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徐小宝这个墙头草，今天早上做了一件大事。
他当着我那个正在敷面膜、准备去刷爆我副卡的老婆的面，把存钱罐砸了。“妈，
爸说咱家破产了，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你拿去买馒头吧，别买包了。
”蒋莎莎手里的黑金面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回过头，眼神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
而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被她刷停的卡，低头喝了口茶，
掩盖住嘴角那点快要压不住的笑意。这场戏，我铺垫了三个月，终于开演了。1晚上八点，
家里气压低得像暴雨前的蚂蚁窝。蒋莎莎坐在餐桌正中央，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快递单，
那架势不像是在审问我，倒像是慈禧太后在审判以下犯上的小太监。我刚进门，鞋还没脱，
徐小宝就从鞋柜后面探出个脑袋，冲我挤眉弄眼，手指头指了指餐厅，
嘴型夸张地比划着：“爸，你完了。”我把车钥匙往柜子上一扔，扯松了领带，
慢悠悠地走过去。“解释一下。”蒋莎莎把快递单往桌子上一拍，力道不大，但声音很脆。
我扫了一眼。那是给我妈买羽绒服的单子，两百九十九，拼多多拼的，
还是老人家喜欢的那种大红色，耐脏，保暖。“给妈买件衣服，天冷了。”我拉开椅子坐下，
伸手想倒杯水。“徐正道！”蒋莎莎一把按住水壶，
指甲盖上那些亮晶晶的水钻晃得我眼睛疼，她声音提高了八度：“我上个月怎么说的？
家里现金流紧张，所有超过一百块的支出必须报备！你倒好，三百块钱说花就花，
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这个财务总监？”**在椅子上，看着她。
她身上穿着那件上周刚买的真丝睡衣，一千八，说是促进睡眠质量，
属于“健康投资”桌子上摆着她的战利品——一套海蓝之谜的套盒，我知道那个价格，
抵得上我妈在乡下两年的生活费。“三百块。”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我公司楼下停车费一个月都不止这个数。”“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态度问题！
”蒋莎莎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公婆那边上个季度不是刚给了五百生活费吗？农村花销小，自己种菜自己吃，
根本花不了钱。你这是无效支出，是浪费家庭资源！”徐小宝蹭到桌子边，
伸手去拿桌上的苹果，被蒋莎莎一筷子敲在手背上：“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小胖子缩回手，委屈巴巴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给点好处我就帮你”的狡黠。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蒋莎莎，突然觉得挺没劲的。结婚七年，我主外她主内。
我每个月公司利润七成上交，她管着家里所有的卡。我以为这叫信任，
结果她把这当成了供奉。她花我的钱是“保养资本”，
我花我自己赚的钱是“转移资产”“行。”我点点头，站起来，“态度问题。
那咱们今天就聊聊态度。”我绕过桌子，走到客厅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是万家灯火，
这套房子是我拼了半条命换来的，大平层，学区房，蒋莎莎最喜欢站在这里拍照发朋友圈，
配文永远是“岁月静好”“衣服已经发货了，退不了。”我背对着她说。“徐正道！
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学会先斩后奏了是吧？”身后传来椅子被撞开的声音，
蒋莎莎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我猛地转身，眼神可能有点冷，吓得她脚步一顿。“我的意思是，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从今天开始，
家里的财务制度，得改改。”2蒋莎莎愣了两秒，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听到幼儿园小朋友说要去打怪兽的、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的笑。她抱着胳膊，
歪着头打量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改改？徐总，您是在公司指挥人指挥惯了，
回家也想摆谱？”她伸出做了美甲的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别忘了，
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男主外女主内。你负责赚钱，我负责把这个家打理得体体面面。
