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宴会厅里，水晶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空气中流淌，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里，藏着无数暗流涌动。
苏念端着一杯香槟，穿梭在人群中，丝绸长裙的裙摆拂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带起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宴会厅最中央的男人身上，手心微微出汗，冰凉的香槟杯壁熨帖着发烫的指尖。
傅时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的面料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肩宽腰窄，宽肩撑起西装的线条，禁欲又性感。他被一群商界大佬围在中间，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冷漠，指尖夹着一杯红酒，却一口没喝，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暧昧的弧度。偶尔有人敬酒，他便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周围的人不敢轻易靠近。
苏念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胸腔里的悸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这就是傅时砚。活生生的，比照片上更有压迫感，也更……好看。
他的侧脸线条凌厉流畅，下颌线紧绷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像藏着一片深海，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裙摆，裙摆上的栀子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香气弥漫开来。她朝着他走过去，步伐从容，裙摆摩擦的沙沙声，在喧嚣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地落在自己的耳中。
“傅总。”
清脆的女声响起，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傅时砚身边的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苏念，目光里带着探究和好奇。
傅时砚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苏念身上。他的视线从她的脸，慢慢滑到她的裙摆，最后停留在她发间别着的那朵白色栀子花上，眼神微微一凝。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熟悉的味道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玩味：“美院的？”
苏念心里一惊，指尖猛地收紧，冰凉的香槟杯差点从手中滑落——他怎么知道？
但她面上却笑得更甜，举起手里的画夹，画夹的边角硌着掌心的软肉，她却浑然不觉：“傅总好眼力。我叫苏念，是美院的毕业生。听说傅总喜欢艺术，我特意画了一幅画，想送给傅总。”
她打开画夹，里面是一幅肖像画。画纸上的男人，不是宴会上西装革履的傅时砚，而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傅家老宅的栀子花树前，眼神里没有冷漠，只有淡淡的悲伤。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指尖捻着一朵栀子花，神情落寞。
傅时砚的目光落在画上，眸色瞬间深了，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层层涟漪。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差点捏碎手中的红酒杯。
这幅画，画的是五年前的他。
那是母亲忌日那天，他偷偷回老宅，站在栀子花树下发呆，任由花瓣落在肩头，却没想到，被躲在不远处的苏念画了下来。那个时候，她的身影藏在树后，只露出一小半侧脸，他却记得，风里飘着和今天一样的栀子花香。
“画技不错。”傅时砚接过画，指尖划过纸页上的栀子花，指尖的薄茧蹭过细腻的纸面，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可惜，画的不是我。”
苏念心里冷笑——装，继续装。
她上前一步，故意凑近他，栀子花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浓得化不开。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红酒的醇香，好闻得让人有点眩晕。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衬衫领口露出的精致锁骨，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灼热温度，烫得她脸颊发烫。
“傅总藏得太深了。”苏念的声音不大，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耳膜，刚好够两人听见，“我只能画我看到的——比如，傅总明面上是在做慈善，暗地里却在资助那些冷门的基因研究项目。比如，傅总对外宣称的失眠症，其实是在找一种能唤醒记忆的药物。再比如……”
她踮起脚尖，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扬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她的唇瓣几乎擦过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带着栀子花香的甜，烫得他耳廓发红：“傅总一直在找当年傅家被吞并的真相，对吗？”
傅时砚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凌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念，带着审视和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识趣地散开，原本围在他身边的人，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他们两人，站在喧嚣的宴会厅中央，却像是隔着一片无人的旷野。
“你知道的太多了。”傅时砚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不怕我杀人灭口？”
苏念仰头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的余光扫过他紧抿的唇。她的笑容明媚又狡黠，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傅总舍不得。”
她伸手，轻轻拂过他的领带，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他温热的皮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她的指尖顺着领带向下，轻轻勾住领带的结，微微用力，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身上的味道，不是能治你的失眠吗？”
傅时砚的喉结滚了滚，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红酒的醇香。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芒，像淬了火的星星，突然就笑了。那笑容不再是公式化的冷漠，而是带着几分邪气，几分玩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沉沦。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他的掌心滚烫，烫得她手腕发麻，像是要烧穿她的皮肤，烙进她的骨血里。他把她往露台的方向拉，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蛊惑：“跟我来。”
露台的晚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的喧嚣，也吹散了两人之间弥漫的暧昧气息，却吹不散彼此眼底的炙热。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纠缠的藤蔓。
傅时砚松开苏念的手腕，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领带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像是带着温度，看得苏念有点心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傅时砚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却又透着锐利的锋芒，“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念也不装了。她靠在栏杆上，和他对视，夜风拂过她的长发，发丝缠绕着她的脸颊，眼神里的温柔褪去，只剩下锐利和倔强，像一把出鞘的匕首：“傅总，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你的基因。”
