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家族宴会厅那块七位数的LED巨幕，还在放谢氏的年度财报。
屏幕猛地黑了两次。一张高清的B超孕检单，切了进来。满座宾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空气里只剩下香槟气泡破裂的声音。三秒后，亲戚群炸了。手机的嗡嗡震动连成一片，
让人头皮发麻。「天呐，那个名字……江柔？谢总那个司机的女儿？」「月份都这么大了？
你看正室坐那儿脸都白了，有好戏看了。」「谢天宇这招够狠啊，逼宫？」
谢天宇端着酒杯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一只手，重重的按在我肩膀上。
手心的热度透过真丝礼服，烫着我的皮肤。那个怯生生的女孩躲在他身后，
穿着不合身的白色高定，挑衅的看了我一眼，手却死死的护着肚子。谢天宇压低声音，
嘴唇几乎贴住我的耳朵。热气喷洒，混着酒精和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渺渺，只是个意外。
生下来就送去国外，不会威胁你的地位。」
他把那份已经准备好的《股权无偿让渡协议》推到我面前。协议盖住了餐盘上半熟的牛排。
「只要你在这个上面签字，谢太太还是你。我不希望你也变成你父亲那样……」威胁。
**裸的威胁。我拿起他递来的万宝龙金笔，在协议背面唰唰写下一串十八位的代码。
那是非法集资监管穿透代码。然后，我端起面前醒了半小时的赤霞珠。手腕一抖。
暗红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泼了他一脸。「谢太太我不稀罕。」
「但谢氏破产的清算人，我当定了。」---01.只有丧偶，没有离异谢家这场家宴，
奢靡的让人反胃。水晶吊灯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泛着一层油腻的贪婪。
江柔不仅出现了，还站在了主桌旁。她那身裙子我认得。我上个月刚定的当季新款，
还没来得及剪吊牌。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纯欲」。「渺渺，
柔柔怀孕了，腰不好，医生说不能坐硬板凳。」谢天宇指着我身下的主位，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你去坐副席，那个位置离空调远，你也怕冷。」空气死一样寂静。
周围那些靠我父亲提携才爬上来的亲戚，一个个低头切着盘子里的肉。刀叉划过瓷盘，
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没人敢说话。谁得势，谁就是真理。我切牛排的手没停。
五分熟的肉排渗着血水，被我优雅的分割成小块。「管家。」我没抬头，没看那对男女一眼，
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老管家战战兢兢的走过来。「太太……」「把这把椅子撤了。」
我放下刀叉，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的说。「既然江**腰不好，
就去换张孕妇专用的软凳，放到门口去。」我抬起眼皮，视线刮过江柔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最后落在谢天宇身上。「这里是主桌。谢家的规矩什么时候改姓江了？」「还是说，
谢总觉得一个司机爬床生下来的私生子，比正妻更有资格坐在这里？」
江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身体软软的就要往谢天宇怀里倒。
「天宇哥哥，不怪宋姐姐，是我不配……我还是走吧……」谢天宇一把搂住她的腰，
动作熟练的让我恶心。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看我的眼神冷的掉冰渣。「宋渺！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哪儿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教养？」
教养？我差点笑出声。当初他跪在我父亲病床前，发誓要照顾我一生一世的时候，
怎么不谈教养？当初他拿着我的精算师执照去骗风投，把谢氏从破产边缘拉回来的时候，
怎么不谈教养？谢天宇压着火。他挥挥手，示意管家退下，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份文件。
重重的摔在桌面上。「啪」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份《股权无偿让渡协议》上。
「渺渺，岳父去世后，集团股价一直不稳。」谢天宇松了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他俯下身，
双手撑在桌沿，将我困在他和椅子之间。那股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柔柔肚子里是谢家的长孙。资方说了，只有让母亲持股，才能保证继承人的权益，
股价才能稳住。」「你签了它。作为补偿，市中心那套大平层归你。」「谢太太的名分，
谁也抢不走。」我拿过协议，随便翻了两页。呵。算盘打得真响。
不仅要我无偿**父亲留给我的30%核心股权，还要我在一份「债务承担说明书」
上签字。一旦签了，谢氏名下那三亿即将暴雷的坏帐，就会全部转移到我名下。
他这是要吃绝户。要把我连皮带骨，嚼碎了吞下去。「我要是不签呢？」我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谢天宇的眼神暗了暗，身体压的更低了。他伸出手，
指腹在我**的锁骨上轻轻摩挲。那指腹粗糙，带着尼古丁味，激起我一阵恶寒。这种触碰，
曾经让我心动，如今只让我反胃。「渺渺，别逼我。」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狠劲，
贴着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岳父的氧气管是怎么拔的，你忘了吗？
你也不想在疗养院的母亲，出点什么意外吧？」我的瞳孔狠狠一缩。心脏被攥紧了，
痛的无法呼吸。原来如此。原来父亲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我早有防备，
一周前就已将母亲从疗养院接出，安置在城郊私人别墅，由退役安保专人看护，
谢天宇的威胁，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张声势。愤怒到了极致，反而是死一样的冷静。
我感觉体内的血液在烧，但大脑却一片冰凉。「签啊！」谢天宇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
