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府假千金,我绑定了一个恶毒女配系统。任务:欺负真千金,促进她们一家感情,
然后被厌弃滚蛋。我卖力演出,作天作地。可剧本全崩了——我骂真千金“村姑”,
父兄转头送来十箱珠宝:“乖,随便骂。”我打翻父亲爱砚,他淡定扫碎片:“手疼不疼?
”我当众羞辱摄政王未婚夫,他却将我抵在墙边,眸光深沉:“昭昭,你还要闹到几时,
才肯看看我?”系统疯狂警报:警告!主要角色好感度全部爆表!我傻眼:这戏,
还怎么往下演?第一章:归府日,戏开场永宁侯府今天热闹得有点假。张灯结彩,
人人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底下都藏着小刀子,时不时往我身上瞟。我,顾昭昭,
侯府养了十六年的嫡女。今天才知道,我是个冒牌货。真的那位,叫顾月晚,
流落民间十六年,今天要回来了。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冷冰冰的,自称“系统”。
它说我是穿越来的,任务是扮演恶毒女配,促进真千金和家人的感情。等他们一家团圆,
把我这个碍眼的假货厌弃了,我就能“功成身退”,回现代。回现代啊。
我那个赶论文赶到猝死的破身体,回去干嘛?但系统说,不完成任务,就永远困在这儿。
行吧。演就演。我对着铜镜,把最艳的口脂涂满嘴唇,挑了身大红洒金的裙子,
金钗步摇插了满头。俗气,嚣张,正合恶毒女配的调调。前厅已经聚满了人。
我扶着丫鬟的手,慢悠悠晃进去的时候,所有的谈笑声戛然而止。父亲永宁侯顾渊坐在上首,
旁边是大哥顾璟。下首坐着个穿月白衣裙的姑娘,低眉顺眼,素净得像是清晨带露的栀子花。
那就是顾月晚了。我挺直背脊,扬起下巴,眼神像带着钩子,从她身上刮过。“哟,
”我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这就是我那流落在外十六年的妹妹?”我走到她面前,
上下打量,嗤笑一声:“这身打扮……啧,是在哪个乡下庄子学的规矩?果然上不了台面。
”厅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我等着父亲拍案而起,等着大哥怒目而视。可没有。
顾渊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
然后他转头对管家说:“大**今日火气旺,晚膳给她单独上一盏冰糖雪梨,清热去火。
”顾璟皱紧了眉,却是对着顾月晚说的:“你姐姐性子直,说话冲,你刚回来,多担待些。
”我:“……”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更让我发懵的是顾月晚。她抬起头,看着我,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点点……好奇?
还有一丝极淡的、安抚般的笑意。她轻轻开口,声音温软:“姐姐教训的是,月晚初来乍到,
许多规矩不懂,以后还要劳烦姐姐多指点。”我一口气噎在胸口。指点?我指点你个鬼!
我是要欺负你啊!你能不能配合点生气!
系统在我脑子里滴滴作响:【关键家人对真千金初始好感度提升不足!警告!
宿主行为偏离恶毒人设!】我还没从这诡异的发展里回神,
门外又有小厮急匆匆跑进来禀报:“侯爷,世子爷,摄政王府来人了!”满厅又是一静。
摄政王萧执。我的未婚夫。这门亲事定得早,据说是早年祖父辈的救命之恩换来的。
我穿来这半年,这位权倾朝野的未婚夫从未露过面,连句问候都没有。我都快忘了这号人。
一个身着王府侍卫服饰的冷面男人走进来,目不斜视,对着顾渊抱拳:“侯爷,
王爷得知府上今日有喜,特命属下送来薄礼,给顾大**压惊。”他手一挥,
身后四个壮汉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进来,当众打开。刹那间,
珠光宝气差点晃瞎我的眼。满满两箱!东珠、翡翠、珊瑚、宝石……全是价值连城的玩意儿!
最上面,还躺着一柄通体莹白、毫无杂质的玉如意。“王爷说,”侍卫声音平板,
却字字清晰,“大**若受了惊吓,这些玩意儿拿去砸着听响,解解闷也好。”满堂哗然。
顾月晚归府是喜,给我这个“假千金”送压惊礼?还是这么重的礼?萧执这是什么意思?
