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豆豆,圣诞老人住在很远很远的山里,只要你足够勇敢,一个人找到他,
他就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哦。”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在顾念耳边响起。顾念一个激灵,
猛地睁开了眼。什么情况?我不是死了吗?被我那恋爱脑老公沈子川锁在别墅里,
活活饿死的。临死前,我唯一的儿子豆豆,已经被我那“善良”的养妹顾晚柔,
骗去深山里“找圣诞老人”,活活冻死在了大雪中。顾念瞳孔地震。她缓缓转头,看见了。
客厅里,她那个娇娇柔柔、弱不禁风的养妹顾晚柔,正蹲在地上,
对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说话。小男孩,赫然是她三岁大的儿子,豆豆。时间线,拉满了!
我趣!我这是重生了?!回到了豆豆被骗去送死的那一天?!
顾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疼又惊。但下一秒,一股狂喜冲上了天灵盖。
好!好啊!天不亡我!哦不,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我上辈子那窝囊样,
给了我一个王者归来的剧本!
顾晚柔还在继续她的洗脑大法:“豆豆不是最想要一个奥特曼变身器吗?只要找到圣诞老人,
他就会送给你。”豆豆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黑葡萄。他重重地点头:“嗯!
豆豆要去找圣诞老人!豆豆要变身器!”顾晚-蛇蝎美人-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快得像幻觉。“真乖。”她摸了摸豆豆的头,“但是要保密哦,不能告诉妈妈,
不然妈妈会担心的。”顾念看着这一幕,气得血压飙升,嘴角却比AK还难压。上辈子的我,
就是个纯纯的大冤种。把这个父母双亡的远房亲戚接到家里,当亲妹妹一样疼。结果呢?
人家是卧龙,我是孔明。我辛辛苦苦辅佐她,她拿我当草船借箭的靶子。
她看上了我老公沈子川,觉得我碍事,连带着我儿子豆豆也碍事。于是,她策划了这一切。
一个三岁的孩子,在大雪天,独自一人,
去零下十几度的深山老林里……找根本不存在的圣诞老人。我不敢想,
豆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有多冷,有多绝望。而沈子川那个大情种,
在我疯了一样质问顾晚柔时,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念念!你疯了!晚柔那么善良,
她怎么会害豆豆?!”“是你看不住儿子,现在还想污蔑晚柔!”然后,他把我关了起来。
任由我在别墅里,从绝望到麻木,最后在饥饿和心碎中死去。
重来一世……顾念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哒”的脆响。
我tm直接钮祜禄·顾念!“豆豆。”顾念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豆豆和顾晚柔齐齐回头。看到顾念,顾晚柔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立刻被她完美的演技掩盖了。她站起来,柔柔弱弱地喊了一声:“姐姐,你醒啦。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好凶哦,吓到我了。顾念在心里翻了个史诗级的白眼。演,
你接着演。老娘今天不把你骨灰给你扬了,都算我输。她没理顾晚柔,径直走到豆豆面前,
蹲下身,视线与儿子平齐。“豆豆,你告诉妈妈,刚才小姨跟你说了什么?
”豆豆看了看顾念,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顾晚柔,小嘴巴抿了抿。顾晚柔立刻插话,
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姐姐,我就是跟豆豆开个玩笑,
说圣诞老人的故事……”“我问我儿子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顾念头也没回,
一句话怼了回去。空气,瞬间安静。顾晚柔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大概是没想到,
一向对她“温柔和善”的顾念,会突然这么不给她面子。她眼眶一红,
泪珠子就在眼眶里打转,欲落不落。好家伙,茶艺大师的千层套路。可惜,姐现在免疫了。
顾念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她重新看向豆豆,放柔了声音:“豆豆乖,告诉妈妈,
好不好?妈妈给你买十个奥特曼变身器。”“真的吗?!”豆豆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顾念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妈妈从不骗你。”豆豆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小嘴一撇,
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刚才顾晚柔的话全说了出来。“小姨说,圣诞老人在山里,
我一个人去找他,他就会给我变身器……还说不能告诉妈妈……”顾念静静地听着。
每听一个字,她心里的杀意就沸腾一分。但她的脸上,却慢慢绽开一个微笑。
一个灿烂到诡异的微笑。她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顾晚柔。“妹妹,
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顾晚柔被她笑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强行辩解:“姐姐,我……我真的只是开玩笑!我怎么会害豆豆呢?他也是我亲外甥啊!
