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假千金下乡暴雨砸在破旧的公交车顶上,发出鼓点般密集的声响。
林晚秋抱着一只褪色的帆布包,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模糊了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霓虹。她的额角有一块刚刚结痂的伤痕,
是三天前被“父亲”林国栋用烟灰缸砸的。就因为她说,想拿走母亲——不,
是养母——生前留给她的那几本植物学笔记。“你不过是个冒牌货,
我们养你二十年已经仁至义尽!滚回你该去的地方!
”林国栋的咆哮和真妹妹林薇薇轻蔑的眼神,是她对那个“家”最后的记忆。
真正的林薇薇三个月前被找回来,她这个占了二十年鹊巢的假千金,自然该识相地消失。
包里除了一叠零钱、身份证、几本笔记,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地契——乡下外婆留下的老宅。
那是她仅剩的、真正属于她的东西。但昨天,一个自称开发商律师的男人打来电话,
说那片地被划入度假村项目,限期一个月内搬离,补偿款低得可笑。林晚秋闭上眼,
深深吸了口气。属于原主的悲愤与无助还残留在胸腔,
但内核早已换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植物学博士灵魂。三天前她在实验室昏倒,
再睁眼就成了这本狗血小说里的悲惨女配。原著里,
原主走投无路下签了那份荒唐的契约婚姻,
最终却因爱上冷漠的契约丈夫、又被真千金设计陷害,落得身败名裂、郁郁而终的下场。
她不会走那条路。公交车在坑洼的路面上剧烈颠簸了一下,终于到达终点站——青石镇。
雨小了些,天色灰蒙蒙的。林晚秋下了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
踩着泥泞的土路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那座被郁郁葱葱植物半掩着的旧宅。青砖黑瓦,
木门斑驳,院子很大,荒草丛生,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的规整。东南角有一棵高大的柿子树,
果实累累,红艳艳地点缀在湿漉漉的绿叶间。院墙爬满了野蔷薇,花期已过,但枝叶遒劲。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尘土味混合着雨后植物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三间正屋,一间灶披,
虽然老旧,但结构完好。林晚秋放下包,开始收拾。体力活让这具娇生惯养的身体很快疲惫,
额角的伤也隐隐作痛,但她眼神明亮。这里虽然破旧,却自由,踏实。她检查了屋后的水井,
水质清冽。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土壤,黑褐色,很肥沃。
正当她盘算着明天去镇上买些种子和简单农具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林晚秋**?
”对方声音公式化,“关于青石村二十七号宅基地的事,想再与您沟通。
我们愿意将补偿款提高到二十万,这是最终报价。请您慎重考虑,
这个项目是陆氏集团主导的,您应该明白,拖延没有意义。”陆氏集团。林晚秋握紧了手机。
原著里,就是这次强拆事件,把原主逼到了绝境,最终铤而走险,答应了那个男人的契约。
“如果我不同意呢?”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律师似乎有些意外,
随即带了点冷意:“林**,陆氏集团的决定,很少有人能改变。尤其是,
这块地对我们总裁陆司寒先生有特殊意义。他希望尽快推进。您……最好别给自己找麻烦。
”特殊意义?林晚秋搜索记忆,原著对此着墨不多,
只隐约提及陆司寒的童年似乎与这片乡土有关。“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完,挂了电话。
二十万,在青石镇或许能买个小商品房,但想重建这样一个带大院子的家,绝无可能。
更何况,这是外婆的遗物。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林晚秋坐在堂屋的门槛上,
看着雨水从屋檐滴落,串成珠帘。她必须想办法保住这里。或许,可以试试“那个”办法。
她记得原著提过一笔,陆司寒正在被家族逼婚,需要一个听话不惹事的挂名妻子应付长辈,
期限一年。一年时间。足够她在这里站稳脚跟,种出点东西,积累初始资金。契约到期,
各奔东西,她继续守着她的田地和老宅。虽然与虎谋皮,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同时解决拆迁和生存问题的路子。关键是要让这场交易纯粹,
