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小说《父亲打断尺子,我毁了他儿子》,以姜恒姜宪姜文远为主角的故事。作者爱吃白煮虾的那灵宝精心构思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情节,让读者充分体验到了冒险的乐趣和紧张刺激。这本书绝对是冒险迷们的不二之选。“哥哥读书费脑子,爹说了,吃啥补啥。这猪脑不能洗得太干净,洗干净了就没那股子‘精气神’了。多放姜,少放盐,原汁原味最好。……
那把厚实的戒尺断成两截的时候,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像极了过年时炸开的炮仗。
姜大人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跪在地上的小身板,唾沫星子飞了三尺远:“谁让你进书房的?
谁准你翻书的?咱们姜家百年清誉,差点就毁在你这个丫头片子手里!记住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哥哥才是家里的天!”旁边那位穿着锦缎长袍的大少爷,
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鼻孔里吹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他擦了擦口水,迷迷糊糊地问:“爹,
开饭了吗?”姜大人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转头又是一脚踹在旁边的蒲团上。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鼻涕泡破裂的瞬间,那个低着头、看似吓傻了的女儿,
嘴角正微微向上,扯出一个比刀锋还凉的弧度。她伸出红肿不堪的手,抓住了大少爷的衣角。
“爹,你说得对。哥哥是天。所以……我得好好帮帮这片天。
”1姜宪觉得手心不是自己的了。那种热辣辣的感觉,顺着掌纹往骨头缝里钻,
像是有人刚从灶膛里夹了块烧红的炭,死死按在她肉嫩的手掌上。她没敢缩手,
甚至连膝盖都没敢挪一下,只是死死盯着地砖上那道细细的裂纹。头顶上,
她亲爹姜文远的声音,比冬天的西北风还刮脸。“手伸直!躲什么?
刚才偷书看的时候不是挺大胆子吗?”又是“啪”的一声。这次打在了指关节上,
痛得姜宪牙根一酸,眼眶里那点水汽差点就兜不住了。她吸了吸鼻子,
把那声痛呼咽回肚子里,变成一声闷闷的嗝。离她不到三尺的地方,
那张梨花木的大书案后面,
—“呼……噜……呼……噜……”她那位被全家寄予厚望、指望着光宗耀祖的嫡亲大哥姜恒,
这会儿正趴在《大学》上,睡得哈喇子横流。他脸上印着书页的褶皱,
手里还虚虚握着一支狼毫,墨汁顺着笔尖滴下来,把“明德”两个字染成了一团黑疙瘩。
姜文远打累了,喘着粗气,把戒尺往桌上一拍。这动静终于惊动了姜恒。
这位姜家大少爷猛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液体,
含糊不清地喊:“翠云!肘子炖烂点,少放糖!”姜宪看见爹的脸色,
肉眼可见地从猪肝色变成了锅底黑。但这锅底黑没冲着哥哥去,反而又转回了她身上。
姜文远指着她的鼻子,痛心疾首:“看看!看看!你哥读书读得废寝忘食,
做梦都是为了补身子好考功名!你呢?你一个女儿家,不在后院绣花,跑来书房添什么乱?
那书上的字,是你能看的吗?看了心就野了,以后谁家敢要你!”姜宪低着头,
看着自己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手。废寝忘食?刚才哥哥明明是嫌那书上的字太密,
看得眼晕,才趴下睡的。她就是好奇,趁着端茶的功夫,多瞄了两眼。
那上面写着“物格而后知至”,她觉得这话有意思,忍不住小声念了出来。
结果就挨了这一顿打。“爹,我错了。”姜宪开口了,声音细细的,带着刚哭过的哑,
“我以后不认字了,我就当个瞎子。”这话说得顺从,可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怪味儿。
姜文远听着别扭,但又挑不出毛病,只能冷哼一声:“去祠堂跪着!没我的话,晚饭不许吃!