我愣愣地看着那两箱珠宝,脑子里系统的警告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盖过去了。
侍卫送完礼就走,干脆利落。厅里的气氛却彻底变了。那些原本藏着的打量,
现在全都明晃晃地落在我身上,惊疑,揣测,探究。顾渊看着那两箱东西,眉头紧锁。
顾璟一脸愕然。只有顾月晚,依然安静地坐着,目光扫过珠宝,又落回我脸上,
那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我这恶毒女配的戏,开场第一幕,就唱得稀碎。流言像长了翅膀,
一夜之间飞遍京城。永宁侯府真假千金归位,假的那位不仅没失宠,
反而得了摄政王那般厚重的“压惊礼”。有人说摄政王这是给侯府面子。
有人猜是不是那假千金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更有甚者,窃窃私语,说恐怕这真假里头,
还有别的文章。我坐在自己越来越像仓库的房间里,对着那两箱烫手的珠宝,欲哭无泪。
系统还在不停催促:【请宿主尽快推进任务!当前家庭和睦度异常!警告!】推进?
怎么推进?我按剧本骂了人,结果全家给我降火。我挑衅真千金,
结果未婚夫送来金山银山让我“砸着玩”。这戏还怎么唱?
第二章:失簪与心悸系统发布了新任务。【限期任务:三日内,
毁坏真千金顾月晚生母遗物——一支旧银簪。任务成功奖励:情节推进度5%。
失败惩罚:轻度电击。】银簪。生母遗物。我盯着那行字,手脚冰凉。这系统是真不干人事。
毁人亡母遗物,这是往心尖上扎刀子。可我没有选择。惩罚是电击……光是想想,
我就头皮发麻。熬了两天,像热锅上的蚂蚁。第三天夜里,我咬咬牙,换了身深色衣服,
悄悄溜出了自己的院子。顾月晚住的地方离我不远,院里静悄悄的。我摸到窗下,舔湿手指,
戳破窗纸。月光透进去,隐约看见她睡在床上,呼吸平稳。梳妆台上,
果然放着一支式样简单、甚至有些旧的银簪。就是它了。我屏住呼吸,撬开窗户,
猫一样钻进去。心跳得像擂鼓,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指尖碰到簪子的瞬间,冰凉。“姐姐?
”轻柔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簪子“当啷”掉在地上。
顾月晚不知何时醒了,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披着外衣,手里端着一盏小小的油灯。
昏黄的光映着她的脸,没有惊恐,没有愤怒,只有平静,和一丝……了然?
“我……我……”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系统给的恶毒台词一句都想不起来。她弯腰,
捡起那支银簪。我闭上眼,等着她的质问,她的眼泪,她的控诉。然后,
我感觉冰凉的银簪被轻轻放回了我颤抖的掌心。我愕然睁眼。她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姐姐若是喜欢这簪子,拿去便是。只是这簪子普通,
改日我得了好材料,打支更精致的给姐姐。”她的手指温暖,拂过我冰凉的手背。
“只是夜深露重,姐姐下次若想要什么,直接与我说就好,不必亲自来取。”她说完,
甚至对我微微笑了一下,转身回到床边,放下帐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握着那支簪子,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跌跌撞撞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任务失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下一秒,
强烈的电流感瞬间窜遍全身!不剧烈,但足以让我心脏猛地一缩,四肢百骸又麻又痛,
眼前发黑,几乎喘不上气。我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不知过了多久,
那让人心悸的麻痹感才慢慢退去。我瘫软着,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不是委屈,是怕。
这才只是“轻度”惩罚。天亮时,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丫鬟端来早饭,我一口也吃不下。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通报:“大**,摄政王府来人了!”又是那个冷面侍卫,
这次身后跟着一位提着药箱、须发皆白的老者。“王爷听闻大**身体不适,
特请王御医过府诊治。”侍卫一板一眼。王御医?太医署院正?