守住自己的心。她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几乎从未拨过的号码——那是上个月一次商业晚宴上,
林家还想利用她拓展人脉时,某位试图巴结林家的商人硬塞给她的,
说是什么“陆总特助的紧急联系号”,当时原主随手存了,没当回事。
林晚秋编辑了一条极其简洁的短信:“青石村二十七号宅基地持有人林晚秋,
关于贵司陆总的契约婚姻提议,我有兴趣谈谈。条件:地留下。”点击发送。
她不确定这号码是否真的有效,
也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记得那个据说只对少数人抛出过的“提议”。这更像是一个试探。
发完短信,她不再多想,起身继续打扫。把堂屋勉强收拾出能住人的样子,天已经擦黑。
她煮了点从镇上买的挂面,就着外婆腌的、不知放了多久但香气依旧的萝卜干,
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手机一直安静。就在她以为那条短信石沉大海,
开始规划明天去镇上买种子和菜苗时,“叮”的一声,屏幕亮了。
是一个来自本市、号码极为漂亮的陌生来电。林晚秋心跳漏了一拍,接通。“林**。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天然的冷感和压迫力,
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河,“明天上午十点,陆氏大厦顶层。带好身份证和户口本。”没有寒暄,
没有疑问,直接下达指令。是陆司寒本人。林晚秋屏住呼吸:“陆总,
我的条件……”“面谈。”对方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过时不候。”电话挂断,
忙音传来。林晚秋握着手机,站在昏暗的堂屋里,窗外是乡村寂静的夜,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她知道,踏出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了。但看着窗外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柿子树和老院墙,
她的眼神逐渐坚定。她要保住这个家。不惜代价。
---第二章一纸契约陆氏大厦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都市天光。
林晚秋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额角的伤痕用刘海稍稍遮住,背着她那个旧帆布包,
走进了这座象征着财富与权势的帝国中心。与周围妆容精致、衣着考究的白领们格格不入。
前台**的目光带着审视,但在听到“我与陆总有约”后,迅速变得职业化,
亲自将她引向专用电梯。电梯直达顶层。门开,
是极其开阔、装修风格冷硬简约的空中会客厅。整面的落地窗外,
城市景观如同微缩模型铺陈脚下。一个穿着高级西装、表情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迎上来,
是特助周谦。“林**,陆总在等您。请。”会客厅尽头,巨大的黑色实木办公桌后,
男人坐在皮质转椅上,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只能看到一个挺拔冷硬的背影,
和搭在扶手上一只骨节分明、腕戴昂贵手表的手。“陆总,林**到了。”转椅缓缓转过来。
林晚秋第一次见到陆司寒真人。与杂志财经版上模糊的影像相比,眼前的人更具冲击力。
五官深邃立体,像是大师用最冷的玉石雕刻而成,每一根线条都写着疏离与掌控。
眼眸是罕见的深灰色,看过来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在看一件物品,
或者一份待评估的合同。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周身沉淀的气场,却让人忽略年龄,
只感到无形的压力。“坐。”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冷。林晚秋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回视。她告诫自己,这不是偶像剧邂逅,这是一场商业谈判。
周谦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她面前。“婚前协议,以及关于青石村二十七号宅基地的附属协议。
”陆司寒言简意赅,“期限一年。婚姻存续期间,你需要履行必要的伴侣义务,
出席特定场合,维护陆太太的形象。私下互不干涉。一年后,协议婚姻解除,
你会得到一笔合理的补偿,以及,”他顿了顿,深灰色的眸子锁定她,
