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我抽中了一等奖，红包里只有一块钱。经理搂着新来的女同事，指着我哈哈大笑，
全公司都把我当成笑话。直到集团总裁亲自到场，推开所有人，对我九十度鞠躬：“董事长，
您要清理的垃圾，名单都在这里了。”我接过名单，看向经理：“现在，你还笑得出来吗？
”第一章年会现场的音乐震耳欲聋，彩带和气球把整个宴会厅装饰得金碧辉煌。而我，
成了全场唯一的笑话。主持人用最夸张的语调尖叫着：“让我们恭喜技术部的陈阳！
抽中了我们今晚的神秘一等奖！”聚光灯“刷”地一下打在我身上，
周围所有同事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有好奇，有羡慕，更多的是看热闹。我平静地走上台，
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那个烫金的巨大红包。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我的部门经理王浩，
正搂着新来的前台李倩，端着酒杯，满脸看好戏的笑容。“打开看看！快打开！
”台下有人起哄。我撕开红包，从里面倒出了一枚硬币。叮当一声，硬币掉在舞台上，
滚了几圈，停在聚光灯下，闪着刺眼的光。一块钱。全场死寂了一秒。紧接着，
爆发出山洪海啸般的哄堂大笑。“哈哈哈哈！一块钱！一等奖是一块钱！”“公司太有才了！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王浩笑得最大声，他手里的红酒都洒了出来，指着我，
对怀里的李倩说：“看见没？这就是咱们部门的‘功臣’，年底了，
公司给他发了一块钱的‘巨额’奖金，哈哈哈！”李倩笑得花枝乱颤，看向我的眼神，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怜悯，就像在看一只路边的流浪狗。“王经理，你也太坏了，
人家陈阳多老实一个人啊，天天加班，任劳任怨的，公司怎么也得给个一百块嘛，
一块钱也太侮辱人了。”她嘴上说着“侮辱人”，脸上的幸灾乐祸却快要溢出来。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那些平日里和我称兄道弟的同事，
此刻都远远地站着，脸上挂着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血液“轰”的一下冲上我的头顶，
又在瞬间变得冰冷，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砸在胸腔上，沉重而缓慢。我弯腰，捡起那枚硬币。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我抬起头，
迎上王浩挑衅的目光。他以为我会愤怒，会失态，会当场发作。我没有。
我只是将那枚硬币在指尖抛了抛，然后对着麦克风，平静地说了一句：“谢谢公司，
这个奖励，我心领了。”说完，我转身走下舞台。我的平静，似乎让王浩觉得更加有趣。
他觉得我是在故作镇定，是在死撑。“哎，陈阳，”他故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听见，
“别灰心嘛。一块钱也是钱，坐公交正好。你不是天天挤公交上班吗？公司多体贴啊，
帮你把明天的路费都准备好了！”又是一阵爆笑。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将那枚硬币放在了桌上。然后，我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找到那个置顶的联系人，
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可以开始了。”第二章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对方秒回。“收到，
董事长。我五分钟后到。”我关掉屏幕，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拿起一杯果汁，慢慢地喝着。
周围的喧嚣仿佛离我远去。李倩挽着王浩的胳膊走了过来，
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让我忍不住皱眉。“陈阳，你别往心里去啊，”李倩故作关心地说，
但她那双眼睛里的轻蔑，像刀子一样锋利，“王经理就是爱开玩笑。不过说真的，
你这工作也太拼了，你看你这件外套，都起球了，也该换换了。”她说着，
故意亮了亮自己手腕上那个崭新的普拉达手袋。“不像我们家王浩，上个月刚升了经理，
公司配的车，开着就是气派。”王浩一脸得意，捏了捏李倩的腰，说道：“这算什么。
等我把手头那个‘智慧城市’的大项目搞定，到时候就不是配车了，
公司直接奖励一套房都有可能。”我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个所谓的“智慧城市”项目，
从核心构架到代码实现，每一行都是我一个人通宵达旦敲出来的。王浩做的，
只是在我完成最终版后，把署名改成了他自己，然后心安理得地拿去邀功。见我没反应，
李倩觉得有些无趣，撇了撇嘴。“哎，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又不懂。”她拉着王浩，
“走啦王经理，我们去跟张总打个招呼，他可是今天的财神爷。”张总，张龙，
这家分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我派来的人。王浩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整理了一下领带，端着酒杯，屁颠屁颠地跟着李倩往主桌走去。我看着他们的背影，
将杯中最后一口果汁喝完。宴会厅的大门，在此时被猛地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让喧闹的音乐都为之一顿。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四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如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认出了来人。集团总部最高执行总裁，
那个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的传奇人物，周淮安。他怎么会来这里？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正在给张龙敬酒的王浩。张龙看到周淮安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淮安的出现意味着什么。王浩反应最快，
他立刻丢下李倩，脸上堆起最灿烂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周……周总！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大驾光临，我们这小小的年会，真是蓬荜生辉啊！”他一边说，