我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我没病……”“大**面色苍白,气息虚浮,
还请让老夫一观。”王御医不由分说,上前就扣住我的手腕。我挣不开。
他把脉的时间格外长,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松开手,
沉吟道:“大**这是……忧思惊惧过度,心脉耗损。
老夫开几副安神定惊、温养心脉的方子,切记静养,不可再劳神动气。”忧思惊惧?
他怎么把出来的?王御医刚写完方子离开,院门口又是一阵动静。一道玄色身影,逆着晨光,
踏了进来。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是萧执。他竟然亲自来了。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停下。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看他。轮廓深邃,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尤其慑人,黑沉沉的,
像是望不见底的寒潭。此刻,这双眼睛正落在我脸上,锐利得像能剖开皮肉,看到内里。
“王爷……”我下意识地想行礼。他抬手虚扶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未动的早膳,
和我明显苍白的唇色。“药呢?”他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年轻,也冷得多。
“王御医刚去开方子……”“王府有药。”他打断我,侧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
“去取凝香丸。”凝香丸?我听丫鬟嘀咕过,那是宫廷秘药,据说有价无市,
专治各种心悸虚损之症。“不必麻烦……”我赶紧推辞。他瞥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讳疾忌医,”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字字清晰,
“最是愚蠢。”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走。玄色的衣袍在晨风里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像他来时一样突然。侍卫很快送来了一个白玉小瓶,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异香扑鼻的药丸。
我握着冰凉的白玉瓶,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那句“最是愚蠢”。
心口那因为电击和后怕残留的悸动,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第三章:宴上惊魂流言这东西,越压越起劲。我“夜闯真千金闺房”的事,
不知怎么还是漏了出去。版本变成我妒忌成性,连妹妹亡母的遗物都不放过。贵女圈里,
我顾昭昭的名声算是臭了大街。系统倒很满意这种发展,立刻发布了新任务。
【场景任务:春日宴上,推真千金顾月晚落水,并成功嫁祸于他人(可选)。
任务成功奖励:情节推进度10%。失败惩罚:中度头痛。】春日宴是京中惯例,
由皇后主办,适龄的公子贵女们大多会出席。是个“作案”的好地方。
可推人落水……万一出人命怎么办?系统冷冰冰地补充:【湖水深度及水温已测算,
不会危及生命,仅制造惊吓与冲突。】我一点也没被安慰到。宴会在御花园的碧波池边。
柳絮纷飞,衣香鬓影。我看到了顾月晚。她今日穿了身浅碧色衣裙,站在几位**中间说话,
笑容温婉。父亲和大哥也在不远处,与同僚寒暄。萧执也来了。他坐在上首皇后下首的位置,
玄色亲王服制,衬得他面如冷玉。他几乎不与旁人交谈,独自饮酒,目光偶尔扫过全场,
淡漠疏离。可我知道,那目光有好几次,状似无意地掠过我所在的方向。
我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手心全是汗。时辰差不多了。我深吸一口气,朝着顾月晚那边走去。
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距离她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我脚下忽然一软——不是装的,
是真腿软了。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去!方向正对着顾月晚和她身后的碧波池!“啊!