催促道。江柔躲在他身后，眼底的得意快要溢出来。那只手还装模作样的抚摸着肚子，
嘴唇无声的动了动。你是斗不过我的。我笑了。笑的眉眼弯弯，灿烂至极。「好，我签。」
我旋开那支金笔的笔帽。谢天宇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线条瞬间松懈下来。
笔尖触到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我没有签那个令人作呕的「宋渺」。
我凭借身为顶级精算师的记忆，写下了一串数字。
-SEC-Reg-D-506(c)-Block-X79`这是谢天宇非法集资的铁证。
能把整个谢家送进去。最后一笔落下。我端起了高脚杯。谢天宇伸手过来拿协议，
脸上挂着笑，那张虚伪的脸，我看了整整三年。"渺渺，
我就知道你最懂……"酒水劈头盖脸的泼了过去。红酒在他脸上炸开，顺着鼻梁往下淌，
流进他错愕张开的嘴里，染红了那件昂贵的手工白衬衫。周围死一样的安静。谢天宇没动。
红酒顺着他的睫毛，一滴滴往下淌。我站起来，抓起协议，直接甩在他那张沾满酒的脸上。
「谢天宇，别拿你那套顾全大局来恶心我。」「你的大局是坐牢。」「而我，
是送你上路的人。」---宴会，就这么砸了。谢家的脸，被我踩在脚底下。回到别墅，
以经是深夜。窗外打着雷。雨跟瓢泼似的。这城的罪，雨洗不干净。这屋子的脏，
更洗不干净。砰！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谢天宇冲进来。他浑身湿透，领带歪着，
活脱脱一个**样。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狠狠的掼在冰冷的书架上。
「宋渺！你疯了？！」他双眼猩红，布满血丝，那是要吃人的眼神。「那个代码，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后背撞上凸起的书脊，骨头都疼。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窒息感。但我没挣扎。就这么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刻的狰狞面孔。「咳放手」我从喉咙里挤出字，
嘴角却向上扯了扯，是个嘲讽的弧度。他的手劲很大，指节都捏白了。他真想弄死我。
就在现在。「谢总，杀人，是要偿命的。」我费力的抬手，指了指书桌。那儿有支钢笔，
是我爸的遗物。笔尾，一个小红点在闪。谢天宇的动作僵住了。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支笔」「改装过的录音笔。」趁他发愣，我猛的一把推开他，弯下腰大口喘气。
新鲜空气冲进肺里，喉咙像火烧。我理了理衣领，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笔，
在指尖转了一圈。「今晚宴会上的每一句话，都在里面。」「包括你刚才，
亲口承认怎么拔掉我爸氧气管的。」我抬起头。看着谢天宇脸上血色褪尽，
报复的爽感冲上头顶。「还不止。」「那个代码，只是开胃菜。」「谢氏这三年的假帐。」
「每一笔流向江柔海外账户的黑钱。」「我都做了备份。」谢天宇退了两步，靠在门框上，
整个人都软了。刚才那股疯劲没了。他脸上换了副表情，冷静的可怕。他突然笑了。
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点神经质。「宋渺，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我的？」他一步步走过来。
看我的眼神变了。没了杀意，换成看一件货的眼神。「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算数的书呆子。」
「尽然，你藏的这么深。」他停在我面前，抬手，想摸我的脸。那只手悬在半空，指尖在抖。
「渺渺，咱们是夫妻，我进去了，你也跑不掉。」「非法集资的法人代表，写的是你的名字。
」「是吗？」我拉开抽屉，甩出一份文件砸在桌上。「法人变更无效证明。」
「早在你骗我签字的时候，我就动了手脚。」"那个签名，笔迹鉴定过，是假的。
"「而真正的幕后操盘手是你，我的谢大总裁。」谢天宇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彻底的绝望和惊恐。他引以为傲的布局，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陷阱，
原来早就成了我眼中的笑话。「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带着一丝祈求。
「钱？股份？还是让江柔打掉那个孩子？渺渺，只要你不把证据交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说着，他竟然屈膝，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双手抱住我的腰，脸埋在我的小腹上，浑身颤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渺渺，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多讽刺啊。几个小时前，他还高高在上的让我给小三让座。现在，跪在我脚边摇尾乞怜。
隔着衣料，我能感到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那温度让我反胃。我没有推开他。
我只是低下头，看着他那颗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头颅，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谢天宇。」
我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只要我十分钟后没有走出这扇门，或者我的手机失去信号，
那些数据会自动发送给**和经侦大队。」我感到他的身体僵硬了。「所以，
为了你的下半辈子不在牢里捡肥皂，你是打算继续在这儿演戏，还是……滚？」
谢天宇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的盯着我。那眼神，要把我生吞活剥。但他不敢赌。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人模狗样的姿态，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宋渺，你狠。」
他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几个字，转身摔门而去。楼下引擎声远去。我整个人砸进椅子里，