一边伸出双手，想要跟周淮安握手。然而，周淮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就好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径直从王浩身边穿了过去。王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凝固，尴尬得无以复加。在全场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周淮安穿过人群，
目标明确，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桌前。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球都快要掉出来的动作。他对着我，一个穿着起球外套，
刚刚领了一块钱奖金的普通员工，深深地，九十度鞠躬。“董事长。”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得如同惊雷。第三章“董事长。”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
在宴会厅里轰然引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王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副谄媚的笑容还僵在嘴角，
看起来无比滑稽可笑。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李倩更是如遭雷击，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惨白，
手里的普拉达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毫无知觉。她看着我，
那个被她嘲讽没钱换衣服，只能挤公交的穷酸同事，
眼神里充满了惊骇、迷茫、和无法理解的恐惧。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呐喊。我慢慢地站起身，扶了一下弯着腰的周淮安。“周叔，说了多少次，
私下里不用这么客气。”周淮安直起身，脸上带着恭敬而温和的笑意：“规矩不能乱。
您来公司微服私访三个月，辛苦了。”我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
落在了不远处已经石化的王浩和李倩身上。“不辛苦，”我淡淡地说，
“看到了很多平时在报告里看不到的东西，很有趣。”我的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刮过王浩的脸。他浑身一颤，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董……董事长？”他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陈……陈阳？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无法处理眼前这打败他认知的一幕。我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他身边的张龙。
张龙此刻也是面如死灰，他快步走过来，对着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董事长！
是我御下不严！是我失察！我……”“起来吧，”我打断他，“你的问题，等下再算。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龙颤抖着站起来，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场的员工，此刻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向我的眼神，从之前的看笑话，
变成了敬畏和恐惧。他们纷纷低下头，生怕被我注意到。我拿起桌上那枚一块钱的硬币，
在指尖把玩着。然后，我走向舞台。我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王浩和李倩的心上。
主持人早已吓得躲到了一旁。我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喂。”刺啦一声，
电流声让所有人精神一紧。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王浩惨白的脸上。“刚才，
年会抽奖，我抽到了一块钱。”“王经理说，这是公司对我的体贴，让我明天有钱坐公交。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很感谢王经理的‘关心’。所以，我决定，
也送一份大礼给王经理。”我看向周淮安。“周叔，把他这三年来，贪污公司款项，
挪用项目资金，欺上瞒下，还有……剽窃他人劳动成果的所有证据，公之于众。”“另外，
法务部可以准备了，让他把牢底坐穿。”第四章我的话音刚落，王浩“扑通”一声，
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不！不要！董事长！我错了！”他像是疯了一样，
手脚并用地朝舞台爬过来，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意气风发的样子。“董事长！
我猪狗不如！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他爬到舞台边，
抱着我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那个‘智慧城市’的项目，是您做的！
都是您一个人的功劳！我就是个窃取功劳的小人！我该死！我该死啊！”他一边说，
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啪！啪！啪！”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回荡，
听得人头皮发麻。我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踹开。“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对于这种侵吞公司财产，压榨员工的蛀虫，我不会有任何怜悯。
周淮安一挥手，他身后的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
将还在哭嚎求饶的王浩架了起来。“不！放开我！董事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所有钱都吐出来！求求您！”王浩还在疯狂挣扎。我冷冷地看着他，
一字一顿地说：“你贪的每一分钱，都会让你在里面多待一天。好好享受吧。
