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太子顶罪赴死,我爹却说太子是假的

我替太子顶罪赴死,我爹却说太子是假的

回味悠长 著

《我替太子顶罪赴死,我爹却说太子是假的》全文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烂俗套的感情线,很值得看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顾清玄安世雄沈昭是该书的主角,小说精选:以谢灵书的性子,她绝不会同意。而我,要的就是她不同意。果然,我刚走出书房,就被拦住了去路。谢灵书一身红衣,俏生生地站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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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丞相嫡子沈寂,京城第一公子,前途无量。却为太子沈昭顶下「私通外敌」的弥天大罪,

    被判凌迟,家族为与我撇清关系,将我从族谱除名。行刑前夜,一向视我为傲的父亲,

    当朝丞相顾清玄,于天牢之内,对我说了此生最荒谬的一句话:「沈寂,你不是我的儿子。

    你是真正的太子,沈玦。」可他不知道,我重生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亲手策划的骗局。

    正文:1.天光从诏狱顶端的窄窗漏下,混着腐烂的草腥气,照在我残破的囚服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沈寂,勾结外敌,意图谋逆,罪大恶极,着即日午时三刻,

    于闹市凌迟处死,以儆效尤。钦此。」尖细的嗓音穿透耳膜,**着冰冷的墙,

    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了。来宣旨的,是太子沈昭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李福。

    他捏着明黄的圣旨,兰花指几乎要翘上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怜悯。

    「沈公子,咱家真为你可惜。你本是相爷之子,京城第一才子,何苦要为太子爷顶这种罪呢?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白玉瓷瓶,悄悄塞进我手里。「这是太子爷让咱家带来的,

    鹤顶红。太子爷说了,念在往日情分,不忍你受那千刀万剐之苦,让你给自己留个全尸。」

    我看着那瓶毒药,笑了。笑声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胸口的伤处传来阵阵剧痛。

    沈昭,我的好兄弟,好太子。是他,在我府中设宴,将通敌的信件藏于我的书房。是他,

    在我酒中下药,让我昏睡不醒,坐实了罪名。如今,他却假惺惺地送来毒药,

    说是给我最后的体面。何其虚伪,何其恶心。李福见我不接,也不恼,

    将瓶子放在我身侧的草堆上,叹息着转身离去。「沈公子,好自为之吧。」牢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最后的光。黑暗中,我攥紧了那只瓷瓶。我不会死的。至少,不是今天。

    因为我重生了。重生在被定罪的这一天。上一世,我满怀怨恨与不甘,在刑场上被凌迟处死。

    我亲眼看着我的父亲,当朝丞相顾清玄,冷漠地站在监斩台上,

    仿佛我是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我的母亲,哭晕在人群中。我的未婚妻,

    镇国将军府的大**谢灵书,一身红衣,持剑欲闯法场,被乱箭射杀。而沈昭,高坐于东宫,

    与他的美人们饮酒作乐。这一世,我要他们,血债血偿。2.午时三刻,

    我被拖拽着押赴刑场。枷锁沉重,每一步都磨得血肉模糊。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曾追捧我为京城明月,如今却用最恶毒的言语咒骂我,用烂菜叶和臭鸡蛋砸我。

    我面无表情地承受着。这些,上一世已经历过一次,早已麻木。我看到了人群中的母亲,

    她被人搀扶着,面如金纸。也看到了谢灵书,她死死咬着唇,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

    我还看到了监斩台上的父亲,顾清玄。他一身绯色官袍,面容冷峻,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即将被千刀万剐的,不是他唯一的儿子。多么可笑。行刑官验明正身,将我绑上木架。

    刽子手喝下一口烈酒,喷在鬼头刀上,阳光下,刀刃泛着森然的白光。「时辰到,行刑!」

    我闭上了眼。并非认命,而是在等。等那个能改变一切的人。上一世,我直到死,

    都不知道父亲为何如此绝情。直到魂魄离体,我飘在相府上空,才听到他在书房内的低语。

    「沈玦,为父对不住你。但只有你的死,才能换来陛下的信任,才能让为父……完成大业。」

    沈玦?那是二十年前,早夭的真正皇长子的名字。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顾清玄的儿子。