”2祠堂里阴森森的。列祖列宗的牌位立在台子上,像一排排监考官,
居高临下地盯着跪在蒲团上的姜宪。姜宪跪得膝盖发麻,肚子里发出“咕噜”一声巨响,
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她把肿得老高的手掌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借着那点凉气镇痛。
这日子没法过了。她想读书,想知道那些方块字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在这个家里,
这似乎比杀人放火还严重。她哥姜恒,一个连“天地玄黄”都能背串行的货,
却被捧在手心里,要星星不给月亮。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开门!给我把门砸开!”是祖母。
姜家唯一能治得住姜文远的人。门锁哗啦一声响,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大力推开。
夕阳顺着门缝泼进来,把老太太的身影拉得老长。她身后跟着两个嬷嬷,一个提着食盒,
一个抱着软垫。“哎哟我的心肝儿!”老太太一看见姜宪跪在那儿,拐杖都扔了,
几步窜过来——那腿脚利索得根本不像七十岁的人。她一把搂住姜宪,
眼泪说来就来:“哪有这么当爹的?啊?这是要把我孙女往死里逼啊!手伸出来,
给祖母瞧瞧!”姜宪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那只肿得紫红的手。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
转头就对着门外吼:“姜文远!你给我滚过来!你小时候偷喝你爹的酒,把你爹胡子都烧了,
也没见你爹把你手打断啊!这是亲闺女,不是捡来的!”姜宪把头埋在祖母怀里,
闻着老人身上那股好闻的檀香味,还有食盒里飘出来的酱肘子味。她肚子叫得更欢了。
老太太听见了,赶紧招呼嬷嬷:“快!把肘子拿出来!还有那碗鸡汤,都端过来!
孩子正长身体呢,饿坏了以后不好生养!”姜宪一边被祖母喂着软烂脱骨的肘子肉,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祖母,别怪爹。爹也是为了哥哥好。哥哥读书累,我打扰他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更火了:“屁!那个混小子我还不知道?上次说要买纸笔,要了五十两,
转头就去买了两只斗鸡!你爹瞎,我可不瞎!”姜宪咽下一块肉,眼睛亮了一下。
原来那五十两是买鸡去了。这把柄,不就送上门了吗?3姜文远进来的时候,一脸的无奈。
他是朝廷命官,在外面威风八面,回家看见亲娘也得缩着脖子。“娘,您这是干什么?
教育子女是大事,您这么护着,她以后更没规矩。”姜文远看着满嘴流油的女儿,
眉头皱成了川字。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杵:“规矩?你的规矩就是重男轻女!宪儿多乖巧,
你看看那手,打废了你养她一辈子?”姜宪擦了擦嘴,突然从蒲团上爬起来,
端端正正给姜文远磕了个头。“爹,祖母,别吵了。”她抬起头,
眼神清澈得像刚洗过的葡萄,“女儿想明白了。爹说得对,哥哥是家里的希望。
女子确实不该读书,读了也没用。”姜文远愣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不少:“难得你懂事。
”“但是……”姜宪话锋一转,一脸诚恳,“哥哥读书太辛苦了,一个人在书房,
连个磨墨递水的人都没有,还容易犯困。爹,您平时公务忙,没空盯着。要不,
以后就让女儿去伺候哥哥读书吧?”姜文远狐疑地看着她:“你?你不捣乱就不错了。
”“绝不捣乱!”姜宪举起那只肿手发誓,“我就负责给哥哥磨墨,给他提神。
哥哥要是睡着了,我就……我就叫醒他。爹要是不信,可以考考哥哥,要是他学问没长进,
您再打我也不迟。”老太太在旁边帮腔:“看看,多贴心的孩子!
