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醒来时，家里那台旧智能音箱正在用房东的声音循环播放。
「规则一：凌晨三点后禁止去厨房接水。」
我骂了一句傻X，起身想去关掉它。
可当我走过厨房门口时，里面传来了清晰的、指甲刮过瓷砖的声音。
我僵在原地，手机屏幕亮起，自动跳出一条新信息。
「检测到违规倾向。规则补充：禁止在厨房门口停留超过十秒。十，九……」
我被一阵电流杂音活生生吵醒。
不是闹钟，是客厅那台破智能音箱。
「……滋……规则……滋……」
声音断断续续，混着杂音，像极了房东——那个催租时皮笑肉不笑的老头。
我抓起枕头捂住耳朵。
没屁用。
「规则一。」音箱突然清晰了，「凌晨三点后，禁止进入厨房。」
凌晨三点？
我摸过手机，屏幕刺眼——03:07。
有病吧。
大半夜的，谁给我整这出？合租那小子？李浩那孙子就爱搞些无聊的恶作剧。
「李浩！」我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有病啊？关掉！」
没回应。
只有音箱在循环，冰冷地重复：「规则一。凌晨三点后，禁止进入厨房。规则一……」
循环了五遍，十遍。
我躺不住了。
操，明天还得早起改方案，这还睡个屁。
我爬起来，趿拉着拖鞋，一把拉开房门。
客厅没开灯，只有路由器指示灯在幽暗里闪着绿光。
那台白色音箱在电视柜上，散发着廉价的蓝色呼吸灯。
「李浩！」我又喊了一声，朝他那扇紧闭的房门瞪了一眼。
死寂。
连呼噜声都没有。
不对劲。
李浩睡觉打呼跟拖拉机似的，隔道门都听得见。
我走到他门口，敲了敲：「浩子？别玩了，赶紧关了。」
没动静。
我拧了拧门把手——锁着的。
心里那点烦躁，突然掺进去一丝别的什么东西。
凉飕飕的。
我退回客厅，盯着那音箱。
它还在念，不紧不慢。
恶作剧？代价太大了吧。
李浩虽然爱闹，但不敢这么折腾我，他知道我起床气能杀人。
那这是……？
我脑子里闪过几个荒唐的念头：黑客？房东远程控制？新型诈骗？
先关了再说。
我朝电视柜走过去。
刚迈两步，经过厨房门口。
「咯吱——」
一声轻微的、但异常清晰的刮擦声，从厨房里面传出来。
像指甲，很长的指甲，慢悠悠地刮过瓷砖。
我瞬间定在原地，血好像都忘了流。
那声音停了。
我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
死寂。
只有音箱还在念：「……禁止进入厨房……」
我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厨房。
里面黑漆漆的，推拉门开着一条缝，像一张咧开的嘴。
是我听错了？
水管？老鼠？
老房子，有老鼠不奇怪。
可那声音……太他妈像指甲了。
后背有点发毛。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骂自己怂包。一个破声音，自己吓自己。
关音箱，回去睡觉。就这么简单。
我继续朝电视柜走，尽量不去看厨房。
手刚伸向音箱的电源键——
「啪。」
手机在我睡裤口袋里震了一下，屏幕自动亮了。
我下意识掏出来。
一条新信息，没有署名，内容只有一行字：
「检测到违规倾向。规则补充：禁止在厨房门口停留超过十秒。」
下面，是一个鲜红的、跳动的倒计时。
「十。」
「九。」
我头皮一炸，猛地抬头。
我站的地方，离厨房门口，不到一米。
它开始数了。
