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闲鱼上挂了老公一件八成新的高定衬衫。一个ID叫「楚楚等风来」的买家秒拍，
还留了五星好评。点开一看，她发的买家秀里，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那件明显过大的衬官，站在卧室里笑得眉眼弯弯，
简直是我老公周时衍的复刻版。而他身后的背景，那盏我亲手挑的落地灯，
那幅我们结婚纪念日挂上的油画，那个熟悉的飘窗……一切都说明，这是我家。
一个我不知道的，我老公的另一个家。01.好评与惊雷周一的下午，阳光正好。
我窝在沙发里，一边敷着SK-II的前男友面膜，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叮咚——」
闲鱼APP弹窗，一条新的通知。「您的买家『楚楚等风来』已确认收货，
并给出了五星好评，快去看看吧！」我扯了扯嘴角，有些意外。
挂上去的是周时衍的一件旧衬衫，意大利手工定制，当初买来小十万。他穿过两次，
后来嫌领口有点紧，就一直压在衣柜底。我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挂了个友情价888，
图个吉利。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出去了，买家还挺爽快。我心情不错地点开评价详情。
五颗小星星下面，是一行娟秀的文字：「衣服料子很好，儿子很喜欢，穿上像个小大人，
谢谢卖家。」配图里，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穿着那件宽大的衬衫，袖子挽了好几圈，
下摆几乎拖到地上。他站在一间装修精致的卧室里，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
笑得天真烂漫。我的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定格在了他的脸上。那双眼睛，
那高挺的鼻梁，尤其是左边眉尾那颗极淡的痣……我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脸上的面膜因为动作过大而滑落下来，冰凉的精华液滴在我的锁骨上，激起一阵战栗。
我一把扯掉面膜，发疯似的用两根手指放大那张照片。一遍，两遍，三遍。像，太像了。
这简直就是周时衍的等比例缩小版！一股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不可能，一定是巧合。我在心里拼命地告诉自己。
世界上人有相似，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男孩的脸上移开，
试图从背景里寻找一些破绽，来证明我的猜想是多么荒谬。可下一秒，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照片的背景，那盏复古的羽毛落地灯，是我去年圣诞节从中古市场淘回来的，独一无二。
墙上挂着的那副莫奈的《睡莲》，是周时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拍下来送我的结婚五周年礼物。
还有那个飘窗，上面摆着的多肉，死掉的那盆仙人球留下的空花盆位置，
都和我主卧里的一模一样！不，这不是巧合。这不是我家。这是周时p衍，
我那在外人眼中爱我如命、洁身自好的丈夫，在外面的另一个家。和我们的「婚房」，
一比一复刻的家。而那个穿着他旧衣服，笑得一脸灿烂的小男孩……我不敢再想下去。
手机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板上，屏幕瞬间碎裂，像我此刻的心。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声。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
像是在为我这七年的婚姻倒计时。七年。从校服到婚纱，我们是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周时衍英俊多金，是商界新贵，却对我百依百顺，宠爱有加。结婚纪念日，
他会推掉上亿的合同，只为陪我看一场午夜电影。我随口说一句想看雪，
他第二天就能包机带我飞到北海道。身边的朋友无一不羡慕我，说我嫁给了爱情，
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我曾一度也这么认为。可现在，这张刺眼的买家秀，
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把那些看似美好的过往，全都抽成了一个笑话。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周时衍去新加坡出差，给我带回来一条梵克雅宝的**项链。
我当时还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他亲了又亲。可现在想来，那段时间，闲鱼上「楚楚等风来」
的IP地址，正是在新加坡。所以，他所谓的加班，所谓的跨国会议，
不过是陪着他的另一个「家」在度假。而我，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还为他偶尔施舍的一点「礼物」而沾沾自喜。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冰冷的，
滚烫的。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窗外的阳光变得昏黄，我才慢慢止住了眼泪。
我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划开屏幕。点开那个买家的头像，是个长发飘飘的清秀女孩，
岁月静好的模样。我点进她的主页，里面挂着一些闲置的母婴用品、女装和化妆品。
最新的一条，是一瓶用了一半的神仙水。文案写着：「皮肤变好了，老公奖励了海蓝之谜，
这瓶就用不上了，低价出给有缘的姐妹。」我盯着那行字，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
一个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娇滴滴地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而那个男人，
正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恶心。一阵剧烈的反胃感涌上心头。我冲进卫生间，
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我的喉咙。我扶着墙壁，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双眼通红的女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就这么认输吗？
