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规管教妻子

家规管教妻子

攒四兜软软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连载中 主角:宁安沈景聿 更新时间:2026-03-14 12:27

小说《家规管教妻子》,分享给大家阅读,主要人物有宁安沈景聿,是作者攒四兜软软精心出品的好书。文章无广告版本十分耐读,精彩剧情讲述了:“你现在吃的是精细米面,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雕梁画栋的院子,哪样不比家里好?”宁安娘轻轻拍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期盼,……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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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景渊心疼地蹙眉,一手按着她的后背轻轻顺气,一手用帕子擦着她的脸,温声哄着:“安安乖,快好了,忍忍就好了……”

    他的声音清冷,却裹着温柔,落在宁安耳里,成了唯一的慰藉,红底喜袍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暖了宁安发颤的身子。

    领完,沈景聿收了手,目光扫过宁安哭唧唧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彻底冷了脸色,温润的语气也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满:

    “……,就哭成这副模样,这般娇弱,半分规矩都没有,往后沈家的规训,你要如何守?”

    他本就觉得宁安身子弱、性子软,需得严加管教,如今见她这般受不住疼,心底的不满更甚,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二郎沈景渊抱着哭软的宁安,指尖轻轻揉着她发僵的肩背,眼底满是心疼,低头凑到宁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温声道:

    “安安,去给大哥磕个头谢罪,哄哄他,嗯?”

    宁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眼朦胧,却依旧记着乖顺,闻言咬着下唇,忍着浑身的剧痛,从沈景渊怀里慢慢撑着身子起来。

    她不敢耽搁,……着挪到沈景聿面前,额头轻轻贴在地毯上,重重磕了下去,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道:

    “大、大郎……是我不好……我太娇弱了……惹大郎生气了……求大郎恕罪……我以后一定好好守规矩……再也不敢了……”

    她磕得认真,额头抵着地毯不敢抬,身子还在轻轻颤抖,疼得她指尖蜷缩,却依旧维持着恭顺的姿势,只求能让大郎消气。

    沈景聿垂眸看着她伏在地上的瘦小身影,乌发散落在猩红的地毯上,脊背微微弓着,带着明显的瑟缩,心底的不满稍减,却依旧未松口,只淡淡道:

    “起来吧。今日是洞房夜,暂且饶过你。往后若再犯规矩,可就不是这般轻的责罚了。”

    他的语气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怒意,这只刚入笼的雀,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慢慢练。

    沈景渊见沈景聿松口,忙上前将宁安扶起来,怕她站不稳,干脆半扶半抱在怀里,红底喜袍将宁安裹了个严实,挡住了周围的目光,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着这只受了惊的小兽。

    立在旁侧的三人眸光各落,映着满室红烛,心思迥异,皆绕着沈景渊怀里那团瑟缩的身影。

    老三沈景曜斜倚在雕花桌沿,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喜袍领口的金扣,眉眼间是浸透了风月的轻佻散漫。

    他见惯了风月场里的各色人等,那些人经得住磋磨,知情识趣,哪像宁安这般,二十下责罚就哭成软瘫模样,连站都要靠着人扶。

    在他看来,这点惩戒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些微末疼意,竟矫情成这样,半点意思都无。

    他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余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心底早惦记着城外相熟的去处。

    他本就碍于大婚规矩耽搁了许久,如今又被这一碰就碎的新入府的人磨着,只盼着这洞房夜的繁文缛节能快点走完,好脱身去寻些真正有意思的乐子,总比对着这副娇怯无用的模样强。

    他嗤笑一声,收回目光,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沿,满是敷衍的嫌弃,仿佛眼前这哭唧唧的人,不过是件碍眼的摆设。

    老四沈景冽立在灯影偏处,精致昳丽的眉眼半浸在红烛的暖光里,唇瓣抿着淡淡的冷弧,一手攥紧了喜袍的系带,指节泛着浅白。

    他的目光黏在宁安微微发颤的细瘦身子上,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兴味。

    这般软乎乎的模样,倒是新奇,受一下责罚就颤,哭起来的声音细弱得像猫儿呜咽。

    只是也太娇了些,二十下就哭到脱力,倒是不够尽兴。

    他心底暗忖,若是再重些,再狠些,罚到她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罚到她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只剩惧意,只敢怯怯盯着自己看,那模样定比现在更勾人。

    他喉间轻滚,眸色沉沉暗了几分,指尖攥得更紧,竟隐隐有些迫不及待地期待下次的规训——下次,可就不会这般轻描淡写了。

    老五沈景羡,脚尖微微踮着,一双亮闪闪的眸子巴巴地黏在宁安身上,眼底的心疼浓得快要溢出来。

    他方才全程攥着拳头憋在一旁,看着大哥罚她,听着那一声声哽咽的哭求,心都揪成了一团。

    这也太狠了!安安本就身子娇弱,看着就细瘦得很,大哥下手又半分不留情。

    安安连往二哥怀里缩的动作都带着颤,哭的鼻尖通红,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看着就让人发酸。

    沈家的规训那般严苛,往后日子还长,安安这般娇软,连这点责罚都扛不住,下次再犯点小错,岂不是要被磋磨坏了?那可怎么受得了?