”“开玩笑?”顾念歪了歪头,笑容更大了,“让一个三岁小孩,在下雪天,
去深山里找圣诞老人?”“妹妹,你这玩笑开得,阎王爷听了都得给你磕一个,
说你比他还懂KPI。”顾晚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只能祭出终极法宝——哭。
“呜呜呜……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行了行了,
别嚎了。”顾念不耐烦地打断她,“省点力气,一会儿我老公回来,你还得再哭一轮呢。
”“知道的是你在哭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开演唱会,中气十足啊妹妹。”顾晚柔的哭声,
戛然而止。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顾念。眼前的这个女人,言语犀利,眼神冰冷,
哪里还有半分从前那个温婉贤淑的影子?这……这还是她那个蠢货姐姐吗?顾念没再理她,
直接抱起豆豆,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走,豆豆,妈妈带你去买变身器。”“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顾念斩钉截铁,“买!买十个!一个用来变身,九个用来砸核桃!
”豆豆顿时欢呼起来。顾念抱着儿子,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路过顾晚柔身边时,
她脚步一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顾晚柔,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好好享受吧,我的好妹妹。”说完,她踩着高跟鞋,
“哒哒哒”地走了。留下顾晚柔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心脏。第2章顾念带着豆豆在商场里疯狂扫货。
奥特曼变身器?买!全系列制霸!乐高星战千年隼?买!拼起来能当传家宝!遥控赛车?买!
把家里客厅当地板油赛道!上辈子亏欠儿子的,这辈子她要加倍补偿回来。
豆豆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抱着一堆玩具,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孩子。
顾念看着儿子开心的笑脸,心里那块因重生而带来的坚冰,也融化了一角。真好。
我的豆豆还在。手机疯狂震动,是沈子川打来的。顾念看了一眼,直接挂断。又打。又挂。
反复拉扯了几个回合,顾念终于不耐烦地接了起来,顺手开了免提。“顾念!你在哪?!
你把晚柔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沈子川气急败坏的咆哮。顾念把手机拿远了点,
掏了掏耳朵。“哟,沈总,火气这么大?是不是最近公司项目不顺,火锅吃多了?
”沈子川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噎了一下。“你少给我嬉皮笑脸!晚柔在家都哭晕过去了!
你是不是欺负她了?!”顾念乐了。“哭晕了?那感情好啊,赶紧送医院啊。
脑子要是哭进水了,记得挂神经外科。”“你!”沈子川气得像个鼓风机,
“顾念你到底想干什么!晚柔那么单纯善良,你为什么要针对她?!”单纯善良?
顾念差点笑出声。她单纯善良得想让我儿子去见圣诞老人,顺便拿个地府户口本是吧?
“沈子川,我问你,在你心里,我和豆豆,跟顾晚柔比,哪个更重要?”顾念冷不丁地问。
沈子川沉默了。这是一个送命题。上辈子的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顾晚柔。
这辈子的他……“念念,你别无理取闹。”他选择了和稀泥,“晚柔是妹妹,你是妻子,
豆豆是儿子,你们都重要。”“呵。”顾念冷笑一声。端水大师?你这端的不是水,是**。
“既然都重要,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好妹妹’,刚才教唆你‘好儿子’,
一个人去深山里找圣诞老人。”“你信吗?”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良久,
沈子川疲惫的声音传来:“念念,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晚柔,但你不能这么污蔑她。
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够了。”顾念直接打断他。“沈子川,
我今天才发现,你不仅眼瞎,心也瞎。”“你脑子里是不是没装东西,光走水路了?
”“嘟——”顾念直接挂了电话。跟一个被绿茶下了降头的男人,没什么好说的。多说一句,
都是浪费口水。她看着怀里抱着变身器,一脸懵懂的豆豆,心里柔软下来。“豆豆,
我们回家。”“妈妈,爸爸是不是生气了?”豆豆小声问。“他不是生气,他是脑干缺失,
需要静养。”顾念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回到家,一开门,
就闻到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白莲花香气。客厅里,沈子川正坐在沙发上,
一脸心疼地搂着“梨花带雨”的顾晚柔。顾晚柔靠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看见顾念进来,她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从沈子川怀里挣脱出来,
眼泪汪汪地看着顾念。“姐姐……你回来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跟豆豆开那种玩笑……你别生姐夫的气……”啧啧啧。瞧这台词,瞧这演技。
句句不提自己委屈,但字字都在拱火。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顺便还给顾念扣上一顶“无理取闹、挑拨离间”的大帽子。高端!实在是高端!