”周围响起几声惊呼。顾月晚诧异地回头。完了!我绝望地闭上眼。
预想中落水的冰凉没有到来。腰间骤然一紧,一股大力将我向后猛地一带!天旋地转间,
我撞进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冷冽的沉香气息瞬间将我包围。同时,我眼角余光瞥见,
另一道巧劲拂过,将惊愕的顾月晚轻轻推向了恰好赶来的顾璟怀中。顾璟下意识接住妹妹,
两人踉跄一下,稳稳站在了岸边。所有的变故只在刹那。全场寂静。我惊魂未定地抬头,
对上萧执近在咫尺的下颌线。他一只手还箍在我腰上,力道大得我生疼。他看也没看旁人,
目光垂落,与我对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仿佛刚才电光石火间救下两人,只是随手拂了拂灰尘。“顾大**受惊了。”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园子。“本王先行一步。”说完,他手臂用力,
竟直接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啊!”我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全场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皇后微微蹙眉,欲言又止。父亲和大哥脸色变幻。
顾月晚在顾璟怀里,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们。萧执旁若无人,抱着我,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
大步朝外走去。他的步伐很稳,怀抱……出乎意料地稳当。我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透过衣料传来,一声一声,敲在我耳膜上。我的脸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直到被他抱上他那辆宽大奢华的亲王马车,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王、王爷……放我下来……”他松开手,我立刻缩到马车角落,
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车厢板里。马车驶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
沉香的气息愈发浓烈。【任务失败!】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紧接着,熟悉的惩罚降临。
但这次不是电击,是头痛。像是有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撬着我的太阳穴。眼前阵阵发黑,
恶心的感觉翻涌上来。我闷哼一声,抱住头,蜷缩得更紧。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伸过来,不容置疑地拨开我护着头的手。微凉的指尖,
精准地按上了我剧痛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奇特的韵律,缓缓揉按。奇迹般的,
那蚀骨的头痛,竟在他的按压下,一点点缓解、消退。我僵住了,忘了挣扎。
他的呼吸近在耳畔。良久,他低沉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顾昭昭。”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你究竟在怕什么?”我猛地一颤,抬起头。
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嘲讽。只有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审视,
和一丝……极淡的困惑,与怜惜?我不敢深想,慌忙垂下眼。
“没……没什么……”声音细如蚊蚋。他不再追问,指尖的动作却未停。头痛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疲乏,和被他指尖触碰处传来的、细微的颤栗。马车外,
京城街市的喧闹隐约传来。马车内,一片令人心悸的安静。他知道了。他一定察觉到什么了。
这个认知,比系统的惩罚,更让我恐慌。却也……奇异地,
生出一丝隐秘的、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心。第四章:流言与铁壁春日宴上的事,
像滴进热油里的水,炸了。摄政王萧执当众抱走永宁侯府假千金顾昭昭。版本五花八门。
有说顾昭昭手段了得,勾得摄政王神魂颠倒。有猜摄政王是不是故意给永宁侯府难堪。
但更多的,是坐实了顾昭昭“善妒狠毒”的名声——必是她又想害真千金,被摄政王撞破,
才不得不将人带走“管教”。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苏玉瑶是其中最卖力的一个。
她是礼部尚书之女,才貌双全,心仪萧执在京中不是秘密。
如今见我“丑闻”缠身却似乎更得萧执关注,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各种茶会、诗社上,
总能“不经意”听到她和她那群**妹,用帕子掩着嘴,细声细气地议论。
“到底是外面养大的,心思就是歪。”“可怜那真千金,回了自己家还要受这等窝囊气。
”“摄政王殿下也是,怎就被那等狐媚子蒙蔽了……”这些话,零零碎碎,
总会飘进我耳朵里。系统很满意这发展,催着我进行下一步任务。我却有点提不起劲。
脑子里总闪过马车里,萧执按着我太阳穴时,指尖的温度和他那句“怕什么”。
还有顾月晚把那支银簪放回我手里时,温软的眼神。我好像……越来越下不去手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系统就是一阵尖锐的警告,心悸的感觉隐隐传来。我立刻把它压下去。
没等我有所动作,外面却先变了天。先是前朝,永宁侯顾渊,在议事时,
忽然参了礼部尚书一本。罪名是:治家不严,纵容内眷妄议亲贵,有失官体。
奏折写得文绉绉,但意思很明白——你女儿嘴太碎,该管管了。皇上当庭训斥了苏尚书,
罚了三个月俸禄。消息传回来,我正在喝那安神药,苦得龇牙咧嘴。
听到丫鬟绘声绘色地学舌,我一口药差点喷出来。父亲……他知道了?他在替我出头?
没等我消化完,又听说大哥顾璟在城西演武场,“失手”把苏尚书的儿子,
也就是苏玉瑶的兄长,给揍了。据说切磋时没收住力道,苏公子“不慎”摔下马,
断了两根肋骨,得卧床将养好几个月。顾璟还被罚了禁足三天,在自己府里。这惩罚,
跟没罚一样。紧接着,顾月晚那边也有了动静。在一次由几位郡王妃牵头的小型茶会上,
苏玉瑶又“不经意”提起永宁侯府姐妹不睦的传闻。顾月晚当时正在安静地煮茶。闻言,
她抬起头,对着苏玉瑶露出一个再温婉不过的笑容。“苏**似乎很关心我家的事?