    我是先皇后所生的嫡长子,沈玦。而如今的太子沈昭,

    不过是当年被顾清玄用狸猫换太子之计,换进宫的,他的亲生儿子!他牺牲我这个真太子,

    是为了给他那个假太子儿子铺路!多么狠毒,多么可笑的弥天大谎!「刀下留人!」

    就在利刃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一队禁军策马而来,

    为首的将领高举金牌,大喊:「陛下有旨,暂缓行刑,提审罪臣沈寂!」我睁开眼,

    看向监斩台。父亲顾清玄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到,

    这最后一刻的变数。而这变数,是我自己创造的。3.我被重新押回天牢,但这次,

    不再是那间潮湿的死囚牢。而是一间干净的,甚至还带有一方小窗的单间。

    晚膳也从馊掉的馒头,变成了两菜一汤。我知道,转机来了。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

    除了父亲顾清玄,还有谁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直到死后,我以魂魄之躯游荡宫中,

    才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当今陛下,我的父皇,其实也对沈昭的身份存有疑虑。先皇后,

    我的生母,在难产血崩之际,曾留下一封**,藏于凤印之内,直指当年生产有异,

    怀疑孩子被人调换。只是苦无证据,加上顾清玄二十年来滴水不漏,陛下才一直隐忍不发。

    我被构陷入狱,恰恰是陛下试探顾清玄的一步棋。他想看看,顾清玄究竟会保我,还是弃我。

    上一世,顾清玄选择弃我,让陛下彻底寒了心,却也更深地隐藏了疑虑。而这一世,

    我不能坐以待毙。在李福送来毒药后,我用早已准备好的,从衣角撕下的布条,

    蘸着伤口的血,写下了一行字。「凤印,**,儿臣沈玦。」然后,我用那瓶鹤顶红,

    买通了一名即将换班的狱卒。我赌他会为了荣华富贵,将这**送到御前。我赌赢了。

    夜深人静,牢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当朝丞相,顾清玄。他屏退了左右,

    昏黄的烛火下,他那张儒雅的脸显得格外复杂。他看着我,许久,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与沙哑。「沈寂,你不是我的儿子。」我垂着眼,

    掩去眸中的讥讽,静静地听他表演。「你是陛下的嫡长子,是真正的太子,沈玦。」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和上一世,我在他书房外偷听到的,一模一样。

    他以为我会被这个消息震惊得无以复加,会对他感恩戴德。我确实抬起了头,

    眼中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震惊,迷茫,与一丝脆弱的希望。我看着他,

    用颤抖的声音问:「父亲……不,相爷,这……这是真的吗?」顾清玄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

    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是真的。当年先皇后生产,奸妃暗中作祟,

    为父为了保住你的性命,才出此下策,将你与我的亲子调换。」「如今在东宫的沈昭,

    是我的儿子。而你,才是大朔皇朝,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走上前,握住我的肩膀,

    语气恳切而沉重。「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4.委屈?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

    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上一世,是谁眼睁睁看着我被凌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一世,

    又是谁把我推入这死局,准备看我惨死,好向皇帝表忠心?如今,发现事情败露,

    皇帝起了疑心,他又换了一副嘴脸,跑来认亲。真是我的好「父亲」。我压下心中的恨意,

    脸上做出悲喜交加的表情,泪水夺眶而出。「相爷……我……我真的是太子?」「是,」

    顾清玄扶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陛下已经看到了先皇后的**,

    他对沈昭的疑心已起。但我们还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才能一举扳倒他!」「证据?」「对,」

    顾清G玄的眼神变得锐利,「沈昭的后颈处,没有皇家特有的龙形胎记。而你,有。」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确实有一个暗红色的,形似龙鳞的胎记。