像个怨妇一样哭天抢地，然后质问他，跟他吵，跟他闹，最后被他用几句花言巧语哄骗过去，
或者干脆被扫地出门？不。那太便宜他了。我慢慢直起身，用冷水泼了一把脸。镜子里的我，
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锐利。这场年度狗血大戏，我这个正宫还没登场，怎么能轻易落幕？
我擦干脸，拿起手机，对着那个「楚楚等风行」的头像，发了一条私信。「亲，
看到你家宝宝很喜欢这件衣服，我这里还有几件同款牌子的小孩衣服，是我给我侄子买的，
买大了，一直没送出去，全新的，半价出你要吗？」02.导演与演员晚上八点，
周时衍准时回了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像往常一样，放下手里的书，迎了上去。
「回来啦？」我接过他手里的西装外套，踮起脚尖，帮他解开领带。
他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混杂着雪松味的古龙水，是我最熟悉的味道。可今天，
我却敏锐地从这熟悉的味道里，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我的香水味。甜腻的，
像廉价的糖果。我的指尖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他的领带搭在臂弯里。「嗯，
今天跟几个合作方吃饭，多喝了两杯。」周时衍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的吻，和从前一样温柔。可我却只觉得冰冷。我甚至在想，今天下午，
他是不是也用这张嘴，亲吻了另一个女人和他的孩子？「累了吧？我给你放了洗澡水，
快去泡泡，解解乏。」我强忍着心头的恶心，挤出一个完美的、贤惠的笑容。
「还是我老婆好。」周时衍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转身走进了浴室。我看着他的背影，
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我拿起他的西装外套，挂进衣柜。在挂进去的前一秒，
我的手伸进了西装的内侧口袋。里面有一部手机。不是他常用的那部。
是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备用机。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我没有声张，
将手机放回原处，关上了衣柜门。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像一场盛大的嘲讽。我回到客厅，
拿起我的手机。闲鱼上，「楚楚等风来」回复了我的消息。「真的吗？太好了！
我家宝宝正缺几件换季的衣服呢！谢谢姐姐！」后面还跟了一个「爱你哟」的表情包。姐姐？
我冷笑一声。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妹妹」。我压下心头的翻涌，继续打字。「不客气，
我整理一下，明天给你寄过去。对了，看你家宝宝长得真可爱，虎头虎脑的，
跟我老公小时候一模一样。」我故意在「我老公」三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仿佛只是无心的闲聊。发完这条消息，我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的女人，看到这几个字时，
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是心虚？是挑衅？还是故作镇定？果然，过了将近十分钟，
对方才回复。「是吗？哈哈，可能长得好看的小孩都差不多吧。」
后面跟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表情。呵，沉不住气了。我勾了勾唇角，没有再回复。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得慢慢来，一点一点撕开她那张岁月静好的面具。周时衍洗完澡出来，
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温热。「在看什么？
这么入神？」「没什么，随便刷刷。」我关掉手机屏幕，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胸膛温暖而结实，曾经是我最眷恋的港湾。可现在，我只觉得像抱着一块冰冷的石头。
「时衍，」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我们结婚七年了，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被更深的温柔所覆盖。「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他刮了刮我的鼻子，
语气无奈又宠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哪有什么事能瞒着你？」他说得那么自然，
那么情真意切。如果不是那张买家秀，我大概又会沉溺在他编织的谎言里。「哦，」
我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是不是最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他捧起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的眼角，
「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欧洲玩，好不好？」又是熟悉的画饼。以前的我，
会欢呼雀雀跃，满心期待。现在的我，只想冷笑。「好啊。」我抬起头，
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最喜欢去欧洲了。」我甚至在想，这一次，
他会不会又「恰好」要去哪个国家出差，然后带上他的另一个家，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
上演一家三口的温馨戏码？而我，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最完美的道具。这场戏，
他当导演当了这么多年，也该换我来导了。而他，和他的那个「她」，
将是我这部复仇大戏里，最卖力的演员。夜里，周时衍睡得很沉。我悄悄起身，走到衣柜前，
拿出了那部备用机。没有密码。我轻易地就解了锁。手机很干净，只有微信和相册。
我点开相册，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我试了几个密码，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的生日，
