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姨姨,长得比你那些冷冰冰的合同好看多了。”
“虽然你那方面不太行,但这姨姨气场强,正好可以帮你镇镇宅,免得你哪天真的被气死了。”
陆景琛原本看到盛晚时涌起的那股子莫名波动,瞬间被这句话拍成了粉末。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保安和名媛看向他的眼神,再次充满了怜悯。
“陆、茸!你给我闭嘴!”
陆景琛咬牙切齿,伸手就想去拎陆茸的后领子。
“别动。”
盛晚突然跨前一步,挡在了陆茸面前。
她抬起头,那张惊艳了京城的冷脸直视着陆景琛,语气不卑不亢。
“陆总,孩子还小,说话直接了点,你不用这么凶。”
陆景琛的手僵在半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盛晚。
哪怕是在那些颁奖礼上,他也只是礼貌性地颔首掠过。
可现在,离得近了,他竟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让他莫名心悸的气息,那种感觉……让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疑虑。
为什么这个从未有过交集的女人,会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盛**,管教女儿是我的家务事。”
陆景琛声音紧绷,试图挽回自己身为霸总的最后尊严。
“家务事?”
陆母在旁边帮腔,语气里全是嫌弃。
“景琛,我觉得崽崽说得对,你确实该反思一下了。”
“人家盛**刚才救了咱家崽崽,你不仅不谢,还要在这儿摆臭架子。”
“我看你是真的想去男科中心住长假了。”
陈美兰看着这一家子“陆家核心成员”围着盛晚转,心里的嫉妒和恐惧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尖叫道:“陆总!晚晚她……她当年可是……”
“闭嘴!”
陆景琛和盛晚竟然在这一刻异口同声。
陆景琛是因为心烦陈美兰的聒噪,而盛晚则是因为那是她深埋的伤口。
陈美兰被这两道杀气腾腾的声音直接震得跌坐在地。
陆茸蹲下身,看着陈美兰,怜悯地摇了摇头。
“大婶,你这戏份已经杀青了,赶紧领便当回家吧。”
“不然一会儿本崽的渣爹发起火来,他可是连红龙鱼都要炖了补身体的变态,你扛不住的。”
陆景琛:“……”
盛晚看着陆茸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小脸,冰冷的眼底再次划过一抹笑意。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那不是影后的工作名片,而是她私人定制、从不外传的联系方式。
盛晚弯下腰,轻轻塞进陆茸的大花袄兜里。
“小朋友,如果你觉得家里待得不舒服,可以随时打这个电话。”
陆茸眼睛一亮,拍了拍小肚腩。
“好勒,姨姨你等我消息,等本崽把渣爹那点旧货家产收得差不多了,就去找你谈入股的事!”
陆景琛盯着盛晚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商场转角,都没能移开目光。
陆母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那副“丢了魂”却又不自知的模样,心里已经开始列结婚清单了。
既然孙女喜欢,儿子又是那个死样子,这门亲事,她这个当妈的,看来是非保不可了。
哪怕前方是火葬场,她也得把陆景琛这块还没开窍的冰砖亲手推进去。
……
盛晚那抹冷香还没在空气中彻底散尽。
中庭的地砖上,陈美兰正瘫坐着,像个被戳破了的充气玩偶。
她那双贴着三层假睫毛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母。
确切地说,是盯着陆母身上那套深紫色的碎花棉绸衫。
谁能想到,这套在早市五块钱一件的“战袍”下面,竟然裹着京圈最有权势的沈曼秋?
“陆……陆夫人……”
陈美兰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老母鸡被掐住脖子的怪叫。
下一秒,她原地弹射起步,跪爬着就要去抓陆母的衣角。
“是我老眼昏花!是我狗眼看人低!”
陈美兰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啪啪”扇着自己的耳光。
那力道之大,每扇一下,空气中都有白色的粉尘在飞扬。
陆茸正抱着她的红色大喇叭,蹲在陈美兰面前,圆滚滚的葡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
“大婶,你别扇了。”
陆茸幽幽开口,小鼻子动了动,一脸惋惜。
“你再扇下去,你脸上的地基就要塌辣。”
“你那粉都掉进本崽揣在怀里的红薯上了,这红薯都不清脆辣。”
陈美兰的动作猛地一僵,哭声也卡在了嗓子眼。
陆景琛垂眸看着自家这只泥猴子,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但声音依旧冷得掉渣:
“陈太太,刚才那一巴掌,你是想替我教训女儿?”
陆景琛每走近一步,陈美兰就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了五度。
“不……不是……陆总,我那是开玩笑……”
“这种玩笑,只有死人才能开。”
陆景琛侧过头,对一旁冷汗直流的商场经理吐出两个字:
“拉黑。”
“全城陆氏旗下所有产业,包括超市、酒店、高尔夫球场。”
“凡是陈美兰和盛博文名下的账户,终生禁止入内。”
经理如获大赦,立马拿出对讲机开始疯狂传达指令。
陈美兰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被陆氏拉黑,这等于是在京城豪门圈子里被判了死刑。
以后谁家办宴会敢请她?
谁家名媛聚会敢叫她?
她会被这圈子像吐口水一样直接吐出去。
陆茸此时却没工夫搭理陈美兰的社死,她正盯着陈美兰的脑门。
“大婶,你印堂那股子绿光,越来越亮辣。”
陆茸伸出一根小短手指,煞有介事地在虚空中点了点。
“咱村王大爷养了半辈子猪,之前教过我,你这种眼神叫恶猪夺食。”
陈美兰愣了:“什么猪?”
陆茸叹了口气,一脸“你这大婶真没见识”的嫌弃。
“就是那种怕别人抢它槽里烂地瓜的大肥猪辣。”
“你刚才急着骂那个冰山姨姨,是不是怕她回来,把你家槽里的馊食都抢光辣?”
“你就这么怕她把那些亮晶晶的股份都拿走,让你只能回家啃墙皮辣?”
陈美兰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人当众撕开了遮羞布。
盛老爷子最近确实在考虑要把盛氏的核心干股转给盛晚。
这是陈美兰做梦都要惊醒的噩梦。
她没想到,这件连盛向荣都不敢明说的事,竟然被一个三岁半的小屁孩,用“抢猪食”这种土匪逻辑给点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