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不再说话。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告诉他,她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苏清鸢,只是穿越回了现代,又再次回来。
萧玦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心中一软,不再追问。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下人。”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松了口气。她走到桌边,打开锦盒,取出那枚残破的玉璧,指尖轻抚过上面的云雷纹。忽然,她发现玉璧的内侧,刻着一个细小的“鸢”字,与她名字中的“鸢”字一模一样。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这玉璧,竟然是当年萧玦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之一!当年她穿越成苏清鸢后,萧玦曾送给她一套玉佩首饰,其中就有这枚玉璧,只是后来遗失了,没想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
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原来,萧玦一直没有忘记她,他珍藏着半块玉佩,种下了海棠树,甚至还保留着当年送给她的玉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白天在绸缎庄与萧玦同行的苏婉。
“姐姐,你就是王爷带回府的那位古物铺掌柜吧?”苏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单纯,“我叫苏婉,是户部尚书的女儿。王爷让我来看看你,给你送些糕点。”
林晚擦干眼泪,强作镇定:“多谢苏姑娘关心。”
苏婉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后,里面是精致的桂花糕:“这是我亲手做的,姐姐尝尝。王爷说你受伤了,需要好好补补。”
林晚看着苏婉单纯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苏婉没有恶意,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替身。可看着她穿着粉色襦裙,带着温和的笑意,林晚还是忍不住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姐姐,你和王爷是什么关系啊?”苏婉好奇地问道,“王爷从来不会带陌生女子回府,你一定很特别吧?”
林晚心中一紧,避开她的目光:“我只是王爷请来修复玉璧的匠人,与王爷并无其他关系。”
苏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道:“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尤其是眼角那颗泪痣,和王爷画里的女子一模一样。王爷说,那是他的故人。”
林晚的心又是一揪,原来,萧玦一直珍藏着她的画像。她看着苏婉,忽然问道:“苏姑娘,你知道王爷的故人是谁吗?”
苏婉摇了摇头:“不知道。王爷从来不肯多说,只是常常对着画像发呆。姐姐,你说,王爷会不会是把你当成那位故人了?”
林晚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桂花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却带着一丝苦涩。
苏婉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临走时,她忽然道:“姐姐,王爷是个好人,只是他心里太苦了。如果你真的是那位故人,就请你好好待他。”
林晚看着苏婉离开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苏婉说得对,萧玦心里很苦。八年来,他一直活在失去她的痛苦中,活在权谋的漩涡里。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海棠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她不能再逃避了,她要查明当年的真相,要帮萧玦摆脱安乐侯的纠缠,更要告诉他,她回来了。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玉佩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与桌上的玉璧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白光越来越亮,笼罩着她,那些被压抑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大婚前夕的火光、安乐侯的狰狞面目、萧玦撕心裂肺的呼喊、现代三年的思念与修复玉佩的执着……
林晚猛地闭上眼,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与犹豫,只剩下坚定。
她知道,属于她和萧玦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接下来,她要面对的,不仅是安乐侯的阴谋,还有两人之间那跨越八年的误会与牵挂。
只是,她还不知道,此刻的摄政王府外,安乐侯正站在暗处,眼神阴鸷地盯着偏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苏清鸢,这一次,本侯看你还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