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觉得无语的瞬间,我也并不担心。
我相信,班上同学在我和许砚修之间,绝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我。
于是我回以他从容的笑:“不用道歉,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我们公平竞争就好了。”
然而投票那天,我刚来到学校,便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经过我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眼神偷瞄我,窃窃私语像蛛网般缠绕在身后。
走进教室,我正要像往常一样和沈黎漾打招呼,却见她径直越过我走上讲台,声音冷淡。
“人齐了,大家现在可以开始投票了。”
我只能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回到座位。
片刻后,随着沈黎漾一票一票地念出纸条上的名字,我的心也逐渐地沉了下去。
我居然和许砚修打了个平手!
正不安着,许砚修却突然出声:“老师,现在平局了,又该怎么算呢?”
班主任环视一圈,恍然想起:“沈黎漾,你光计票去了,还没投票吧?”
“你的这一票,你要投给谁?”
我暗自松了口气。
若是之前的沈黎漾,我不敢说她会投给自己。
但这些天,我自认和她应该称得上朋友了。
我抬起眸,对上沈黎漾的眼。
正要笑,却见她缓缓瞥开目光,毫不犹豫道:“我选许砚修。”
我的笑顿时僵住了,尖锐的掌声席卷而来。
这一瞬,我好像被狠狠推下了深渊。
放学后,我面色苍白地追上沈黎漾。
奖学金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她又变回了从前那个讨厌我的沈黎漾?
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
“沈黎漾!”我在校门口拦住了她,“为什么不选我?”
可沈黎漾看我的眼神,比从前更冷漠。
“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将我钉在原地。
看着沈黎漾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我才终于明白。
这些天的温暖,不过是一场终将醒来的美梦。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我努力安慰自己。
没关系,存折里还有积蓄,只要寒假再多打几份工,学费总能凑齐的。
可是当我拉开抽屉的瞬间,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存折,不见了。
跪在书桌前,我疯了似的将抽屉里所有东西倒出来,东西散落一地。
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
我起身冲出家门,跑去牌馆找我妈,我想问我妈今天有谁进过我房间。
可刚走进牌馆,我整个人便如遭雷击——
我的存折,就那样随意地摊在我妈手边。
我冲上前抢过存折翻开。
最新一条记录刺痛了我的眼睛:取款四千三百九十八块。
我抓住我妈的手臂,连声音都在发抖:“妈!钱呢?我的钱呢!”
我妈不耐烦地甩开我:“什么你的钱,那是我的钱!我还没问你哪来的胆子敢背着我藏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