”她声音柔和,“说起来,前几日仿佛听说,贵府一位远房表姨太太,为了争一支簪子,
把庶妹推下了楼梯?也不知是真是假。这内宅妇人长短,传来传去,总失了体面。苏**,
你说是不是?”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笑。却让苏玉瑶瞬间涨红了脸。
那位表姨太太争簪伤人的事,是苏家极力压下的丑闻,知道的人极少。顾月晚怎么知道的?
她不仅知道,还在这当口,轻飘飘地提了出来。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家破事一堆,
还有脸说别人?茶会上顿时微妙起来。几位郡王妃看苏玉瑶的眼神都变了。
苏玉瑶再不敢多说一个字。这三件事,几乎同时发生。
像三堵突然立起来的、沉默而坚实的墙,将我围在中间。没有一个人到我面前来表功,
甚至没有一句解释。父亲依旧严肃,大哥照常忙碌,月晚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可我知道,流言的风向,悄悄变了。再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议论永宁侯府的“家事”。
苏玉瑶沉寂了下去,至少明面上,再不敢招惹我。
我坐在渐渐堆满各种新奇小玩意和滋补药材的房间里,看着窗外开得正好的海棠花。
心里那点因为系统任务而冰封的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笨拙地、执拗地,凿开了一道细缝。
暖意渗进来,带着酸涩的涨疼。系统不合时宜地发布了新任务,难度再次升级。
【高危任务:侯爷寿宴当日,将“断肠散”(实为无害仿制品)放入真千金酒杯,
并设计让其当场“毒发”,成功诬陷。任务成功奖励:情节推进度15%。
失败惩罚:重度惩罚,危及生命。】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冰冷。寿宴。断肠散。当众毒发。
这是要彻底毁了顾月晚,也是把我往绝路上逼。这一次,好像真的躲不掉了。
第五章:甜汤与毒药父亲寿宴前三天,我彻底失眠了。
“断肠散”的仿制粉末就藏在我妆匣最底层,用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装着。系统说它无毒,
但遇酒会变成浑浊的灰绿色,看起来极为可疑。我要在众目睽睽下,把它放进顾月晚的酒杯,
还要让她“及时”发现并“毒发”。然后,我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厌弃,被驱逐。
任务就完成了。我可以回家了。回到那个没有系统、没有真假千金、没有萧执的……现代。
想到“回家”,心口却莫名空了一下。丫鬟说我脸色差得吓人,眼下一片青黑。傍晚时分,
顾月晚来了。她没带丫鬟,自己端着一只小小的青瓷盅。“姐姐,”她走进来,
把瓷盅放在我面前,打开盖子,甜香四溢,“我炖了冰糖燕窝,加了百合和莲子,最是安神。
你尝尝。”我看着她,喉咙发紧。“你……你不用做这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
她在我身边坐下,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我放在膝上、紧攥成拳的手。她的手心温暖,柔软。“姐姐,”她声音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别难过了。”我猛地抬眼。她看着我,眼睛清澈见底,
里面映着我仓皇的脸。“我知道,”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什么?“我……”我想辩解,
想说我就是那样的人,恶毒,善妒,容不下你。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我和她交握的手上。她轻轻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
环住我的肩膀,将我揽进怀里。很轻的一个拥抱,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别哭了,姐姐。
”她拍着我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这戏太伤身,我们不演了,好不好?