傅时砚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他的气息笼罩着她，带着雪松和红酒的味道：“我的基因？你想干什么？克隆一个我出来，跟我抢傅氏集团？”
苏念被他逗笑了，笑声清脆，像风铃在夜风中摇曳。她发现，傅时砚其实一点都不冷血，甚至还有点……幽默。
“傅总想多了。”苏念收敛笑容，语气认真，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绝，“我在做一个基因培育项目，需要优质的基因样本。傅总的基因，是我筛选了上百个目标后，最合适的一个。”
她没有说谎。只是，她的“基因培育项目”，是用来复仇的武器。
傅时砚看着她，眼神深邃，像一口古井，让人看不透。他当然知道苏念在撒谎。一个美院毕业生，怎么可能懂基因研究？一个落魄的女孩，怎么可能有能力破解他的防火墙？
但他没有戳破。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苏念，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露台的栏杆硌着她的后背，她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脸颊发红，心跳如擂鼓。
“想要我的基因，可以。”傅时砚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敲打着她的耳膜，“拿什么换？”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掌心的汗渍沾湿了栏杆。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像暗夜里的潮水，突然就豁出去了。
她踮起脚尖，裙摆再次扬起，露出纤细的小腿。她的唇瓣擦过他的下颌，留下一个微凉的触感，带着栀子花香的甜。她能感受到他下颌线的紧绷，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瞬间僵硬，还有他微微加重的呼吸。
“拿我自己，换。”
傅时砚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眼底的欲望瞬间翻涌，像失控的猛兽，再也掩饰不住。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挑衅，一丝倔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抖，扫过他的掌心，痒得他心尖发麻。
栀子花香和雪松味交织在一起，在晚风中发酵，变成一种让人眩晕的味道，带着致命的蛊惑。
傅时砚笑了，笑声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欲望。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力道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掌心滚烫，贴着她柔软的腰肢，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还有她急促的呼吸。
“好啊。”他低头，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成交。”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露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暧昧的交易伴奏。苏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傅时砚怀里缩了缩，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西装外套，掌心的汗渍沾湿了昂贵的面料。
傅时砚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露出小巧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雪松味，将她整个人包裹住。然后他弯腰，打横抱起她，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和后背，力道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傅总！”苏念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胸腔里传来的震动，“你……”
“暴雨太大，宴会厅的车开不进来。”傅时砚的声音平静无波，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他抱着她，一步步走进雨幕，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步伐，“我山顶有栋别墅，先去避雨。”
苏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没入湿透的衬衫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她总觉得，这场雨，来得太巧了。
就像……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样。
山顶别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驱散了雨夜的寒意，也驱散了两人之间的一丝尴尬。
傅时砚抱着苏念走进客厅，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他的手臂离开的瞬间，苏念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他转身去拿毛巾，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湿透的衬衫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两条毛巾，一条递给她，一条搭在自己的肩上。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黑发贴在额前，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滴在衬衫上，晕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擦擦。”傅时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念接过毛巾，指尖碰到他的指尖，两人同时僵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她低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毛巾的柔软触感拂过头皮，却压不住心里的躁动。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一幅照片，瞬间愣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温婉的女人，站在栀子花树前，笑得眉眼弯弯。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栀子花，和苏念今晚穿的，几乎一模一样。女人的眉眼和傅时砚有几分相似，温柔中带着一丝清冷。
“这是我母亲。”傅时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里充满了怀念和温柔，“她最喜欢栀子花。”
苏念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原来，父亲说的没错。傅时砚对栀子花香的执念，是因为他的母亲。
她低头，继续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看来，她找对了突破口。栀子花香，就是她接近他的最好武器。
傅时砚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小巧的鼻尖，看着她因为低头而露出的纤细脖颈，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他转身去倒酒，修长的手指握着红酒瓶，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两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动，折射出暧昧的光芒。
“喝点？”他递给苏念一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
苏念接过酒杯，指尖冰凉，酒杯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指尖。她抿了一口，红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微涩，顺着喉咙滑下，烫得她胸腔发热。她看着傅时砚，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决绝：“傅总，我们是交易，对吧？”
傅时砚抬眼，看着她。他的眼神深邃，像一口古井，让人看不透。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红酒在杯壁上划出暧昧的弧度：“是交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你要我的基因，我要什么，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