    他捏着喜袍的指尖紧了又紧,往后定要多护着些安安,下次大哥再要重罚,说什么也得上前拦着些,绝不能让这娇软的人再受这般苦。

    宁安磕完头被扶着起身,身上的疼还在一阵阵钻心,她攥着沈景渊的喜袍衣角,小步挪到榻边,听沈景聿淡声道:

    “上床歇着吧。”

    她不敢违逆,笨拙地掀被躺上去,脊背绷得笔直,手脚都僵在身侧,像块被摆好的玉,薄衫松松覆在身上,在红烛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她垂着眼睫,目光落在床沿的喜袍衣角,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沈景聿缓步走到榻前,立在床沿,玄色绣金喜袍衬得他身姿沉挺,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既入了沈家,往后便是沈家的人,该守的本分,半分都不能错。”

    宁安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垂着头不敢应声,只把脸往枕间埋了埋,羞得耳尖通红。

    沈景渊坐在床头,见她这般瑟缩,轻叹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指尖微凉,动作轻缓带着安抚的力道,温声低哄:“乖,无妨。”

    就这轻轻一拍,宁安的身子便轻颤了一下,心底的怯意散了些,抬眼偷偷看了眼沈景渊,又飞快地垂下眼睫。

    ……

    红烛依旧高燃,一室暖红里,宁安彻底软在了二郎沈景渊的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虚虚攥着沈景渊的衣料,鼻尖泛着酸,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沈景渊抱着她,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又替她拢好锦被,将这只受了惊、受了疼的小兽,严严实实护在了自己的臂弯里,掌心依旧一下下拍着她的脊背,温声哄着:“安安不怕,都结束了,我在呢。”

    一室静意漫开,二郎沈景渊垂眸抚着宁安发顶的手未停,抬眼时恰好与大郎沈景聿的目光撞个正着。

    他眼底凝着几分护犊的示意,沈景聿眸光淡淡扫过榻上软成一团的宁安,指尖微顿,终是颔首,抬眼示意四郎沈景冽、五郎沈景羡跟上。

    三人无声敛了神色,依次转身离去,红烛光影里,唯留沈景渊与宁安相拥的身影,沈家的规矩,从来都是这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由不得人抗拒。

    锦被松松覆着两人,沈景渊先轻轻拢了拢被角,将宁安妥帖裹住,又抬手握住她始终攥紧的那只手,指尖触到她发僵的指节,宁安疼得指尖轻蜷,疼意也跟着翻涌上来,却咬着唇没敢哼出声,只身子微颤着往沈景渊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鼻尖的酸意止不住地冒。

    “傻瓜,疼就说,跟我不必逞强。”沈景渊的声音温软得像化了的春水,指腹轻轻揉着她发僵的指尖,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又低头在她的手背印下一个浅吻,满是安抚。

    他另一只手虚虚托着宁安的腰,小心翼翼避开疼得厉害的地方,将人更稳地圈在怀里,不让她稍动便牵扯到各处疼意。

    宁安鼻尖发酸,睫毛上沾着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沈景渊的喜袍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她素来是讨好的性子,骨子里藏着刻入骨髓的自卑,怕自己这般娇弱麻烦到人,更怕惹得眼前人厌烦,可被这温柔一哄,所有的强撑瞬间破了功,哭唧唧地揪着沈景渊的衣摆,声音细弱又委屈,带着浓重的鼻音:“二郎……疼……浑身都疼……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规矩都受不住……”

    她哭得惨兮兮的,肩膀轻轻耸动,眼泪止不住地淌,身上各处的疼意缠在一起钻心,连带着心底的惶恐与不安,全都借着哭声涌了出来。

    沈景渊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又软又疼,低头吻去她眼尾不断滚落的泪珠,唇瓣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温声哄:

    “胡说什么,安安最乖了。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急了。往后日子还长,有我在,定护着你。”

    他抬手轻轻揉着宁安的指尖,又小心地替她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疼处能稍稍卸力,“忍忍,我帮你涂药膏,涂了便不疼了。”

    宁安被他哄着,哭得更凶了些,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深宅里难得的温柔。

    她把脸贴在沈景渊温热的喜袍上,蹭了蹭满脸的泪水,手指轻轻勾着沈景渊的衣摆,指尖还带着疼,却不敢用力,只怯怯地勾着,仿佛这一点触碰,便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哭唧唧道:“二郎……你别嫌我麻烦……我会乖乖的……”

    “傻话,”沈景渊轻笑,捏了捏她哭红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暖融融的,“我怎会嫌你麻烦。”

    他任由宁安揪着自己的衣料,掌心一下下顺着她的脊背,避开所有疼处,动作温柔又有章法,低头吻着她的发顶,温声絮絮地哄,“哭累了便睡会儿,我守着你。”