他的生日……都不对。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一个我最不愿意去想的组合。那个孩子的生日。
我不知道是哪一天，但我记得那个买家秀下面，有条评论问：「宝宝多大了呀？看着好壮实。
」「楚楚等-风来」回复：「刚满五岁哦。」五年前。我飞快地在脑子里计算着。
五年前的今天，往前推十个月……那天，是我父亲的头七。我因为悲伤过度，
在葬礼上晕了过去，被送进了医院。周时衍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
所有人都夸他是个好丈夫。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想来，
那三天三夜里，他有多少时间，是在陪着另一个刚刚怀孕的女人，畅想着他们孩子的未来？
我颤抖着手，输入了那个我推算出来的日期。「0815」。相册「咔」的一声，解开了。
无数张照片和视频，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瞬间将我淹没。一个女人的**，
笑得甜美又无辜。一个小男孩从出生到五岁的成长记录。还有……他们三个人的合影。
在海边，在迪士尼，在埃菲尔铁塔下。周时衍抱着那个孩子，那个女人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在我心上狠狠地剜过。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手指冰冷，浑身发抖。直到翻到最后一段视频。视频里，
是那个叫「楚楚」的女人，她举着手机，对着镜头撒娇。「时衍，
你什么时候才跟那个女人离婚啊？安安都五岁了，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叫你一声爸爸。」
镜头晃动了一下，对准了周时衍的脸。他正在给那个叫「安安」的孩子喂饭，听到这话，
头也没抬，语气不耐烦地说：「急什么？姜禾她爸刚死，留给她一大笔遗产和公司股份，
现在离婚，我不是亏大了？再等等，等我把她手里的东西都弄到手，就跟她摊牌。」
「那你可要快点哦，」女人娇嗔道，「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知道了，
我的小祖宗。」周时衍放下碗，捏了捏女人的脸，低头吻了上去。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握着手机，愣愣地坐在黑暗里，感觉自己像一个掉进冰窟窿的人，从里到外，都冻透了。
原来，我这七年的婚姻，我这七年的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算计的生意。而我，
连人都算不上。我只是他通往财富自由的、一块愚蠢的垫脚石。03.鱼饵与猎手第二天，
我顶着一双核桃眼，起了个大早。周时衍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留着他给我准备的早餐，
三明治和温牛奶，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老婆，我去公司了，记得吃早餐。爱你。」
字迹龙飞凤舞，和他的人一样，透着一股虚伪的潇洒。我面无表情地将便签撕碎，
连同早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打开衣柜，开始了我今天的「工作」。
我把周时衍那些只穿过一两次的衣服，全都翻了出来。阿玛尼的西装，芬迪的毛衣，
LV的夹克……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承载着我曾经为他付出的心意。现在，
它们将成为我投向敌人的、最甜蜜的炮弹。我一件一件地拍照，p图，写文案。
「老公公司年会抽奖中的，全新，吊牌都在，他不喜欢这个颜色，含泪转。」
「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买错尺码了，一次没穿过，挥泪甩卖。」「失心疯买的，
回家就被老公骂了，求好心人带走，让我**血。」
……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爱慕虚荣、败家又有点蠢的富家太太形象。然后，
我把这些商品一股脑地发给了「楚楚等风来」。「妹妹，你看这些喜欢吗？都是全新的，
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打个骨折价。」对方几乎是秒回。「哇！姐姐你老公好有钱啊！
这些都是大牌哎！」后面跟了一串流口水的表情。我看着屏幕，冷笑。当然有钱，
那都是我的钱。「还好啦，他就是喜欢乱买东西，」我继续扮演着我的角色，「你要是喜欢，
随便挑，就当是我送给你家宝宝的见面礼。」「那怎么好意思呢！」对方嘴上客气着，
身体却很诚实。她一口气挑了五六件最贵的。「就要这几件吧，姐姐你算算多少钱，
我转给你。」「不用了，说了送你的。」我大方地挥了挥手，「反正留着也占地方。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今天就给你寄过去。」「姐姐你人真好！你老公肯定很爱你吧，
才会这么宠着你！」看到这行字，我差点没笑出声。是啊，他爱我，爱我的钱，
爱我蠢得像猪。我没有回复她的彩虹屁，只是默默地等着她把地址发过来。
「XX市XX区幸福里小区3栋1单元1301。」幸福里？真是有够讽刺的。我记下地址，
然后从那堆衣服里，挑出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白衬衫。这是我亲手给周时衍做的。那年他生日，
我偷偷学了半年裁缝，一针一线地缝制而成。我还笨拙地在袖口内侧，绣了一个小小的「禾」
字。他收到的时候，感动得抱着我转了好几圈，说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后来，
他再也没有穿过。我把这件衬衫，连同我那颗被践踏得稀碎的真心，一起打包，
寄往了那个所谓的「幸福里」。我还在包裹里，放了一张小卡片。「希望你的宝宝，
会喜欢这份特殊的礼物。」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都虚脱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下午，我约了我的律师，顾言。顾言是我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律师，
也是我的发小。只是后来我嫁给周时衍，他出国深造，我们就断了联系。咖啡厅里，
顾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下的眼神，锐利而冷静。他听完我的叙述，
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安慰我，或者同情我。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问我：「所以，