你那宝贝儿子要是有这一半懂事,我早烧高香了!”姜文远想了想,姜恒最近确实太不像话,
先生都告了好几回状了。让这丫头去盯着,说不定还真有点用?反正她就是个丫头,
在书房也翻不出浪花来。“行吧。”姜文远摆摆手,“但有一条,不许多嘴,不许乱翻书。
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偷学,这次打的就不是手板了。”姜宪低下头,掩住眼底那一抹狡黠。
“谢谢爹。女儿一定‘好好’伺候哥哥。”4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
姜恒就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大少爷,起床啦!老爷吩咐了,今天开始要早读!
”姜恒迷着眼,看见床头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姜宪手里端着一盆水,笑得像个小恶魔。
“哥,洗把脸吧。这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特别提神。”姜恒打了个哆嗦,
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滚!别烦老子!我再睡会儿……”“哗——”毛巾带着冰凉的井水,
精准地敷在了他露出来的脖子上。姜恒“嗷”的一声跳起来,撞到了床架子,
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姜宪!你疯了?!”姜宪一脸无辜地站在那儿,眨巴着大眼睛:“哥,
爹说了,让我监督你。你要是不起,我就去告诉爹,你那两只斗鸡藏在后院柴房里。
”姜恒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瞪大了眼睛,指着姜宪,手指头都在抖:“你……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嘛。”姜宪把干布递给他,“哥,快点吧,先生在书房等着呢。
今天要背《论语》前三篇哦。”到了书房,姜恒困得像只瘟鸡,脑袋一点一点的。
私塾先生在上面晃头晃脑地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姜恒在下面眼皮打架,
刚要合上,耳边突然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那声音又尖又刺耳,
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猛地惊醒,转头一看,姜宪正坐在旁边,
手里拿着墨锭,死命地在砚台上磨。她磨得特别用力,姿势扭曲,表情严肃,
仿佛手里按着的不是墨,是姜恒的脑袋。“你轻点!”姜恒压低声音吼。“轻了不出墨啊,
哥。”姜宪一脸认真,“爹说了,字如其人,墨要磨得黑亮,字才写得精神。
我这是为了帮你。”说完,
她又是一阵“滋啦——滋啦——”姜恒觉得自己的神经都要被磨断了。
这哪是红袖添香夜读书啊,这简直是黑白无常索命来了!他只能强撑着眼皮,盯着书上的字。
可那些字像蚂蚁一样乱爬,他看一眼就晕。反倒是旁边那个磨墨的,耳朵竖得像兔子,
先生念一句,她嘴唇就跟着动一下,虽然没发出声音,但看口型,分明跟得一字不差。
5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姜恒眼下的乌青快赶上墨水了。他这辈子没起这么早过,
也没听过这么多书。第四天,姜文远心血来潮,来考校功课了。
书房里气氛凝固得像冻住的猪油。姜文远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
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恒儿,这几日**妹陪读,听说你极为用功。来,
背一背《为政》篇。”姜恒站在屋子中间,两条腿都在打摆子。《为政》?
他这几天光顾着跟姜宪斗智斗勇,防着她用冰水、用羽毛、用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折腾自己,
哪有心思背书啊!“子曰……为政以德……”姜恒结结巴巴地开了个头,
然后就像断了气的蛤蟆,张着嘴,没词了。姜文远的脸色沉了下来:“继续。
”“譬……譬如北辰……”姜恒急得满头大汗,眼神不停地往旁边瞟。旁边的小书桌上,
姜宪正低着头剥核桃。她剥得很专注,完全不看这边。
“居……居其所……”姜恒脑子里一片浆糊,“居其所……爱?”“砰!
”姜文远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一桌子:“混账!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你这几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姜恒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爹!儿子错了!