    这是我身份最直接的证明。「可是,我现在是罪臣,如何能让陛下看到?」我「焦急」地问。

    「这便是为父来此的目的,」顾清玄压低声音,「三日后,是太庙祭祖大典。届时,

    所有皇室宗亲都将沐浴更衣,祭拜先祖。为父已经安排好,

    会有人在沈昭的浴池里下一种特殊的药粉,让他浑身起红疹,奇痒无比,届时太医诊治,

    他没有胎记的秘密,自然会暴露于人前。」「而你,」他看着我,「为父会安排你假死脱身,

    藏于府中。待沈昭身份被揭穿,你再手持先皇后遗物,出现在陛下面前。届时,

    人证物证俱在,你便能顺理成章地回归太子之位!」他的计划听上去天衣无缝。上一世,

    我若是在死前听到这番话,定会感激涕零,对他言听计从。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他把我当成了一颗棋子,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他所谓的「扳倒沈昭」,不过是想借我的手,

    除掉他那个已经渐渐不受控制的「儿子」,然后再将我这个「真太子」牢牢掌控在手中。

    无论谁当太子,他顾清玄,都是那个下棋的人。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激动与感激。

    「全凭相爷安排!」顾清玄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好孩子,你放心。属于你的一切,

    为父都会帮你拿回来。」他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拔,仿佛一个为了大义隐忍多年的忠臣。

    我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握紧了拳头。顾清玄,你放心。属于我的一切,我会亲手拿回来。

    而你欠我的,欠我母亲的,欠谢灵书的,我更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5.三日后,

    我「病死」于天牢。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被草草抬出,扔去了乱葬岗。而我,

    则通过天牢的密道,被悄无声息地带回了相府。我被安排在一间极其隐蔽的密室里,

    终日不见天日。顾清玄每天都会派心腹来给我送饭,并告知我外面的情况。一切都如他所料。

    太庙祭祖大典上,太子沈昭在沐浴时,突然浑身起了大片的红疹,奇痒难耐,当众失仪。

    皇帝震怒,召来太医。几名太医会诊之后,战战兢兢地回禀,

    太子殿下是中了某种罕见的植物之毒,虽无性命之忧,但这红疹……怕是一时半会儿消不了。

    更重要的是,在为沈昭涂抹药膏时,一名老太医「无意中」发现,太子的后颈,光滑一片,

    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龙形胎记。消息传出,朝野震惊。皇室血脉的象征消失,

    这无异于一场巨大的地震。宗室的几位亲王开始蠢蠢欲动,

    言官的奏折更是雪片般飞入御书房,请求皇帝彻查此事。皇帝顺水推舟,下令彻查。

    顾清玄在朝堂之上,表现得痛心疾首,仿佛对「儿子」沈昭犯下的欺君之罪失望透顶。一切,

    都在他的剧本里。我在密室中听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顾清玄的下一步,就是让我登场了。果不其然,这天晚上,他亲自来到了密室。

    他带来了一套崭新的锦袍,和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玦儿,」他如今已经改口叫我的乳名,

    「时机到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古朴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玦」字,

    正是先皇后的遗物。「明日早朝,你便手持此物,在文武百官面前,揭露沈昭的真面目,

    认祖归宗。」他看着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许和掌控欲。「记住,上了朝堂,

    一切听我眼色行事。你年纪尚轻,不懂朝堂险恶,为父会为你铺好一切的路。」我接过玉佩,

    入手一片温润。这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低头,恭顺地回答:「是,

    全凭父亲大人安排。」顾清玄以为我已是他掌中的傀儡,满意地离开了。他不知道,我等的,

    也是这一天。他想让我当他的棋子,可他忘了,棋子,也是可以反噬的。明日的朝堂,

    注定会有一场好戏。但主角,不会是他顾清玄。6.第二日,天还未亮,

    我便在顾清玄心腹的护送下,乘着一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来到了皇宫侧门。一路畅通无阻。