    宁安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身上的疼意被他的温柔一点点熨帖,哭意渐渐歇了,只鼻尖还时不时抽噎一下,眼底蒙着一层水雾,乖顺地闭着眼往他怀里缩得更紧,终是抵不住倦意与疼意,浅浅睡了过去,睡梦中依旧蹙着眉,指尖死死攥着沈景渊的衣摆,生怕这唯一的暖会消失。

    天微亮时,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宁安还窝在二郎沈景渊怀里浅眠,眉头微蹙,睡梦中也下意识轻颤,想来是疼意依旧牵扯着神经。沈景渊轻手轻脚取来备好的药膏,坐在榻边,先替她拢了拢覆身的锦被,动作轻缓得怕扰了她的浅眠。

    指尖刚触到宁安的手腕,人便醒了,眼睫颤着掀开眸,满眼的惺忪与委屈,见是他,才松了劲,娇娇地往锦被里缩了缩,声音哑哑的,还带着刚睡醒的哭腔,小声唤:“二郎。”

    沈景渊温声应着,药膏触到疼处,宁安瑟缩了下,小幅度地挣了挣,却还是乖乖伸着手,眼底藏着几分讨好的乖顺,咬着唇没敢再哭。

    手上的疼揉开些,沈景渊又扶着她轻轻侧过身,刚掀开锦被看到她身上的伤,眉峰便骤然蹙起。

    昨夜只顾着护着她、哄着她,竟未细看,此刻晨光里,身上的新旧伤痕交错,瞧着便知疼得厉害。

    他指尖顿在半空,连呼吸都放轻,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取了药膏细细抹开,动作柔得像拂过易碎的瓷。

    宁安被他碰着疼处,疼得指尖死死抠着锦褥,指节泛白,眼泪又涌了上来,哭唧唧地哼唧着,尾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还不忘软声说:“不疼的二郎……我忍得住……我很乖的……”

    沈景渊没接话,只低头吻了吻她的后颈,安抚似的一下下拍着她的腰。

    擦完药,他将宁安小心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替她拢好锦被盖严,将人裹得严严实实,温声哄:“安安最乖了,往后有我在,定不让人再这般弄疼你。沈家的规矩,我替你扛着些。”

    宁安窝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衣料,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裹着周身的疼意,眼眶红红地看着他,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小声抽噎着:“二郎……只有你对我好……”

    沈景渊低头,吻去她眼角最后一滴泪珠,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应着:“嗯,我只对你好。”

    晨光漫过床榻,裹着一室的温柔,昨夜的磋磨与疼意还在,可宁安窝在二郎的怀里,攥着他的衣摆,却觉得心底那片惶恐的空地,被这抹独有的温柔填得满满当当,哪怕沈家的规矩依旧严苛,可只要有二郎在,她便有了撑下去的勇气。

    天光大亮,汀兰榭的铜铃轻响,外头候着的丫鬟鱼贯而入,端着梳洗的温水与簇新的浅红锦袍。

    宁安被二郎沈景渊扶着起身时,浑身的骨缝都似浸着疼,连抬脚都要咬着唇忍,脚步虚浮得站不稳,指尖像抓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二郎的衣袖,乖顺地任丫鬟替自己擦脸、梳发,连鬓角的碎发被扯到,也只是微蹙着眉,半点不敢吭声。

    今日是入府敬茶的正日子,沈家百年望族,规矩大得吓人,老夫人与三位老爷早已在正厅上首候着。

    府中五位郎君,原是一母同胞,却分属三位老爷——大郎沈景聿、五郎沈景羡为大老爷嫡出,二郎沈景渊是二老爷独子,三郎沈景曜、四郎沈景冽则是三老爷的双生子,虽各有亲长,府中排位却半分乱不得。

    宁安跟着五人踏进制正厅,衣袍曳地,垂着的眸不敢抬半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行差踏错半分,惹来不快。

    依着丫鬟的低声指引,宁安先跪在老夫人面前的硬木蒲团上,冰凉的木面硌着她掌心的伤,疼得她指尖蜷成一团,却依旧脊背绷直,双手捧着描金茶盏举过头顶,声音细弱却不敢含糊:

    “宁安给老夫人敬茶。”

    老夫人端着长辈的冷硬架子,淡淡瞥了她一眼,指尖捏着茶盏沿却不接,直到宁安的手臂酸得发颤,茶盏微微晃动,才慢腾腾抬手,只啜了一口,便让丫鬟接过,半句温言也无,只冷冷道:

    “规矩倒还懂,往后守着沈家的规矩,别丢了脸面。”

    而后是三位老爷,宁安亦一一跪奉,跪到大老爷面前时,蒲团的凉意渗进膝盖,混着身上的疼,额角沁出细汗;

    跪到二老爷面前,对方虽看在二郎的面上,微微颔首,却也无半分笑意;

    跪到三老爷面前,她余光瞥见身侧三郎四郎的冷眸,心头一颤,茶盏险些倾翻,忙死死稳住,听得三老爷冷哼一声:

    “倒是个怯生生的样子,能不能担起沈府的本分,还两说。”