“那块地永久保留的权利,产权会清晰过户到你个人名下。”林晚秋拿起文件,迅速浏览。
条款非常详细,权利和义务明确,补偿金额可观,关于宅基地的条款也确实如他所说。
陆氏集团从这块地的开发项目中完全退出,并确保其他开发商不会打扰。这份协议,
对她这个目前一无所有的人来说,优厚得近乎诡异。“为什么是我?”她抬头,
直接问出核心问题,“以陆总的身份,应该有很多更‘合适’的人选。”更听话,
更背景相当,更不容易惹麻烦。陆司寒身体微微后靠,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一点。
“你足够麻烦,”他语气平淡,“林家真假千金的事,最近很热闹。你被扫地出门,
声名狼藉,没有背景,没有退路。”林晚秋心中一凛。“这意味着,”他继续,
像在分析商业案例,“第一,你急需这份契约提供的庇护和资源,会更‘珍惜’机会,
遵守规则。第二,林家和你的真妹妹,会因为你攀上陆家而愤怒忌惮,但他们动不了我,
只会把火力集中在你身上,这能为我吸引一些不必要的家族‘关注’。第三,一年后离婚,
一个声名狼藉的前妻,不会产生任何不必要的纠缠和后患。”他看着她,
眼神如同精密仪器:“你是一把合适的挡箭牌,林**。短暂,有用,且易于处理。
”话说得冰冷直白,甚至残忍,彻底撕碎了任何浪漫幻想。林晚秋却反而松了口气。
纯粹的利害关系,正是她需要的。怕的就是不清不楚,牵扯感情。“陆总很坦诚。
”她微微颔首,“我也有条件。”“说。”“第一,婚姻期间,
我大部分时间需要居住在青石村老宅。”陆司寒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理由。
”“我需要时间经营我的生活,以及,”林晚秋坦然道,“避免不必要的接触,对双方都好。
”维持距离,才能守住本心。他沉默两秒:“可以。但需要你出现的场合,必须随传随到。
”“第二,”林晚秋继续,“除了协议规定的公开场合,我的私人生活、事业,
陆总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或破坏。包括我在乡下种什么,卖什么。
”陆司寒似乎觉得这个条件有些可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随你。
只要不损害陆氏及陆太太的名誉。”“第三,补偿款中的百分之三十,请提前支付,
作为我的启动资金。”她需要钱买种子、工具、改良土壤。这次陆司寒看了她更久。“可以。
周谦,加进补充条款。”周谦立刻记录。“最后,”林晚秋迎上他的目光,“一年后,
无论因为何种原因婚姻关系解除,宅基地必须如约过户。如果陆总违约,”她顿了顿,
语气平静却坚决,“我会用我的一切办法,捍卫我的家。即使螳臂当车。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陆司寒深灰色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快得让人抓不住。“可以。”他最终吐出两个字,“签字。”林晚秋拿起笔,在协议末尾,
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体清秀,却带着一股力道。陆司寒也签了字。周谦上前公证,
用印。“下午两点,民政局。”陆司寒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周谦会安排好。
领证后,你需要搬入市内的公寓,这是对外的交代。之后随你。”他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晚上家宴,你需要以陆太太的身份出席。我的家人,”他停顿了一下,
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嘲讽,“或许比林家更有趣。做好准备。”林晚秋也站起身,
将一份协议收进帆布包。“我会的,陆总。”她转身走向电梯,脚步平稳。电梯门合上,
隔绝了那个冰冷强大的身影和那间俯瞰众生的办公室。周谦送她下楼,
递给她一张黑卡和一把钥匙。“林**,这是陆总交代的预付部分。公寓地址在钥匙牌上。
司机在楼下等您,下午会接您去民政局。”林晚秋没有推辞,接过。“谢谢。
”坐进豪华轿车后座,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又低头看了看包里那份厚重的协议,
和手心里冰凉的黑卡。契约生效了。她不再是任人驱逐、无家可归的假千金林晚秋。
她是陆司寒法律上的妻子,陆太太。但这个身份,只是一层外壳,一件工具。
她真正的战场和未来,在青石村那片荒芜但肥沃的土地上。她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是外婆笔记上娟秀的字迹,是各种植物的形态特性,是土壤改良的方案,
是生态种植的规划……至于晚上即将面对的那个“比林家更有趣”的陆家家宴——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她既然敢签这份契约,就做好了面对一切风雨的准备。为了真正的家,
