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结婚了。新娘不是谈了五年的女友苏瑶。而是她的伴娘,许研。故事,要从昨天下午,
我收到一个同城速递说起。第1章“周景先生,您的快递,请签收。
”我接过那个一人多高的巨大纸箱,心里还纳闷,谁会给我寄这么个大家伙。划开胶带,
一张熟悉的笑脸弹了出来。是我未婚妻苏瑶。一比一打印在KT板上的人形立牌,
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灿烂。立牌的脖子上,挂着一张粉色的信纸,上面是苏瑶熟悉的字迹。
“亲爱的老公周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踏上了去往远方的旅途啦!
昨天跟闺蜜的男朋友赵睿打赌输了,惩罚就是去他老家山里体验五天生活。手机会没信号,
所以不要联系我哦。婚礼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形式,对不对?我们的爱,
不需要这种形式来证明。所以,先委屈你跟我的‘分身’把婚礼仪式走了吧,
别让宾客们白来一趟。等我五天后回来,再好好补偿你。爱你的,瑶瑶。
”我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字里行间透出的理所当然和施舍,
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心脏。五年。整整五年,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
我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规划未来,把她宠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而她,
在我们的婚礼前一天,跟着另一个男人跑了。还用这种荒诞到极点的方式,通知我。
她甚至懒得打一个电话,只是轻飘飘的一张纸条,
就将我、将我们双方的父母、将所有满怀祝福前来的亲朋好友,当成了一个笑话。
她笃定我不敢反抗。笃定我会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次一样,无论她做什么,
都无条件地包容她,然后乖乖地等她回来。我胸腔里仿佛堵着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
又冷又胀,几乎喘不过气。怒火烧得我头脑阵阵发昏,血液冲上头顶,又猛地退去,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我看着KT板上苏瑶那张完美无瑕的笑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如此刺眼。我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手指在苏瑶的名字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决绝地划过,
点中了下面那个名字。许研。苏瑶的伴娘,也是她最好的闺蜜。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温柔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声音:“周景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瑶瑶在你旁边吗?”她的声音让我混乱滚烫的大脑,奇迹般地冷静下来。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破土而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用尽全身力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坚定。“许研。”“嗯?”“你敢不敢,跟我赌上你的一生?
”第2章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到许研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问:“周景哥,
你……这是什么意思?瑶瑶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没事,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她只是决定,在我们的婚礼上,给我一个惊喜。
”我把KT板和那封信的事情,用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一遍。我没有添油加醋,
因为事实本身,已经足够荒谬和伤人。电话那头,许研的呼吸停滞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愤怒。“她怎么可以这样!
”许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为我鸣不平的颤抖,“周景'哥,你别难过,
我……我去找她!我把她给你抓回来!”“不用了。”我打断了她。
“可是婚礼……”“婚礼照常举行。”我一字一顿地说。许研愣住了:“照常举行?
跟……跟那个KT板?”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荒唐感。是啊,谁听了不觉得荒唐呢。“不。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下,又一下,沉重而决绝,“许研,
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我需要一个新娘。一个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新娘。”“你,
愿不愿意?”这已经不是一个赌局了,这是一个近乎疯狂的请求。我在逼她,
逼她在友情和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之间,做出选择。我知道这很自私,很**。
但我别无选择。苏瑶把我逼到了悬崖边上,我不想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跳下去。
我要在坠落的最后一刻,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然后用尽全力,爬回岸上。电话那头,
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她会骂我一句“疯子”,然后挂断电话。可她没有。
她只是用一种很轻,很轻,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说:“好。”“周景哥,我愿意。”“但是,
你要想清楚。这不是儿戏,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我想得很清楚。”我闭上眼睛,
“许研,谢谢你。”“不用谢。”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鼻音,“周景/哥,
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被这么对待。”挂掉电话,我将那个碍眼的KT板,连同那封信,
一起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胸口那团冰冷的棉花,终于散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第3.章第二天,婚礼现场。我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红毯的尽头,等待着我的新娘。
台下的宾客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困惑和探寻。司仪拿着手卡,额头上全是汗,
一遍又一遍地跟我确认流程。我的父母坐在主桌,脸色铁青,我妈的眼圈红红的,
显然是哭过。苏瑶的父母则是不住地跟相熟的亲戚朋友道歉,说女儿临时有急事,
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整个宴会厅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尴尬的气氛里。所有人都知道,
新娘,失踪了。我成了全场的笑柄。我能感觉到那些投向我的目光,怜悯,同情,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嘲讽。“我就说嘛,苏瑶那么漂亮,家世又好,
怎么会看上周景这个闷葫芦。”“可不是,听说周景家里就一普通工薪阶层,
要不是他会做饭会疼人,苏瑶早把他踹了。”“这下好了,临门一脚,被踹了。
真是年度大戏啊。”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的耳朵里。我面无表情,
手心却已经攥出了冷汗。我不知道许研会不会来。昨天那个电话,
或许只是她一时冲动之下的安慰。如果她不来,我今天就真的要沦为整个城市的笑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司仪看了看手表,走到我身边,用气音问:“周先生,还……还等吗?