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熬成了什么样？你现在嫌弃我花钱了？”她这套词，我听了八百遍。
背诵全文都没问题。“你熬成什么样了？”我视线落在她光滑紧致、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
“上周刚做的热玛吉，前天打的水光针，每周两次私教课。莎莎，你这状态，
比公司里那些二十出头的实习生还水灵。你管这叫熬？
”蒋莎莎被我夸得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是我底子好！再说了，我保养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带出去给你挣面子？别人看到徐总的太太这么年轻漂亮，那是证明你有本事！
”“嗯，有道理。”我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
“所以你的脸是公司的‘固定资产’，需要持续投入维护费，对吧？”“没错！
”蒋莎莎见我顺着她说，顿时来了劲，坐到我旁边，开始掰手指，“既然是固定资产，
那折旧费、维修费、升级费，那不都得公司报销吗？你那个破公司里的电脑坏了还得修呢，
我这张脸不比电脑贵？”徐小宝在旁边“咔嚓咔嚓”地咬苹果，听得津津有味，
小眼睛在我俩之间来回转，估计正在心里盘算着这段对话能值多少个游戏币。“逻辑满分。
”我给她鼓了鼓掌，“那照这个逻辑，我爸妈算什么？公司的创始投资人？
没有他们就没有我这个法人代表，更没有后来的融资和上市。现在投资人年纪大了，
需要一点分红，买件衣服御御寒，这叫‘股东回馈’，合理吧？”蒋莎莎被我绕进去了，
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反驳的词。她瞪了我一眼，
干脆耍起了无赖：“我不管什么股东不股东的！反正家里现在没闲钱！
下个月小宝要交国际学校的夏令营费用，三万八！
还有物业费、保险、车贷……哪一样不是钱？你倒是大方，几百几百地往外撒，
你知道柴米油盐有多贵吗？”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窜，
但面上我笑得更和善了。“现金流这么紧张啊？”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那看来是我这个总经理失职了。既然这样，为了防止公司——也就是咱们这个家破产，
我决定执行紧急避险措施。”“什么意思？”蒋莎莎有种不好的预感，警惕地看着我。
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操作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亲密付，解除了。
副卡，限额调整为零。还有，那张绑定了所有自动扣款的主卡，我刚刚挂失了。
”蒋莎莎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徐正道！你疯了？！
”3蒋莎莎发疯了。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一个侧身，顺手把手机塞进裤兜，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冷静点。”我看着她，
“资金链断裂期间，情绪不稳定只会加速崩盘。”“你把卡停了我怎么买菜？怎么交电费？
怎么给小宝买牛奶？”她挣扎着，眼眶瞬间红了，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每天早上，我会给你转两百块生活费。”我松开手，理了理衣服，“足够买菜做饭了。
至于水电物业，账单发我，我亲自交。”“两百？你打发叫花子呢？”蒋莎莎尖叫。“妈，
两百很多了。”旁边看戏的徐小宝突然插嘴，“我同桌一个礼拜零花钱才五十。”“你闭嘴！
”蒋莎莎转头吼了儿子一句，然后气冲冲地跑回卧室，“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反锁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客厅里瞬间安静了。我和徐小宝大眼瞪小眼。这小子继续啃着苹果，
两条小短腿在椅子上晃悠，一脸“这瓜真好吃”的表情。“爸，你这次是真的啊？
”他歪着头问我。“怕了？”我从兜里摸出烟盒，想了想又塞了回去。“切，我怕啥。
”徐小宝耸耸肩，“反正我是未成年，你有抚养义务。我饿了你得管饭，我冷了你得买衣服。
这是法律规定的。”听听，这就是国际学校教出来的好儿子。我笑了，冲他招招手：“过来。
”徐小宝警惕地看着我：“干嘛？我不站队啊，我是中立国。
”“赵云的那个‘嘻哈天王’皮肤，**版的。”我抛出诱饵，“外加一个全新手柄。
”徐小宝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灯泡，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蹭蹭蹭跑到我面前：“爸，
其实我早就觉得我妈花钱太大手大脚了！这是不对的！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少废话。”我把手机递给他，“你妈平时藏钱的地方，还有她那个微信小号的密码，