”不演了……怎么不演?系统会杀了我的!我伏在她肩头,无声地流泪,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那碗冰糖燕窝,我最终一口没喝。但顾月晚那个拥抱和她那句话,
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寿宴那天,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我穿着系统要求的最华丽招摇的衣裙,脸色却在厚重的脂粉下显得愈发苍白。袖子里,
那个小瓷瓶冰凉刺骨。宴席过半,气氛正酣。我看到了顾月晚。她坐在女眷那桌,
正微笑着与一位老夫人说话。我也看到了萧执。他坐在父亲下首,
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肃模样,可他的目光,似乎总有意无意地笼罩在我周身。该动手了。
我端起酒杯,指尖冰凉,朝着顾月晚那桌走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脏狂跳,
几乎要冲破胸腔。系统在脑海里发出兴奋的嗡鸣。走到她身边,我挤出笑容:“妹妹,
今日父亲寿辰,姐姐敬你一杯。”顾月晚抬头看我,眼神平静无波。她端起自己的酒杯,
站起身:“该是妹妹敬姐姐。”就是现在!我假装脚下一绊,身体朝她歪去,同时手指微动,
袖中小瓶滑出,瓶塞弹开——粉末即将洒落的瞬间!顾月晚却像是早有预料,
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哎呀!”两杯酒,在空中“恰好”相撞!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出来,
溅湿了她的袖口和我的裙摆。瓷瓶里的粉末,大半落在了地上,混入酒渍,
瞬间变成了难看的灰绿色。小半沾在了我的指尖。“姐姐小心!”顾月晚惊呼一声,
放下酒杯,一把抓住了我沾着粉末的手腕!她的手心滚烫。她的声音清脆,
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足够让邻近几桌的人都听见:“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还沾了什么东西?可是身体不舒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看到了我指尖诡异的灰绿色,看到了地上混合酒液的不明污渍。窃窃私语声响起。
父亲和大哥立刻看了过来,神色惊疑。萧执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瞬间钉在我身上。
【任务失败!任务失败!】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检测到宿主严重偏离行为模式!启动最高等级惩罚程序!】我眼前一黑。
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从灵魂深处,猛烈爆发出来!
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我的骨头缝里!又像是有冰锥,在搅动我的内脏!
喉咙里涌上浓重的铁锈味。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一口温热的液体,猛地喷了出来。
鲜红的,溅在顾月晚月白色的衣裙上,触目惊心。
也溅在了她自己急忙伸过来想扶住我的手上。世界天旋地转。我最后看到的,
是顾月晚瞬间惨白的脸,和她眼中铺天盖地的惊恐与痛惜。还有远处,
那道骤然站起的玄色身影,和他脸上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狰狞的暴怒与慌乱。
黑暗吞噬了一切。真好。戏,终于不用演了。第六章:昏迷与察觉黑暗,无边的黑暗。
但又不是纯粹的静。脑子里有无数尖锐的噪音在撕扯,
那是系统疯狂运转和惩罚机制持续生效的声响,像无数把钝锯子在来回切割我的意识。好痛。
灵魂好像被撕成了碎片,又在某种冰冷的力量下强行粘合,然后再被撕开。我想喊,
却发不出声音。想逃,却动弹不得。就在这无尽的痛苦和混沌中,偶尔会有一丝微弱的光亮,
一点模糊的声音,穿透进来。“……脉象为何如此紊乱?!气血逆冲,
心神涣散……这、这不只是病!”是王御医苍老焦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昭昭!昭昭你醒醒!看看爹!”是父亲的声音,一贯的沉稳不见了,
只剩下沙哑的哽咽和慌乱。“妹妹!你撑住!大哥在这里!大哥在这里!”是顾璟,
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怒火。
“……姐姐……姐姐你睁开眼睛……求你了……”是月晚,哭得泣不成声,
冰凉的手指紧紧握着我的手,那温度却是我在黑暗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还有一个声音。
最冷,也最灼人。像带着冰碴的火。“查。”“给本王查!”“翻遍古今典籍,
问尽三教九流,魇镇、巫蛊、邪术、异闻……所有沾边的东西,都给本王找出来!
”“她若有事,尔等皆陪葬!”是萧执。他的声音离我很近,近得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我甚至能感觉到,时不时有一只温热粗糙的手,极其小心地触碰我的额头、脸颊,
拭去我不断渗出的冷汗,或者……血渍?那触碰短暂而克制,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让那无处不在的剧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我好像……不是一个人在这黑暗里挣扎。
这个认知,让破碎的意识里,生出一点点微弱的勇气。不知又过了多久,像是几个时辰,
又像是一辈子。我听到月晚的声音,带着豁出去般的决绝,在向父亲说什么。
“……绝非偶然!女儿观察已久,姐姐每一次言行矛盾,每一次所谓的‘恶行’之后,
总有不似作伪的痛苦惊惧!她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胁迫着,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