骨头都软了。后背的冷汗，黏糊糊的贴着皮肤。空气里那股雪松味还没散。**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抓起桌上的全家福。照片上，父亲的手搭在我肩膀上。他还在笑。
「爸…」我的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疼。这就对了。这只是第一步。谢天宇。江柔。
地狱的门，已经为你们打开了。你们不是喜欢玩火吗。那我就把这整座城都烧干净。
---03.灰烬里的紫砂壶离开谢宅的前一天，我在别墅走廊撞见江柔躲在转角打电话。
她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却能清晰听到「海外账户」「老王」「产检顺路」这类字眼，
语气带着雀跃的依赖。我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那时便隐约察觉，
她和司机的关系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只是没想到这份龌龊会成为日后刺穿她的利刃。
离开谢宅。外面的太阳很刺眼。我走的每一步，脚下都是坟。我什么都没拿。
只带走了父亲的几本书，还有那支钢笔。至于谢天宇送的名牌包、珠宝首饰，一样没拿。
脏东西，晦气。刚到大门口，院子草坪上就黑烟冲天。江柔穿着身宽松的孕妇装，
正指挥着两个佣人在烧东西。一堆杂物在火里噼啪作响。焦糊味混着她身上廉价的香水味，
呛得人犯恶心。「哎呀，姐姐，你要走了？」江柔夸张的捂住嘴，
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恶毒。「天宇哥哥说这房子要重新装修，迎接我们的宝宝。
你留下的那些旧东西，实在是太占地方了，我就让人帮忙处理了一下。」我的视线越过她，
落在那个燃烧的火堆里。瞳孔猛的一缩。在那堆灰烬的边缘，躺着几块破碎的紫砂碎片。
深紫色的泥料，断口处还残留着被火熏黑的痕迹。那是父亲生前最爱的一把壶。是他去世前，
最后一次喝茶时用的壶。也是我唯一的念想。父亲总说，这壶的泥料要养，
就像做人要守本心。他还教过我，用精算师的细致去看人心，那些刻意隐藏的破绽，
终究会暴露。可当初谢天宇向我示好时，我却因为信任，
忽略了他财务报表里那些细微的异常，现在想来，全是早已埋下的祸根。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我疯了似的冲过去，不顾火堆的高温，
徒手去扒那堆灰烬。「宋**！」旁边的佣人惊呼。指尖传来钻心的剧痛，
皮肉被烫的发红、起泡，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知道，我要把父亲的东西救出来。「哎呀，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江柔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不就是个破壶吗？死人用过的东西，留着多晦气啊。我这是在帮你积德呢。」
死人用过的东西。晦气。这两个词是两把尖刀，狠狠的扎进我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
我捧着那几块滚烫的碎片，缓缓站起身。掌心一片焦黑，血水混合着灰烬，
滴滴答答的落在草坪上。我转过身，死死的盯着江柔。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恐怖，
江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天宇哥哥就在楼上……」我没有说话。一步，两步。我走到她面前，逼视着她的眼睛。
此刻的我，狼狈不堪，手上还在滴血，但气场却完全压制住了这个一身名牌的女人。「江柔。
」我的声音很轻，轻的像在叹息。「你知道吗？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
我举起手中那块带着高温余热的碎片，那是壶嘴的部分，锋利如刀。江柔吓得尖叫一声，
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啊！杀人了！宋渺要杀我的孩子！」楼上的窗户被推开，
谢天宇探出头来，怒吼道。「宋渺！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没有理会谢天宇的咆哮，
也没有理会江柔拙劣的表演。我只是蹲下身，凑到江柔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本来，我想着只要谢天宇坐牢就够了。」「但现在，
我改变主意了。」我用那只沾满血污和灰烬的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动作温柔的吓人。「江柔，希望你肚子里的这块肉，能替你挡得住这泼天的血债。」说完，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这对狗男女一眼。我用手帕小心翼翼的包好那几块碎片，
像在包裹稀世珍宝。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谢天宇匆忙下楼的脚步声和江柔虚伪的哭喊声。但我没有回头。
眼泪终于在这个时候流了下来，却不是因为软弱。父亲，对不起，
连你最后的东西我都没护住。但你放心。我会用整个谢氏，来给这把壶陪葬。
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那是国外最大的做空机构，「秃鹫」资本的负责人。「喂，是我，Alice。」
我的声音冷静的可怕，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那个针对谢氏集团的做空计划，
可以启动了。」「这次，我不只要他们的钱。」「我要他们的命。」
（下章预告：谢氏发布会现场，PPT黑屏，变成了洗钱流水帐单。当着全网直播的面，
宋渺亮出了顶级精算师的屠刀。）4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
这是我留给谢天宇最后的喘息时间。也是为了让那只名叫「谢氏集团」的猪，养的更肥一点。
杀起来，血才够多。谢氏集团总部，一号发布厅。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谢天宇站在台上，那身深蓝色的高定西装熨帖的没有一丝褶皱。但我看得出，他瘦了。
眼袋发青，是长期失眠和焦虑的产物。台下角落，
我看到了顾叔——父亲生前最信任的老部下，也是谢家亲戚里唯一还念着旧情的人。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台上的谢天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