”王浩的眼中瞬间充满了绝望，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保镖的手里，被拖了出去。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我的目光，
缓缓移向了人群中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李倩。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看到我的目光扫过来，她浑身一僵，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她终于意识到，
自己究竟得罪了一个怎样的人物。她嘲笑对方穷，结果对方是这家公司真正的主人。
她炫耀自己几万块的包，对方却能一句话决定几百人的命运。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荒谬！
她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势利，没有去巴结王浩，
而是对陈阳稍微好一点，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微笑，现在会是怎样的光景？她不敢想。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嘴唇哆嗦着，想要求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我指着她，对旁边的张龙说，
“还有刚才所有附和王浩，嘲笑过我的人，全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公司。
”“我不想再在我的公司里，看到任何一个垃圾。”第五章我的话，像是一道最终审判。
李倩的身体晃了晃，最后一丝血色也从她脸上褪去。她脚下一软，跌坐在地，眼神空洞，
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完了。一切都完了。她梦寐以求的、可以让她在朋友圈炫耀的金饭碗，
碎了。她引以为傲的、可以让她鄙视别人的资本，没了。那些之前围在王浩和李倩身边，
一起嘲笑我的同事，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句随口的附和，
一句看热闹的嘲笑，竟然会换来被当场开除的下场。他们想求饶，
可看到王浩被拖出去的惨状，又看到我那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所有求饶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之间蔓延。
张龙立刻躬身领命：“是，董事长！我马上处理！”他拿起对讲机，开始冷酷地点名，
让保安进来“请”人。一场盛大的年会，转眼间变成了一场清洗大会。
我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转身对周淮安说：“周叔，剩下的事情，你和张龙处理。
把公司里所有叫王浩的这种蛀虫，都给我揪出来，一个不留。”“是，董事长。
”周淮安恭敬地回答。我把麦克风放回原位，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这时，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叫住了我。“董……董事长。”我回头，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
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年轻男人。他是我们技术部的，叫刘宇。平时沉默寡言，工作却很踏实，
是部门里少数几个没有参与嘲笑我的人之一。此刻，他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包。“有什么事？”我问。刘宇鼓起勇气，走到我面前，
把手里的红包递给我。“董事长，这是我……我刚才抽到的三等奖，一万块。
我觉得……您比我更需要这个……”他的声音很小，甚至带着一丝颤抖。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红包。在刚才那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他竟然还敢站出来，
把自己的奖金给我。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而是因为他觉得我受到了侮辱。这份朴素的善良，
在这冰冷的名利场里，显得格外珍贵。我笑了。这是我今晚第一次露出笑容。
我没有接他的红包，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个钱，你应得的。
”我顿了顿，对旁边的张龙说：“张龙。”“在，董事长！”张龙立刻上前。我指着刘宇，
说道：“从明天起，他就是技术部的新任经理。另外，给他补发五十万的年终奖，
作为他过去一年辛勤工作的奖励。”“还有，告诉财务，所有兢兢业业，踏实肯干的员工，
年终奖翻十倍。今天就发。”第六章我的话，让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年终奖，翻十倍！
五十万的特别奖励！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刘宇更是当场石化，他张着嘴，
呆呆地看着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董……董事长……我……我……”他结结巴巴，
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你值得。”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的公司，
不需要只会阿谀奉承的废物，但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真正做事的功臣。”说完，我不再停留，
转身向大门走去。周淮安和保镖立刻跟上，为我开路。在我身后，沉寂了数秒的宴会厅，
猛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董事长英明！”“谢谢董事长！”这欢呼声，
是对我的感谢，也是对未来的期盼。我没有回头。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酒店门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灯亮着，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周淮安为我拉开车门。我坐进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将我包裹。“周叔，回老宅。”“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