    看得出来,顾清玄为了今天,已经打通了所有关节。

    我在一间偏殿里换上了他准备的亲王制式的朝服,手心紧紧攥着那枚玉佩。冰冷的玉石,

    仿佛能给我带来一丝力量。金銮殿的钟声响起,百官依序入殿。我能想象到殿内的情形。

    沈昭一定已经跪在殿中,面色惨白地接受着所有人的审视。而顾清玄,则会站在百官之首,

    用最痛心的眼神看着他,扮演着一个被逆子欺骗的、忠心耿耿的臣子。

    我在殿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顾清玄给我信号。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对我低语:「殿下,相爷让您进去。」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昂首阔步,

    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帝国权力之巅的宫殿。我一出现,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震惊,疑惑,不解。尤其是跪在殿中的沈昭,他看到我这张与他有七分相似,

    却又截然不同的脸,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恐。「沈寂?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那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双膝跪地,

    高举手中的玉佩。「儿臣沈玦,叩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的声音,

    清晰地回荡在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一石激起千层浪。满朝哗然。皇帝从龙椅上霍然站起,

    死死地盯着我,和我手中的玉佩,眼中情绪翻涌。「你……你说你叫什么?」「儿臣,沈玦!

    」我再次高声重复,「先皇后亲子,大朔嫡长子,沈玦!」顾清玄适时地站了出来,

    他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老臣有罪!老臣欺君二十载,罪该万死!」

    他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那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保护皇嗣,

    不得不出此下策的忠臣。他说得感人肺腑,不少文官已经开始抹眼泪。

    皇帝的目光在我与顾清玄之间来回逡巡,最终,他沉声下令:「验明正身!」

    立刻有内侍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我的衣领。当那块暗红色的龙形胎记暴露在众人眼前时,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人证,物证,胎记,三者俱全。我的身份,再无疑议。

    沈昭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走下御阶,亲自将我扶起。

    「好孩子……是父皇对不住你……」我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哽咽:「父皇……」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拨乱反正,认祖归宗。顾清玄的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盘的微笑。他以为,

    他赢了。然而,好戏,才刚刚开始。7.在皇帝的安抚下,我「悲痛」

    地讲述了自己这些年作为「沈寂」的经历,尤其「重点」描述了我是如何被沈昭构陷,

    又是如何在天牢里受尽折磨。每说一句,皇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每说一句,

    沈昭的身体就颤抖一分。而顾清玄,则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悲愤与自责。终于,

    皇帝的怒火达到了顶点。「来人!将逆贼沈昭拖下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沈昭被禁军拖拽着,他疯狂地挣扎,嘶吼着:「父皇!儿臣是冤枉的!是顾清玄!

    都是他设计的!他才是乱臣贼子!」然而,此刻已经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他被拖出了大殿,

    绝望的哭喊声渐渐远去。顾清玄看着沈昭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rle的冷酷。

    那是对自己亲生儿子最后的告别。大殿之上,尘埃落定。皇帝拉着我的手,

    向百官宣布:「朕的皇长子沈玦,失而复得,此乃上天庇佑,我大朔之幸!朕宣布,即日起,

    恢复沈玦皇子身份,封为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起。

    我站在皇帝身边,接受着百官的跪拜,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顾清玄的身上。

    他也正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欣慰与鼓励,仿佛在说:看,我为你铺好了路。我对他,

    回以一个同样「感激」的微笑。退朝后,皇帝留我单独在御书房说话。

    他问了我很多关于这些年生活的事情,言语之间充满了亏欠与补偿的意味。我一一应对,

    表现得孺慕而真诚。直到他话锋一转,问到了顾清玄。「玦儿,顾爱卿为你,

    也算是忍辱负重二十年,你觉得,朕该如何赏他?」我心中冷笑,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顾清玄想要的,绝不仅仅是赏赐。他要的,是摄政之权,是辅佐我这个「年幼无知」