知道多少？”徐小宝嘿嘿一笑，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像个出卖情报的双面间谍：“我看见她往衣柜最上面那个爱马仕包里塞现金了，厚厚一沓呢。
还有，她那个小号密码是我生日加上888，她跟闺蜜聊天都用那个号，
说是专门吐槽你用的。”我摸了摸儿子的狗头，心里感叹，这小子以后绝对是个奸商。
“成交。”我当着他的面，下单了皮肤和手柄。“爸，你真帅。”徐小宝看着手机屏幕，
马屁拍得震天响。我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心里冷笑。蒋莎莎，你以为你掌握了财政大权？
其实你连身边最亲近的小间谍都没喂饱。4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时候，蒋莎莎还在睡。
她背对着我，被子裹得紧紧的，像个大蚕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已经凉透了。我没叫她，
洗漱完毕，换上西装，往她微信上转了两百块钱，备今日运营资金。下楼开车去公司，
路上接到了财务的电话，汇报上个季度的利润。数字很漂亮，但我心里没什么波澜。
赚钱对我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但花钱买尊重这件事，我得重新学学。上午十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的尾号8899信用卡于10：05在SKP商场尝试消费12800元，交易失败，
原因：余额不足/超出限额。”我嘴角勾了勾，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看报表。一分钟后，
蒋莎莎的电话追了过来。我没接。第二遍，没接。第三遍，我等**快响完了，
才慢条斯理地接起来，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制造出一种在开重要会议的紧张感。“喂？
”“徐正道！你真把卡停了？！”蒋莎莎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听筒，“我在SKP呢！
跟李太太她们一起！我挑了个**款的手包，刚刚刷卡显示失败！
你知道导购看我的眼神有多尴尬吗？你赶紧把限额给我开了！快点！
”背景音里还有几个女人的笑声，隐约能听见：“哎呀莎莎，是不是徐总怕你乱花钱啊？
”**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的车流，语气沉痛且疲惫：“莎莎，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
公司资金链出了大问题。别说买包了，我现在连下个月员工工资都在愁。你先别买了，
回来吧。”“你……你说真的？”她语气里的嚣张瞬间瘪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怎么这么突然？上个月不是还好好的吗？”“商业上的事，瞬息万变。”我叹了口气，
演技爆发，“这次是大坎。搞不好……咱们那套房子都得抵押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那……那我这个包……”她还不死心。“买不了了。
”我直接打断她，“不光包买不了，你手里如果还有现金，最好也准备一下，
晚上回家我们开个会。我要统计一下家庭剩余资产，看看能不能撑过这一劫。”说完，
我不等她反应，直接挂了电话。想象着她在柜台前，脸色涨红，把那个一万多的包放回去，
然后在那群塑料姐妹花异样的眼神中灰溜溜离开的样子。我觉得今天的咖啡格外香醇。
5晚上七点。我特意加了个班，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一点，领带扯歪，头发揉乱，
身上还特意沾了点烟味，这才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蒋莎莎和徐小宝并排坐在沙发上。
徐小宝抱着他的小猪存钱罐，一脸严肃，看来是入戏了。蒋莎莎眼睛有点肿，看样子是哭过，
茶几上堆着一堆纸巾。看到我进来，蒋莎莎噌地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带着颤音：“老公，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下午给财务打电话，她支支吾吾的什么都不敢说。
”那是我提前交代好的。我没说话，沉重地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其实是我让助理随便打印的废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红色标记，
看着很吓人）。“供应商跑路，货款追不回来，银行抽贷。”我言简意赅地抛出三个炸弹，
“现在公司账上是负数。我已经签了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也就是说，如果公司还不上钱，
咱们家的房子、车子、存款，全都得赔进去。
”徐小宝“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我不要睡大街！我还要上分呢！”蒋莎莎腿一软，
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那……那怎么办？