    敬完长辈,便是沈家独有的规矩——入府的人需给每位郎君磕头敬茶,行全礼。

    宁安不敢违逆,捧着茶盏挨个上前,先给大郎磕了头,额头重重撞在蒲团上,闷响一声,抬眼时额角已泛红;再给三郎,三郎连手都懒得抬,任由丫鬟接了茶,眼底的嫌弃明晃晃的;到四郎时,四郎竟抬手捏了捏她举茶的手腕,指尖刻意划过她掌心的伤,疼得宁安身子一颤,茶盏晃了晃,惹得四郎嗤笑一声:“这般娇弱,倒真是个瓷娃娃。”

    唯有到二郎时,二郎伸手快一步扶了她一把,指尖悄悄捏了捏她泛红的手腕,似是安抚,宁安心头微暖,却不敢多停留,垂着眸匆匆敬了茶;最后到五郎,五郎性子青涩,竟微微侧身想扶,却被大郎一个冷眼扫过,慌忙收了手,垂着眸站定,只敢小声道:“快起来吧。”

    全程宁安皆乖顺得像株被风吹弯的草,磕得额头红了一片,掌心的伤被硌得更甚,也只是悄悄抿着唇,半点委屈不显,全然是一副任人拿捏的讨喜模样,才让老夫人终是淡淡松了口:“还算识相,下去吧。”

    敬茶礼毕,依着沈家祖规,入府第一日,需去管事嬷嬷的住处按规矩查验,由府中最资深的张嬷嬷亲自经手,半分情面不讲。

    宁安被两个丫鬟领着往偏院走,脚步虚浮,心头的惶恐层层叠叠,那偏院的小屋常年掩着窗,透着说不出的压抑与难堪。

    张嬷嬷早已候着,面色刻板如枯木,见了宁安,只按着府里的规矩一一查验,动作间毫不留情,扯到她身上的伤时,疼得宁安轻颤,却被张嬷嬷狠狠瞪了一眼:“安分点!查验规矩也敢矫情!”

    半晌,查验完毕,张嬷嬷冷冷开口,声音里的嫌弃像冰碴子般扎人:“瞧着倒是白净,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身子娇得跟纸糊的似的,这般模样,怕是连府里的本分都担不住,还想绵延子嗣?我看悬得很!”

    这话直白又刻薄,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宁安的脸瞬间白了,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在眼底打转,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羞耻与自卑缠在一起,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本就出身寒门,自觉配不上沈家,如今被嬷嬷这般直白地数落,只觉得自己像个没用的物件,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查验罢,张嬷嬷让人给宁安整理好衣袍,又传了大郎的话:“昨日领了罚,今日按规矩续上,不可再选旧伤处,由郎君执罚。”

    宁安被重新带回正厅偏室,五人皆在,上首的大郎眸光淡淡扫过她,语气冷硬无波:“选吧,想好了再说。”

    宁安站在中间,浑身的疼意还在叫嚣,身上各处旧伤未愈,思来想去,只能怯怯地小声道:……

    大郎眸光扫过身侧的四郎,淡淡道:“景冽,你来。”

    四郎沈景冽眼底立刻漫开浓得化不开的兴味,应声起身。

    他一步步走到宁安面前,目光在她细瘦的身子上流连,带着几分刻意的打量与玩味:“倒是会选。”

    宁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二郎身侧缩了缩,二郎抬手似是要扶她,却终是只轻轻按了按她的肩,眉峰微蹙,似有不忍,指尖却悄悄攥紧了,终究未开口阻拦——

    他心里清楚,这般刻意的磋磨,会让宁安更厌恨四郎,更依赖自己这个唯一肯对她温声细语的人,这点疼,是必要的,是拴住这只娇软小兽的绳。

    ……

    二郎坐在一旁,看着宁安疼得泛红的眼尾,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肌肤,眉皱得更紧,指尖捏着茶盏,指节泛白,却始终未发一言,只是默默看着,看着宁安的委屈与怨怼一点点累积,看着她看向四郎的目光里满是惧意。

    直到责罚结束,宁安疼得浑身一僵,眼泪落在榻沿上,四郎才收了手,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兴味,瞥了眼哭成泪人的宁安,唇角勾着一抹冷弧:

    “才十下就哭成这样,果然是个娇软的瓷娃娃,不经磋磨。”说罢,便转身退到一旁,半点不在意她的疼。

    宁安疼得站不起来,只能瘫跪在地上,哭唧唧地抹着眼泪,浑身都在发颤,连话都说不完整,只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唯有这时,二郎才起身,缓步走到她身边,弯腰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掌心轻轻揉着她泛红的手臂,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温声哄:“安安乖,忍忍,都结束了,不疼了啊。”

    宁安靠在二郎温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所有的委屈、疼意与羞耻都瞬间涌了上来,死死攥着他的衣摆,指甲掐进他的衣料里,哭着道:“二郎……疼……好疼……四郎他……他故意的……”

    她的声音里满是对四郎的怨怼与惧意,二郎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下,温柔又安抚,温声应着:“我知道,我都看在眼里,往后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他这般对你,好不好?”