    的新太子,从而架空皇权,成为真正的无冕之王。我沉吟片刻,抬起头,看着皇帝,

    眼神清澈而坚定。「父皇,顾相爷于儿臣有再造之恩,于江山社稷有定鼎之功。但……」

    我话锋一转。「功是功,过是过。顾相爷欺君二十载,虽是事出有因,但欺君就是欺君,

    国法不可废。若不罚,何以立国法,何以安天下?」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转为赞许。他没想到,我这个刚刚脱离苦海的儿子,非但没有被仇恨蒙蔽,

    反而有如此清醒的认知。「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我垂下眼帘,轻声道:「儿臣以为,

    可免其死罪,削其爵位,罢其相位,令其告老还乡。如此,既全了父皇的仁慈之心,

    也正了朝纲法纪。」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一片死寂。皇帝看着我,目光深邃,

    仿佛要将我看穿。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要发怒。最终,他却大笑起来。「好!

    好一个功过分明!不愧是朕的儿子!」他当即拟旨,准了我所奏。罢免顾清玄一切职务,

    收回爵位,赐金万两,令其荣归故里,颐养天年。这道圣旨,无异于一道惊雷。

    它彻底斩断了顾清玄伸向权力的那只手。当晚,顾清玄在相府,接到了这道圣旨。

    我没有去看他是什么表情。但我能想象得到,他那张儒雅的面具,一定已经碎裂得不成样子。

    8.我被安排住进了东宫。这里曾经是沈昭的居所,如今,物是人非。

    宫人们战战兢兢地伺候着,生怕触怒了我这个新主子。我遣退了所有人,

    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桌上还摆着沈昭未来得及收走的笔墨。我拿起那支他最喜欢的狼毫笔,

    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灵书。」上一世,我死后,谢灵书为我闯法场,被万箭穿心。

    这一世,我回来了。我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将写着她名字的纸条烧掉,

    灰烬在烛火下飞舞。第二日,我便以太子之名,亲自去了镇国将军府。镇国公谢渊,

    是沙场上威名赫赫的宿将,也是谢灵书的祖父。他对我这个「死而复生」的准孙女婿,

    态度复杂。有同情,有审视,但更多的是军人特有的警惕。我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屏退左右,

    对他开门见山。「将军,孤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殿下请讲。」「孤要退婚。」

    谢渊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殿下!你这是何意?小女灵书为你……」

    「正因为灵书为我做了太多,孤才不能再拖累她。」我打断了他,语气沉重,「将军,

    您以为,扳倒一个沈昭,一切就结束了吗?」谢渊愣住了。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道:「顾清玄,不会善罢甘休。他经营二十年,党羽遍布朝野,岂会甘心告老还乡?

    如今的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孤这个太子之位,坐得并不稳。」「孤爱灵书,

    正因如此,才不愿她再被卷入这无休止的漩涡。退婚,是为了保护她。」我的话,半真半假。

    退婚是真,但目的,却不只是为了保护她。更是为了,引蛇出洞。谢渊沉默了。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我话中的利害。太子之位更迭,朝堂必然重新洗牌。

    顾清玄虽然被罢相,但他的势力还在。我这个新太子根基未稳,确实是风暴的中心。

    与我这个太子捆绑,对将军府而言,福祸难料。许久,他才叹了口气。「殿下深情厚谊,

    老臣心领了。只是……此事,还需问过灵书的意思。」我点了点头。「理应如此。」我知道,

    以谢灵书的性子,她绝不会同意。而我,要的就是她不同意。果然,我刚走出书房,

    就被拦住了去路。谢灵书一身红衣,俏生生地站在庭院的梅树下,

    手中握着她那柄从不离身的软剑「惊鸿」。她眼睛依旧有些红肿,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沈玦,」她连名带姓地叫我,「我不同意退婚。」「灵书,我……」「你什么都不用说,」

    她打断我,「我只问你一句,你还当我是你的未婚妻吗?」我看着她倔强的脸,心中一软,

    随即又硬起心肠。「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如今的我,朝不保夕……」「有区别,」

    她走上前,仰头看着我,眼中没有半分退缩,「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妻,那你的事,

    就是我的事。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就算是顾清玄,我谢灵书,也敢与他斗上一斗!