要不,我们先宣布婚礼取消?”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就在我准备点头,
接受这命运的宣判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一道身影,逆着光,款款走来。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伴娘裙,款式简单,却被她穿出了一种别样的清丽。长发挽起,
露出光洁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脸上化着淡妆,眼神清澈而坚定。是许研。她来了。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她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到了我的面前。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震惊,不解,哗然。“这……这不是伴娘吗?
”“她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新娘呢?”“什么情况啊这是?”许研没有理会任何人的议论,
她只是看着我,眼睛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她朝我伸出手,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微笑。
“周景哥,”她说,“我来了。”那一瞬间,我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
我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我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紧紧地,
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我拿起话筒,转向台下已经炸开了锅的宾客,
声音清晰而洪亮:“各位来宾,很抱歉,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原定的新娘苏瑶**,
因为个人原因,无法出席今天的婚礼。”“但是,婚礼照常举行。”我顿了顿,
举起我们紧握的双手,目光落在许研的脸上,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坚定。“现在,
站在我身边的这位,许研**,她将是我周景,此生唯一的妻子。”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我父母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苏瑶的父母更是脸色煞白,她父亲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而更多的宾客,则是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仿佛在看一出比任何电视剧都精彩的反转大戏。在这一片混乱中,我只看着许研。
我看到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躲闪,而是迎着我的目光,
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俩的命运,被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这场荒唐的婚礼,终于有了一个不那么荒唐的结局。或者说,一个全新的开始。
第4.章婚礼仪式在一片混乱和诡异的祝福声中结束了。我和许研被一群“好兄弟”簇拥着,
灌了不少酒。他们嘴上说着“恭喜恭喜”,眼神里却全是探究和八卦。我来者不拒,
一杯接着一杯,直到胃里火烧火燎。我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也需要用这种方式,
来向所有人宣告我的态度。我没有被抛弃,我只是换了个新娘。闹剧的最后,
我带着已经有些站不稳的许研,回到了我和苏瑶的“新房”。打开门,
房间里还贴着大红的喜字,床上铺着龙凤呈祥的被褥,一切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息,
却又显得无比讽刺。许研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不知道该不该进来。“进来吧。
”我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从今天起,这里也是你的家了。
”许研低着头,小步挪了进来,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动物。“周景哥,
你……你喝点水吧。”她给我倒了一杯温水。我接过来,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过喉咙,
稍微冲淡了一些酒气。房间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我们名义上是夫妻,
实际上却是比陌生人还尴尬的关系。“那个……”许研绞着手指,小声说,
“床……我睡沙发就好。”我看着她,女孩的脸因为紧张和酒精的作用,泛着可爱的粉色。
我心里一软。“你是新娘,哪有新娘睡沙发的道理。”我走到次卧门口,打开门,
“你睡主卧,我睡这里。”许研愣愣地看着我。“周景哥,其实……”“好了,就这么定了。
”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说完,我走进了次卧,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酒精的后劲涌了上来,头痛欲裂,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知道,今天这一切,
对许研来说,是多大的冲击和委屈。一个女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婚礼,
却是在这样一种仓促、荒唐的情况下完成的。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精挑细选的婚纱,
甚至没有得到亲朋好友真心实意的祝福。她本该是光彩照人的伴娘,
却成了我报复苏瑶的“工具”。我欠她的,太多了。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吵醒。
宿醉让我头痛得快要炸开。我摸索着拿起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了。“周景!