    一句“护着你”,照进了宁安满是黑暗与委屈的心底,她瞬间找到了依靠,往二郎怀里缩得更紧,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哭得更凶,全然忘了方才二郎的默许,忘了他就坐在一旁,看着自己被四郎折磨却未发一言。

    她只觉得,这冰冷的沈府里,唯有二郎是真心待她的,是她唯一的浮木,对四郎的厌恨,也更深了几分。

    而二郎垂眸看着怀中人哭红的眼尾,看着她攥着自己衣摆的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轻笑,快得让人抓不住,又很快被温柔覆盖,扶着她的手,更稳了些,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宁安冰凉的肌肤。

    宁安瘫软在冰冷的地面,浑身的疼意钻心,连指尖都没了力气,只蜷着身子小声呜咽,眼泪糊了满脸。

    二郎沈景渊缓步上前,弯腰将人小心打横抱起,掌心刻意避开她的伤处,温声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安安乖,今日的责罚结束了,我带你回去上药。”

    她瞬间攥紧二郎的衣襟,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蹭着衣料,哭唧唧的呜咽声都轻了些,只剩细碎的抽噎。

    她浑身疼得发颤,却死死扒着二郎,仿佛这具怀抱是滔天洪水里唯一的浮木,半分不敢松开,连脚尖勾着二郎的衣摆,都带着刻入骨髓的依赖。

    回了汀兰榭,二郎将宁安轻放在软榻上,取来药膏与温热的帕子,先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与冷汗,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替她处理身上的伤。

    新旧交错的红痕触目惊心,二郎的指腹沾了微凉的药膏,打圈轻揉,动作柔得不像话。

    宁安疼得不行,却咬着唇只敢发出细弱的哼唧,目光黏在二郎身上,一瞬不瞬。

    她看着二郎垂眸时温柔的眉眼,看着他小心翼翼替自己揉药的模样,心底的委屈与疼意都被这抹温柔裹着,连身上的疼都似淡了几分。

    她伸手,虚虚抓着二郎的衣袖,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的纹路,像个寻求慰藉的孩童,小声道:“二郎……只有你对我好……”

    二郎抬眼,揉药的手未停,温声笑:“傻瓜,我自然对你好。”说罢,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浅吻。

    宁安的脸颊瞬间烧红,却更紧地抓着他的衣袖,将身子往他身边凑了凑,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仿佛只有靠着二郎,才能压下周身的疼与心底的惶恐。

    上药的全程,宁安都乖乖的,任由二郎摆弄,哪怕药膏触到伤处疼得轻颤,也只是往二郎身边缩,从不敢挣动。

    她的依赖直白又卑微,像藤蔓缠上青松,死死绕着,半点不肯松手——这沈府于她是冰冷的囚笼,唯有二郎的温柔,是笼中唯一的暖。

    入夜后,宁安的心底开始翻涌着浓重的惶恐。

    她记着沈家的规矩,记着老夫人白日里的冷脸,记着嬷嬷那句刻薄的数落。

    家规里明明白白写着,入府后需按规矩轮值侍奉各位郎君,无一日空窗,要尽快为沈家绵延子嗣,这是她入沈府的本分,是她存在的唯一价值。

    可她浑身的伤疼得厉害,连动都费劲,遑论侍奉。

    她坐在软榻上,手指死死绞着衣摆,眼底满是惧意,生怕老夫人派人来问,生怕被斥为不敬,生怕再受一次磋磨。

    她甚至想着,哪怕疼死,也得守着规矩,可身上的疼意却实实在在提醒着她,她撑不住。

    正惶恐间,二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甜汤。见她脸色发白,攥着衣摆的模样,便知她在想什么。

    二郎将甜汤放在桌上,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别想了,我已禀明母亲,你身子伤得重,今夜不必去旁人那里,陪我就好。”

    宁安猛地抬眼,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连呼吸都顿了。

    她看着二郎温柔的眉眼,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

    她慌忙从软榻上滑下,跪在二郎面前,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哽咽又卑微,带着极致的感激:“谢二郎……谢二郎体恤……我……我记着二郎的好……”

    她磕得急,额头撞在地上闷响一声,二郎忙伸手扶她,却见她又要磕第二下,只得死死按住她的肩,眼底带了点疼惜:“傻孩子,磕什么头,跟我不必这般。”

    宁安却依旧红着眼,攥着二郎的手,一遍遍道:“谢二郎……若不是二郎,我今日夜里……定是撑不住的……”她是真的庆幸,真的感激。在这沈家,规矩大过天,她一个寒门出身的人,本就如草芥般卑微,能得二郎这般体恤,于她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

    二郎将她扶回软榻,喂她喝了甜汤,又替她拢好锦被。入夜后,他抱着宁安躺下,只将人圈在怀里,掌心轻轻贴在她的伤处旁,用体温替她暖着,半点没有碰疼她。他的怀抱温热又安稳,心跳沉稳地落在宁安耳边。