那我那些包……还有首饰……”“这正是我要说的。”我把电脑打开，连上客厅的投影仪。
白墙上出现了几个大字：《家庭紧急财务重组计划》。“从今天开始，我们家进入战时状态。
”我拿出激光笔，点了点屏幕，“第一，所有非必要开支全部砍掉。
美容、健身、购物、高档餐厅，统统取消。”蒋莎莎捂住胸口，像是中了一箭。“第二，
变卖资产。”我看向蒋莎莎，“你衣柜里那些超过一年没背过的包，还有那些堆灰的首饰，
全部挂咸鱼。回笼资金，优先保证房贷和饭钱。”“不行！”蒋莎莎尖叫，“那是我的命！
”“命重要还是包重要？”我冷冷地看着她，“债主上门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名媛。
你想被他们泼红油漆吗？”提到红油漆，蒋莎莎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第三。
”我切换了一张PPT，上面是一张值日表，“辞退保姆阿姨。从明天开始，
做饭、打扫、洗衣服，咱们三个人分工。这是排班表，明天早餐，蒋莎莎负责。”“我？
做早饭？”蒋莎莎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连鸡蛋都不会煎！”“不会就学。
”我合上电脑，站起来，“现在不是你当少奶奶的时候了。这个家要活下去，
每个人都得产出价值。如果你觉得做不了，可以，你出去找工作，赚钱回来养我和小宝，
我在家伺候你。”蒋莎莎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低下头。她脱离职场七年了，
除了刷卡和保养，她什么技能都没有。我看着她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心疼，
反而有种大仇得报的**。“行了，散会。”我挥挥手，“今晚吃泡面，省钱。
”6第二天清晨六点半，
我是被一股浓烈的、类似于橡胶轮胎在沥青路上摩擦起火的焦糊味呛醒的。我睁开眼，
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床铺。蒋莎莎不在。很好，看来昨晚的危机感营造很成功，
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终于被迫营业了。我没急着起床，而是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听着外面传来的“乒乒乓乓”像是拆迁队进场一样的动静，
还夹杂着蒋莎莎气急败坏的尖叫：“这个油为什么会溅起来！啊！我的脸！”抽完烟，
我慢吞吞地洗漱完，走出卧室。餐厅里，徐小宝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小家伙戴着游泳镜，
手里拿着筷子，一脸视死如归地盯着面前的盘子。我看了一眼盘子。
那里面躺着两个黑乎乎的圆饼，边缘呈现出一种碳化的不规则锯齿状，
中间隐约可见一点未熟的蛋黄液，像是非洲大陆上未干涸的泥沼。“这是什么？
”我拉开椅子坐下，明知故问。“据我妈介绍，这是五分熟的太阳蛋。
”徐小宝隔着游泳镜看我，声音闷闷的，“爸，咱家是破产了，不是要自杀。
这东西吃了会不会进ICU？那里住院费可贵了。”这时，厨房门被撞开了。
蒋莎莎端着两杯牛奶冲了出来。她那身一千八的真丝睡衣上溅了好几个油点子，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抹着一道黑灰，左手手背上贴着个创可贴。“吃！赶紧吃！
”她把牛奶重重往桌上一放，把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语气冲得很，“我第一次做，
火候没掌握好。但营养还在，别挑三拣四的！”我拿起筷子，戳了戳那块“黑炭”硬度很高，
发出“笃笃”的声音。“莎莎，公司裁员都没你这么狠。”我夹起鸡蛋，在眼前晃了晃，
“你这是打算把我和小宝送走，然后继承那笔并不存在的遗产？”“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蒋莎莎眼圈一红，伸手就要抢盘子，“我起了个大早，手都烫了个泡，你们还嫌弃！
”我筷子一转，避开她的手。“吃，谁说不吃。”我把那块焦糊的鸡蛋塞进嘴里。苦，涩，
还有一股生腥味，混合着蛋壳的脆响。我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生咽了下去。“小宝，吃。
”我看向儿子。徐小宝看看我，又看看蒋莎莎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咬了咬牙，
闭着眼把鸡蛋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着牛奶硬吞了。“从今天开始，这就是咱家的标准。
”我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莎莎，晚上的菜，希望你能进步一点。毕竟，
食材也是要钱的。”蒋莎莎坐在对面，看着我们俩吃完她做的“毒药”，没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被油溅红的手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站起身，没安慰她。