”听筒里传来苏瑶理直气壮的质问声,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慵懒和不耐烦。“你搞什么鬼?
我爸妈说你昨天跟许研结婚了?你疯了是不是!我不是说了让你跟KT板走个形式吗?
你把我的脸往哪儿搁!”她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瞬间刺破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声音冷得像冰。“苏瑶,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苏瑶似乎被我的语气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周景,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过是出去玩几天,你就给我戴绿帽子?你对得起我吗?”“戴绿帽子?
”我气笑了,“苏瑶,到底是谁给谁戴绿帽子,你心里没数吗?
”“你跟赵睿去他老家‘体验生活’,玩得还开心吗?”电话那头猛地一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苏令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冷笑一声,“苏瑶,
我们完了。”“什么完了?周景你把话说清楚!”“我说,我们,结束了。”我一字一顿,
咬字清晰,“从你决定让我跟一个KT板结婚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我现在,
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是许研。”“祝你和赵睿,在山沟沟里,百年好合。”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清静了。我扔下手机,一回头,
就看到许研端着一杯蜂蜜水,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她小声问。我摇了摇头,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没有。”“刚才……是瑶瑶的电话?”“嗯。”“她……”“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我看着她,眼神认真,“许研,从法律上来说,我们现在是夫妻。我会对你负责。
”许研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不停地颤动。
“周景哥,我……”“我知道,你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我打断她,叹了口气,“你放心,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这个婚姻,我们可以先‘试行’一年。一年之后,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随时离婚。我净身出户,这套房子,还有我名下所有的财产,
都给你。”这是我能想到的,对她最好的补偿。许研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赞同。
“周景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是为了你的钱!”“我知道你不是。”我苦笑一下,
“但我毁了你的名声,让你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我总得做点什么。”“我不在乎!
”许研的眼圈红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是……我只是看不惯她那么欺负你!
”女孩倔强的眼神,像一束光,照进了我阴霾密布的心里。我伸出手,
想像过去安慰苏瑶那样,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我们之间,
还没到那么亲密的程度。我尴尬地收回手,咳了一声。“总之,先吃早饭吧。我去做。
”逃也似的,我钻进了厨房。第5.章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许研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同居生活。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客气,疏离,却又在细节处,透着一丝尴尬的温情。
我会每天早上做好两个人的早餐,她会默默地把碗洗掉。我下班回家,
会看到客厅的灯为我亮着,她会从房间里探出头,小声说一句“你回来啦”,
然后又迅速缩回去。我们之间的话很少,但这种沉默,并不让人窒息。直到周末,一个电话,
打破了这份脆弱的平静。是许研的妈妈打来的。我在书房都能听到客厅里,
许研压低了声音的争吵和哭泣。“妈,你别说了……”“我没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是坏人!你们不了解他!”“总之,我不会回去的!”“啪”的一声,
似乎是手机被摔在了沙发上。紧接着,是压抑的啜泣声。我心里一紧,
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许研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我走过去,
在她身边坐下,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她没有接,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对不起,周景哥,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爸妈他们……他们让我回去,
说……说要跟我断绝关系。”“他们让你,跟我离婚?”我问。许研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沉默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有哪个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
以这样一种荒唐的方式,嫁给一个几乎不认识的男人。尤其这个男人,
还是女儿最好闺蜜的前未婚夫。“许研,”我看着她的头顶,一字一句地说,
“收拾一下东西。”许研的肩膀猛地一颤,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眼睛里满是绝望和不敢置信。“你……你也要赶我走吗?”“想什么呢。
”我被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的头发很软,像猫咪的毛。“我是说,收拾一下东西,我陪你回家一趟。”我说。
许研愣住了:“回家?可是我爸妈他们……”“他们生气,是因为觉得你受了委屈,
嫁给我这个‘渣男’。”我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所以,我必须亲自上门,
跟他们解释清楚,并且向他们保证,我一定会对你好。”“这是我作为丈夫,
应该承担的责任。”许研呆呆地看着我,眼里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忘了掉下来。
半个小时后,我开着车,载着局促不安的许研,驶向了她家的方向。一路上,
她都紧张地绞着手指,嘴唇被咬得发白。“别怕,”我腾出一只手,覆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轻轻拍了拍,“一切有我。”她的手很小,很软,被我握在掌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却没有抽开。一种奇异的电流,从我们相接触的皮肤,瞬间传遍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的心跳,
漏了一拍。第6.章许研的家,在一个老式的小区里。我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站在门口,
许研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着手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应该就是许研的妈妈。她看到许研,先是眼圈一红,随即看到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你还知道回来!这个男人是谁?让他滚!”许母指着我,
声音尖利。“妈!”许研急了,挡在我面前,“他是我丈夫,周景!”“丈夫?