你的诉求是什么？」「我要离婚。」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而且，
我要周时衍净身出户。」「净身出户？」顾言的眉毛挑了一下，「根据婚姻法，
婚内出轨并非法定过错，最多只能在分割共同财产时，让你多分一部分。想要他净身出户，
很难。」「我知道很难，」我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才来找你。」
我将那部备用机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有他婚内出轨、并育有一子的全部证据。另外，」
我顿了顿，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清单，
包括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三辆车，还有周氏集团15%的股份，全都是我的婚前财产。」
顾言拿起文件，仔细地翻看着，镜片后的目光越来越亮。「还有，」我继续说，
「周时衍这些年，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了不少钱，用于投资。我想，这些投资的去向，
应该很有趣。」「比如，那个『幸福里』1301的房产，还有那个女人名下的车，
以及他们这些年出国旅游的开销。」顾言放下文件，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赞许。
「姜禾，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不是我聪明，」我自嘲地笑了笑，
「是生活的耳光，总能让人快速成长。」「很好，」顾言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
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了一个谈判的姿态，「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做，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扮演你那个天真烂漫的富太太。」「稳住周时衍，让他放松警惕。
剩下的，交给我。」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我需要多久？」我问。
「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顾言看着我，眼神坚定，「我会让他，把他从你这里拿走的，
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走出咖啡厅，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心里那块压抑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周时衍，
林楚楚。你们的幸福，到头了。现在，猎人已经布下了陷阱，撒好了鱼饵。就等着鱼儿，
一步一步，游向死亡。04.致命的温柔从那天起，我彻底开启了我的影后模式。
我对周时衍，比以前更温柔，更体贴，更「恋爱脑」了。他加班晚归，
我不再像以前一样抱怨，而是会炖好汤等他回来，亲手喂他喝下。他应酬喝酒，
我会在他床头备好蜂蜜水和胃药，第二天早上再给他熬一锅养胃粥。
他随口提了一句喜欢某个牌子的袖扣，我第二天就飞到香港，把那个系列全部买断。
我的反常，让周时衍有些受宠若惊。他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说：「禾禾，你对我真好，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我依偎在他怀里，笑得一脸甜蜜，心里却在冷笑。
是啊，你当然幸运。娶了我，你少奋斗了三十年。睡了我，你还能睡着另一个女人。
用着我的钱，养着你的私生子。你简直是男人中的「战斗机」，渣男里的「VIP」。
周时衍大概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冲昏了头脑，对我的防备也越来越松懈。
他开始频繁地在我面前，使用那部备用机。美其名曰：「工作需要，
处理一些公司的机密事务。」我假装信了，还体贴地让他「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实则，
我早已在书房的角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他每次和林楚楚视频通话时的甜言蜜语，
每一次许下的空头支票，都清晰地被记录了下来。「宝贝，再忍一忍，
我最近在跟进一个大项目，等项目成功，我就有足够的资本跟姜禾那个蠢女人摊牌了。」
「安安的国际学校我已经联系好了，一年学费五十万，等我拿到下一笔分红就给他交。」
「下个月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爱马仕的喜马拉雅怎么样？配得上我老婆的气质。」
……我看着监控里，他那副深情款款的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喜马拉雅？
他大概不知道，我上周刚以他的名义，向慈善机构捐了五百万。
那张需要配货几百万才能拿到的发票，就静静地躺在我的抽屉里。
不知道等他收到银行的催款单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除了线上取证，
线下我也没闲着。我开始频繁地「偶遇」林楚楚。她带孩子去游乐场，我会「恰好」
也和朋友在那边喝下午茶。她去逛奢侈品店，我会「正好」也是那家店的VIP，
享受着她没有的闭店服务。她去高级餐厅吃饭，我会「碰巧」坐在她邻桌，
听着她和闺蜜炫耀自己的「男朋友」有多大方。我从不主动跟她打招呼，
只是在她能看到的范围里，尽情地展示着我作为「周太太」的、光鲜亮丽的生活。
我要让她嫉妒，让她不甘，让她发疯。我要让她明白，她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一切，
对我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这天，我正在家里做着瑜伽，接到了林楚楚的电话。
是她用闲鱼的虚拟号打来的。「喂，是姐姐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是我，
怎么了妹妹？」我夹着手机，一边做着拉伸，一边明知故问。
「那个……我收到了你寄来的衣服了，谢谢姐姐。」「不客气，你家宝宝喜欢吗？」「喜欢，
特别喜欢。」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奇怪，「尤其是那件白色的衬衫，他说料子特别舒服。