她可以暂时戴上任何面具。车子驶向繁华深处,而她的心,已经飞回了那个雨后的宁静院落。
---第三章陆家夜宴陆家老宅坐落在城西半山,占地广阔,
是那种传承了几代、透着威严与旧式奢华的深宅大院。林晚秋挽着陆司寒的手臂走进去时,
能明显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各处射来,探究的、评估的、不屑的、好奇的。
她穿着周谦提前送来的香槟色小礼服,款式简洁大方,妆容清淡,只涂了点提升气色的口红。
额角的伤痕用遮瑕膏仔细盖过。陆司寒则是一身手工定制黑色西装,气场冷峻。
两人走在一起,外形上意外地和谐,但气氛却疏离得像隔着一条冰河。“司寒回来了。
”一个保养得宜、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迎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林晚秋,“这位就是……晚秋吧?果然清秀可人。我是司寒的二婶。
”“二婶好。”林晚秋微微颔首,笑容得体,不多话。原著里提过,陆家关系复杂,
现任当家是陆司寒的父亲陆宏远,但二房、三房都虎视眈眈。这位二婶王美琳,
最是笑里藏刀。“怎么突然就结婚了,也不提前让家里知道,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王美琳嗔怪道,语气亲昵,话里却带刺。陆司寒语气淡漠:“我的婚事,自己做主即可。
”王美琳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绽开:“也是,司寒现在掌管集团,雷厉风行。
不过既然成了家,以后还是要多带晚秋回来,一家人多聚聚。晚秋是林家千金,
想必对这样的场合很熟悉吧?”这话暗指她假千金的身份,以及可能的上不得台面。
林晚秋抬起眼,目光清亮平静:“二婶说的是。以后有机会,
一定多向各位长辈请教持家待客之道。”既接了话,又轻轻挡了回去,姿态不卑不亢。
陆司寒垂眸看了她一眼,深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手臂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带着她往里走。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陆司寒的父亲陆宏远坐在主位,面容严肃,
眼神精明,只对陆司寒点了点头,对林晚秋只是淡淡一瞥,未置一词。陆司寒的母亲早逝,
据说生前并不得宠。三叔陆宏志一家也在,儿子陆司宇是个纨绔,
看向林晚秋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轻视。还有其他一些旁支亲戚,商场伙伴。落座后,
话题很快有意无意地围绕林晚秋展开。“听说林**之前一直在国外学艺术?
怎么突然回国了?”一位姑妈“好奇”地问。林晚秋放下汤匙,微笑:“是学过一些。
不过兴趣转了,现在更喜欢亲近自然,研究点花花草草。”这是实话,
原主确实被林家送去国外混了个艺术文凭,但她本尊的植物学知识才是真的。“花花草草?
那倒是雅致。”陆司宇嗤笑一声,“不过咱们陆家的大少奶奶,整天摆弄泥土,
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堂哥,你说是不是?”陆司寒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头也没抬:“她喜欢就好。”语气平淡,却堵得陆司宇一噎。陆宏远这时开口,
声音沉稳带着威严:“既然进了陆家的门,该有的规矩和体面还是要的。司寒,
你妻子平日有什么安排?”“她住青石村老宅。”陆司寒言简意赅。桌上顿时安静了一下。
青石村?那不是乡下地方吗?王美琳立刻接话,一脸“关切”:“哎呀,怎么住那里?
那边条件多艰苦啊。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还是和林家那边……”她欲言又止,
暗示林晚秋被林家厌弃,连个像样住处都没有。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林晚秋。
林晚秋能感觉到身侧陆司寒散发的冷气更甚,但他似乎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
这本就是契约的一部分,她需要自己面对这些试探和刁难。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脸,
笑容依旧温婉,眼神却清亮坚定:“多谢二婶关心。青石村的老宅是我外婆留下的,
我很喜欢那里的清静,也适合我做一些农业方面的研究尝试。司寒也很支持我。
”她把陆司寒拉下水,同时点明那是“自己的”宅子,做的是“研究”,不是胡闹。
