
越来越轻。陈三炮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慢慢变冷。他抬头看着那一丝微弱的光,
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至少,他们不用再颠沛流离,
不用再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宝贝,拼上自己的性命。外面的风,还在呼啸。雪,越下越大了。
2骨幡秘闻不知过了多久,陈三炮耳边的轰鸣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寒冷。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埋在废墟里,而是躺在一片雪地上。青禾还在他的怀里,
脸色苍白,但呼吸却平稳了许多。陈三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爆炸的冲击波,
把他们从墓室里掀了出来。他松了一口气,抱着青禾坐起来,环顾四周。天色已经亮了,
太阳挂在东边的山头上,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的回龙坳,
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再也看不出一点古墓的痕迹。陈三炮摸了摸青禾的额头,
温度已经回升了一些。他从背包里拿出仅剩的一块干粮,掰成两半,喂给青禾吃了一口。
青禾慢慢睁开眼,看到陈三炮,虚弱地笑了笑:“我们……还活着?”“嗯,活着。
”陈三炮点了点头,“我们出去了。”青禾看着远处的废墟,
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玉龙髓……没了?”陈三炮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了。
”青禾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了也好。
”陈三炮看着她,心里一阵愧疚:“青禾,对不起,我骗了你。
玉龙髓……不能让人起死回生。”青禾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陈三炮的脸:“我知道。
”“你知道?”陈三炮愣住了。“嗯。”青禾点了点头,“我爹下葬的时候,
我就在旁边。人死了,怎么可能活过来呢?我跟着你,只是想找个念想,
想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陈三炮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陈三炮警惕地抬头望去,只见一群穿着军装的人,骑着马,
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的军装,
肩上扛着少校的军衔。他的脸上,带着一股阴鸷的笑容。陈三炮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认得这个男人——赵副官。三年前,在洛阳,就是这个赵副官,带着人围剿他们。
陈三炮的兄弟,死了三个,都是死在这个赵副官的手里。“陈三炮,好久不见啊。
”赵副官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三炮,眼神里充满了戏谑。陈三炮把青禾护在身后,
握紧了腰间的手枪:“赵副官,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赵副官冷笑一声,“昆仑墟的宝贝,谁不想要?我可是盯了你很久了。
”陈三炮心里一惊。原来,赵副官早就盯上了他,从兰州城开始,就一直跟着他。
“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赵副官指了指陈三炮的背包。
“我这里什么都没有。”陈三炮说。“是吗?”赵副官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搜!
”几个士兵立刻从马上跳下来,朝着陈三炮扑了过去。陈三炮眼神一凛,拔出腰间的手枪,
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开了一枪。“砰!”士兵应声倒地。其余的士兵顿时停住了脚步,
警惕地看着陈三炮。“陈三炮,你敢拒捕?”赵副官的脸色变得铁青。“拒捕?
”陈三炮冷笑一声,“赵副官,你围剿我们的时候,可没说过什么捕不捕的。今天,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话音刚落,陈三炮突然动了。他一把将青禾推开,
然后朝着赵副官扑了过去。他的速度很快,像一只猎豹。赵副官没想到陈三炮这么勇猛,
吓得连忙拔出枪。可还没等他开枪,陈三炮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马前。
陈三炮一把抓住赵副官的衣领,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两人在雪地里扭打起来。
陈三炮的身手很矫健,一拳打在赵副官的脸上。赵副官疼得龇牙咧嘴,他也不甘示弱,
掏出腰间的匕首,朝着陈三炮的肚子刺了过去。陈三炮侧身躲过,匕首划破了他的大衣,
在他的腰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就在这时,青禾突然冲了上来,
她手里拿着那两把柳叶刀,对着赵副官的后背砍了下去。赵副官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陈三炮趁机夺过赵副官的枪,对着那些士兵开了几枪。士兵们吓得四散逃窜,
很快就跑没了影。陈三炮喘着粗气,走到赵副官的身边,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
眼神里充满了恨意。“赵副官,三年前的账,今天该清了。”赵副官看着陈三炮,
抹恐惧的笑容:“陈三炮……你别得意……骨幡的秘密……你还不知道……”“骨幡的秘密?
”陈三炮皱起了眉。赵副官咳嗽了几声,
的钥匙……周穆王……周穆王不是要长生……他是要……要统治那个世界……”说完这句话,
赵副官头一歪,死了。陈三炮愣住了。统治另一个世界?这是什么意思?
青禾走到陈三炮的身边,看着赵副官的尸体,轻声说:“他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陈三炮摇了摇头,他想起了墓室里的那些阴兵,想起了那个穿着王袍的人影。赵副官的话,
似乎并不是空穴来风。“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陈三炮把枪揣回怀里,“我们走,离开这里。”青禾点了点头,和陈三炮一起,
朝着远处的雪山走去。太阳越升越高,雪地里的温度渐渐升高。陈三炮和青禾的身影,
在雪地里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金色的阳光里。没有人知道,在他们离开后,
那片废墟的深处,一块破碎的骨幡碎片,正在悄悄地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红光里,
似乎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这个世界。3血色归途陈三炮和青禾一路向南,走了半个多月,
终于走出了昆仑山脉。出了山,就是戈壁滩。戈壁滩上,黄沙漫天,风吹过,
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哭。两人的干粮早就吃完了,水也只剩下一小半。
陈三炮的腰伤还没好,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青禾的胳膊上,也缠着绷带,
绷带早就被鲜血染红了。“歇会儿吧。”陈三炮扶着青禾,坐在一块大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