儿子一时紧张……”“紧张?我看你是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姜文远四处找戒尺。
就在这时,姜宪手里的核桃“啪”的一声捏碎了。她好像被吓了一跳,手一抖,
几块核桃仁滚到了地上。她慌忙去捡,嘴里嘟嘟囔囔,声音极小,但在安静得吓人的书房里,
却刚好能让人听见。“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
四十而不惑……”姜文远拿戒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这是《为政》篇后面的句子。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蹲在地上捡核桃的女儿:“你刚才念什么?”姜宪抬起头,
一脸茫然和惊恐:“啊?爹,我……我没念什么呀。我就是……我就是听哥哥早上读的时候,
好像是这么个调调,我脑子笨,顺嘴就……爹,我错了,我不该出声!”她缩着脖子,
像只受惊的鹌鹑。姜文远看看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儿子,
再看看这个说自己“脑子笨”却顺嘴背出来的女儿,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这个废物点心读了三天背不下来,这丫头光听听就会了?一种极度荒谬又极度复杂的情绪,
在这位封建家长的心里蔓延开来。6书房里的空气诡异得像是刚办完丧事。
姜文远那双老辣的眼睛在儿女身上来回扫射,像两把刮骨刀。姜恒跪在地上,
冷汗顺着鼻尖往地砖缝里滴,吧嗒吧嗒响。“起来吧。”过了许久,
姜文远才从鼻腔里哼出这三个字。他背着手走到书架旁,
取下那根挂在墙上、平时用来震慑家仆的鸡毛掸子。这掸子是野鸡毛扎的,光亮、结实,
抽在身上带风声。姜恒看见那掸子,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但姜文远没抽他,
而是转过身,把掸子递给了站在一旁、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姜宪。“既然你记性好,
那以后这书房的规矩,你帮爹盯着。”姜文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
“你哥要是再敢打瞌睡,再敢把‘为政’背成‘喂猪’,你就给我抽。抽坏了,算爹的。
”姜恒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爹?!她是妹妹!哪有妹妹打哥哥的道理?
这……这不合礼数!”“你背不出书就合礼数了?”姜文远眼睛一瞪,“明个儿起,
晚上加个夜班。亥时之前不许睡。宪儿,你负责掌灯、磨墨、提醒。他要是考不上举人,
你这辈子也别想嫁出去了,就在家当老姑娘吧!”姜宪双手接过那根鸡毛掸子,沉甸甸的,
手感极好。她低眉顺眼,脸上挂着标准的、惶恐又听话的表情:“爹放心,
女儿一定帮哥哥‘悬梁刺股’,绝不手软。”等姜文远一走,书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姜恒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指着姜宪刚要骂。“啪!”鸡毛掸子敲在了书桌上,
震得砚台里的墨汁跳了起来。姜宪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根掸子,
笑眯眯地看着他:“哥,背书吧。‘吾十有五’后面是啥来着?刚才爹可说了,
抽坏了算他的。”姜恒看着妹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后背有一股凉气,
直冲天灵盖。这丫头,哪里是来红袖添香的,分明是来索命的。7姜家的厨房最近很忙。
尤其是那个负责炖汤的胖厨娘,天天被姜宪指挥得团团转。“刘婶,这个猪脑,要挑新鲜的,
带血丝的那种。”姜宪站在灶台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指点江山,
“哥哥读书费脑子,爹说了,吃啥补啥。这猪脑不能洗得太干净,
洗干净了就没那股子‘精气神’了。多放姜,少放盐,原汁原味最好。
”刘婶看着那碗腥气扑鼻的生猪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这能喝吗?