破产体验课第一课：尊严是要靠能力换的，不是靠眼泪。7出门前，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绿色的五十元纸币，放在鞋柜上。“这是今天的采购资金。
”我看了一眼蒋莎莎，“记住，晚上要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别点外卖，外卖记录我查得到。
如果发现作弊，明天经费减半。”蒋莎莎盯着那五十块钱，像是盯着一个羞辱。“五十？
徐正道你有病吧？现在猪肉多少钱一斤你知道吗？五十块钱我连排骨都买不了两根！
”“那是你不会买。”我换好鞋，拉开门，“去菜市场，别去进口超市。下午四点以后去，
菜贩子急着收摊，论堆卖。你以前买个包能跟**磨三天嘴皮子，讲价这种事，
应该难不倒你。”我没等她回骂，直接关门走人。晚上回来的时候，家里没有焦糊味，
倒是有股微微的土腥气。蒋莎莎坐在沙发上，
脚上那双六千多的JimmyChoo高跟鞋扔在一边，
鞋跟上沾满了黑乎乎的烂菜叶和不知名的污泥。她抱着膝盖，
整个人像是刚从泥潭里打滚回来。餐桌上摆着三盘菜。一盘炒得发黄的青菜，
一盘豆腐炖鱼头（鱼头很小，眼珠子死不瞑目地瞪着天花板），还有一盘……凉拌拍黄瓜。
“哟，不错。”我走过去看了看，“没超支吧？”蒋莎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徐正道，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她声音嘶哑。“说说看。”我解开袖扣，
洗手准备吃饭。“那个卖鱼的……那个杀鱼的男人！”蒋莎莎浑身发抖，“他看我穿裙子，
故意把杀鱼的水往我腿上甩！还问我……问我这么漂亮怎么来这种地方，
是不是老公不行了……”我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有股无名火闪过，
但很快被我压了下去。这是教程的一部分，不能心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擦干手，
转身看着她，“当你没有钱用金钱构筑屏障的时候，什么牛鬼蛇神你都得面对。
你以前觉得世界善良，是因为我花钱帮你过滤掉了那些肮脏。
”“我不去了……我明天不去了！”蒋莎莎捂着脸哭了起来，“太脏了，
太臭了……那些老太太为了两毛钱能吵半个小时，我抢不过她们……”“不去可以。
”我坐下来，给自己盛了碗饭，“那明天只有白饭和咸菜。小宝正在长身体，
你忍心看他营养不良，随你。”蒋莎莎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正在埋头苦吃的徐小宝，
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默。那盘鱼头很腥，姜没放够，
但我连汤都喝干净了。8晚饭后，我躲在书房假装“处理债务”，其实是在看监控。
监控显示屏上，蒋莎莎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徐小宝的房间。我把耳机声音调大。画面里，
蒋莎莎手里拿着一根哈根达斯——那是冰箱里最后一根存货，她平时护食护得紧，
今天居然大方地递给了儿子。“儿子，妈对你好不好？”蒋莎莎坐在床边，笑得像个狼外婆。
徐小宝警惕地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点点头：“还行。
要是没逼我吃早上那个黑鸡蛋就更好了。”“哎呀，那个翻篇了。”蒋莎莎压低声音，
“妈问你个事。你爸……有没有私房钱？或者，他公司是不是真的一分钱都没了？
你上周去他公司玩，看见啥了没？”徐小宝眼珠子转了转：“这个嘛……情报是要付费的。
”“你个小没良心的！”蒋莎莎戳了一下他脑门，然后神秘兮兮地说，
“只要你帮妈找出你爸藏钱的地方，等妈拿到钱，给你买PS5！买最新款的！”画饼。
典型的职场PUA。徐小宝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吃冰淇淋的速度。吃完最后一口，
他把棍子一扔，擦了擦嘴。“妈，PS5要五千多呢。”“对啊！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上次说期末考一百分带我去迪士尼，结果就带我去了趟门口公园。”徐小宝摊了摊手，
“而且，爸答应我，只要我不被你策反，他下周就带我去买乐高那个巨大的跑车，现货，
当场结账。”蒋莎莎愣住了。“你……你个叛徒！”“妈，这不叫叛徒。
”徐小宝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蒋莎莎的手，“这叫风险评估。爸虽然破产了，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呢？你连五十块买菜钱都得找他要。跟着谁有肉吃，这很明显嘛。
”我在屏幕这头，差点笑出声。这小子，随我。蒋莎莎气得脸都绿了，站起来就要揍人。
徐小宝熟练地往被子里一缩：“爸！救驾！我妈要杀人灭口啦！”我摘下耳机，推门而出。
“干什么呢？”我站在走廊里，沉着脸，“大晚上吵什么？债主听见了以为我们要跑路呢。
”蒋莎莎看到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狠狠瞪了一眼被窝里的那一坨，转身回房了。
9第三天，大BOSS来了。我丈母娘，王翠芬女士，提着一个保温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