    宁安窝在二郎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浑身的疼意似都被这抹温柔抚平。

    她小心翼翼地往二郎怀里缩,将脸贴在他的胸膛,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稳。

    她不敢睡太沉,怕这温柔是梦,怕醒了便又要面对冰冷的规矩与磋磨。可二郎的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背,温声哄:“安安睡吧,我守着你,夜里没人来扰。”

    宁安闭着眼,鼻尖泛着酸,却终是抵不住倦意,在二郎的怀抱里浅浅睡去。睡梦中,她依旧攥着二郎的衣襟,像攥着唯一的光。

    这一夜,没有磋磨,没有疼意,只有二郎的温柔与安稳。

    二郎垂眸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襟的小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掌控,却又很快被温柔覆盖。

    他轻轻吻了吻宁安的发顶,掌心的温度,贴得更紧了些——这只娇软的小兽,终究是被他的温柔拴住了,往后,只会更依赖他,更离不开他。

    天刚蒙蒙亮,汀兰榭的暖帐还裹着昨夜残留的温意,宁安在二郎沈景渊的怀里悠悠醒转。

    浑身的伤处还泛着细密的疼,连翻身都要咬着唇忍,可贴着二郎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点疼便似被揉碎了般,添了几分安稳。

    她撑着发软的胳膊想起身——沈家入府的人晨起需向诸位郎君磕头问安,这规矩刻在骨子里,半分错不得。

    可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榻沿,便被二郎伸手揽回怀里,掌心轻轻按在她的腰上,刻意避开那些疼得厉害的地方,温声哄:“身子还弱,急什么,我喂你喝粥。”

    不多时,丫鬟端来温热的莲子粥,白瓷碗盏冒着袅袅的热气。

    二郎舀了一勺,凑到唇边吹至微凉,才递到宁安唇边。

    宁安乖顺地张口,粥香清甜漫过舌尖,她的指尖却死死攥着二郎的衣襟,指腹摩挲着衣料的纹路,像抓住了浮木般,心底的依赖又浓了几分。

    昨夜二郎的体恤、未碰她分毫的温柔,是她在这冰冷沈府里唯一的光,她竟天真地以为,这份光会护着她,却不知这温柔本就是裹着蜜糖的网,只等她心甘情愿地缠上去,再也挣不开。

    辰时的梆子声刚响过,外头的小厮便躬身来通传,让宁安去正矩堂候着。

    正矩堂是沈家立规矩、行责罚的地方,青石板砖铺地,凉意在脚下蔓延,堂中高悬着“规行矩步”的黑木牌匾,笔锋凌厉,压得人喘不过气。

    四下无半分装饰,只摆着几张冷硬的梨木椅,连穿堂风拂过,都带着刺骨的凉,半点人情味儿都无。

    堂中唯有四人,各坐其位,神色各异。

    大郎沈景聿端坐主位,脊背挺得如寒松般笔直,眸光沉沉如寒潭,周身散着浑然的掌控者气场,不怒自威;二郎沈景渊侧坐于左,指尖轻捻着茶盏,眉眼依旧温和。

    四郎沈景冽斜倚在右椅,长腿随意交叠,指尖转着一枚墨玉扣,玉光冷冽,他的眼底漫着惯有的戾色,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瞧着便带着生人勿近的狠戾;

    五郎沈景羡坐在最末的椅上,墨发松松束着,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清俊洒脱,只是眉峰紧蹙,眼底藏着担忧与几分不耐,指尖轻轻扣着椅沿,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燥意。

    三郎沈景曜本就不耐这些繁文缛节,一早便寻了由头出府,竟未露面。

    宁安一进堂,便屈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依着沈家的规矩,挨个磕头问安。

    昨日磕红的额头还凝着淡青,此刻重重撞在坚硬的青砖上,闷响一声接一声,疼得她眼冒金星,指尖死死抠着砖缝,指节泛白到透明。

    磕到大郎面前,大郎只淡淡颔首,眸光扫过她时,无半分波澜,似在看一件无生命的物件,连多余的眼神都吝惜;

    磕到二郎面前时,二郎终于伸手虚扶了一下,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额头,低声道:“慢些。”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像一缕暖风,竟让宁安心头一暖,越发觉得二郎是她唯一的依靠,抬眼望他时,眼底满是怯怯的孺慕,连唤声都软了几分:“二郎。”;

    磕到四郎面前,四郎轻笑一声,那笑声冷飕飕的,像冰碴子刮过耳膜,宁安只觉得后颈发凉,头埋得更低;

    磕到五郎面前时,五郎当即抬手虚扶,少年人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温和,也藏着几分不易察的不满:“快起来吧,何必磕得这般重。”说罢,还隐晦地瞥了一眼主位的大郎,眉峰皱得更紧。

    全程宁安伏在地上,膝盖的旧伤被青砖硌得生疼,浑身的肌肤都绷得发紧,像只被推到众人面前的猎物,任由诸位郎君打量,羞辱感从脚底一点点漫上来,缠上脖颈,闷得她喘不过气。