我没有这样的女婿!”许母一把推开许研,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小白脸,
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先是骗了苏家那丫头,现在又来祸害我女儿!
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闻声从里屋走了出来,应该就是许父。
他扶着气得发抖的妻子,看着我的眼神同样充满了审视和不善。“叔叔阿姨,你们好。
”我没有被这阵仗吓到,而是不卑不亢地鞠了一躬,把手里的礼品递了过去,“初次登门,
一点心意。”“谁稀罕你的东西!拿走!”许母一把将礼品挥落在地。水果滚了一地,
包装精美的礼盒也摔得变了形。“妈!”许研尖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我拉住情绪激动的许研,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弯下腰,沉默地,将散落一地的东西,
一样一样捡起来,重新放好。我的动作很慢,很平静。但许父许母的脸色,却在我的沉默中,
慢慢变了。他们预想中的争吵、辩解,都没有发生。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面对他们的怒火和羞辱,表现出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担当。“叔叔,阿姨,
”我将东西放在门边的鞋柜上,然后站直身体,直视着他们,“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生气,
觉得我欺负了许研,觉得我配不上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在最冲动、最狼狈的时候,把许研拉下了水,让她承受了本不该她承受的压力和非议。
”“我今天来,不是来为自己辩解的。我是来向两位承诺的。”我顿了顿,拉过许研的手,
紧紧握住,迎着他们怀疑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周景,从今天起,
会用我的余生,来对许研好。我会尊重她,爱护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丈夫,一个能让你们放心的好女婿。”“我知道,承诺是廉价的。所以,
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许研一个机会。用时间,来证明一切。”我的话说完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许父许母对视一眼,眼神复杂。许研在我身后,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但她握着我的手,却越来越紧。许久,许父叹了口气,沙哑地开口:“先进来吧。
”这场家庭风暴,总算是有了一个暂时的停歇。在许家待了一整个下午,我陪着许父下棋,
喝茶,聊时事。许父是个退休的教师,为人严肃,但谈吐不凡。从一开始的爱答不理,
到后来的频频点头,我知道,我正在一点点地,获得他的认可。而许母,
则拉着许研在房间里说了半天的悄悄话,出来时,眼眶还是红的,但看我的眼神,
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敌意。晚饭是许母做的,很丰盛。饭桌上,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
许父甚至主动给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小周啊,”他喝了口酒,开口道,“我们家研研,
从小就乖,心也软。我们把她交给你,不是图你什么,就是希望,你能真心对她好。”“爸!
”许研羞得脸都红了。我放下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叔叔,您放心,我会的。
”从许家出来,天已经黑了。坐上车,许研一直侧着头看我,眼睛亮晶'亮的。“怎么了?
我脸上有东西?”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摇了摇头,然后凑过来,在我脸上,
轻轻地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分。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只感觉到脸颊上,还残留着她嘴唇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周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