“农业研究?”陆宏志忍不住笑了,“种地吗?司寒,你这太太的爱好……还真是独特。
”陆司寒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桌上众人,最后落在林晚秋脸上。他那张冷峻的脸上,
竟极其罕见地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神色?林晚秋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晚秋喜欢田园生活,心思单纯。陆家不缺锦上添花的人,倒难得有个愿意返璞归真的。
”他语气平淡,却把林晚秋的“种地”拔高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顺便暗讽了在座某些人的浮华。林晚秋心下诧异,这戏演得可真足。陆宏远皱了皱眉,
最终没再说什么。接下来的饭局,虽然仍有暗流,但明显收敛了不少。
林晚秋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少说话,多观察。她发现陆司寒在这个家里,
地位超然但也孤立。父亲对他公事公办,亲戚们忌惮又嫉妒。而他,似乎也乐得如此,
冷漠以对。饭后,女眷们移到小客厅喝茶。王美琳亲热地拉着林晚秋说话,句句陷阱。
“晚秋啊,以后常来。虽然你住乡下,但该学的规矩、该见的世面不能少。
免得以后陪司寒出席重要场合,闹了笑话。对了,过几天张家有个慈善拍卖会,
你跟我一起去吧?也认识些朋友。”林晚秋知道这是想把她拉入贵妇圈,放在眼皮底下拿捏,
也是试探她在陆司寒心中的分量。“谢谢二婶好意。不过我刚搬去乡下,很多事情要安顿,
司寒也说让我先适应一下。拍卖会的事,我得问问他的意思。
”她再次把陆司寒推出来当挡箭牌。王美琳笑容淡了些:“也是,司寒主意大。
那你可要抓紧机会,毕竟……”她压低声音,似是好心提醒,“司寒身边,
从来不缺优秀的女人。你们这婚结得突然,很多人可都好奇着呢。
”林晚秋假装没听懂她的挑拨,依旧微笑:“我相信司寒。”这时,陆司寒走了过来,
他结束了一场简短谈话,周身冷气还未散去。“该走了。”他对林晚秋说,
甚至没看王美琳一眼。“二婶,那我们先告辞了。”林晚秋礼貌道别。王美琳笑着点头,
眼神却冷。走出陆家老宅,坐进车里,隔绝了那些令人窒息的视线,林晚秋才微微松了口气,
挺直的背脊稍稍放松。“应付得不错。”旁边传来陆司寒的声音,听不出褒贬。
林晚秋转头看他,男人侧脸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更加深邃冷漠。“职责所在。
”她淡淡回应。“张家拍卖会,想去吗?”他问。“不想。”林晚秋回答得干脆,
“我的时间,更想花在青石村。”陆司寒似乎并不意外。“随你。不过,类似今晚的场合,
以后还会有。你需要尽快适应陆太太的身份。”“我明白。”林晚秋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
“只要陆总记得协议内容,互不干涉私人领域。公开场合,我会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鸣。许久,陆司寒忽然开口,
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青石村的老宅……你外婆,是个什么样的人?”林晚秋一愣,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回忆了一下原主模糊的记忆和外婆留下的笔记,轻声道:“很温柔,
很坚韧的一个老人。喜欢花草,院子里总是种满东西。笔记里记了很多植物的习性,
还有老辈传下来的种植土法。”陆司寒“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眼神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若有所思。林晚秋也不再多言。她不知道陆司寒与那片土地到底有何渊源,也不想知道太多。
知道越多,牵扯越深。车子先驶入市中心一所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这是协议里她需要偶尔落脚的“婚房”。“明天周谦会安排人送你去青石村。有事联系他。
”陆司寒说完,没有下车的意思,显然不打算上楼。“好。”林晚秋独自下车,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镜面映出她清晰的身影。脸上得体的笑容已经收起,只剩下平静的疲惫,
以及眼底深处那一簇越来越亮的、属于她自己的火焰。陆家家宴,只是第一关。而她的战场,
明天才真正开始。---第四章破土新生青石村的清晨,是被鸟鸣和薄雾唤醒的。
林晚秋送走了陆司寒派来的司机和帮忙搬运简单行李的工人,独自站在老宅的院子里,
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自由,踏实。她挽起袖子,