沈子川果然上钩了。他皱着眉站起来,一脸不赞同地看着顾念。“念念,你看看你,
把晚柔吓成什么样了?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顾念把怀里的豆豆放到地上,让他自己去玩玩具。然后,她慢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
一**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大度?”她笑了,笑得像个准备收网的渔夫。
“沈子川,我问你,如果今天,是我,教唆**妹的儿子,大冬天去跳河,你会让我大度吗?
”沈子川脸色一僵:“这怎么能一样?!”“怎么不一样?”顾念挑眉,“哦,我忘了,
你没有妹妹。那你想象一下,你那失散多年的亲妹妹找到了,还带了个三岁的娃,
我教唆你外甥去马路上跟汽车赛跑,美其名曰‘开玩笑’,你大度不大度?
”沈子-嘴强王者-川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当然不大度!
他能提刀把那个人砍了!“姐姐,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顾晚柔又开始挤眼泪了。
“你闭嘴。”顾念眼神一冷,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再让我听见你发出这种夹子音,
我就把你声带给你拽出来,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静音模式’。”顾晚柔被她吓得一个哆嗦,
哭声都憋了回去。沈子川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今天的顾念,太反常了。
像一只突然长出利爪和獠牙的猫。“念念,你到底怎么了?”他放软了语气,
“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啊。”顾念点点头,“那就好好说。”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拍在茶几上。“沈子川,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净身出户,只要豆豆。
”“你和你亲爱的‘好妹妹’,锁死,钥匙我扔太平洋里。”“祝你们,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沈子川和顾晚柔,两个人,两尊石像。他们的脸上,
写满了四个大字:不可置信。第3章沈子川的表情,像是手机信号从5G瞬间掉到了E。
卡顿,延迟,最后彻底死机。“离……离婚?”他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顾念爱他,爱得几乎没有了自我。这是整个圈子都知道的事。为了他,
她可以放弃自己的事业,甘愿当一个家庭主妇。为了他,
她可以忍受他的一切坏脾气和不耐烦。她怎么可能,会主动提离婚?顾晚柔也傻了。
她的剧本里,顾念应该是在沈子川的斥责下,委屈、不甘,然后哭着道歉,
最后不得不接受她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掀桌子不玩了!这不科学!“姐姐,
你……你别冲动啊!”顾晚柔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扮演和事佬,“你和姐夫感情那么好,
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都是我的错,我走,我马上就走!”说着,
她就一副要收拾东西滚蛋的架势。顾念在心里给她鼓了鼓掌。瞧瞧,多会啊。以退为进,
把责任全揽自己身上,逼着沈子川挽留她。果然,沈子川立刻拉住了她。“晚柔,
不关你的事!你别走!”然后,他怒视着顾念,像是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顾念!
你闹够了没有?!就为了一句玩笑话,你就要离婚?!”“一句玩笑话?”顾念笑了,
“沈子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儿子没真的死在山里,这件事就可以轻轻揭过?
”“我……”沈子川语塞。“那我告诉你,不可能。”顾念的眼神冷了下来,“在我这里,
这件事,没完。”“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选。
”顾念把选择题,又一次抛给了沈子川。上辈子,他选了顾晚柔。这辈子,她倒要看看,
他怎么选。沈子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看顾念,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顾晚柔,
陷入了两难。一边是名正言顺的妻子和儿子,一边是楚楚可怜、需要他保护的“妹妹”。
他不想选。他全都要。“念念,你别逼我。”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晚柔她无家可归,
我不能赶她走。”顾念懂了。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顾晚柔最可怜,顾晚柔最无辜,
顾晚柔最需要保护。而她顾念,就活该受委屈。行。挺好的。顾念甚至都懒得再生气了。
她站起身,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走到沈子川面前,塞进他手里。“既然你选不出来,
那我帮你选。”“沈子川,我不要你了。”“从今天起,你和你所谓的‘责任’,一起过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沈子川彻底慌了。他一把抓住顾念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顾念!你站住!我不准你走!”顾念皱眉,使劲挣了挣,
没挣开。淦!死疯批!“放手!”她冷冷地说。“我不放!”沈子川的眼睛都红了,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姐夫!你别这样!你弄疼姐姐了!
”顾晚柔又冲了上来,试图拉开沈子川的手。三个人,瞬间拉扯在了一起。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就像黄金档的八点半家庭伦理剧。就在这时,玩着玩具的豆豆,
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爸爸坏!不准欺负妈妈!”小小的身子,像一颗小炮弹,
冲过来抱住顾念的腿,用头去撞沈子川。沈子川下意识地一甩手。“滚开!