」我笑了。「是吗？那是我亲手做的，料子当然好。」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到她此刻震惊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用一种试探的、又带着一丝不甘的语气问：「姐姐，你……和你老公的感情，真好啊。」
「还行吧，」我轻描淡写地说，「他那个人，就是有点粘人。前几天我过生日，
非要给我办个派对，请了好多人，我都烦死了。」我故意把「生日派对」几个字咬得很重。
因为我清楚地记得，我生日那天，周时衍说要去国外参加一个紧急会议，飞了三天。
而那三天，林楚楚的朋友圈里，发的都是在巴厘岛度假的照片。
虽然她很心机地屏蔽了周时衍，却忘了屏蔽我这个「闲鱼好友」。「生日派对？」果然，
林楚楚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什么时候的事？」「就上周啊，」我故作惊讶，「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就是觉得，你老公真浪漫。」
「浪漫什么呀，就是瞎折腾。」我假装抱怨道，「对了，妹妹，你和你男朋友感情怎么样啊？
看你朋友圈，他好像也经常给你送礼物。」我将了她一军。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
沉默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我……我们挺好的。」她勉强地笑了笑。「那就好，」
我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追问，「不跟你聊了，我约了朋友做SPA，先挂了啊。」
挂掉电话，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林楚楚，你感觉到了吗？你以为牢牢握在手里的爱情，
不过是我丢出去的、一个发了霉的馒头。而你，和你的儿子，就像两只贪婪的老鼠，
正在为了这个馒头，沾沾自喜。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饿死的。我会给你更多的馒头，
更多的奶酪。直到把你喂得肥肥胖胖，再亲手，把你送上断头台。
05.蛛丝与马迹自从上次那通电话后，林楚楚的朋友圈画风突变。以前是各种岁月静好，
晒娃晒礼物。现在，变成了深夜伤感文学。「有些失望是不可避免的，但大部分的失望，
都是因为你高估了自己。」「原来，飞鸟和鱼，真的无法相爱。」「安全感，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这些矫揉造作的文字，差点没笑出猪叫。看来，我的「捧杀」计划，初见成效。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女人的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直到长成一棵足以扼杀一切的参天大树。我能想象，林楚楚现在肯定每天都在疑神疑鬼。
周时衍的每一句谎言，每一个借口，在她听来，都像是欲盖弥彰。他们之间，
已经出现了裂痕。而我，要做的就是，让这条裂痕，变得越来越大。这天，
周时衍破天荒地提早回了家。他手里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老婆，
今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我特意早点回来陪你。」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冷。
如果不是我前几天「无意」中提起，他大概早就把这个日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或许，
他正准备陪着他的另一个「家」，庆祝他们的「相识纪念日」呢。「是吗？」
我装作惊喜的样子，接过花，「我都忘了，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了。」「你不用记，这些事，
我记着就行。」周时衍从身后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在我面前单膝跪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硕大的粉色钻戒，在灯光下闪耀着璀G人的光芒。「喜欢吗？『永恒之心』，
我特意托朋友从日内瓦拍回来的。」「喜欢，太漂亮了。」我伸出手，
让他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我看着那枚戒指，心里却在想，
这大概又是他用来安抚我的「道具」吧。不知道林楚楚那边，收到的是什么？是同款的项链，
还是同款的耳环？或者，什么都没有？「禾禾，」周时衍握着我的手，眼神深情得能溺死人，
「谢谢你这七年的陪伴。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让你受委屈了。但是请你相信，
我爱你的心，永远不会变。」他说得那么真诚，那么动情。要不是我手里握着他出轨的铁证，
我大概真的会感动得哭出来。「说什么傻话呢，」我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晚饭，我亲手做了一桌子他最爱吃的菜。
我们开了那瓶他珍藏多年的罗曼尼康帝。烛光摇曳，气氛正好。我给他倒了一杯酒，
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时衍，我昨天整理衣柜，发现你有一件白衬衫不见了，
袖口上我还绣了个『禾』字的那件，你记得吗？」周时衍端着酒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哦，那件啊，」他喝了一口酒，
眼神有些闪躲，「可能是不小心弄脏了，被我扔了吧。」「扔了？」我故作惋惜，
「那是我第一次给你做的衣服呢，多有纪念意义啊。」「一件衣服而已，
改天我再让你给我做一件更好的。」他伸手过来，想要搂我的肩膀。我却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我对着他的耳朵，
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天真的语气，轻声说：「时衍，我今天在闲鱼上，看到一个女人，
卖了一件和你那件一模一样的衬衫，连袖口上的绣花都一样呢。」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我搂着的这具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如铁。他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死一样的寂静。我没有看他的脸，但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笑了笑：「是吗？那……那可真巧啊。」「是啊，
我也觉得好巧呢，」我继续在他耳边吹着气，声音甜得发腻，「我还看到，那个买家，