    待她勉强撑着身子站起,大郎终于抬眼,眸光沉沉地看向二郎,指尖轻叩桌沿——那是沈家内部的暗号,意示今日的规矩责罚,交由二郎定夺。

    二郎垂眸,看似不忍地蹙了蹙眉,抬眼时对着大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得很:“她身子还未好,怕是受不住。”面上是十足的体恤,眼底却藏着算计:他要做宁安心中唯一的温软,怎可亲手折辱?唯有让旁人下手,才能让这只娇软的小兽,断了对旁人的念想,只死死依附自己。

    大郎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二郎的心思,眸光微转,落在了二郎身侧的四郎身上。四郎迎上大郎的目光,眼底瞬间漫开浓得化不开的兴味,唇角勾着一抹冷弧——

    他早瞧透了二郎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心里暗自吐槽:装什么装,不过是想做这小傻子的救命稻草,偏还演得这般情真意切,倒让人觉得恶心。

    可他本就偏爱这份折辱人的滋味,更懂大郎与二郎的心思,当下便心领神会,缓缓起身。

    二郎似是察觉四郎的意图,又假意开口拦:“景冽,别太过火。”

    “二哥倒会心疼人。”四郎回头,眼底的戾色藏不住,语气带着刻意的讥讽,“大哥都默许了,难不成二哥想坏了沈家的规矩?”

    话音落,四郎扬声斥退堂中所有伺候的小厮丫鬟,声音冷硬如铁:“都滚出去,守在门外,谁敢进来,打断腿。”

    脚步声匆匆远去,厚重的木门被“吱呀”一声关上,落了锁,正矩堂里只剩大郎、二郎、四郎、五郎四人,还有孤零零站在中间的宁安。

    四下静得可怕,唯有宁安自己的心跳声,擂鼓般撞着胸膛,冰冷的青砖寒气透过衣料渗进来,冻得她浑身发颤,指尖死死绞着衣摆。

    四郎缓步走到宁安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像毒蛇盯上了猎物,带着审视与狠戾,冷声道:“跪下。”

    宁安瞬间僵住,慌乱地抬眼,看向二郎,眼底满是祈求与无助,那模样像只被吓坏的小猫,巴巴地盼着主人能护着自己,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哑着嗓子唤:“二郎……”

    二郎坐在椅上,瞧着她这副全然依赖自己的模样,心底竟掠过一丝隐秘的满足——这便是他要的效果,让她满眼满心只有自己。

    可面上,他只是微微蹙着眉,眸光淡淡,竟再无半分劝阻的意思,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看客,任由四郎折辱。

    宁安见二郎不语,心底的希冀一点点沉下去,像坠入了冰窖。

    沈家的规矩压在头顶,她一个寒门出身的人,在这百年望族里,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任人揉捏的泥团。

    她膝盖早已被青砖硌得生疼,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弯下,重重跪在地上,额头再次撞向青砖,一声闷响,比先前更重。

    “求、求四郎开恩……”她的声音细弱,带着浓重的鼻音,卑微到了骨子里,连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四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的人,言语间满是刻意的羞辱,字字句句都像冰碴子砸在宁安心上,数落着她入府以来的种种“错处”,翻来覆去地折辱她的出身与卑微。

    宁安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青砖上,洇出小小的湿痕,一行又一行,很快便积了一小滩。

    她偏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将目光投向二郎的方向,眼底满是绝望的求救,那目光里藏着她最后一点希冀,盼着二郎能像晨起那般,像昨夜那般,伸手护着她,哪怕只是说一句劝阻的话。

    可二郎只是坐在椅上,眸光淡淡地看着她,眉峰虽蹙着,眼底却无半分波澜,甚至连指尖都未动一下。

    他就那样看着宁安在四郎的言语折辱里挣扎、落泪、绝望,看着她眼底的希冀一点点碎裂,心底竟无半分愧疚,反倒觉得,这碎掉的希冀,会让宁安更彻底地依附自己,再也离不开。

    大郎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眸光沉沉地看着堂中的一切,指尖依旧轻叩桌沿,那是掌控者的从容。

    他要的从不是简单的折辱,而是磨去这新入府的人所有的棱角,磨去她的希冀,让她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沈家的人,是五位郎君的所有物,是为沈家绵延子嗣的工具。

    而五郎沈景羡,此刻早已坐不住了。他身子前倾,指尖死死扣着梨木椅的沿,指节泛白,少年人的眼底满是怒意与不忍,再也按捺不住,扬声开口:“四哥,太过了!”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的执拗,在寂静的堂中格外响亮。

    这话一出,大郎的眸光瞬间扫过来,冷戾如冰,沉声道:“景羡,安分!沈家的规矩,轮不到你置喙。”

    五郎被喝住,胸口剧烈起伏,愤愤地攥紧了拳,却终究碍于家规不敢再争,只能狠狠别过脸,不愿再看宁安被折辱的模样,眼底的疼惜与无奈,却藏都藏不住——

    他素来见不得这般恃强凌弱,可沈家的规矩如山,他纵有少年意气,也终究拗不过。

    四郎听着五郎的话,唇角勾着的冷弧更甚,非但没收敛,反倒刻意加重了言语的羞辱,感受着地上那具身子因绝望与疼痛而绷紧的轻颤,眼底满是狠戾的兴味。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这只娇软的小兽在自己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喜欢看她从希冀到绝望的模样,这比任何事都让他觉得畅快。