开始了真正的“新生”。首先,彻底打扫修缮。正屋三间,她规划出一间卧室,
一间书房兼实验室,一间储物。灶披间清理出来,虽然暂时用不上现代化厨房,
但老灶台修修还能用。周谦预付的钱很及时,她请了村里两个老实本分的帮工,老陈和老李,
帮忙修补屋顶漏雨处,加固门窗,清理院子里过深的杂草。“林姑娘,你这院子荒了几年,
草根深,树也杂,真要自己弄?”老陈看着这娇滴滴的城里姑娘,有些怀疑。“陈叔,
您就按我说的,先把这一片清出来,杂草堆到那边沤肥。那几棵杂树砍了,
树干留着当柴或者以后用。柿子树和墙角那几丛蔷薇、金银花留着。”林晚秋指着院子,
思路清晰。她不是盲目开垦。昨晚她仔细研究了外婆的笔记和土壤情况,结合自己的知识,
做了初步规划:院子向阳处开辟成菜畦和育苗区,背阴处可以种喜阴的草药或菌类。
后院更大,土质极好,适合种更高价值的经济作物。井水水质经她简单测试,富含矿物质,
非常好。几天功夫,在老陈老李帮助下,院子焕然一新。杂草杂树清除,土地被深翻、平整,
分出规整的畦垄。腐殖土和村里买来的农家肥被均匀掺入,改良土壤。
老陈甚至帮忙用竹竿和旧渔网搭了几个简单的爬藤架。林晚秋也没闲着,她去了镇上集市,
精心挑选种子和幼苗。番茄、黄瓜、辣椒、茄子这些常见蔬菜要有,
但她也特意找了一些本地少见、经济价值更高的品种:水果黄瓜、樱桃番茄、彩色甜椒。
还在一个老农那里淘到几株号称是老品种的紫黑色番茄苗和药用紫苏苗。
她还买了不少花卉种子:可用于**精油的玫瑰、茉莉,观赏食用两用的金盏菊、琉璃苣,
以及能驱虫的香草如薄荷、罗勒、迷迭香。工具买了锄头、铁锹、耙子、修枝剪、喷雾器,
还有一些简单的实验器皿和试剂,用于检测土壤和植物状态。东西运回来,
她立刻开始播种、栽苗。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胜在认真仔细,严格按照科学方法。
老陈老李看她有模有样,倒是收起了几分轻视。“林姑娘,你这法子,
跟咱老辈人有点不一样嘞。”老李看她用竹子做支撑,还用稀释的草木灰水喷洒预防病害,
觉得很新奇。“李叔,这是书上和老法子结合,试试看能不能长得更好。”林晚秋笑道。
她用的是生态种植理念,尽量不用化学农药化肥,
靠轮作、间作、天然驱虫剂和精心管理来保证作物健康。忙完院子,她又开始布置书房。
外婆的笔记被恭敬地放在书桌最显眼位置。她带来的几本专业书籍也摆好。
周谦给她配了一台性能不错的笔记本电脑,方便查阅资料和记录数据。她还弄来一块白板,
上面画着院落规划图、作物生长记录表。日子在忙碌中飞快流逝。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手上磨出了薄茧,皮肤晒黑了些,但眼神越来越亮,精神饱满。
她享受着亲手将种子埋入土中,看着嫩芽破土而出的喜悦。
每天记录温度、湿度、作物生长情况,像对待最精密的实验。陆司寒那边,
自那晚后杳无音信。周谦偶尔会发信息确认她的安全和大致动向,公事公办。
林晚秋乐得清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领地建设”中。直到半个月后,
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乡间的宁静。一辆与泥泞村路格格不入的红色跑车,
嚣张地停在老宅门口。车门打开,穿着**款连衣裙、戴着大墨镜的林薇薇,踩着细高跟鞋,
嫌恶地看了看地上的泥土,才袅袅婷婷地走过来。林晚秋正在给番茄苗搭架子,
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来人,手里动作顿了顿。“姐姐,你可真让我好找。”林薇薇摘下墨镜,
露出精心修饰过的脸,上下打量着林晚秋沾着泥土的衣裤和布鞋,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没想到,你真跑到这种地方当农妇来了。啧啧,瞧瞧你这副样子,
要是让圈子里那些人看到,不知道该怎么笑话呢。”林晚秋放下手里的竹竿,
拍了拍手上的土,表情平静:“有事?”林薇薇对她的冷淡反应有些意外,
随即冷哼一声:“我是来恭喜你的呀。听说你攀上了陆司寒?手段可以啊,我的好姐姐。
被赶出林家,转头就搭上了更高的枝儿。不过,”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笑,
“你以为陆司寒那样的人,真的会看上你?不过是个挡箭牌罢了。等他用完了,
你以为你会是什么下场?到时候,只怕比现在还要惨十倍。”林晚秋听着她的话,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林薇薇说的,大部分是事实,她早就清楚。“说完了?
”林晚秋转身拿起水瓢,给旁边的菜苗浇水,“说完就请回吧。我忙着。
”林薇薇被她的无视激怒了:“林晚秋!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嫁了陆司寒就能翻身了?