    」她的话,掷地有声。我看着她,许久,才缓缓露出一抹苦笑。「你这又是何苦?」

    「我心甘情愿。」四个字,堵住了我所有的话。我知道,我再也推不开她了。而这,

    正是我想要的。顾清玄,你以为你最大的敌人是我吗?你错了。你最大的敌人,

    是所有被你伤害过的人,凝聚起来的复仇怒火。9.从将军府回来,

    我立刻一头扎进了御书房的档案库。我要查清顾清玄二十年来所有的党羽和关系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皇帝对我这种勤勉的态度十分满意,几乎对我开放了所有权限。

    我废寝忘食地查阅着堆积如山的卷宗,一个又一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从我眼前划过。

    我将他们一一记下,在心中构建出一张巨大而复杂的人脉网络。这张网的中心,便是顾清玄。

    而让我感到心惊的是,这张网的触角,甚至延伸到了军中。除了文官系统,

    顾清玄竟然还暗中扶持了几位手握兵权的将领。其中一个名字,让我瞳孔一缩。

    ——北境都护,安世雄。安世雄,手握北境三十万铁骑,是大朔抵御北方蛮族最重要的屏障。

    此人素来低调,不参与党争,在朝中名声极好。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他竟然会是顾清玄的人。上一世,我死后不久,北境就传来蛮族叩关的消息,

    安世雄率军抵抗,却「节节败退」,导致北境三州失守,朝野震动。现在想来,

    那所谓的「败退」,恐怕也是顾清玄计划中的一环。他是想借外患,来制造混乱,

    从而为他下一步的计划铺路。我感到一阵后怕。顾清玄这盘棋,下得实在太大了。罢相,

    告老还乡,对他来说,不过是暂时的蛰伏。他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我必须在他发动之前,

    斩断他的爪牙。而安世雄,就是我第一个目标。但安世雄远在北境,手握重兵,想要动他,

    谈何容易。我正苦思冥想,一个小黄门在门外通报。「殿下,谢**求见。」灵书?

    她怎么来了?我放下卷宗,让她进来。她依旧是一身劲装,英姿飒爽,

    只是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她屏退左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我。

    「这是我祖父让我交给你的。」我疑惑地接过,展开信纸。信是谢渊写的,

    内容却让我大吃一惊。信中说,他整理旧部遗物时,

    无意中发现了一封安世雄与顾清玄的往来密信。信中,安世雄向顾清玄汇报了北境兵备,

    并隐晦地提到了「时机成熟,可引狼入室」。这封信,就是安世雄通敌的铁证!我拿着信,

    手都有些颤抖。真是天助我也!我正愁没有理由动安世雄,谢渊就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

    「灵书,替我谢谢将军,这份情,我记下了。」谢灵书却摇了摇头,她看着我,眼神锐利。

    「沈玦,我祖父说,这份证据,还不够。」「什么意思?」「安世雄在军中威望极高,

    门生故吏遍布北境军。仅凭一封真假难辨的密信,很难将他一击致命。一旦走漏风声,

    他若狗急跳墙,直接引蛮族入关,后果不堪设想。」她的话如一盆冷水,浇醒了我。没错,

    是我太急了。对付安世雄这样的封疆大吏,必须一击必中,不给他任何反扑的机会。

    「那依将军之见?」「我祖父的意思是,你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你名正言顺前往北境,