”他根本没控制力道。豆豆小小的身子,直接被甩飞了出去,“砰”的一声,
后脑勺磕在了茶几的尖角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豆豆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一翻,
晕了过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顾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儿子,
心脏像是被瞬间掏空。上一世的绝望和痛苦,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豆豆——!!!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整个别墅。顾念疯了一样扑过去,抱起浑身是血的儿子。
她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沈子川……”她缓缓回头,看向那个同样被吓傻了的男人。
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燃烧着地狱之火的仇恨。
“如果我儿子有事……”“我要你,和顾晚柔,给他陪葬!”第4章医院的走廊里,
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得像顾念的心。急救室的红灯,像一只噬人的恶魔之眼,
死死地盯着她。顾念靠在墙上,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气的。是恨的。
沈子川和顾晚柔也跟来了。沈子川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他想靠近顾念,想说些什么。“念念,我……”“滚。”顾念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沈子川的脚步,钉在了原地。顾晚柔站在他身后,低着头,
肩膀一耸一耸的,又在发挥她那影后级别的演技。
“姐姐……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豆豆也不会……”“是啊,都怪你。
”顾念突然抬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地射向她。“顾晚柔,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反目成仇,看着豆豆躺在里面生死不知,
你是不是开心得想放鞭炮庆祝?”顾晚柔被她这直白又恶毒的话,说得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我心疼豆豆还来不及……”“心疼?”顾念嗤笑一声,“你心疼他,
就是教唆他去送死?你心疼他,就是在一旁煽风点火,害他被他亲爹打伤?”“妹妹,
你的心疼,可真别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顾晚柔激动地反驳,
“姐夫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他只是什么?”顾念打断她,“他只是失手?
他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迁怒于我和儿子?”顾念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明明顾念比她矮了半个头,但那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气势,却压得顾晚柔喘不过气来。
“顾晚柔,我告诉你。”“豆豆今天要是能平安出来,算你命大。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顾念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先把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划得比渔网还烂。”“然后,
把你舌头割下来,让你再也说不出那些恶心的话。”“最后,我会把你送到深山里,
让你也尝尝,在冰天雪地里,活活冻死的滋味。”“你觉得,这个‘玩笑’,好玩吗?
”顾晚柔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惊恐地看着顾念,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她想尖叫,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恐惧,像冰冷的潮水,
将她整个人淹没。“念念!你够了!”沈子川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冲过来,
一把将顾晚柔护在身后。他不敢相信,这些恶毒到极点的话,
是从他那个温柔善良的妻子口中说出来的。“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顾念。顾念看着他护着顾晚柔的姿态,笑了。笑得凄凉,笑得讽刺。
“我变成什么样子?沈子川,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是你,一次又一次地,
为了这个女人,伤害我,伤害我们的儿子。”“现在,你又来质问我为什么变了?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顾念后退一步,与他们拉开距离。她不想再看到这对狗男女。
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就在这时,“嘎吱”一声,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顾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
声音都在抖。“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你是病人家属吧?放心,手术很成功。孩子后脑勺缝了五针,有轻微脑震荡,
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没有生命危险。”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这几个字,顾念紧绷的神经,
终于断了。她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太好了。
豆豆没事。我的豆豆,还活着。沈子川和顾晚柔也松了一口气。沈子川想上前扶顾念,
却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他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一个人,在地上,
哭得像个孩子。他的心里,第一次,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第5章豆豆被转入了VIP病房。小小的脑袋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像个刚出炉的埃及小木乃伊。他还没醒,安静地睡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顾念就守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里。沈子川和顾晚柔也跟了进来,站在门口,
像两个做错事的学生,局促不安。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你们两个,
可以滚了。”顾念头也没回,冷冷地开口。她的声音,因为哭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沙哑,
却依旧冰冷刺骨。顾晚柔的眼圈又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姐姐,
我想留下来照顾豆豆……”“你照顾?”顾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终于舍得回头看她一眼,“你是想等他睡着了,拔了他的氧气管,
还是往他的输液管里注射空气?”“我没有!”顾晚柔被她的话吓得脸色惨白。
“你没有什么?”顾念冷笑,“你没有这个心,还是没有这个胆?”“顾晚柔,
收起你那套绿茶把戏,我看着恶心。”“我再说最后一遍,滚。”顾晚-影后-柔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