给了一个带图好评呢。照片里，是一个小男孩，长得跟你……特别像。」我每一个字，
都说得极慢，极轻。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搔刮着他那根紧绷的神经。我能感觉到，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我知道，他快要撑不住了。「时衍，」我把脸贴在他的脸颊上，
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问，「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另一个我？住着和我一样的房子，
用着和我一样的丈夫，甚至……生了一个本该是我的孩子？」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压垮了他。他猛地推开我，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他撞到了身后的餐桌，
桌上的酒杯和盘子「哐当」一声，摔了一地。红色的酒液，像刺眼的鲜血，
在地板上蔓延开来。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禾禾，你……你都知道了？」06.摊牌与表演我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忽然觉得无比好笑。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地蹲下身，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红酒，
然后放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这瓶罗曼尼康帝，82年的，可惜了。」我抬起头，
对他露出一个妖冶的笑容，「就像我们的婚姻一样，看着价值连城，其实，早就过期了。」
周时衍被我的举动镇住了。他愣愣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姜禾，你……」
「我怎么了？」我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是不是觉得，今天的我，
和你认识的那个天真、愚蠢、只会围着你转的姜禾，不太一样？」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抬起手，
用那根沾着红酒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嘴唇，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红痕。「因为，
演员演久了，也会累的。」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周时衍，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个小的，不知道你还有个能打酱油的私生子，
不知道你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边哄着我，一边算计着我口袋里的钱？」
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我……我没有……禾禾，你听我解释……」「解释？」我冷笑一声，
直起身，与他拉开距离，「好啊，我给你机会解释。」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甩到他面前。那是他昨天晚上，在书房里和林楚楚视频的录像。「宝贝，再忍一忍，
等我把姜禾手里的股份都弄到手，就跟她摊牌。」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周时衍的脸上。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你……你监视我？」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不然呢？」我收起手机，
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你把我敲骨吸髓，然后一脚踢开吗？」「周时衍，
我以前是爱你，但我不傻。」「扑通」一声。他竟然，对着我跪了下来。
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高傲无比的男人，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抓着我的裙摆，声泪俱下。「禾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一时糊涂，
被那个女人给迷惑了！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只有你啊！」「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马上就跟她断了，我再也不见她和那个孩子了！」他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悔恨。
要不是我手里握着他那段「掏空我」的视频，我大概真的会心软。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机会？」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给过你机会，
在你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的时候，在你用我的钱去养另一个家的时候，
在你把我当成一个傻子算计的时候。」「是你，自己把所有的机会，都用光了。」
我一脚踹开他抓着我裙摆的手，从包里拿出顾言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甩在了他的脸上。
「周时衍，签字吧。」「签了它，我们两不相欠。」离婚协议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像一片宣告我们婚姻死刑的判决书。周时衍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白纸黑字，
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离婚？」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猩红，「不，我不同意！
我死也不同意离婚！」他忽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冲过来想要抱住我。「禾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