    并且能接触到军务的契机。」我皱起了眉。契机?谈何容易。我一个刚刚认祖归宗的太子,

    皇帝恨不得把我拴在裤腰带上,怎么可能放我去北境那种危险的地方。

    谢灵书看着我紧锁的眉头,突然笑了。「这个契机,或许……我可以帮你创造。」

    10.三日后,早朝。鸿胪寺卿出列奏报,北境蛮族的使团已经抵达京城,请求觐见。

    这是每年的惯例,蛮族会在开春后派使团前来,一面朝贡,一面进行贸易谈判。皇帝准奏。

    第二日,蛮族使团在金銮殿上觐见。为首的使者,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的壮汉,

    名叫呼延豹。他态度倨傲,言语间对我大朔并无多少敬意。在朝贡和贸易谈判的环节,

    他们更是狮子大开口,提出了许多无理的要求。朝臣们与他们据理力争,殿上一片嘈杂。

    我站在皇帝身侧,冷眼旁观。我知道,好戏要开始了。果然,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时,

    呼延豹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陛下,我听说大朔新立了一位太子殿下,

    文武双全,乃人中之龙。我们草原上的人,最敬佩英雄。不知可否请太子殿下,

    与我们草原的勇士,切磋一番?」他这话一出,满朝皆惊。这是**裸的挑衅。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若应战,输了,丢的是整个大朔的脸面。我若不应,

    更是坐实了懦弱之名,让他们看轻。好一个下马威。我心中冷笑,这必然是谢灵书安排的。

    她定是利用将军府在军中的关系,买通了蛮族使团中的某个人,让他们故意发难。

    我上前一步,朗声道:「既然使者有此雅兴,孤,自当奉陪。」皇帝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我对他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不过,」我话锋一转,看向呼延豹,「寻常的比试,

    未免太过无趣。不如,我们加点彩头?」呼延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哦?

    太子殿下想要什么彩头?」「很简单,」我微微一笑,「若孤侥幸赢了,

    你们此次提出的所有无理要求,全部作罢,一切按往年旧例。若孤输了,

    孤不但说服父皇答应你们所有条件,还额外赠你们战马千匹,粮草万担。如何?」此言一出,

    朝堂之上,连我父皇都变了脸色。这个赌注,太大了。简直是在拿国运开玩笑。

    顾清玄的那些党羽们,立刻跳了出来。「殿下三思!万万不可!」「太子殿下金枝玉叶,

    岂能与蛮夷之人动手!」他们越是反对,我越是要做。呼延豹看着我,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在他看来,我这个养在深闺的文弱太子,

    不可能是他们草原勇士的对手。这简直是白送上门的富贵。「好!一言为定!」

    他生怕我反悔,一口答应下来。皇帝还想再劝,我却已经转身,对着他深深一拜。

    「请父皇恩准!」事已至此,皇帝看着我坚定的眼神,也只能沉着脸,点了点头。「准。」

    比试的地点,定在了宫中的演武场。蛮族那边,派出了他们使团中最强的勇士,

    一个名叫巴图的巨汉,身高九尺,壮硕如熊。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伤疤,

    手持一柄巨大的开山斧,威风凛凛。我这边,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衣,

    手中提着一杆普通的白蜡长枪。所有人都为我捏了一把汗。只有谢灵书,她站在人群中,

    对我露出了一个信任的微笑。我知道,她信我。而我,也不会让她失望。这些年,

    我作为「沈寂」,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但顾清玄不知道的是,我还偷偷拜了一位江湖奇人,

    学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枪法。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自保。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开始!

    」随着裁判官一声令下,巴图咆哮一声,挥舞着巨斧,如一辆战车般向我冲来。斧风呼啸,

    带着千钧之力。所有人都惊呼出声。我却不闪不避,脚下步伐变换,身形如鬼魅般一晃,

    轻易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同时,手中的长枪毒蛇般刺出。枪尖直指巴图握斧的手腕。

    巴图吃了一惊,急忙收斧回防。但已经晚了。我的枪法,讲究的便是一个「快」字。

    一击不中,立刻变招。长枪在他身前舞出一片枪影,虚虚实实,让他眼花缭乱。

    巴图空有一身蛮力,却被我缠得无法施展,只能被动防守,怒吼连连。演武场上,

    只见一黑一铜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一开始,众人还为我担心。

    但渐渐地,所有人都看出了门道。巴图虽然攻势凶猛,却始终碰不到我一片衣角。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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