我告诉你,爸爸已经说了,跟你彻底断绝关系!你休想再沾林家一点光!还有,
陆家那种地方,是你这种冒牌货能待得住的?等着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吧!”“哦。
”林晚秋应了一声,继续浇水。林薇薇气结,目光扫过整理得井井有条的院子,
忽然冷笑道:“对了,还有这破房子。听说陆氏原本要开发这里?
现在因为你的‘婚事’停了?林晚秋,你还能得意几天?等陆司寒不要你了,
我看你这破院子还保不保得住!”这才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吧。打探虚实,施加压力,
顺便发泄找到真千金后依旧被“假千金”似乎过得不错的憋闷。林晚秋终于转过身,
直视林薇薇。她的眼神清澈平静,却带着一种林薇薇看不懂的、源于内在力量的光芒。
“这是我的家。”林晚秋一字一句地说,“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守住它。不劳你费心。
至于陆司寒,那是我的事。还有,”她顿了顿,“提醒你一句,踩脏了我的地,
记得擦干净你的鞋底再上车,别把泥巴带回你的豪宅。”林薇薇脸一阵红一阵白,
还想说什么,却见林晚秋已经不再看她,自顾自地去查看另一边的苗床,那专注泰然的态度,
仿佛她林薇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噪音。最终,林薇薇狠狠瞪了一眼那忙碌的背影,
踩着高跟鞋,愤愤地回到车上,引擎咆哮着冲入村路,溅起一片泥水。
林晚秋听着跑车远去的声音,缓缓直起腰,望着院门外扬起的尘土,眼神微冷。
林薇薇的到来提醒了她,外面的风波不会因为她的隐居而停止。
她必须更快地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无视这些聒噪,真正守护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看向那些在阳光下舒展着嫩叶的幼苗,心中涌起更强烈的动力。低头继续劳作时,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村道拐角,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静静停了一会儿,车窗后,
一双深灰色的眼眸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
随后,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
---第五章意外的访客与天价番茄林薇薇的来访像一粒投入湖面的小石子,
涟漪很快平息。林晚秋的生活重新回到种植、观察、记录的规律节奏中。
她甚至开始尝试用外婆笔记里的古法,结合现代知识,**一些天然的植物营养液和驱虫剂。
樱桃番茄最先开花,黄色的小花一簇簇,预示着丰收的希望。紫黑色番茄苗长得格外健壮,
叶子在阳光下泛着特殊的深紫色光泽。林晚秋对它们格外上心,定期记录数据。天气渐热,
她给爬藤架上的黄瓜、豆角引蔓,看着它们蜿蜒向上,生机勃勃。
薄荷、罗勒等香草也长势喜人,散发着阵阵清香,确实驱散了不少蚊虫。偶尔,
村里会有好奇的妇人过来串门,看看这个城里来的漂亮姑娘到底在折腾什么。
林晚秋总是大方地分享一些自己种的小菜苗,或者泡上一壶自己晒的金银花茶招待,
渐渐地和左邻右舍熟悉起来。大家发现这个“陆太太”没架子,懂的东西还怪多,
态度也从观望变成了友善。这天下午,林晚秋正在书房整理数据,忽然听到院门外有汽车声,
还有隐隐的说话声。她以为是周谦或者陆司寒那边的人,擦了擦手走出去。
却见院门外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一个穿着讲究、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正和老陈说着什么,目光却不时落在院子里那些长势旺盛的作物上,
尤其是那几株紫黑色番茄,眼神发亮。老陈看到林晚秋,忙道:“林姑娘,
这位先生说是从省城来的,找您有事。”中年男人看到林晚秋,立刻露出和煦的笑容,
递上名片:“您好,冒昧打扰。我是省农科院的李明远,主要从事特色果蔬品种资源研究。
这次来青石镇调研,偶然听镇上农资店老板提起,说村里有位姑娘在种很特别的紫黑色番茄,
所以过来看看,希望能拜访一下您。”省农科院?林晚秋接过名片看了看,抬头看向对方,
对方眼神坦率热切,不像作假。“李教授您好,请进。”她侧身让开。李明远走进院子,
目光立刻被吸引,啧啧称奇:“这院子规划得真不错!生态种植的理念很清晰。哇,
这些番茄苗的长势……叶色、株型,非常健康!还有这些香草,搭配得很巧妙。
”他几乎是小跑着蹲到那几株紫黑色番茄前,小心翼翼地观察叶片、花蕾,
甚至轻轻嗅了嗅气味,表情越来越激动:“这……这叶片的蜡质层,
这花蕾的形态……林**,我能冒昧问一下,这种番茄的种子您是从哪里得到的?
