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眼看着傅舜年将自己从车里抱出来,送进医院,看着他歇斯底里地对着所有人吼着。
“医生!快救救她啊!”
可医生却只是探了下鼻息,就为难地摇头道:
“这人已经死了,请节哀。”
可傅舜年却还是执迷不悟,直接拽着医生的衣袖道:
“你试试啊!为什么连试都不试!”
医生见他身边只有一个退了三米远的司机,无人拦得住他,只好点头。
看着兰允被推进去,傅舜年才稍微晃过神来,但却直直地坐在了地上。
满手的鲜血让他不自觉地想起了最后见兰允的画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把我留在这里!傅叔叔,救救我……”
“我不能和这群男人单独在一起,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
她痛苦而绝望的嘶吼,让傅舜年此刻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住了,让他压根透不过气来,眼泪大颗大颗地从脸上坠了下来。
懊悔的感觉让他泣不成声:
“允允。”
飘在空中的兰允还是第一次看到傅舜年哭成这样。
可意外地,她没有任何感觉。
还没到十分钟,手术台的红灯就灭了。
傅舜年眼睁睁看着医生把兰允从里头推出来,医生还是摇了摇头,宣判了死刑。
最后一点希望都被打灭了。
寒冷彻骨的凉意让傅舜年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孟微晴赶到医院,看到的就是在地上坐着,半天没有任何反应的傅舜年。
“舜年!”
她上前去拉傅舜年,傅舜年却像是定在地上了一般,他眼里空荡地可怕,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满含恨意:
“我要验尸!”
这么说着,傅舜年就站了起来,浑身的血迹让此刻的他变得异常骇人,孟微晴却还是壮着胆子拉住了他,她慌乱道:
“那我们的婚礼呢?傅舜年!”
“你知不知道我在里面有多么难堪?我......”
然而还没等孟微晴说完,傅舜年就打断道:
“取消吧。”
这么一句话说完,傅舜年一个眼神也没留下,挣脱了孟微晴的手,大步跨着走了出去。
孟微晴气的原地跺脚,满脸不甘。
兰允看着这一切,只是静静地飘着,紧跟上傅舜年。
傅舜年在停尸间里,一遍一遍抚摸着兰允此刻有些灰白的脸。
“是叔叔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眼泪落在冰凉的铁板上,傅舜年依依不舍地握着兰允的手,他细细看着她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的伤疤,心疼的让他不忍心再看下去。
他站起身,坚定道:
“麻烦帮我尸检。”
法医凑近,带好手套口罩,看着好像压根没有要离开意思的傅舜年,有些为难道:
“你最好不要待在这里。”
可傅舜年却压根没有挪动脚步,他眼神不肯离开兰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