大少爷最怕腥味了。”“良药苦口嘛。”姜宪吐掉瓜子皮,“对了,
顺便给我炖一盅燕窝银耳,多放冰糖。我每天陪读熬夜,皮肤都差了,得补补。
这个别跟爹说,就说是……给哥哥炖汤剩下的边角料。”晚上亥时,书房。姜恒正对着烛火,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只要吃人的兔子。
他面前摆着那碗热气腾腾、灰白色、漂着几片生姜的猪脑汤。那股腥味,
在密闭的书房里发酵,直往鼻孔里钻。“喝吧,哥。”姜宪坐在旁边的小榻上,
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盅。她揭开盖子,一股甜滋滋的红枣银耳香气飘了出来。
她用银勺子搅了搅,优雅地送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嗯……真香。哥,你快喝啊,
凉了更腥。”姜恒看着自己碗里那团像豆腐脑一样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我不喝!这玩意儿是人喝的吗?”姜宪放下勺子,
慢悠悠地去摸桌上的鸡毛掸子:“爹今天早上走的时候特意问了,说大少爷最近气色不好,
是不是补得不够?要是补得不够,他明天就去买人参,亲自给你灌。
”姜恒一听“亲自灌”三个字,脸都绿了。他闭上眼,屏住呼吸,端起那碗猪脑汤,
像喝毒药一样,“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呕——”喝完的一瞬间,他趴在桌子边干呕,
眼泪鼻涕一起流。姜宪贴心地递过去一块手帕,顺便把自己吃剩的银耳汤空碗推到一边,
笑得像个慈祥的老母亲:“哥,你看,吃了猪脑,是不是觉得天灵盖都清醒了?来,
趁热打铁,这篇《孟子》再抄十遍。”姜恒一边呕一边拿笔,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补脑,是在被腌制。8姜恒发现最近家里的鸡很不正常。古人闻鸡起舞,
那是卯时(早上5点)。可姜家的公鸡,最近像是疯了,寅时(凌晨3点)刚到,
就开始扯着嗓子嚎。“喔——喔——喔——”那声音凄厉、高亢,
透着一股被人掐住脖子的绝望,穿透力极强,直接把姜恒从周公那儿拽回来。“大少爷!
鸡叫了!读书啦!”门外,姜宪的声音准时响起。她穿戴整齐,精神抖擞,
手里还端着洗脸水。姜恒崩溃地抓着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眼圈黑得像熊猫:“这鸡是成精了吗?这才几点?天都没亮!”“哥,勤能补拙。
”姜宪把冰毛巾往他脸上一呼,“爹说了,咱们家祖坟冒青烟,就指望这两年。鸡都醒了,
你好意思睡?”姜恒被拖到书房,开始摇头晃脑地背书。姜宪坐在旁边,拿着一本话本子,
借着烛光看得津津有味。她当然不困。谁也不知道,那只倒霉的公鸡,
每天半夜都会经历一场浩劫。寅时一刻。姜宪会准时溜到鸡窝旁,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竹签,
隔着笼子,轻轻捅一下那只正在熟睡的大芦花。大芦花受惊,扑腾翅膀,
本能地仰头“喔”一声。要是不叫,姜宪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米,扔在地上。公鸡看见吃的,
一兴奋,也会叫。久而久之,
这只鸡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看见窗户纸上透出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它就知道,
不叫就挨捅,叫了有米吃。于是,姜家的生物钟,被强行提前了两个时辰。这一天,
姜恒实在熬不住了。他背着背着,脑袋一歪,直接磕在了砚台上,额头上磕出一个黑印子,
瞬间呼声震天。姜宪放下话本子,看了看漏刻。才四点。她叹了口气,没用鸡毛掸子,
而是走过去,轻轻把姜恒手底下压着的那张宣纸抽了出来。纸上写得狗屁不通,墨团一大堆。
姜宪想了想,提起笔,模仿着姜恒那种软趴趴、像蚯蚓爬一样的字迹,
在空白处刷刷写了几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写完,
她把纸塞回姜恒脸底下,然后自己缩回太师椅上,裹着小毯子,心安理得地补了个回笼觉。
9半个月后。祖母又来了。这次是来检查“成果”的。老太太一进门,看见姜恒的第一眼,
拐杖都吓掉了。“哎哟我的大孙子!这是遭了什么罪啊!怎么瘦成个猴了?”此时的姜恒,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色蜡黄,走路都发飘。原本合身的锦袍,现在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风一吹都能听见响。而站在他旁边的姜宪,却是面色红润,腮帮子鼓鼓的,
连个子好像都窜了一截,整个人像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奶……奶……”姜恒看见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