”林晚秋心中一动,答道:“是从镇上一位老农那里换来的,
据说是他家传了很多代的老品种,一直没舍得丢,但种的人少了。”“老品种!很可能就是!
”李明远兴奋地站起来,“我们一直在搜集和保护这些濒危的地方特色品种!
很多老品种在风味、抗病性、适应性上有独特优势,是宝贵的育种资源!您这几株,
从形态上看,很可能是一种非常稀有、近乎失传的古老紫黑番茄品系!
”他看向林晚秋的目光充满热切:“林**,您培育得非常好!
我能取一点叶片样本回去做基因分析吗?当然,会严格按照规范,
并给您相应的资源提供者补偿!”林晚秋没想到自己随手淘来的苗子,可能有这么大来头。
她沉吟一下:“样本可以给您。补偿就不用了,如果真是稀有品种,能对研究有帮助就好。
”“那怎么行!”李明远坚持,“这是对品种资源保存者的尊重。而且,”他环顾院子,
“我看您这里完全是生态化管理,没用化肥农药吧?如果基因分析确认其独特性和优良性状,
我们农科院希望能与您建立合作,委托您进行小规模的保种和特性鉴定栽培。
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并按照特优品种资源的标准支付委托培育费用。”合作?委托培育?
林晚秋心跳快了几拍。这无疑是意外之喜,不仅能得到专业认可,
还能有一笔相对稳定、且与自己兴趣事业完全吻合的收入。“我需要考虑一下,
也要看看具体的合作条款。”她没有立刻答应。“当然当然!”李明远连连点头,
“我会把正式的合作意向书和样本采集协议发给您。您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两人交换了电话和邮箱。李明远又仔细参观了院子,
对林晚秋采用的种种生态措施赞不绝口,还提了一些专业建议,相谈甚欢。临走前,
李明远看着那几株番茄,感叹:“如果性状稳定,风味独特,这种番茄的市场价值会非常高。
现在高端市场对稀有、安全、美味农产品的需求很大。林**,您可能无意中捡到宝了。
”送走李明远,林晚秋回到院子,看着那几株在夕阳下泛着神秘光泽的番茄苗,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让她的事业真正起步的契机。几天后,
李明远发来了正式的合作意向书和一份检测报告预览。基因初步比对显示,
这种番茄与现有常见品种差异显著,富含多种有益的花青素和特殊风味物质。
合作条件也很优厚:农科院提供少量经费和技术咨询,林晚秋负责保种和种植观察,
产出的种子双方共享,果实归林晚秋所有,农科院有优先购买部分用于研究和展示的权利。
林晚秋仔细阅读后,回复同意,签署了电子协议。她更加精心地照料这些“宝贝”。
第一茬紫黑番茄终于坐果了,果实小巧,最初是深绿色,渐渐透出紫黑色,
像一颗颗深邃的宝石挂在枝头。与此同时,樱桃番茄开始成熟,
一簇簇红艳艳、黄澄澄的小果子,看着就喜人。林晚秋采摘了一些,
分给老陈老李和邻居们尝鲜。“哎哟,这番茄味儿真足!酸甜可口,皮薄肉厚,
跟我以前吃的味道不一样!”邻居王婶赞不绝口。林晚秋自己也尝了,风味浓郁,
确实比普通市场买的番茄好吃很多。这得益于生态种植和优良品种。她留了些自己吃,
剩下的吃不完,便装了满满一篮子,准备下次去镇上时送给农资店老板,感谢他介绍。
没想到,这次“送番茄”,却引发了更大的波澜。那天,
她带着一小篮混合了樱桃番茄和最早熟的几颗紫黑番茄去了镇上农资店。老板姓赵,
是个热心肠,见到她很高兴,当即洗了几个和店里伙计分吃。“我的老天!林姑娘,
你这番茄咋种的?这也太好吃了吧!”赵老板瞪大眼睛,
尤其对那颗紫黑色的小番茄惊为天人,“这黑番茄……味道绝了!甜里带着点特殊的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