    青砖上的泪痕越漫越开,宁安的呼吸越来越急,心底的绝望像潮水般,从心底漫上来,淹没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她看着二郎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终于认清了现实——昨夜的温柔,晨起的体恤,不过是镜花水月,不过是二郎精心编织的蜜糖网。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光,可这光,本就是为了让她摔得更惨而亮的。

    绝望像潮水般,从心底漫上来,淹没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她的指尖渐渐松开了青砖缝,身子不再挣扎,只是任由眼泪不断滚落,任由那极致的羞辱与疼痛,一点点啃噬着自己早已卑微到骨子里的灵魂。

    正矩堂的冷硬光影里,四位郎君各怀心思,唯有她,像一缕无根的草,在沈家的规矩与折辱里,苦苦挣扎,却连一点浮木,都抓不住了。

    四郎的言语折辱持续了数息,直至地上的人连颤都快颤不动了,才带着几分嫌恶停了口,眼底戾色未散,似觉还不够尽兴。

    宁安的额头早已磕出了血痕,混着先前的青紫,疼得钻心,脸颊贴在冰冷的青砖上,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

    四郎停了口,她却依旧僵着身子伏在地上,指尖死死蜷着抠进砖缝,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任由眼泪无声地淌,在青砖上晕开一片湿痕,浑身的肌肤绷得发紧,像只被打怕了连动都不敢动的小兽。

    “起来。”四郎的声音冷飕飕的,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她的腰侧,力道恰好牵扯到她腰间的旧伤,疼得宁安身子一颤。“今日罚哪?说,别磨磨蹭蹭的。”

    宁安撑着发软的胳膊,指尖撑着青砖慢慢抬起身,依旧垂着眸,下巴抵着胸口,连眼皮都不敢抬,声音细弱得像蚊蚋,还裹着浓重的鼻音:

    “求、求四郎罚大腿……还有后背,各、各十下。”她思来想去,这两处瞧着皮肉稍厚,总比别处敏感处好受些,只能抱着这点微薄的希冀,盼着能少受些疼。

    四郎嗤笑一声,转身走到堂角,眼底漫开狠戾:“倒是会选,今日便遂了你意。”

    ……

    “安安。”二郎终于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弯腰将人揽进怀里,让她跪坐在自己腿上,正面拥着,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哄,“乖,忍忍,这是沈家的规矩,熬过去就好了。”

    宁安窝在二郎温热的怀里,鼻尖蹭着他衣料上淡淡的墨香,所有的委屈与惶恐瞬间涌了上来——方才她被四郎折辱,绝望地朝他望过去时,他明明看着,却半句求情的话都没有。

    此刻的温柔来得太迟,却裹着她贪恋的暖意,她埋在二郎颈窝,哭得撕心裂肺,手死死攥着二郎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衣料里,哽咽着唤:“二郎……你方才都不救我……疼……好疼……”

    这声“二郎”软绵又委屈,撞得二郎心头一软,低头吻着她的发顶,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是我不好,”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宁安汗湿的后背,小心翼翼避开那些伤处,“我怕坏了规矩,惹母亲不快,反倒更难为你。乖,再忍忍,我陪着你,好不好?”

    温言细语裹着熟悉的暖意,像一剂良药,熨帖着宁安破碎的心。

    她的哭声渐渐低了,只剩细碎的抽噎,竟真的沉溺在这份温柔里,连身上的疼都似淡了几分,只是攥着二郎衣襟的手,依旧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这唯一的温意便会消失。

    一旁的四郎看着这副光景,唇角勾着一抹冷嗤,眼底满是讥讽,心底暗骂:装得倒挺像,方才冷眼旁观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不好?最会用这点温柔哄骗这小傻子,偏这傻子还吃这一套,一声二郎就把魂勾走了。

    而五郎坐在一旁,看着二郎这副假惺惺的模样,眼底满是不屑,轻轻啧了一声,别过脸去——他瞧得通透,二郎这哪里是心疼,不过是借着这点温柔,把宁安攥在掌心里罢了。

    二郎抱着宁安,对着四郎淡淡道:“快些,别太过。”

    四郎挑眉,眼底兴味更浓。

    宁安在二郎怀里直颤,抓着二郎衣襟的手越攥越紧,哭声断断续续,却再没敢挣扎半分,只剩乖顺的承受。

    二郎的掌心始终按着她的背,一下下轻拍,温声絮絮地哄,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时不时低头吻吻她的眼角,擦去那些滚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抱着的是稀世珍宝。

    责罚结束,宁安疼得连动都不敢动,窝在二郎怀里,浑身发颤,只剩微弱的抽噎,连唤声“二郎”的力气都没有了。

    二郎替她小心拢好衣摆,打横抱起她,对着主位的大郎颔首示意,便快步离开了正矩堂。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刻意避开宁安的伤处,生怕颠疼了她,这份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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